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破陣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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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男主居然要劈腿!

“不行,萬萬不行!”

“我們只是溜出去幾天,趕在你師父師兄回山之前就回來,不會被發現的。”

“那也不行!”

“小叔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兒的,你都沒吃過沒玩過,不覺得遺憾嗎?”

“不遺憾!”

“金陵城有個叫遇仙樓的地方,他家的黎凍魚頭、冬月盤兔、滴酥水晶鲙、夏月麻腐雞燒的那叫一個好吃!還有家叫慶華堂的糖水鋪子,他家的秀蓮新藕、蜜筒甜瓜、澄沙團子、蜜漬昌元梅、冰雪荔枝膏都用梅紅木匣盛著,那味道,極品中的極品!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景天雖然還是一副鼻孔朝天的表情,但眼神明顯已經開始動搖。

“你有沒有吃過酒釀麻椒雞?酒香濃郁,雞肉嫩而不生、透而不老、爛而不化。吃上一口,人和雞都醉了。”

景天露出向往之意。

“還有鹵汁醬豬骨,骨香肉爛,鮮香不膩,別提多入味,多解饞!”

小屁孩的口水已經肉眼可見。

“還有五間樓的牛肉面,肉湯是用整個牛脯清蒸出來的,稍帶肥甘的薄頭肉片,用佐料拌好,放在高湯裏一攪,撤上胡椒即吃,湯鮮肉嫩……”

“好了好了別說了。”景天捂住耳朵,拼命搖頭,“不是我不想帶你出去,沒有師尊的令牌,我也開啟不了法陣。”

我掏出文王玉簡,“據說此物也能開啟法陣。”

當初玉簡被蕭鳳來一氣之下捏碎扔進了湖裏,又被洛天南撈了上來,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重新煉制,恢覆如初,這才還給蕭鳳來。

我也是聽蕭鳳來無意間提起,此物能開啟清微山的護山法陣,便留了個心眼兒,在她離開之前想法子偷了出來。

景天盯著玉簡看了好久,嘆口氣,“令堂大概是有意要放你離山。”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

其實跟蕭鳳來相處這幾年,我發現洛天南對她的評價也並非完全不屬實。她雖然對旁人缺乏同理心,對子女也沒有足夠的愛心,但本質上並不算是大奸大惡之人,只是為人處世比較獨斷自我,又不屑於與他人交流溝通,與人相處時便容易被貼上“自私自利”的標簽。

如今回頭想想,便覺得當初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做法看似勇敢無畏,實則也是極端自私的表現。

僅僅是因為系統將她定義為非法病毒,我便在內心急吼吼的給人家判了死刑,這種源於無知的偏見與蕭鳳來為了愛人的不擇手段相比,不知哪一個更應該被譴責,被批判。

既然被景天看穿了,我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我本就不是你們這裏的人,你們也沒道理關我一輩子。現在放我走,我還能帶你出去游山玩水吃喝玩樂,否則,再等這樣的機會還不知要等上多久。”

景天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好,萬一被大師兄抓到,我就說是你以死相逼要挾我,我也是沒有法子。”

我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放心吧,不會讓你為難的。”

出了清微山的結界,外面便是金陵城的郊外,只是如今的何星樞早已不在金陵城內。

三年洞天福地的神仙歲月,人世間已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系統像是剛睡醒一樣,密密麻麻推送了幾十條信息。都是這三年發生的主線劇情,比如魔教與言侯的聯軍攻克了哪座城池,哪些新勢力加入聯軍,男主成為聯軍主帥等等。

我有些無語,這三年裏無論我怎麽敲系統都沒反應,清微山有信號屏蔽功能嗎?

……等等,虎牢關國師擺陣,求破陣聯軍議親。這句話什麽意思?

虎牢關施澤擺了個陣法這事兒原著裏的確有寫,求破陣聯軍議親這半句又作何解釋?給誰議親?議親對象又是誰?

我滿腦子裏只有三個字,何星樞。

“蕭姑娘,你說的遇仙樓、慶華堂都在什麽地方啊?這個時辰去應該不會打烊吧?”

我現在腦海裏一團亂麻,哪還有胃口去吃東西?

景天又不停的催促,我不耐煩道:“我們還是回山吧。”

景天一臉訝異,“為什麽?你不是要去找何教主嗎?”

我沈默半晌,回答,“他要另娶他人了。”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我自然不能告訴他是系統告訴我的。

景天眼珠轉了轉,“這樣吧,我替你蔔上一卦。他的生辰八字告訴我。”

小屁孩修道才幾年就能掐會算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番掐算之後,小屁孩嚴肅的對我說道:“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我:“……壞消息。”

“你猜的沒錯,何教主確是在議親,議親對象是梁王之女。”

果然,原著裏何星樞的確迎娶了梁王齊仁甫之女齊鶯鶯,也正是這場婚事導致男女主從此分道揚鑣。不過男主這位岳丈是個野心家,招男主為婿其實是為了利用他,待平定天下再搶奪勝利果實,可惜他的外掛配不上他的野心,最後死在女婿手裏,這都是後話了。

我連做三個深呼吸,平定了下情緒,繼續問道:“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有法子破陣,只要能破了陣法,何教主就不用娶親了。”說完他還朝我眨眨眼。

“你真的能破陣?”說實話,要是在兩分鐘前他跟我說這話,我鐵定是不信的,但親眼見識到這小屁孩的蔔算能力,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景天一臉智商被羞辱的表情,“我還能騙你不成?這樣吧,你請我吃酒釀麻椒雞,我就幫你這個忙,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這個時候我只能選擇相信他,要不然就眼睜睜看著何星樞娶齊鶯鶯?那我當初跳崖是為了什麽呀,為了當長公主嗎?

酒足飯飽之後,我問他,“你蔔卦那麽厲害,不如再算算梁王手下有多少兵馬?”一旦男主毀親,梁王若是翻臉,也好提前有個應對。

景天神色一窒,伸出手指推算一番,卻是久久沒有出聲。

我有些緊張,“怎麽了?梁王兵馬很多嗎?”

景天忽然嘿嘿一笑,“那倒不是,其實我根本不會蔔卦,剛剛山坳那邊有兩個魔教的人在趕路,我施了個法術偷聽到了他們談話。”

我:……

沒等我發作,他又說道:“但我會破陣是真的,這個我沒騙你。”

我勉強壓住火氣,“就算我相信你,魔教的人,還有聯軍那些將領會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嗎!”

“別人不重要,只要有你在,何教主肯定會相信我們。”

……

我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我在魔教弟子眼裏就是個女魔頭,咱們兩個連魔教大門都進不去!”

景天見我真急了,連忙獻計獻策,“你可以假扮成我師尊,我給你當道童,到時候破陣之法都是你想出來的,他們自然會信了。”

仿佛跟他商量好的一般,系統中控顯示屏突然冒出一行字,主任務提示:協助何星樞破解五行三才陣。

……這回想不去都不行了。

景天忽然靠近我,低聲道:“剛進門這兩個人就是剛剛在山坳裏趕路那兩個魔教弟子。”

我瞥了一眼,只見兩個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從我們桌前走過,徑直上了酒樓二樓。

正是魔教的左右護法,劉一止和韓誠笑。

至於他們為何沒有認出我,自然是萬能易容霜的緣故。

景天道:“我們悄悄跟著他們,自然可以找到滎陽城的聯軍大營。”

“聯軍在滎陽?”

景天點頭,“這兩個人應該是魔教裏的頭領人物,何教主派他二人護送言侯夫人回金陵老家待產,如今差事辦完,應該很快回程。”

我想了想,“不必偷偷跟,我們光明正大與他們同行就好。”

景天問:“你認識他們?”

我點頭。

景天思索片刻,雙掌一拍,“我有個法子,不僅能與他們同行,還能讓他們好吃好喝侍奉咱們。”

“什麽法子?”

他卻搖頭晃腦賣起了關子,“山人自有妙計。”

第二天我就知道他的“妙計”是什麽了。

“你確定要我在這崖邊釣魚?”

站在江邊一處小小的山崖上,望著山崖下面滾滾東流的長江水,我的臉色相當不好看。

景天掏出一個蒲團,“只要你坐在上面,我自會施法送你到崖下,屆時魔教的船只經過,一定會停下。”

我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這跟裝神弄鬼的神婆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景天表示不認同,“神婆都是假的,咱們這個可是祖師爺傳下來的真功夫。再說了,現在時間緊迫,來不及設壇擺陣,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法子了。”

“姜太公釣魚?”

景天嘿嘿一笑,“應該是南宮太公釣魚。師尊,請吧。”

我無可奈何的坐到蒲團上,“你可別忘了,萬一搞砸了,毀掉的可是你師尊的名聲和形象。”

“放心吧。”

我這邊剛搖搖晃晃的起飛,就聽見景天繼續說道:“反正也沒幾個人認識他。”

我:……現在請求降落還來得及嗎!!!!!!!

然而已然來不及。一艘船只急速逆流而上,經過我面前時果然停下了。劉一止站立船頭,拱手道:“這位仙師,可否登船一敘?”

我一手撚須,神秘一笑。躲在崖邊的景天見我手勢,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到船頭,船身竟無一絲晃動。

劉一止目露驚奇之色,顯然沒想到這個小屁孩輕功如此之強。景□□我畢恭畢敬施禮,“請師尊登船。”

蒲團如同得了指令一般將我送至船頭,我順勢躍下,將漁具交予景天,負手而立,盡量顯出一派宗師的風範。

劉一止恭敬道:“不知仙師法號?”

“貧道覆姓南宮,單名一個瑾字。”

“仙師若不嫌棄船內茶水寡淡,可否入艙一敘?”

這時韓誠笑也走出船艙,上前施禮。

我回禮道:“相逢即是緣分,如此便叨擾了。”

進到船艙,兩位美婢正在沏茶,正是謝家姊妹。呵呵,韓誠笑果然走到哪兒都帶著這二位。見我們進來要說正事,兩人便退出內艙。

“敢問仙師在哪座仙山修道養真?”劉一止率先發問。

我捋捋胡子,“清微山紫雲洞。”

從對面兩人的表情看,顯然都沒聽過這個地方。

我微微一笑,“此地乃仙家福地洞天,凡人不曾知曉也在常理之中。”

韓誠笑問道:“仙師既然已遠離塵世,為何又現身於此?”

我的笑容愈加高深,“貧道在此,正為等候尊駕。”

劉一止道:“仙師的意思是……”

“倘若貧道猜的不錯,二位正是魔教的左右護法,此番來到江南,除了護送言夫人,還要尋訪破解五行三才陣的能人異士。”

劉一止與韓誠笑飛快交換了下眼神,繼續問道:“如此說來仙師有意助我們破陣?”

我繼續捋胡子,“貧道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受何人所托?”

“一位姓蕭的姑娘。”

一直不動聲色的二人表情終於發生變化,韓誠笑率先問道:“蕭姑娘身在何處?”

我故意微微遲疑了一下,“這個貧道就不方便透露了。”

一道白光閃過,顫巍巍冷森森的劍尖直指我的咽喉,韓誠笑一字一句道:“她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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