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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吹鳥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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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男主get的新技能居然是吹鳥兒!

該來的果然來了,我早就預備著男主會有此問,做出一副沈痛中帶著幾分羞憤,無助中帶著幾分堅定的表情,“你猜的不錯,我家鄉有個無恥惡霸,見我有幾分姿色,想強占我為妾。可憐我父母早亡,唯一的叔叔貪圖錢財不顧親情,硬要把我許配給那惡霸,我誓死不從,只能連夜逃出家鄉。如今卻是有家不能回,只能漂泊異鄉……”就算將來有一天我是豫王妃的事情穿幫,也可以借口說是不想給男主找麻煩才撒謊,男主自然也不會介意我這小小的善意的謊言。

何大壯聽得雙拳緊握眼中冒火,沈聲道:“姐姐放心,只要有我在,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

我連連點頭,“若是你以後飛黃騰達了,莫要忘了姐姐就好。”我還等著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姐長公主呢。

何大壯賭咒發誓,“我何大壯日後若有負蘭姐,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我趕緊攔住他,“只要你有心就好,不用發誓,怪嚇人的。”

何大壯看著我,臉色有些微紅,“姐姐,若是我以後真的發達了,你願意……”

他話未說完,就聽身後響起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吳用老兒躲到哪裏去了?白石山失約,自知理虧就不敢出來見人了嗎?”

我們同時回頭,一個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的老道站在不遠處,淩如霜侍立一旁,手裏還提著個鳥籠。

我心中一動,這名老道不會就是淩如霜的師父李重元吧?

書中介紹,李重元原本是正陽派掌門大弟子,掌門內定衣缽傳人,因同門陷害被逐出師門,從此性情大變隱居深山。他雖然仍以道門自居,門下卻都是俗家弟子。

吳用搖著一把大蒲扇慢悠悠從小樓裏走出來,“你這牛鼻子,約我去白石山下棋,自己沒出現,冥河教祖卻蹦了出來,害得我險些把命丟在那兒。我還沒問你是何居心?你倒反咬我一口?”

白石山?下棋?

我立刻想到被系統刪除的那個“白石山雙雄對弈,何大壯巧破棋局”的主線劇情,對書裏的情節也想起了一些,原來男主果然是在白石山遇到的李重元,當時李重元也的確在和一個神秘老者對弈,看來這個神秘老者就是吳用了。只是書中並未介紹吳用的真正身份,連吳用這個名字都沒提。

李重元哼了一聲,“平時惡事做的太多遭了報應,還有臉抱怨別人?既然是你爽約在先,今天就得按照我的法子比試。”

就見淩如霜打開鳥籠,掏出一只白鴿。李重元繼續道:“不許用手,誰能先將這信鴿送回籠內,就算誰贏。”

話音剛落,淩如霜松開手掌,重獲自由的白鴿立刻展翅飛向天空。

李重元與吳用二人同時淩空掠起,撲向白鴿,李重元搶占先機,朝那白鴿輕輕吹了口氣,就見白鴿如同中了一箭,直直朝下落去。吳用叫了聲好,一個鷂子翻身,緊接著是魚鷹入水,瞬間變換了兩種輕功身法,已然抄到白鴿下方,也對著白鴿吹了口氣,那白鴿原本撲扇著翅膀掙紮欲飛,這下又遭重創,身體如同子彈般直直朝鴿籠的方向射去。李重元見狀身形陡然一轉,一腳踢出,將白鴿踢離了鴿籠的方向。

吳用立刻怒道:“你犯規!”

李重元冷笑一聲,“你耳朵不好使嗎?我說的是不能用手!又不是不能用腿!”

吳用大怒,雙足淩空,連環踢出,竟帶出一連串的幻影殘痕。李重元雙袖展動,身形急速後退,吳用等的就是他這一退,身子溜溜一轉,人已滑出數尺,剛好趕到白鴿前面,又是一口氣吐出,可憐的白鴿再次身不由己被氣浪逼向鴿籠。

我都已經看傻了,這是什麽神仙輕功?這兩人在天上飛了這麽久居然還不掉下來,牛頓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吧?

我轉頭想找個能吐槽的人,卻發現何大壯一直聚精會神的盯著二人,那專註的程度讓我仿佛在他腦袋頂上看到不停閃過的各種提示:新技能讀條中……,經驗值增長中……,恭喜,升級成功!

(好吧,以上都是我的腦洞,男主頭頂神馬都沒有。)

這麽一走神的功夫,場上勝負已分,李重元技高一籌,率先讓白鴿回籠。

我正想以動保人員的身份對他們的行為進行強烈的譴責,卻發現白鴿依舊生龍活虎,活力十足。看來這兩人對分寸的掌握已經到了相當精準的恐怖程度,內功造詣都已是爐火純青。

吳用沒想到在自己主場居然也會慘敗,臉色相當不好看,“你個牛鼻子,法子是你想的,規矩是你定的,你勝之不武!”

李重元竟然也點頭同意,“說的沒錯,所以咱們三局兩勝,明天再來比過。”說完提著鳥籠,領著淩如霜開開心心的回家了。

吳用也沒心思督導何大壯的學習進度,回屋潛心研究明日的戰術去了。

我見何大壯還不動,輕聲叫了他兩遍,誰知他就像入定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我知道他是在消化吸收方才的所見所學,便不再打擾他。哪知他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這可苦了我跟吳用,尤其是吳用,當他品嘗了第一口我煮的飯菜時,仿佛對人生都產生了懷疑。他放下碗筷,用不可思議的口吻對我說道:“丫頭啊,這不會是你第一次下廚吧?”

我相當不好意思,羞赧道:“我廚藝不好,您多擔待,多擔待。”

吳用盯著飯菜盯了好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才聽到他緩緩嘆息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我猜,你以前應該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吧?”

我點頭默認。

吳用又道:“我不管你因何要跟著小何,看在他對你一片赤誠的份上,希望你將來不要加害於他。”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為毛要害他,我看起來就那麽像壞女人嗎?

我一股怒氣不由自主湧上心頭,“吳老伯,既然您這麽關心小何,為何不肯傳授您的真傳武功?”

吳用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緩緩道:“他還需要磨練。”

我譏諷道:“您說的對,他現在還是小孩子心性,出去只會闖禍,丟您的臉。”吳用置若罔聞,垂眸陷入沈思。

旭日從梨木臺外的青翠遠山上緩緩升起,何大壯也一同睜開了雙眸,輕輕吐出口氣。

我關切的問道:“你餓不餓呀?要不要吃點東西?”

何大壯嚇了一跳,似是沒想到我居然會守在他身邊,兩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瞬間便水汪汪的,“蘭姐姐,你……一直陪著我嗎?”

我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其實我是剛睡醒。”我是一個跨年都熬不了夜的人,怎麽可能守一晚上?

何大壯的表情卻比剛才更加感動感慨感激涕零,“蘭姐姐,想不到你這麽關心我。”

我嘆口氣,“我是怕你凍死啊,傻孩子。”說完打量了他幾眼,“你現在看起來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哈?”

何大壯沈吟道:“這種感覺很玄妙,難以用語言來表達……”還沒說完,就聽見他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連忙捂住肚子,朝我呵呵一笑。

我拍拍他的肩膀,“先填飽肚子再感受玄妙。”

問題是填飽肚子也是一項闖關,何大壯咽下第一口飯,就露出了跟吳用同樣的表情。

“蘭姐,這飯……是你做的?”

我點頭,“總不能是你師父做的呀?”何大壯似乎經過了艱難的心理鬥爭,放下碗筷,道:“你們昨天都沒吃好吧?我現在就做早飯。”

我於心不忍,“你一天一夜沒休息了,怎麽能讓你繼續受累?”

“沒事兒,我不累。”何大壯說完就擼起袖子下廚去了。

飯菜的香味很快引來了老吳頭,我們兩個從來沒像現在這般滿心期待著一頓早飯。吳用甚至嘆息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老夫現如今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喵的,老頭兒這是拐著彎的罵我吶!

我氣不憤,“老爺子,那您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都是怎麽過來的?”

吳用捋著胡子悠悠道:“所以老夫才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我:……

何大壯及時一一送上早飯,“師父,請用。蘭姐,請用。”

看在老吳頭有個這麽懂事的弟子面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李重元並未如約而來,而是派渣浪過來傳話,說是有人請他飲酒,過幾日再來繼續吹鳥兒。

我一看渣浪面如死灰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敢把被迫當陪練的事告訴他師父,李重元要是知道自己徒弟幹了這麽丟人的事兒,哪兒還喝得下酒,早提著鳥籠子殺過來了。

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吳用也沒打算輕易放過他,正好給何大壯個機會實戰演練一下這一天一夜的學習心得體會。

這一戰中的何大壯,簡直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我從沒有想到,真的有人可以一夜之間長大成人。比我更吃驚的是渣浪,只是短短幾天沒來,他在比武中的角色就從點到為止手下留情轉變為全力以赴依然避免不了被動挨打了!

這小子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嗎!

渣浪的眼中充滿了震驚、錯愕與懷疑,他大概已經開始懷疑眼前的人不是何大壯,而是某個易容成他的武林高手!

吳用的眼中也發出了光彩,如同一個在世間尋覓良久的伯樂終於找到他夢寐以求的寶馬良駒。

比試的結果沒有任何懸念。何大壯最後一掌擊出,渣浪斜飛出去十幾米,倒地不起。

何大壯看向他師尊,“我沒下重手,潘師兄應該沒事。”

吳用點點頭,對還躺在地上的渣浪說道:“你以後可以不用來了。”

渣浪熱淚盈眶,終於解脫了!

吳用又對何大壯道:“你隨我進來。”二人一同走進吳用平日裏練功的靜室,那裏是梨木臺唯一的禁地,除了吳用本人,誰都不能進入。

我很興奮,看來男主已經通過了考驗,吳用準備要傳授給他真功夫了。

兩個時辰後,何大壯走了出來,我立刻迎上去,“怎麽樣?你師父是不是又教了你新的武功心法?”

何大壯點點頭,道:“不僅如此,師尊還替我起了新的名字。”

我下意識問道:“什麽新名字?”

“師尊說,昨日他為我蔔了一卦,卦象虹流電繞,星樞呈瑞,是個極好的兆頭,決定給我改名何星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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