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大鬧群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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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我居然也有捉奸的一天!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景天先怒了,嗆啷一聲拔出長劍刺向韓誠笑,“休得無禮!”

劉一止攔住二人,“切勿沖動!南宮仙師,能否告知蕭姑娘的下落,敝教教主已經尋找了她三年,心急如焚。”

我的眼淚差點落下來,只能拼命忍住。“她現在很好,何教主不必憂心。”

韓誠笑又要暴起,景天搶先道:“蕭姑娘就在清微山養傷,她是聽說你們教主就要成親了,不想壞他的好事才不肯現身的。”

韓誠笑怔住,“蕭姑娘受傷了?傷得嚴重嗎?”

我正要開口,又被景天搶先一步,“身體的傷自然痊愈了,心裏的傷卻無藥可醫,何教主若真心為她好,就莫要去打擾人家清修。”

……我是這個意思嘛他要真娶了別人我還忙活個什麽勁啊!

我相當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韓誠笑面色微變,緩緩放下長劍。

劉一止道:“仙師若不想說,待回營後教主自會解釋一切。”

韓誠笑還不死心,“蕭姑娘是如何受傷的?”

我緩緩道:“非是貧道故弄玄虛,事關蕭姑娘的家事,日後韓公子若是見到她本人,當面詢問未為不可。”

韓誠笑面露歉意,“是在下唐突了,仙師見諒。”

劉一止又問我破陣之法,被我用一句“天機不可洩露”給搪塞了過去。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就像個純牌兒江湖騙子,韓誠笑兩人沒把我轟下船,純粹是看在我知道“我”的下落的份上。

這種相處模式著實有些別扭,但更別扭的是如何面對何星樞。畢竟以我的演技想要瞞過他的眼睛還是挺困難的,所以我也沒打算隱瞞,到了滎陽大營就直接跟他攤牌,然後繼續以南宮瑾的身份完成破陣,皆大歡喜。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等到了滎陽,我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你說阿星去了哪裏?!!!”前腳住進韓誠笑安排的客棧,後腳就聽到噩耗。

景天扒掉身上的聯軍軍衣,抹去臉上的易容,“我見韓誠笑去了中軍大帳,就遠遠躲在外面偷聽,誰知何教主沒在,侍衛說他跟郭名顯一起出了大營。韓誠笑當時臉色就變了,氣沖沖的走了。我偷偷跟在後面,就見他去了一個有很多美女姐姐的地方,叫什麽……群芳院。”

群芳院, 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有很多有技術的老師在那裏傳道受業解惑。想到男主跟多位女技師交流切磋過技藝,一股怒氣便從丹田而起,叫囂咆哮著仿佛要從胸腔裏奔騰而出。

“群芳院在哪兒?帶我去!”

景天探究的望著我,“你是打算去捉奸嗎?”

“捉奸?”我冷冷一笑,“我要去殺人!”

這是個不太好的時代,烽煙四起民不聊生,沒有手機沒有外賣。這也是個不太壞的時代,打小三不犯法,砸妓^院不賠錢。

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實力和比流氓還流氓的霸氣。

景天雖說年紀尚小修為尚淺,對付妓^院老鴇豢養的打手已經算是降維打擊。在姑娘們的驚叫聲中,我踹開一扇扇房門,將這些無恥嫖客的醜態統統盡收眼底。

然而直至將群芳院掀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何星樞的影子。

景天尷尬的一笑,“……他們可能嫌棄這裏的姑娘不夠好,去別的地方了吧?”

我:……

我揪著景天的耳朵還沒來得及開罵,又一只拆遷大隊氣勢洶洶而來。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一臉冰霜之色,兩道彎彎的柳葉眉帶著淩厲的傲慢之氣。

“砸!統統給我砸個稀巴爛!”

小姑娘一聲令下,眾手下立刻擰眉瞪眼的付諸行動,很快眾人便發現能發揮的空間已然很有限。

“郭姑娘,這裏……好像已經被砸過了……”

這位郭姑娘環視一圈,也察覺出不對勁,命人將老鴇薅來。“星樞哥哥可曾來過?”

我本想看看熱鬧就撤,一聽這話就走不了了。

何星樞哥哥?叫得這麽親熱,我不在這三年他到底勾搭了多少個!!!!!

老鴇捂著剛剛被我踹過一腳的後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如意姑娘,奴家真是冤枉啊,何教主今天根本就沒來過我這兒啊!”

原來她就是郭如意,本書最著名的男主鐵血腦殘粉。

說她鐵血,是因為這丫頭是真.損人不利己,不惜踩著親人的鮮血求上位的那種。

原書裏,郭如意是梁王之女齊鶯鶯的表妹,齊鶯鶯未嫁之前,她便假借表姐的名義各種接近男主。男主與齊鶯鶯成婚後,她又各種旁敲側擊試圖兩女共侍一夫。梁王被誅,她立刻跑去蒙騙齊氏,說男主要殺她全家,逼得齊氏懸梁自盡。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男主在本書後半段裏感情生活中的不幸有一大半是這位姑娘一手造成的。

據本書作者糖炒栗子的某位不知名鐵粉聲稱,郭如意在作者現實生活中確有原型,貌似就是作者初戀的表妹,當初生生拆散了作者和初戀的美好姻緣,給糖炒栗子造成終生難忘的心理陰影,於是乎就把這位表妹寫進了小說裏。

《帝王紀》貼吧排行第四的帖子就是猜測郭如意原型究竟是誰。一眾粉絲將糖炒栗子從小學到工作身邊出現過的各個女同學女同事及其女性家屬們幾乎都扒了一遍,期間還有若幹ID以當事人身份站出來辟謠澄清,說自己並非郭如意原型,請廣大網友不要胡亂猜測,言辭激烈的甚至要訴諸法律等等。

然而所有這些辟謠最後全都被辟謠,糖炒栗子本人親自下場,聲稱郭如意根本沒有所謂的原型一說,這些發帖人也根本不是所謂的當事人本人,請大家不要再幹擾那些無辜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事後也有人發文分析,“郭如意原型”事件以及“粉絲聯名保殷瑯”事件其實都是營銷手段,事實證明這種營銷方式極其成功,小說連載期間與郭如意及殷瑯有關的關鍵詞就變著花樣上熱搜,極大增加了《帝王紀》的網絡曝光度和關註度,令這本書一度沖上男頻排行榜的首座。

上面這些陳年八卦都是一瞬間出現在我的腦海裏,大概也就兩三秒的時間。然而就是這兩三秒,讓我沒能聽清楚老鴇後面的話,等郭如意的手下把我跟景天團團圍住,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

郭如意走到我面前,雙目中是滿滿的敵意,“你也是來找星樞哥哥的?”

這句“星樞哥哥”真是怎麽聽怎麽別扭!

見我一臉茫然,景天低聲道:“老鴇剛剛把咱給賣了。”

難怪,我說她怎麽知道的呢。

郭如意見我不理她,眼中怒意更甚,“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找星樞哥哥?”

因為是來捉奸,我特意恢覆了本來面目,手撕渣男這種事兒本就是要亮明身份才夠爽快,如今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用對待情敵的態度質問,呵呵,你配鑰匙嗎?

我轉身一腳踹翻一個打手,景天見狀倒提劍鞘,左敲一下右敲一下,很快打手們紛紛捂著胳膊腿兒哎呦哎呦躺了一地。

郭如意臉都白了,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嚇得,“你……你竟敢動我的人,你可知我是什麽人!”

我管你是什麽人!

這句話我只是在心裏說說,真要說出口有損我天外飛仙的高冷範兒。

我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老鴇跟前。老鴇已經暈了過去,我抽出短劍在她臉上拍了拍,“再裝死就在你臉上劃上一刀。”

老鴇立刻“醒”了過來,抱著我的大腿哀嚎,“這位姑娘,奴家真的沒說謊,您大人有大量,放奴家一條生路。”

“他以前經常來這裏嗎?”

“經常……不,不經常不經常……”

我咬著後槽牙問,“不經常的意思是來過?”

郭如意沖過來剛要開口,被我一掌拍飛到墻上。

老鴇看起來像是真要暈過去了,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俠女奶奶,是郭大官人帶何教主來的,真怨不得奴家啊!”

老鴇說的郭大官人就是梁王內弟郭名顯,郭如意的堂叔,一個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只因郭家是關中望族,聯軍與西門氏都著意拉攏的對象,聯軍將領對他雖有怨言,從大局考慮也只能暫且容忍。

“這不何教主來了一兩次便看上了我這的頭牌靜琴姑娘,特意給她置辦了間宅院,從此便再沒來過……”

腦海裏轟的一聲,滔天怒意幾乎要將內腑焚燒殆盡。

我揪住老鴇的衣襟,緩緩問道:“那處宅院在哪裏?”

大概是我的面容過於猙獰,老鴇嚇得幾乎要魂不附體,抖如篩糠,“……奶奶饒命,奴家……奴家真的不知啊。”

景天湊過來說道:“我有法子找到他。”

我手一松,老鴇直接癱倒在地。

“你的法子靠譜嗎?”

“只要你身上有他的東西。”

我想了想,拉著景天走出群芳院,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懷中掏出一枚紫晶蓮花。這是在藥王谷時,阿星親手為我雕刻的。在清微山坐牢的三年裏,全靠它來寄托思念。如今再看到此物,瞬間便理解了蕭鳳來當年捏碎文王玉簡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景天端詳了半天,跟我商量,“我若是做法,此物就毀了,你可心疼?”

我連連冷笑,“我現在心疼得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塊!別啰嗦了趕緊開始吧!”

景天從懷中掏出個小小的紫金爐,嘴裏不知念叨了句什麽,將紫金爐往天上一拋,紫金爐便如同長了隱形的翅膀,穩穩停在半空。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張符咒,叱喝一聲“破”,符咒竟自行燃成一團火球,飛至紫金爐上方,化作一團藍色的火焰,久久不熄。景天口中頌咒,紫晶蓮花飛至藍焰之上,隨著火焰緩緩轉動。

我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小屁孩平時不著四六,關鍵時刻還真有兩下子。

景天洋洋得意看了我一眼,“這才是正宗仙家法術,藥王谷之流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說話間紫晶蓮花已經化作一道青煙,朝東面而去。

“我們跟著它,就能找到何教主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青煙將我們帶至城郊一處僻靜的街巷。街上行人寥寥,只有一個兩三歲大的幼童坐在街道中央玩泥巴。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眼看幼童就要被碾於車輪之下,我正要搶身去救,卻被景天攔住。

“有人來了。”話音未落,一道黑影沖向幼童,只憑單手便硬生生截住尚在奔跑中的馬匹。馬兒長嘶一聲,前腿高高擡起,連同馬車一起掀翻在地。

“諾兒!”一名女子嘶吼哭泣著跑來,緊緊抱住幼童,“你跑到哪裏去了,娘親要被你嚇死了!”

是葉蘇晴!!!!!!!!!!!!!

這是什麽狀況!!!!!!!!!!!

我不在的這幾年裏都錯過了什麽!!!

景天悄聲道:“何教主居然連孩子都生了?”

我忍不住爆粗口,“放P!孩子不是他的!”

“那是誰的?”

……

我沒有回答。雖然直覺告訴我,孩子應該跟殷瑯有著某種密不可分的關系,但為毛她們母子倆沒跟殷瑯在一塊兒,反倒跟何星樞在一起?

“諾兒!”又一位容貌靚麗身姿婀娜的女子氣喘籲籲跑來,抓住幼童左看右看,重重松了口氣,眼淚簌簌而下,“都是我不好,忘了鎖上後門,才叫諾兒跑了出去。諾兒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葉蘇晴邊拭淚邊說道:“靜琴姑娘,這不是你的錯,若不是我非要出城去尋……他,諾兒也不會偷跑出去。”

攔馬之人安撫好車夫,見對方駕車遠去,這才回首道:“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淡淡的月光下,男子淡然而立,猶如一柄帶鞘的利劍,雖鋒芒內斂,舉手投足間的氣息卻如高山大淵,有種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是何星樞。

我心裏湧出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想要沖到他面前,緊緊抱住他,質問他,這些年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為何要背著我娶別人?

葉蘇晴帶著孩子與靜琴離開,空曠的大街上只剩何星樞一人。他忽然轉頭望向我們隱匿的所在,“閣下還不打算現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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