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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師徒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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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蕭蘭蘭,是這本書的炮灰女配,萬萬沒想到,我居然成了男主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原書劇情中,男主改名是個重要章節,標志著他自此告別那個懵懂無知的鄉村少年,從此踏上飛黃騰達的成功之路。

只是如今有了我這個病毒裹亂,他還能順利通關嗎?我有些小小的焦慮。

曾經的何大壯如今的何星樞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頭一歪靠到我的肩膀上,“姐姐,我好困。”

我這才想起他已經兩天一夜沒合眼了,連忙心疼的拍拍他肩膀,“我扶你去休息。”

何星樞沒說話,只把腦袋在我肩窩裏蹭了蹭。不接觸不知道,這小屁孩居然悄無聲息的長高了許多,初遇時的他要比我矮半頭,如今竟需要低頭彎腰才能靠到我肩膀上。

我頗為吃力的扶著他走回房間,一直把他送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何星樞眨巴著一雙濕漉漉的黑眼珠全程對我行註目禮,“蘭姐,你對我真好。”

我收拾好一切,拍拍手道:“早點休息吧,阿星。”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拽住,“你叫我什麽?”

“阿星啊?”在書裏,凡是跟男主關系比較親近的人都是這麽叫他的,有什麽不對嗎?

何星樞歪著頭想了想,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真好聽,你能再叫一遍嗎?”

我彎下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早點睡吧,阿星。”

何星樞閉上雙眼,沒三秒鐘就發出了鼾聲。

我輕手輕腳往外走,忽然聽到他又嘟囔了一句,“姐姐,我會保護你……”

我驚愕回頭,鼾聲依舊,原來是說夢話。

內心有些異樣的感觸,無心的夢囈之語有時恰恰是真實想法的流露。他想保護我,我自然很感動,可這種保護之情若是過了界,可就危險了。我想做的是皇姐長公主,不是男主的後宮團成員啊!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決定,多給淩如霜童鞋創造機會!

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的針線活兒比廚藝還爛,只能麻煩如霜姑娘給何星樞縫制新衣,這年頭都是量體裁衣,兩個少男少女,耳鬢廝磨之間不就慢慢培養出感情了嗎?

我為自己的聰明睿智深深自豪。

過了幾日,李重元果然提著鳥籠再次登門,只是臉上竟多了些許傷痕。聽淩如霜婉轉的陳述,原來李道長前幾日赴宴喝得太醉,想展翅高飛卻忘記自己沒有隱形的翅膀,結果從懸崖邊失足跌下,雖然沒有性命之虞,卻也掛了彩。

原來世外高人喝多了酒也會耍酒瘋滿地爬啊,仙風道骨的形象瞬間崩塌。

吳用自然沒有放過這個羞辱對手的大好機會,比試過程中不間斷的釋放精神攻擊,把李重元氣得哇哇大叫,註意力一分散,再想贏就難了,比賽結果毫無懸念。

兩人就這樣隔三差五比試一次,李道長鴿籠裏的信鴿幾乎都慘遭毒手。何星樞自然也沒有放過任何一次學習的機會,有幾次甚至主動請纓,替師出戰。李重元自然沒把這麽個無名之輩放在眼裏,把他虐的那叫一個慘。然而等他發覺何星樞愈挫愈勇,愈戰愈強時,終於明白哪兒不對勁了。

“好你個老吳頭,變著法兒的讓你徒弟從我這裏偷師啊!”察覺真相的李道長憤然丟下一句“再也不來了”,一甩袍袖,昂揚離去。

我看著笑呵呵的吳用,忽然明白了這老頭兒的腹黑之處,倘若有一天李重元知曉自己師徒兩個都成了死對頭小徒弟的陪練,還不得氣得吐血而亡?

而依著吳用的性子,他又怎麽可能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又過了幾日,從如霜姑娘口中得知,潘浪師兄不知怎麽得罪了李道長,被罰閉門思過,半年不得離開山門。

“那李道長怎樣了?”我連忙問道。

如霜姑娘放下手中的針線,輕輕嘆息一聲,“師父被師兄氣得傷到了心脈,正在閉關療傷。”

我偷眼斜覷坐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吳大爺,就見他翹起嘴角,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我撇了撇嘴,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像小孩子般爭強好勝,真是為老不尊!

淩如霜抖了抖手裏的衣衫,轉頭道:“小何兄弟,過來試下衣服。”

何星樞收劍回鞘,朝我們走了過來。這些日子,吳大爺已經開始教他劍法了。

淩如霜幫他將衣服穿好,“怎麽樣,還合身吧?”

何星樞點頭,微笑,“多謝淩姑娘。”

我見兩個人聊得挺好,正要起身回避,何星樞突然轉過頭來,對我說道:“姐姐,我什麽時候才能穿上你縫的衣服?”

我僵在原地。淩如霜的目光也轉了過來,甚至一直裝睡的吳大爺都睜開了眼睛。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那壓力堪比蹲在起跑線上等待發令官槍響的一刻。

我不自在道:“……指望我還不如指望你將來的媳婦呢!”

何星樞:……

淩如霜低頭一笑。

吳用又躺了回去,閉著眼睛點頭道:“蕭姑娘,這是我聽你說過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話。”

我:……你不擠兌我會死嗎!!!!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間我們在梨木臺迎來第四個冬天。冬日裏的梨木臺很冷,滴水成冰,凍石成粉,雪下五尺。然而神奇的是,天氣如此嚴寒,竹林裏的瀑布碧潭卻不會冰封,保證了我們每天都能飲用到新鮮的水源。我嚴重懷疑,梨木臺下面其實是個被封住的火山口,說不得哪天火山一爆發,我們就被崩上天了。

與火山爆發的未知恐懼相比,更讓我不安的是,一到了冬季,我就跟冷血動物般變得昏昏欲睡,恨不得幹脆找個地方冬眠。而事實上,我的生活狀態跟冬眠也差不多了,經常一睡就是一整天,飯都可以不吃。何星樞還以為我生了什麽怪病,翻遍了吳用書房裏的醫書藥典,熬制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湯藥給我喝,都不見起色,我依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吳用給我把了脈,不見有何異常,便告訴何星樞不必擔心,也不必再熬藥。我推測,冬季大概是病毒的蟄伏期,男主現在是平穩過渡期,沒啥任務,每天睡睡睡的,時間還能過得快點兒。

哪知這個冬天,何星樞又有了新的想法。如今的他已經能自如使用鐵鏈橋來往於梨木臺與九山頂之間,也早已代替淩如霜承擔起梨木臺日常用度的運輸職責,有一日從九山頂回來,居然還帶來一張花斑虎皮。

“姐姐你看,這張虎皮漂亮嗎?我打的!給你做個虎皮大氅怎麽樣?”何星樞敲開房門,興奮的向我展示他的戰利品。

我的嘴角跟眼角一起抽搐,把我從溫暖的被窩裏薅起來就為了一張虎皮裙?當我是孫猴子嗎!

“你自己留著穿吧!”房門重重關上,“孫猴子”跟他的虎皮裙一起被擋在門外。

過了幾日,“孫猴子”又來敲門了。我用被子蒙住頭頂,敲門聲卻依然持續不斷傳入耳膜。我怒氣沖沖打開房門,“臭小子別來煩……”

我的聲音消失於震驚與驚艷之中,眼前是一張潔白無瑕的狐皮,泛著淡淡的銀光,我的手不由自主摸上去,觸感光滑至極。

“好看嗎?”何星樞輕聲問道。

我說不出話來,動物保護的負罪感與女人愛美的天性在我腦中激烈交鋒,我痛苦的掙紮在理智與欲^望的邊緣。

何星樞見我不說話,雙手輕輕一抖,狐皮如水般傾瀉而下,蕩出一波波令人目眩神迷的銀色水波紋。

“我也不知你是否喜歡,就自作主張做成一件大氅,你若不嫌棄,不妨先穿上試試看,如何?”

欲^望終於戰勝了理智,也戰勝了周公,我披上銀狐大氅邁出小樓。雪後初晴,陽光落在我的大氅上,如同廣寒仙子朝雪地裏灑下一把碎鉆,晶瑩奪目,奢華酷炫。

以前總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有些女人瘋狂迷戀皮草,覺得她們沈迷於物欲,思想品德敗壞,想不到自己也有墮落的一天,真是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啊。

內心正深刻檢討自己時,一坨冰涼的雪球突然砸到我的腦門上,我“哎呦”一聲,憤怒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笑嘻嘻的何星樞。

“姐姐,天氣這麽好,我們堆個雪人怎麽樣?”

“好啊。”我彎下腰認認真真團了個又大又結實的雪球,“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禮尚往來一下!”雪球朝著何星樞呼嘯而去。

何星樞輕笑著躲開,“姐姐,你的力氣也太小了吧?”

“是嗎?那你再接著這個!”奪命連環球流星般朝他砸去。

何星樞一聲驚呼,身中數彈,迅速還擊。淩如霜上山時,我們正玩得大汗淋漓,不亦樂乎。

“難得看見蕭姑娘肯出來曬太陽呢。”淩如霜笑意融融,目光中還有幾分戲謔,“蕭姑娘一露面,小何兄弟也露出笑臉了。”

啥意思,我不出來這家夥就不會笑了嗎?淩如霜擡起手中的籃子,“我帶了點好東西,咱們今天溫些酒來吃。”

籃子裏果然都是好東西,醬肉燒雞,吊爐花生,居然還有醬瓜、醬茄和醋豆角!要知道在山上生活,肉食並不稀奇,鹹菜才是稀缺物品。

吳大爺表示,我們小輩間的酒局,他就不摻和了,早早回房歇息。我們三個圍坐在火爐前,有說有笑,盡情吃喝。我一口花生一口燒酒,一口醬瓜一口燒酒,那叫一個有滋有味,神仙生活也不過如此。

酒足飯飽,各自回房,雖說樓上還富裕一間客房,我卻以“姐妹間說些悄悄話”為由把淩如霜留在我房裏。

躺在床上,我側身望著淩如霜嬌美的側顏,說出心中疑問,“淩姑娘,你對阿星……究竟是怎麽想的?”

淩如霜雙目微闔,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卻再無其他反應。我等了許久,久到自己都快睡著了,才聽到她輕聲回答,“我的想法我自然曉得,他的想法……我也曉得。”

我困得眼都睜不開了,還要強打精神問道:“他什麽想法?”

淩如霜似是微微嘆了口氣,“蕭姑娘,你跟他也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的心意,難道你真的不明白?”

我哦了一聲,便急急會周公去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無夢自醒。青梅竹馬?誰跟誰青梅竹馬?跟男主青梅竹馬的不應該是淩如霜嗎?這裏有我啥事兒?

我瞪著帳頂思考了半天,終於想明白一件事,原來男主收不成後宮,是因為受我這個病毒的幹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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