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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逼宮,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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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某?而非未將!護主?而非護駕!

僅僅這些細微的稱謂,足以證明程錢的叛變,只是,他都如此明目張膽,毫不掩藏了,他背後的主子還不打算跳出來嗎?

煜熠不動聲色的冷眼睥睨一周,邪魅不屑的一笑道:“哦?本宮倒是不知,原來程將軍還是位忠心護主的。本宮倒是好奇,不知是怎樣的主子,讓你如此忠心耿耿。”

看似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卻足以向在場的滿朝文武表明,程錢的身份,他早已心知肚明。

不慌不亂的神情,就好像被逼宮的非他本人,又或者說,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與他無關,他只是個袖手看戲之人。

“太子殿下何必問太多,成王敗寇千古以來的至理名言,待大局一定,殿下自會知曉。”朝堂之上,程錢是那麽的不屑,甚至在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連眼神都沒看向煜熠,而是以一幅勝利者姿態環視著大堂上的眾人。

“呵,說的也是,成王敗寇,確實沒什麽好怨天尤人的,只是,道理人人懂得,但,卻並不是人人都能坦然接受,總是想著垂死掙紮,總是覺得自己是最好的,合該是掌管著江山的最佳人選,想想,還真是可悲呢!”

一語雙關,這番話不知是在說自己,還是另有所指,只是,他這麽說著,殿下眾人也就那麽安靜的聽著,一個個低垂著頭,仿佛要將自己的存在掩藏至塵埃,除了與哲親王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對視。

“四弟,如此局勢,不知你怎麽看?”突然的話鋒一轉,煜熠直擊袖手一旁的皇甫煜陽。

聞言,本在冷觀一切的皇甫煜陽唇角輕揚,擡起頭來,滿眼溢笑的看了眼煜熠道:“皇兄乃太子,不論局勢如何,貌似這一切都該仰仗皇兄,至於臣弟,只是個流連花叢之人……”

“呵,既如此,那麽各位大人又有何見解?”

到了此時此刻,見熠陽仍一幅高高掛起的模樣,煜熠不禁冷笑連連,但他很快便不動聲色的將話鋒轉向了朝上的大臣。

至此,本是想在朝堂之上威風一把的程錢完全被人無視,就連他帶領的那些在青天白日仍全幅武裝,蒙著面,像是沒臉見人的黑衣人也被人視作空氣,拋在了金殿之外。

隨著煜熠話音剛剛落下,朝堂之上瞬間有了變化。

只見,原本按著品級身份井然有序站在朝堂兩側的滿朝文武,慢慢的分散開來,除了站在原地未動的哲親王和柳丞相外,其他眾人多少有些變化。

瞬息間,整個朝堂之上卻是如下情景。

哲親王與柳丞相筆挺的立在原處,毫無動容,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線的,除了睿王、秦瀟予外,還有好些個熟悉的面孔,比如說戶部那些官員,林將軍等等。

當然了,這些人明面上看去並無不妥,但眾人皆知,他們其實都是太子黨。

這麽多年來,太子儒雅、謙和、博學多才的品性早已深入人心,再加上他嫡長子的身份,玄尊帝親口冊封太子的旨意,如此明正言順的儲君人選,自是為他博得不少的人氣。

更何況,如今玄尊的朝堂之上,帝師的學生數不勝數,雖說在此次變數中難免的出了少數幾個叛徒,但那些烏合之眾又有什麽能耐拉低太子的氣勢呢。

再反觀朝堂左側,不知何時起,四皇子皇甫煜陽竟是站在左側首位,而在他身後的,除了那些平日裏在朝堂之上沈默寡言,毫無建樹的朝臣,還有一些與齊郡王交好的大臣毫無意外的與他為伍,就是方才在大殿之上目無太子的程錢也恭敬的站在四皇子的身後。

“這就對了嘛,本宮還以為四弟打算繼續隱忍呢?”對於朝堂上的變故,煜熠仿佛不以為然,又好像是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想之中。

那抹溫和的笑容始終掛在他的臉上,但對於煜陽來說,這抹笑卻是那麽的刺眼,刺得他想要將之毀滅。

“哈哈!這麽多年的隱忍,足夠了,若再繼續隱忍下去,恐事態的發展會有更多的變數,再說了,我的母妃也不願再等了。”

平淡的語氣,毫無疑問的將這些年來自己的蟄伏公諸於眾,原來,四皇子皇甫煜陽,流連花叢,放蕩不羈都只是假象,而在他內心深處,藏著的是他勃勃的野心。

“是啊,十幾年的時光匆匆而逝,真是難為了四弟。”煜熠淡淡的說。

這一來二去,平淡的言語,看著就像是兄弟二人平心靜氣的閑聊,哪有一丁點兒劍拔弩張的緊張氣勢。

“皇兄倒是通透之人,既如此,我也就直入主題,不拐彎抹角了,皇兄既乃通透之人,想必對目前的局勢不會看不明白,現如今,整個京都皆在為弟掌控之中,若皇兄想要皇後娘娘安好,想護長公主與五皇子周全,那麽,你就該聽從為弟的安排,否則……”

仍是那平淡的語氣,但那意有所指的話語讓人聽了十分不爽,就連向來還算冷靜的秦瀟予都想跳出來與之理論了。

不過,作為被威脅的當事人,煜熠依舊淡定的泰然處之,絲毫沒有被人威脅的緊迫感。

“本宮自是看得通透,也正因如此,本宮的母後,弟妹,以及一切本宮想要守護的人或物,本宮都會好好的守護,這些就不勞四弟操心了。”煜熠平靜的對答,在煜陽沒挑明野心前,他絕不會傻到自己將一切挑明。

想要逼宮篡位,又想要保留名聲?這天下哪有這般美事兒!

“哦?!我倒是不明白,皇兄的自信從何而來?現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呵,皇兄這自信貌似過了頭了!”不屑的眼角一挑,兀自在這大殿之上愜意走動,四處打量著這座即將要屬於他的宮殿。

也難怪此時的皇甫煜陽如此的信心滿滿。

眼下的京都,除了區區一萬餘人的禁衛軍外,那些平時隱在皇宮四周不遠處時刻保衛著京都安危的凰羽軍早已被太子派往了邊疆。

雖說目前朝堂之上哲親王、睿王、秦瀟予安在,但,現在的他們可謂是手無寸鐵,盡管武功高強,又怎奈何寡不敵眾。

禁衛軍首領林烈早已被他派人用藥迷暈,囚禁了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而那些原本忠誠於林烈,忠誠於皇權的將士們在百般威脅之下,為了顧及性命,自是擇木而棲。

皇宮四周,他早已換上了血煞盟的人,後宮眾嬪妃,早已被齊集在一個廢棄的宮殿,被集中看守。

坤寧宮外亦被團團圍住,而他的母妃此刻正親自監守著。

層層的威脅襲來,他就不信,皇甫煜熠還能平靜的淡然處之。

****

坤寧宮

今日天氣雖算不得好,但對於雲若來說,今日的她心情倒是不錯。

原因自是無他,原來,近來時睡時醒,精神不濟的玄尊帝今日尤其清醒,且整個人的精神看上去非常不錯,自他醒來,已過去一個時辰,他仍是神采奕奕,侃侃而談。

“姐姐,你瞧,皇上今兒個精神看來真不錯,這些日子真是辛苦姐姐了,只是,妹妹十分慚愧,這些日子也沒能在宮中幫著照護一二。”

說這話的是茹貴妃,近來,因睿王妃即將臨盆,且朝中局勢緊張,睿王太過繁忙,所以,特意將茹貴妃請至睿王妃照顧兒媳婦。

今兒清晨,皇後娘娘便派人通知於她,皇上醒來的好消息,是以,她高興之餘便將琪兒送到了與睿王府比鄰而居的哲親王府,由哲親王妃和雲王妃照看,而她則是興匆匆的回了宮。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眼著琪兒就要生了,作為皇爺爺,哪能只管自己兀自沈睡享福呢。”雲若皇上半玩笑的回應著。

也真是難為了雲若皇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一顆善良樂觀的心性。

也許正是因為玄尊帝突遭這場變故,在她照顧他的這段時日想明白了許多自己曾經不明白的道理,連帶著,對某些事情,她也看淡了許多。

畢竟是結發夫妻,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變成如此這般,讓她如何不心疼,是以,她想通了,只要他人好好的,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不論他寵著誰,愛著誰,對她來說,都不是重點,她只想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著。

“那敢情好,皇上如今身子漸好,再過不了幾天,睿兒的孩子也該降臨,到時候,咱們一大家子一定要好好的聚聚,樂呵樂呵!”茹貴妃如是道。

若說雲若皇後是因為玄尊帝這病讓她放寬心境的話,那麽對於茹貴妃來說,這個女人,自被封妃的那一日起,她便是無欲無求的活著,直到煜睿的出生,她才因為要保護兒子的安然成長,選擇了與皇後交好。

“哈哈!癡人說夢!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還真是好雅興呢,真不明白,你們倆是單蠢呢,還是天真?”

美好沈靜的氣氛,就這麽突然的被人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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