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來說說現在流行小說《雨瞳》。”臺上的一位老者準備正式開講，下面鬧聲一片，雨瞳，是這段時間流行，但是備受爭議的小說，它說的是一對江湖和朝廷兒女情仇，他們特別在於他們相愛，糾結於世俗觀念，其實男女之間也存在很多世俗觀念，比如門戶之見，年齡之見，尊卑之見，輩分之見，太多太多了，說起來這沒有什麽不同，特別在於主角是兩位男子，講述著兩位男子之間真摯情感，有人覺得這是汙穢之作，有人覺得這是曠世奇作，但是也有人覺得不過是炒作而已，將男女之愛換成同性之戀罷了，本質還是一樣的。但是這故事註定是悲劇，只因為同性之戀說出來就給人一樣悲傷的感覺。

說書人拍了一下驚堂木，“作者自雲：曾經歷一段刻骨銘心如同夢幻愛戀，故將真事隱去，而借神仙歷劫，一生情事虛化，回天歸位，如雨虛撒，而一生情事置於煙雨朦朧境界，故而《雨瞳》最佳。京城方家有子，性情豪放不羈，寄情於山水，立志於江湖，江南水鄉相遇淡泊公子，攜手同涯尋弟，書寫這篇曠古奇戀。”

“誰在說《雨瞳》？”官府的人找上來了，嚇得說書人趕緊收拾好書，準備離開的時候，衙差攔住他，“你打算去哪？”

“回家，回家。”說書人笑嘻嘻地說著。

“不許回去，來人。”領頭的，向後面的人示意，說書人嚇得，果然違背世俗之事不能幹，現在要被抓起來了，這下好了，為了幾兩銀子，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真是不甘啊。“還有這些，你要好好說。”從後面來的人抱著一疊書，扔進說書人懷裏。

說書人捧著這一摞書，有些不知所措，誰能告訴他現在是什麽情況？望著書名，都是以前的禁書。改革了？看似是的。待官差走後，看官重新聚集起來，望著說書人，期待以後，這些禁書，到底寫了什麽呢？為什麽現在重新開放？

“好了，今日還是《雨瞳》。”“十二年前，天降龍子，有淚泣蒼天之能，世人視為不詳，滅絕於世，引洪荒之災，民不聊生，帝孝感動天，經十年之時，恢覆天地本色。而，帝立太子，觸怒天顏，天地變化之色湧起，始於江南水鄉淡泊公子性情移動，動情於子，子顧於俗世凡塵，棄公子於世，尋良妻美眷，游四海之地，公子傷心欲絕，絕俗世，斷情結，尋凈土，度餘年，情深俗見，不忘世人，累及悲哀。”

“你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的。”臺下一個人，突然站起來，朝說書人喊去，定眼一看，竟是方佳佳。

“我所說之言，皆書中所言，我怎胡說了？”說書人問著方佳佳。

“我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去找他了，他沒有背棄他。”方佳佳此話一完，眾人皆望著方佳佳，沒想到此書真是根據真實真事所寫，更想不到竟就是當朝當代之事，有眼尖之人發現是方家公子，那書中隱名之人就是方家大公子——方堯了，只是那位淡泊公子是哪位呢？旁邊的人拉著方佳佳離開此地，出門就說道他，“你怎麽可以當那麽多人面說出那是你哥，如不是當今，我也不會顧及什麽，只是現在那書一出，裏面之人，世人只當作者臆想之作，如被發現是真人真事，不免刨根問底，對你哥和花霖都是不好的，難道你想他們活在世人的輿論和譴責中嗎？”

“我只是氣憤，不知是誰寫的？怎麽可以顛倒黑白？”方佳佳氣鼓鼓地說著，王冉望著他這樣，不免有些好笑。那日，她離家出走，準備遠赴尋找自己的愛情，在路上被美景耽擱，不久竟遇到方佳佳，他失魂落魄在白虎山游蕩，王冉沒想到他失去記憶和武功，便想著回到京城，幫他安置下來，也算完成方堯囑托。沒想到歸途之上，方佳佳竟向她大膽告白，讓她心慌意亂，回家之後，父親再次催促成親之事，方佳佳站出來，讓她的心意明了，勸了父親，一月之後，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再一月之後，在京城聽到花霖成親的消息，讓他們很是吃驚，可是卻只聞其事，不見其人。三月後，竟出了一本名為《雨瞳》的小說，其內容，事跡跟方堯，花霖之間相差無幾，其世俗困果終嘗苦果。今日在此聽聞雨瞳內容，世人顛倒黑白，世俗悲劇，讓方佳佳很是氣憤，在他的心中，他哥是不畏世俗之人，怎麽會了了離開，留下花霖淒苦度過餘生。

“不管是真是假，不過是供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你又何必讓別人議論時說是方堯呢？現在新政改革，禁書開放，百無禁忌，仕農通婚，女長男幼稀疏平常，皇家平民相戀，師生情意正常，終有一天，他們會認可這不容於世的感情，就像認可左撇子一樣。”

“是的，終會有那麽一天，希望我哥和花霖能等到那天，我還要喝他們的喜酒。”

“你還是先喝你孩子的滿月酒吧。”王冉笑著撫摸高高隆起的肚子，方佳佳笑著扶著王冉回府去了，不管身後關於《雨瞳》的議論。

從此人間芳華，再無霖堯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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