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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風雨欲來,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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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束暢守衛,沁兒一旁執筆,一切準備就緒,一場審迅拉開了帷幕。

對於沁兒,一諾覺得,她是完全拿那丫頭沒辦法了,原本,在安排了束暢後,她是要求她離開的。

可是,無奈那丫頭死纏亂打的,好說歹說就是不願離開。最後,拗不過她,也只好讓她留了下來,且還讓她分擔了記錄的責任。

算了,沁兒這丫頭是個死心眼,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她若是知道了,定是不會讓自己置身事外的。

既然答應留下了沁兒,一諾心裏的擔憂也跟著多了一分,她得時刻保證這丫頭的安全,至少不能讓她落於敵人之手。

主仆三人默契的配合下,許是她們配合的天衣無縫,又許是菊兒那丫頭在經歷了生死之後仍心有餘悸,想要尋求一方庇佑,所以,她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如實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坦白的交待了出來。

由此,一諾更是證實了自己先前的猜測,菊兒留在娘 親身邊果然沒那麽簡單。

呵,許婉那個女人,還真是好樣的,也只有像她那樣的女人才能稱得上毒婦這個稱謂吧。

無恥的踐人,做小 三,破壞人家家庭還不夠,居然還想謀人性命!

**

淮北不太平靜,與此同時的京都也同樣是人仰馬翻,不得太平。

雲擎的逃家,除了雲家之外,也只有哲親王府、睿王府以及太子殿下知道實情外,其他人皆被蒙在鼓裏,就連皇後娘娘和慕家二老皆不知情,當然了,此事特別的沒讓慕家四小姐知道,防的就是怕她一時氣盛又給捅了出去。

雲擎的事情交給了煜雲,倒沒煜熠什麽事兒,按理說,他若真想念一諾,倒也可以找上門去。

當然了,他本人也是這麽安排的,解除了與齊媚兒之間的婚約,他整個人神清氣爽,哪怕父皇的身體不是太好,但好在無大礙,調養了幾日之後大有起色,朝中之事有丞相和皇叔一旁輔佐,也無需他憂心。

可是,就在他安排好一切,準備趕赴淮北,幽會心愛的姑娘時,又一個麻煩趕在他離開之前找上門來。

上書房裏,玄尊帝神情嚴肅的端坐於龍案前,在他下手左手邊坐著柳丞相與哲親王,而他的右手邊卻是站著三位成年的皇子,包括煜雲。

“在坐的都不是外人,朕也就不用避諱了,此事不知各位有什麽看法,不妨說來大家參考參考。”經過幾日的調養,玄尊的身體是好了不少,可是,總歸是身體有恙,此刻,哪怕正午當時,他仍顯得很是疲備不堪,體力不支的樣子。

玄尊帝所指之事,便是早朝時,蒼狼國使者送來的一封國書,說是國書,其實也就是一封聲討函。

原來,那位被送來玄尊的和親公主在步入玄尊國境時被人擄走,生死不明,前來送親的使者,也就是那位在上次蒼狼與玄尊之戰中曾被瑤兒等人生擒的蒼狼國太子派人四處搜尋無果。

然後,便下令送親的隊伍折返回國,將此事稟報給了蒼狼的皇帝,至此才有了這麽一封討要公道的國書。

國書中的內容很是簡單明了,先是表明,原本為了兩國之邦交,特忍痛割愛將自己最寵愛的九公主送來玄尊和親,為的便是與玄尊永結秦晉之好。

可誰知,事出突然,當送親的隊伍剛進 入玄尊國界,九公主便被不明人士劫走,至今生死不明。

因此,蒼狼方面特要求玄尊能給蒼狼一個說法,且保證安然無恙的將九公主‘完壁歸趙’。

整件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在玄尊各人的意識裏,他們還在期盼著蒼狼和親隊伍的到來,甚至已經著手安排,隆重的迎接他們。

在他們看來,不管最後九公主是否能順利的留在玄尊,也無論蒼狼國此次的和親之舉是否暗藏著玄機,他們要做好待客之道,不論結果如何,都要盡可能的做到賓主盡歡。

可誰知,他們等來的卻是這麽突然的變故。轉眼間,原本人們即將看到的是和諧共處,卻是變成了雙方相恃,甚至有可能變成劍拔弩張,又或是再一次的戰亂紛飛。

戰爭,對於軍人來說,是他們展現自我,展現國力的一個平臺,所以,他們無畏無懼。

可是戰爭對於百姓來說,卻是他們為之深深恐慌的,戰亂起,便意味著顛沛流離,家破人亡。

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頻繁的戰事,再富足的國家也會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捉襟見肘的境況。

現如今的玄尊便是如此,上一次的戰火,消耗了國庫許多的資金,眼下不足一年,戰爭若是再起,玄尊的國庫難免會有囊中羞澀的窘迫。

並不是說原本國富民強的玄尊在經歷過一次戰火後便窮到了這種地步,玄尊的國力,應付接下來的蒼狼之戰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可是,除了蒼狼,還有另外兩個國家,那另外的兩國是否會趁亂而入,他們不得而知,而對於不明的狀況,要想做到安心,當然是國庫富餘充足。

在玄尊帝看來,戰火,能免則免,否則勞命傷財,實在不利於國泰民安。

在坐的眾人,在聽了玄尊帝的話後紛紛陷入了深思,畢竟關於兩國的大事,不是什麽人都能信口開河的,若非經過深思熟慮,誰敢貿然發表意見,再說了,上有經驗豐富的哲親王和丞相大人還沒開口呢,他們那些小輩又怎會沖在前頭。

“哼,依臣弟看來,那蒼狼就是在找茬,他們說那位九公主是在我玄尊境內遭遇不測就是在我玄尊境內遭遇不測了?有何證據?臣弟還說是他們自己安排這麽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為的是挑起戰火呢。說法?咱們玄尊沒做過的事情,哪來的說法,要打就打,本王豈會怕他,手下敗將,何以為懼!”

作為武將,哲親王氣火很甚,四國鼎力,相較起紅南國,還有另一個國家存在在這片大陸的某一方,但他們從未聽過以及見識到的國家來說,蒼狼向來是狼子野心。

是以,只要蒼狼有所動靜,在哲親王看來,那便是蒼狼又在不安好心,因此,找他要看法,他定是無法冷靜的說出個所以然來。

更何況,上一次的蒼狼之戰,蒼狼乃玄尊的手下敗將,一國之太子竟是被他皇甫皓哲的兒媳婦給生擒活捉,那麽,同樣是經歷過戰火仍在恢覆中的兩個國家,再次開戰又有何懼。

“王爺稍安勿躁,若那九公主被劫之事實為子虛烏有,且蒼狼此舉意在挑起戰火的話,王爺如此氣盛豈不是中了那賊子的計謀?依微臣看來,不論蒼狼國書上所敘是否屬實,咱們都要平心靜氣的應付。

既然人家說人是在咱們玄尊境內丟的,那麽,咱們首先要做的便是尋找,臣覺得,不論何事,凡是做過,必定會留下痕跡,只要有跡可循,又何懼他人別有用心?

查出的結果不管如何,只要咱們查過,對蒼狼便有了交待,總不至於落人口實。”相較起哲親王的沖動,柳丞相則顯得冷靜了許多。

“父皇,兒臣願意負責查找九公主失蹤一案。”隨著柳丞相話音剛落,玄尊帝還未來得及發表自己的看法,坐在一旁的四皇子煜陽立刻站起身來請命。

聞言,玄尊帝心中一喜,煜陽的舉動在他看來之所以欣喜,是因為煜陽向來不參與國事兒,同樣是他的兒子,他自是同樣的疼愛,同樣的寄予厚望,哪怕皇位於他無緣,只要他肯上進,將來能夠輔佐太子,在他看來也是極欣慰的。

人生一大快事,有什麽能比得上家庭和睦,子孫團結一致呢。

“兒臣也願意負責此事!”眾皇子中唯一一個封王的睿王殿下也起身請命道。

“睿兒,莫胡鬧,琪兒即將臨盆,你為人夫,為人父,怎可在這關鍵刻不守在妻子身旁,不行,為父不同意你負責此事兒。”

若說煜陽的請命玄尊帝是欣慰的話,那麽煜睿的毛遂自薦倒是沒讓玄尊帝生出多的想法,而是直接的拒絕了他的請命。

“父皇……”

“皇伯父何必為難,依侄兒看來,此事非侄兒不可,睿哥要照顧即將臨盆的大姐,熠哥則要協助皇伯父處理國事兒,煜陽年紀尚小,且從未正式處理過這些正事兒,再加上此次那位九公主之事關系到兩個國家的邦交與和平,若真讓煜陽去處理,難免有些地方顧慮不全,由此看來,處理此事的人選,侄兒最為合適不過,皇伯父您覺得呢?”煜雲嘴角噙著笑容,信心滿滿,志在必得的看著玄尊帝請求道。

早在煜睿開口請命時,煜熠便想著,為免節外生枝,此次還是他親自處理比較妥當,可誰知他剛一開口,還不待表明心跡,一旁的煜雲便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將這棘手的差事給搶了去。

“父皇,您看他……”煜陽臉色陰沈的瞪了一眼煜雲,隨後便像個被人搶了心愛之物的孩子似的望著玄尊帝,那眼裏的祈盼不言而喻,很顯然,他這是在等著玄尊帝還他一個公道呢。

對此,玄尊帝倒也不覺有異議,畢竟,煜雲所言皆在情理之中,相較起在場的幾位皇家子孫,煜陽確實表現的要弱一些。

再說,此次事件關系兩國之邦交,若真交由煜陽處理,他經驗不足,恐再生事端。

就這樣,追查蒼狼九公主行蹤的事情落在了煜雲身上,這樣的安排無疑讓煜熠松了口氣,隨著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不過,近來發生的種種事情綜合來看,他對他那位四皇弟可謂是刮目相看了不少。

散去眾人,玄尊帝覺得身心疲憊,不想動彈,虛弱的擡眸,深深的看了眼漸行漸遠的眾人,突然體力不支暈厥了過去。

“皇上!皇上!”見皇上突然暈厥,李公公心急如焚,但是,他卻是不敢大肆聲張,就連這兩聲驚呼都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現在的時局如此緊張,朝中更是看似一片寧靜,實則暗潮湧動,皇上的身子骨向來健朗,可卻在近幾月身體情況急速下滑,這種現象不平常,莫說是他,就是皇上本人亦有察覺。

上書房內,因皇上有重要國事要談,是以,早在方才離開的那幾位來臨前,留在此處當差的宮女、太監等人便被屏退,只留在李公公一人在此伺候。

現如今,空蕩蕩的上書房只剩下他與皇上兩人,若讓他將皇上留在此處,而他去宣太醫,這不僅不合適,還很冒險。

就在李公公心急難耐時,本已離開的煜熠不知為何又折了回來。

“李公公,父皇這是怎麽了?”看著暈厥在桌案上的父親,煜熠心裏五味雜陳。

“太子殿下,勞您在此守護皇上,老奴這就去宣太醫。”見煜熠疾步而來,李公公就像在瀕臨窒息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話一說完,便腳步生花的離開了。

徒留下煜熠,神情凝重的看著趴在桌案上了無生趣的那人,久久的無法回過神來。

不是他不關心父皇的病情,而是,他不敢去輕易的挪動他,哪怕他十分迫切的想要去看看他現在的情況,可,他仍不敢輕舉妄動。

“淩風,走一趟哲親王府,就說奉皇後娘娘口諭,宣雲王妃帶著兩位小世子前來坤寧宮一聚,速去速回,記住,暗地裏將這裏的情況告訴兩位王爺和王妃。”

束手無策,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體會到束手無策是什麽滋味,他知道,父皇的情況很不樂觀,這種情況是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無法解決的,就連瑤兒也坦言無能為力,她能做的無非是控制父皇的情況不會惡化。

他該怎麽辦?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父皇離他而去嗎?

不,他不能,他亦做不到,哪怕近幾個月來,父皇的許多行為令人費解,甚至於他對母後也不似從前那般。

不管他變成怎樣,他終歸還是他的父親,他可以怪他怨他,但卻做不到撒手不管。

**

一 夜無眠,天寧山頂的一行人,除了沁兒略顯疲憊外,一諾倒是絲毫不見異常,甚至可以說,此時的她居然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心情好了,她的精神也是出奇的好,熬了一 夜,不僅不見疲色,她反而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充滿了活力。

這樣的她讓沁兒看著心裏油然升起各種羨慕嫉妒恨,就連束暢看著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之色。

“菊兒,你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記住,千萬別抱著僥幸的心理,企圖翻起什麽浪來,你心裏清楚,你的小命是本小姐保下的,也可以說是被本小姐拽在手裏,所以,你自己要慎重。”推開 房門,深深的吸了口山頂的清新空氣,一諾瞟了眼屋子裏面那個臉色略顯蒼白的女子警示道。

她並非害怕菊兒將一切抖漏出來,只是,不想徒添煩惱罷了,但,若菊兒這丫頭不識趣,非要忤逆她的意思,她也怕,不管義父的想法是什麽,這整件事情到最後他都是要知道的。

“是,小姐,奴婢謹記小姐吩咐。”不知為何,菊兒的身子幾不可見的輕顫了幾下,低垂著頭,本份的回答。

“好好表現,若你表現的令本小姐滿意,至少能保住你家人的性命,否則,本小姐可不是那麽愛多管錄閑事的人。”一諾此言,擺明了恩威並施,從中也可以看出,經過一 夜的審迅,她與菊兒之間定是答成了某種協議,否則,菊兒又怎會對這位不太了解的大小姐依賴之中又飽含著幾絲恐懼。

聞言,菊兒的頭垂得更低了,而一旁的束暢則是輕蔑一笑,倒是沁兒那丫頭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麽變化。

只見她率先舉步,便往廚房所在的方向而去,當然了,隨之而來的,還有她那故作嚴肅的話語:“還不跟上,想什麽呢。”

這樣的沁兒是難得一見的,不僅是一諾沒見過,就是做為兄長的束暢也是第一次見自己妹妹如此這般凜然。

兩人皆寵溺一笑,便也不以為然的走向了秦夫人所在的廂房。

來到廂房門口,束暢顯得有些躊躇,反觀一諾則是坦然許多。

“大哥,娘 親醒了嗎?我是否能進去看看娘 親?”輕輕的敲了敲門,緊接著便開口用聲音告訴了屋裏的人自己的存在。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屋門便被打了開來,只是,屋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她所看到的並非秦瀟予那張俊逸的臉龐,而是一張略顯憔悴,臉色明顯印在歲月痕跡,但卻與秦瀟予又有幾分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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