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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全民參戰,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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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熠哥有更妙的安排?”沈默了許久的秦瀟予大膽的猜測。

之所以覺得他不同於從前,實在是因為從小到大,這位太子表兄給他的感覺太過沈穩、內斂和謙和。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若是好好利用,對我們絕對有益,莫心急,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見到她,到那時,希望你們一個個的醒目一些,讓她的存在發揮最佳作用。

煜雲,明日早朝,拜托皇叔在早朝時提議,將齊老狐貍派往邊疆,與此同時,調派十萬凰羽軍暗中同行,若是可以,你能同行,那就再好不過。”沒有任何的解釋,有的只是沈著的安排,作為上位者,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能把握的很好。

**

就如煜熠所計劃的那樣,翌日早朝,哲親王果然以邊疆混亂,淺將軍一人無暇顧及為由,提議調派齊郡王攜五萬齊家軍前去支援。

此議一經提出,太子殿下便應允,且下令齊郡王即日起程,以便早日抵達邊疆。

就這樣,哪怕齊霽心有所疑,但君令已下,他不得不從。

即日起程,時間之蒼促,讓他來不及將郡王府的事情安排妥當。

城郊,通往邊疆必經的那條官道上,兩旁密集的樹林是道很好的天然屏障。

齊家軍,並不駐紮在京都附近,而是在離邊疆不遠處選了個土地肥沃,草肥水美的地方安營紮寨,休養生息。

“王爺此去山高路遠,一路保重。”

“多謝四殿下關心,臣定會安然歸來,只希望待臣歸來之日,便是殿下功成之時。此次前往邊疆,行色匆匆,齊府,若是可以,就有勞殿下啦。”

顯然,在這處天然屏障的掩護下,結盟的兩人在離別之際互訴衷腸呢。

“那是當然,王爺放心,有我在,齊家老小定然無礙,只是王爺,戰事混亂,刀劍無眼,你可要小心些保護好自己。”

齊霽走了,走得如此匆忙,甚至於來不及安撫情緒剛有些好轉的女兒,甚至於,連唐蜜肚子裏懷著他的子嗣,他都來不及知道。

他憧憬著衣錦還鄉時,郡王府能因為他明智的選擇更上一層,榮極天下。

可是,他哪裏會知道,許多事情早已註定,若不顧一切的想要改變,那後果可不是他能承受是住的。

*****

玄尊帝的身體還是時好時壞,昏迷的時間也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長久,有時候,看著昏睡的他,不止是雲若皇後,就是煜熠他們都忍不住擔憂,他會不會就此一睡不醒?

坤寧宮,自那日帝後下旨拒不見客之後,倒也沒人敢膽大包天的執意覲見,哪怕是玄尊帝清醒時,頗有微詞,但終究敵不過子女、妻妾的堅持,當他情緒實在無法控制時,他們甚至用上了睿王妃曾經配制的秘藥,久而久之,他也就安然接受了現實。

對於皇帝久不露面,朝堂之上因為有太子監國,丞相與親王輔佐,那些朝臣倒也不敢有異議。

不過,後宮嬪妃久不見皇上面,難免各種猜測紛飛,猶其是那位突然活躍的毓妃娘娘。

但,不管她如何鬧,又能有什麽結果,近來,她確實很得皇上寵愛,可,眼下,後宮之中他連皇上的影兒都見不著,皇後娘娘那兒她倒是無畏無懼的去鬧過,可,每一次,她都被拒在坤寧宮一裏之外。

如此境況讓她無計可施,她倒是很想大聲宣告,若想皇上安然無恙,必須讓她服侍皇上左右。

可是,這樣的話,她又怎敢說,死,她倒是不怕,可,她怕連累了她的陽兒。

在她看來,只要她的皇兒安然登上皇位,不論她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哪怕將來,她們所做的一切公諸於天下,又有何懼,成王敗寇,自古名訓。

“皇兄,父皇怎就還不醒來?”尚且年幼的五皇子,與太子和長公主一母同胞的皇甫煜弘看著近一個月來時常陷入昏迷的父皇不解的問道。

“弘兒乖,父皇因為太過勞累,所以病了,需要好好休息,皇兄要幫父皇守住朝堂,那麽,在這坤寧宮之中,就只有小弘兒一個男子漢了,你可願答應皇兄,好好的照顧父皇與母後?”弟弟還太小,他不想在他幼小的心靈增添太過覆雜且沈重的東西。

別說是五皇子,就是現在早已過了及笄的長公主,因為有幾位皇兄的保護,他們的心相對於皇室而言,是極純,極善的。

在他們的意識裏,不存在什麽壞人,更加想象不道什麽手足相殘之類的概念。

“皇兄放心,還有欣兒呢,只要有欣兒在,就一定能為皇兄解憂,好好的照顧父皇、母後,還有弘兒。”也不知道此時的長公主是不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總之,這時的她顯得神色凜然,很是一本正經。

“好,欣兒和弘兒都長大了,以後皇兄就有幫手了,只要你們幫著皇兄好好的照顧父皇與母後,皇兄也就能放心的處理朝堂之事兒了。”

“熠兒,你不要緊吧?”看著這兄友弟恭的一幕,雲若皇後心裏自然是欣慰的。

只是,看著長子臉色不太好,貌似很疲憊的樣子,她難免掛心。

每到這種時候,她不免在想,若是他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女子相照應,她也就安心了。

女人,身為皇孫貴胄,向來最是不缺,只是,這孩子太過執著,執著到她這個母親都無能為力。

愛情,顧然美好,可是,皇家子弟,特別是像他這樣貴為太子,找個情投意合的伴侶又談何容易。

“無礙,母後無需為我擔憂,很快,一切便能恢覆平靜了,到那時候,咱們一家人廝守在一起,那是何其美好。”

“唉,母後老了,最想看到的便是你娶妻生子,所以,等世態平靜之後,你得趕緊的將兒媳婦給為娘的娶回家來。”想了許久,雲若皇後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心思。

“那是當然,兒臣只是希望,到那時候,母後可別反對,要舉雙手讚成哦。”又一次被催婚,可,他卻是頭一次感覺到愉悅,同時,也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那丫頭,一走便是一月有餘,期間,他計劃的很周詳,約摸每隔十天便有一封書信會送到她手上,可是,那個狠心的丫頭,卻是從不曾給過他回覆。

他想她,很想很想,若不是那些暗中保護她的人每日都有消息傳回來,他估計自己會瘋掉。

“皇兄想什麽呢?難道在想我那新嫂嫂?”見煜熠滿眼柔光,嘴角上揚的癡樣,長公主覺得甚是好奇的問道。

但笑不語,便是煜熠此刻的態度,不肯定,亦不否定,讓人無盡猜想。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相較起年幼的長公主,雲若皇後可就通透多了。

她心思微轉,將朝中眾臣家的小姐們一個個輪了輪,可她卻發現,這些高門小姐似乎沒一個會是他家兒子喜歡的類型。

“待局勢穩定母後便能見到了,兒臣只願到那時候,母後還能記得曾經答應過兒臣的話。”

從坤寧宮出來,他很快便回到了上書房,那裏,許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再說,許多事情即將揭開,一場硬仗等著他,他必須得安排好一切,方能無後顧之憂。

***

從來到古代,逍遙的日子貌似就與她無緣,仔細想想,她好像從未過過一天的安穩日子。

這,便是此刻一諾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看著出現在軍營裏,經過長途跋涉,但絕然沒有一絲疲憊之色的齊郡王,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催,甚至都讓她想要放棄曾經的設想,離開軍營。

每一次提到或是看到這個人,就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那荒唐的一幕。

猶記得有傳言說,那晚的荒唐,全是煜熠促成,可奇怪是,當她聽到那些傳聞,不僅沒覺得那個男人可怕,反而覺得他的果斷與絕決,平白給他增添了幾許魅力。

這是她不正常的表現嗎?否則,一個對未婚妻如此狠毒的男人,她為何討厭不起來。

一諾在暗暗想著該怎樣避免不與齊郡王正面碰上,可人家齊郡王壓根沒拿正眼瞧過她,當然了,明著是沒瞧,但暗地裏怎麽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邊疆還是那樣時而平靜,時而紛亂,也不知蒼狼是怎麽想的,久久沒有得到玄尊的答覆,他們倒也沈得住氣.

這種現象,讓一諾不禁懷疑,難道那位九公主被擄只是個幌子?

但細想之下,發現這種猜測不太可能,若蒼狼想要依此挑起戰事的話,那麽眼下他們在久等了一個月無果的情況下,應該會主動出擊,而不是這樣無盡的等待,偶爾的派兵來犯,騷擾邊疆的安寧.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難道這蒼狼國的領帥在等待時機?

或許是朝廷也察覺到了這絲不同尋常的詭異,就在齊郡王抵達軍營後沒幾天,便聽聞太子殿下又派出了十萬凰羽軍前來支援.

朝廷的決定,對於整顆心都撲在一諾身上、時刻想著要將一諾帶走的淺兮冉來說,倒是無所謂,只是,那位齊郡王可不這麽想.

在他看來,他前腳剛剛抵達邊城,後腳太子又派出凰羽軍,這種安排,無不彰顯著太子對他的不信任。

他想不明白,若太子真的信不過他,又何苦將他派往邊城,守著玄尊的北大門?

當然了,無論他怎麽郁悶和不解,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會在意和關心。

**

“闞護法,步副閣主可有安全送回清風鎮?”

還是京都城內那個偏僻的小院,大堂內,銀面男子端坐於高位,因銀面遮臉,倒是讓人無法觀察到他此時的神色,不過,從他說話的聲音聽得出來,此刻的他有心思。

“回閣主,副閣主已安全抵達大本營。”在回去的途中還碰上被送往大本營的九公主。

只是,這最後的一句,他並不曾說出口,而是在心裏默默的加了一句。

他之所以不明說,是因為,他們血煞盟與蒼狼之間的淵源,只要是血煞盟有些地位的人都心知肚明,再加上,此次閣主與蒼狼太子之間的協議,事態的發殿本該如此,是以,他選擇了沈默不說。

***

玄尊二十八年,冬月初一,蒼狼國以九公主在和親於玄尊被人劫走,久經搜尋無果而挑起了戰爭。

拒兩國上一次交戰不過七月,戰火又一次的被挑起,至此,玄尊舉國上下嚴陣以待,上到八旬老翁,下到五歲稚兒,皆做好了與蒼狼決一死戰的準備。

在玄尊百姓看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而蒼狼國的那位九公主在玄尊境內被劫只是蒼狼片面一詞,再加上那位九公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是以,世人紛紛猜測,這一切都只是蒼狼來犯的借口與理由,而那位九公主說不定根本就不曾出現在玄尊。

因為氣憤蒼狼的欺人太甚,是以,無形之中激發了全民參戰的熱血。

“小諾,戰事起,你乖乖回將軍府呆著,切莫再踏進軍營和城門附近一步,待平定了戰亂,咱們一起離開這裏。”戰爭的號角頻頻吹響,做為主帥,淺兮冉義不容辭理應戰鬥在第一線。

可是,他擔心一諾不聽話,不安份,擔心他受傷,所以,才會在臨上戰場之間叮囑她住進將軍府。

兩國相交,對於他一個外人來說,若不是因為玄尊有他必還的恩情,再加上一諾欠下的情,他絕不會將自己置身險境。

一諾本想反駁與拒絕,可,想了想,她還是妥協了,與他一同離開軍營後,他前往城樓,而她,則順從的往將軍府所在的位置走去。

立在城樓之上,俯視著城門外那密密麻麻的蒼狼將士,心下暗暗思忖:看來,這次是來真的了,放眼望去,大概有二十多萬人馬,這蒼狼太子還真是大手筆,隱忍了這麽久,難道這是時機到了?

冷冷的看著城樓之下,淺兮冉內心心思百轉,暗暗的將兩軍的兵力粗略的比較之下,他發覺,此次蒼狼國的兵力足足比他們多出了兩倍。

猶記得,今日之前,蒼狼盤旋在城外的兵力也不過區區十萬,可是,僅僅一 夜之後,他們竟是增添了兩倍的兵力,這速度著實令人驚訝。

心裏暗自盤算著,若是加上凰羽軍以一抵十的兵力,朝廷派來十萬凰羽軍增援,打敗蒼狼那是輕而易舉,別說是十萬,哪怕只是增加一萬凰羽軍,他們也能有九成的勝算。

可是,距收到凰羽軍派遣的消息才僅僅三日,哪怕他們一日十裏,恐怕也來不及趕上這場戰事了。

相差如此懸殊的兵力,讓淺兮冉心憂之餘,得出一個結論,玄尊有蒼狼國的內應。

若非如此,久不行動的蒼狼,又何故在凰羽軍被派來增援不過三日,便恰如其份的主動發起了戰爭?

淺兮冉站在城樓上思忖著如何應戰,而一旁的齊霽倒是心安理德,冷眼旁觀。

在他看來,此次戰役,他並非主帥,最多只算援軍,若是大獲全勝,自是少不是他的功勞,若是兵敗蒼狼,卻無需他來負責。

因此,他覺得,自己只要冷眼旁觀,等候主帥指揮便好,他犯不著讓自己的人沖鋒陷陣。

“全軍戒備,若是城下蒼狼賊子膽敢輕舉妄動,格殺勿論。”唯今之計,兩軍的差異讓他不敢輕舉妄動,若兩軍相鋒,不敵敵軍,很有可能被敵軍大破城門。

城門一旦被破,俘虜的不僅僅是他們這些軍人,以蒼狼太子的殘暴,城內的百姓很有可能被其屠城。

那樣慘不忍睹的一幕,不是他們當兵之人願意見到的,因此,他只能拖延時間,盡量拖到凰羽軍的增援。

“束副將聽令,本將命你帶領一萬將士,死守城門,切莫讓蒼狼賊子靠近城門一步,拼死也要保護全城百姓的安危。”

“是,末將聽命,誓死護衛城門,人在城門在,城門破,末將以死謝罪。”能接此重任,束暢覺得很是意外,畢竟,在這邊城的軍營,比他品級高的將士大有人在,最為關鍵的是,除了他,那些將士與淺將軍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按理說,若論信任,他更應該相信與他朝夕相處的那些人才是。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束暢之所以會這麽想,再正常不過。只是,淺兮冉這麽安排,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在他看來,他與束暢不甚熟悉,且從不曾共過事,他們互相之間更是不了解對方的處事態度和方式。

可是,他願意相信一諾,願意相信秦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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