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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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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予對一諾的看重,他心知肚明,此次一諾前來邊疆,可謂是只身前來,若不是束暢護衛左右,她又怎會來得如此平順。

由此可見,束暢的武功並不一般,再加上他有參加戰鬥的經驗,七個月前,玄尊與蒼狼的戰事,他不僅參於其中,更是見識過蒼狼太子成為階下囚的全過程。

向束暢下達軍令之後,淺兮冉轉身便欲走下城樓,但似乎有人不樂意他的安排。

“淺將軍,戰事一觸即發,此刻蒼狼大軍已壓近我玄尊國門,試問將軍,本王該做些什麽?”齊霽覺得自己在這關鍵的時刻被人視如無物,心裏很不爽。

“報歉,是本將軍太過憂心了,一時竟是將郡王爺給忘了,這樣吧,就如郡王所言,戰事隨時觸發,由目前的形勢分析,蒼狼兵力我方實難抵擋,若是凰羽軍在最後時刻無法趕到,那麽……

所以,淺某想讓郡王帶領五千齊家軍出面安撫城內百姓,且確保城內百姓的安全,必要時,更是要果斷的將百姓轉移至安全地帶,守護他們直至戰火平息。”

淺兮冉正氣凜然的話語,加上他那萬年寒冰毫無表情的臉,一時之間讓人無法看透他的心思。

不過,此刻站在城樓上的人,皆是與他相處過將近一年的將士,哪怕淺兮冉在說出我方兵力不敵敵方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時,那些人仍鐵骨錚錚的堅守著崗位,不論是身心絲毫不受影響。

在淺兮冉和一諾這類現代人的觀念裏,哪怕齊霽爵位再高,只要不是他打從心眼裏尊重的人,他們絕不會因為你的官位高而讓自己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俯低作小。

更何況,不論是一諾也好,還是淺兮冉也罷,齊郡王與皇家那些恩怨哪怕她們不刻意去打聽,自然有人會將這一切始末告訴她們知曉,那麽,試問,淺兮冉又怎會將他放在眼裏。

再說了,他雖官級不及那老家夥,但,他才是皇上封賜的主帥,戰場之上,也是他說了算。

輕視!赤果果的輕視!

這,便是此時此刻齊霽心時最真實的感受。想他堂堂郡王,不說戎馬一生,但至少也該是戎馬半生,這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臭小子,在他面前不僅毫無尊卑,更是敢如此的輕視於他,不將他放在眼裏,竟是讓他做些安撫婦孺、老小的鎖事兒?

氣上心頭,他倒是很想擺出那副士可殺不可辱的骨氣,只是略微冷靜下來想了想,他還是忍了,臨走前,他神情古怪的撇了眼淺兮冉,嘴角掛著一抹怪異的笑容,什麽也沒說便下了城樓。

或許,他認為自己的神情無人註意,只是,這一切都落在了不顧淺兮冉囑咐,此刻擅自跑上城樓的一諾眼裏。

兩人擦身而過,一諾不露聲色的打量,與齊霽的目不斜視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諾,你……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不是讓你別來城門的嗎?趕緊的回去,這裏危險,來人,趕緊護送小姐因噎回府。”本是目送著老狐貍離開,可是,他沒想到一諾會不聽他的安排,執意前來。

“小姐,淺將軍所言極是,這裏不適合你,你趕緊回將軍府。”與淺兮冉有著同樣擔憂的束暢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好啦,我來都來了,你們別總是想趕我走,讓我看看,這古代的戰爭是個怎樣的陣勢,這樣也不枉我此行。”她這句話算是一語雙關,既表明了自己的目的,更是迷惑了淺兮冉的心智。

一襲紅衣飄飄,站在城樓之上,全傲視著城樓之下的一切人和物,看著那小而密如蟻群的蒼狼將士,她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城樓下,被一道城門拒之城外的蒼狼將士,個個站如松似的一動不動,手中的旗幟迎風飄揚,無不彰顯著他們的霸氣。

被數二十萬將士圍在中間的那輛戰車上,上官宏天優雅閑適的坐在戰車之上,輕松的喝著馬奶酒,時而不屑的瞟一眼城樓之上,時而闔上雙眼,閉目養神,那愜意慵懶的神情根本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看戲的。

突然,隨意的一撇,讓他那慵懶的眸子霎時怒目圓睜。

紅!城樓上那抹飄逸的紅刺痛了他的雙眼,讓他本該平靜的心瞬間變得浮躁難擋。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不想再觀望,他只想要突破面前這道城門,沖上城樓,活捉了那抹紅色纖影。

慕靖瑤,玄尊的男人都死光了嗎?竟是讓你這剛剛誕下麟兒的婦孺再一次的踏足戰場?

還是說,這一切只是你慕靖瑤自視清高,連男人的場地也耐不住寂寞的想要插上一腳?

好吧,既然來了,就別想著安然退離,若此次他上官宏天不能將你生擒,以報七個月前的被俘之仇,那麽他就不配為人!

很顯然的,上官宏天僅憑那抹熟悉的紅色身影,而將一諾給認錯成瑤兒了。

也正是因為他的有眼無珠,以概論全,才會讓他心緒暴躁,無法心靜,導致了他接下來的全盤皆輸。

當進攻的號角吹響時,蒼狼的將士英勇無敵的全數沖向城門,上官宏天依舊端坐在戰車之上,心裏無比自信的看著眼前即將上演的殺戮。

而城樓之上的玄尊將士,雖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早已有所準備,但僅僅一瞬之間,原本平靜無波,沒有一絲動靜的蒼狼軍便像瘋了似的一哄而上,這一幕多少還是讓他們覺得有些驚訝。

戰事即發,淺兮冉他們再也無暇顧及一諾,這倒給了她很好的空間,讓她冷靜的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許是旁觀者清,她突然發現,這一切似乎是從她出現開始而起的變化,難道說,蒼狼的主帥是她所認識的熟人?

她將腦海裏近幾個月來所認識的或是見過的人一個個如放幻燈片似的過濾了一遍。

只是,她發現,同她有過交集的人,除了神秘的易之,她似乎從不曾見識過蒼狼的人。

難道說,易之的真實身份與蒼狼有關,又或者說,這蒼狼的領帥與易之有關?

不,這種想法突現,她便給否定了。

若蒼狼的主帥真是易之,那麽此時此刻,當她出現在城樓之上,原本兩軍對峙的局面不會瞬間畫風突變,因為易之是絕不會向她動手的。

又或者說,只要有她在場,易之絕不會主動發起突擊,置她的安危於不顧。

也不知她這份信心從何而來,但,對易之,她就是如此的堅信。

眼看著蒼狼那二十萬的戰士有近乎一半逐漸靠近城樓,其中一部份抱著粗壯的木頭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撞擊著城門,那‘呯呯’的撞擊聲,擾亂了人們的心湖。

數不清的戰士通過靠在城墻上的長梯試圖想要登上城樓,卻被守城的將士一個個逼退,摔下城去。

原來,這就是現實中的古代戰爭!一諾對親眼所見的這一幕充滿了感慨。

破城,抵抗,敵我雙方樂此不疲的較量著。

突然,一聲令下:“射!”

隨著這聲令下,只見城樓上,無數支羽箭紛紛而出,而它們的目標便是城樓下,端坐於戰車之上的蒼狼主帥。

這些羽箭與一般戰場上作戰所用的略有不同,放眼望去,這些羽箭的箭頭皆綁著一個布頭,而布頭上卻是燃著火花,隨著呼吸,似乎能嗅到油的氣味。

不用細想,淺兮冉當然明白一諾都做了些什麽,反觀束暢,他雖看不太明白,但他至少懂得,以自家小姐的聰慧協助他們,或許,他們還有勝算的可能。

隨著羽箭紛飛而至,不多大一會兒,便見那輛戰車周圍一片混亂。

見狀,一諾自是十分滿意,嘴角一勾,冷言道:“繼續,莫要停!”

眾將士嘗到甜頭,一諾一聲令下,紛紛抽出隨身佩戴的弓箭,效仿起來。

****

“不要,不要,小諾,不要走,不要離開我。”痛苦的呼叫聲斷斷續續的響徹東宮太子的寢宮中。

‘咻’的一下,本該沈浸在睡夢中的煜熠突然驚醒,從牀上坐了起來。

只見他額頭溢著絲絲蜜汗,一幅驚魂未下的樣子,眸光飄浮,毫無焦距。

他那迷人心魂的桃花眼此刻呈迷離狀態,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室的清冷,他方驚覺剛才那麽真實的一幕,原來只是一場夢。

小諾,你還好嗎?為何遲遲不歸,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我皇甫煜熠什麽也不求,只求你,還能記得離別時我們的約定,只希望你能趕緊的回到我身邊。

夢中,他看見小諾身中數箭倒在血泊之中,然後,他又見淺兮冉緊緊的抱著她,手上不知拿著什麽東西,那東西泛著耀眼的白光,緊接著,他居然看見他們兩人的身影慢慢的,慢慢的消失在白光之中……

不行,他不能再等,他得去邊疆,得去將她找回來。

可是,京都情勢愈近詭異,一場血雨腥風即將掀起,他若離開,母後和弟妹該怎麽辦?玄尊的江山又該何去何從?

他很糾結,取與舍之間向來是矛盾和考驗人心的,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在他心裏同樣重要,可是,若要選擇起來,他又該如何兩者兼顧?

夜,黑黑沈沈,讓他那顆本就壓抑的心更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對於一諾,雖自她離開後,從不曾給過自己回覆,但,他能從其他渠道得知她所有的消息,甚至,連她每一次接到他的書信時都會露出會心的笑容,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這怪異的夢境讓他十分費解和害怕,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這都是因為他太過思念她的原因?

煜熠獨自苦惱著,思念著,想要暫時拋開父母弟妹,前往邊疆,可是,上天卻是沒能給他這個機會。

玄尊二十八年,冬月初五清晨,早朝剛罷,不待眾大臣退出朝堂,便見一群黑衣人,在一小隊禁衛軍的帶領下將整個乾清宮團團圍住,任何人不得進出。

滿朝文武被堵在朝堂,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皆甚感莫名,因此,眾人的眸光不由自主的紛紛看向坐在高位的太子殿下。

門外,一身鎧甲,威風凜凜的中年將軍邁著穩健的步伐緩緩而來。

上得朝堂,當著太子殿下以及滿朝文武的面,他不僅不行禮,那神情看上去反而透著幾許囂張和不屑。

“大膽程錢,大殿之上,竟敢如此無禮!”

大殿之上,林老將軍一聲怒吼,端的是一身正氣凜然。

“林老頭兒,你誰呀,你也知道這是大殿之上,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一個沒有實權的老東西,你當你還是那手握十萬兵權的將軍麽?”很顯然,對於林老將軍的呵斥,程錢是不買帳的。

也難怪他會對林老將軍有如此激烈的抵觸心理,誰讓林老將軍的兒子林烈便是那個壓在他上頭的頂頭上司呢。

對於林烈,他是不服氣的,在他看來,無論從年紀和經驗,還有對朝廷的貢獻來看,他都強過林烈,可是,他卻屈居於林烈之下,只是他手下一名從四品的守城將軍!

林烈那小子憑的是什麽?不正因為他有個當將軍的老子嗎?那小子正三品禁衛軍守領的頭銜還不是用他老子手上所撐控的十多萬兵權換來的。

他隱忍的夠久了,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只要他能護著主子登上皇位,什麽林烈,什麽正三品的將軍,他統統不放在眼裏,到那時候,他便是開國功臣,榮華富貴任他挑選。

許是因為心裏的這份邪念,此刻的程錢落在人們眼裏,竟是覺得這人因為瘋狂,導致他的五官都開始在慢慢的扭曲。

“大膽程錢,你找死,既然如此,老夫便成全於你。”林老將軍被氣得夠嗆,被個毛頭小子如此不放在眼裏,他那在戰場上戎馬一生的爆脾氣又哪裏忍得。

哪怕此刻他手無兵器,還是無畏的從武官那列沖了出來,步伐矯健便欲與其交鋒。

“老將軍息怒,您老位高權重,這等小事又何須勞您動手?”不待林老將軍真正施展身手,端坐在上位的煜熠出聲了。

笑眼迷人,他仍是那個謙和有禮,溫文爾雅的東宮太子,只是,在他不經意間一個眼神的斜視,立刻便見一個身影突然竄出直襲大放厥詞的程錢。

幾經交鋒,本是略占上風的程錢,漸漸的,甚感吃力,但他隱忍著,不敢表現出絲毫的弱勢。

他所渴望的榮華富貴,絕不容許他退縮和認輸,若是此戰輸了,無疑是在滿朝文武面前打了主子的臉。

“住手!大殿之上,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成何體統!”

就在眾人一心撲在交戰的兩人身上時,突然,一道正氣凜然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聞言,程錢像是遇到救星似的想要住手,可是,無奈對手步步緊逼,逼得他不得不繼續應對。

而另一抹黑色身影,像是沒聽見似的,根本不予理睬,依舊招招狠辣,直取程錢性命。

那出聲阻止之人見自己所言並未能成功的阻止這場決鬥,臉色一沈,看那樣子,大有親自出手制止的趨勢。

“淩風,夠了,四皇子所言,你沒聽到?真是越發無理了!”淩厲的聲音,卻是帶著一絲縱容的味道。

看似在訓斥手下無理,但實則,那絲縱容的味道讓明眼人心知,太子殿下對這位叫淩風的護衛很是寵愛的事實。

淩風是誰,那可是太子近身侍衛,能將太子近侍逼得在大殿之上出手,這足以看出程錢的囂張著實惹怒了淩風。

當然了,淩風的一舉一動,若是太子不允,他又怎敢有所行動?這是眾所周知的道理,只是不便點破罷了。

大鬧朝堂被人阻止,傾刻間,朝堂上又恢覆一片肅靜。

“程將軍,本宮不知將軍今日貿然進 入朝堂,所為何事?”按理說來,禁衛軍首領是可以不用早朝,直接聽命於皇上或是太子的。

退一萬步說,哪怕禁衛軍真有事啟奏,那也輪不到程錢,而是該由禁衛軍統領林烈覲見。

更何況,此刻程錢前來,帶著一幫不知明的黑衣人,這種不合理數的一幕落在人們眼裏,相信都能看出一些端倪。

對於煜熠來說,這莫名出現的端倪,他並不太放在眼裏,相較起來,他比較擔心的是林烈的安危。

“呵,林某作為一介武將,哪怕只是個從四品的禁衛軍副統領,但林某還是能夠明白護主的道理,今日前來,只是本能的護主,再無其他。”程錢冷哼一聲,態度十分的囂張。

題外話:

親愛的們,真的非常報歉,大熱的天,片區居然大面積停電,四十多個小時無電的煎熬裏,我已接近崩潰,沒電傷不起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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