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拯救社團第一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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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岳清勸王晉不要再繼續作死, 但他並不願意就此放棄。

他可是跟別人打了賭,如果沒能成功推倒戴林,他可是要當眾承認技不如人, 而且給贏家每人一千塊錢。

雖然他家境不錯, 但是對於一個學生而言, 一口氣拿出好幾千來花在這種沒用的地方上, 多多少少還是會覺得有些肉疼。

他覺得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陳振宇。

雖然戴林一再表示已經對那家夥沒有任何想法了,但喜歡一個人是根本藏不住的。

人的心房很小, 大多數人一次只能裝下一個喜歡的對象。

這也就意味著,除非戴林完全把陳振宇從心裏移了出去,否則王晉再怎麽折騰都不過是白費力氣。

王晉對陳振宇了解的並不多,在他印象裏這家夥就是個喜歡惡作劇的鐵憨,智商雖然沒什麽問題, 但情商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這也就給了他可乘之機。

一個身上滿是缺點的前男友,和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追求者, 哪個更吸引人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王晉通過旁敲側擊,了解到戴林骨子裏其實並不喜歡陳振宇的惡作劇,甚至可以說對此有些抗拒。於是他這段時間故意當著陳振宇的面,做出一些讓人誤會的舉動, 誘使對方用惡作劇捉弄他, 然後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來博得同情。

然而戴林似乎對此習以為常,對陳振宇的好感度降到一定程度之後就不動了,離冰點總差那麽一點點。

這讓王晉十分頭疼,試了好幾種方法都收效甚微。

他不知道戴林和陳振宇之間有過怎樣的過往,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份感情不是那麽輕易可以撼動的。

除非……陳振宇真的做了什麽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

王進本來想用自己慣用的手段,讓陳振宇移情別戀, 然後再不經意間把這件事告訴戴林。

可陳振宇這家夥比戴林還難撩,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最後都能被他同化成兄弟。

他曾經問過那些人失敗的原因,答案千篇一律:“聽他說話就想笑,笑著笑著就忘了談戀愛的事情。”

沒辦法,王晉只能另外尋找別的辦法。

可單單從智商上來講,他並不是陳振宇的對手,反而經常被對方的惡作劇玩得團團轉。

幾次三番之後,王晉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沒辦法控制陳振宇的行動,那就替他做一些事情好了……

此時已到了隆冬時節,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如果不是因為要參加考試,戴林絕對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天氣裏出門。

太TM冷了……

他快步走進了教學樓,剛打算暖和一下之後準備考試要用的東西,忽然收到了陳振宇發來的一條信息:“親愛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第五教學樓天臺見,速來。”

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這個時候說?

戴林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本來不打算理會這條信息,可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萬一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呢?

距離考試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且他所在的地方正是第五教學樓……去看一下應該沒關系吧?

他定了定神,拿起手機走出了教室。

“戴林,馬上就要考試了,你去哪兒?”旁邊的同學問道。

“我去……上個廁所。”戴林道。

往日通往天臺的門都是上鎖的,今天不知道為何忽然打開了。

戴林心中生疑,推開門向外張望了一番,並沒有看到人影。

“我到了,你在哪兒?”他發信息問道。

就在他低頭發信息的時候,冷不防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

他腳下打了個踉蹌,剛打算回頭看看是什麽人在暗算他,就看見面前的門被關上了。

“餵——!開門啊——!”他試圖把門打開,卻發現門被上了鎖。

外面寒風凜冽,而且距離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

戴林有點慌了,不住地敲打著天臺的門,扯著脖子大聲呼救。

然而那扇門的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靠近天臺的幾層都沒有安排考場,因此並沒有人聽到他的呼救。

“你TM惡作劇也要有個頭啊!我接下來有個很重要的考試!”

“外面這麽冷,你想凍死我嗎?”

“如果錯過了考試……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不知過了多久,陳振宇終於有了回覆:“??!”

他不知道戴林那邊遇到了什麽情況,剛才他的微信不知為何忽然掉線了,再次登錄的時候就看到了戴林這一連串的信息。

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在考試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在哪兒?”他問道。

“第五教學樓的天臺。”戴林回答道。

她忽然覺得心裏有點委屈,鼻子也酸酸的。

早知道是這樣的惡作劇,他說什麽都不會來。

這跟千裏送人頭有什麽區別?

明明已經被捉弄過那麽多次了,他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大冬天的,你沒事跑天臺上去幹什麽?不嫌冷嗎?”陳振宇忍不住吐槽道,“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救你。”

“我為什麽會出現在天臺上你不知道嗎?玩這種惡作劇有意思嗎?”戴林道。

陳振宇見狀皺了皺眉,完全摸不著頭緒。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戴林被困在天臺上了,現在需要他的幫助。

因為不清楚戴林那邊是什麽情況,他為了保險起見,給譚暢打了個電話:“譚暢同志,你現在忙嗎?吾輩需要你的支援!”

譚暢此時正在享受甜蜜的約會時光,接到陳振宇的電話之後一臉懵逼。

“怎麽了?”岳清問道。

“不知道……但是社長好像被困在第五教學樓的天臺上了。”譚暢道,“副社長說讓咱們過去幫忙。”

“那還等什麽,趕緊過去啊!”岳清道。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有種直覺,這件事情跟王晉相關。

二人趕到的時候,陳振宇正在跟上鎖的門較勁,試圖用鐵絲捅開鎖眼。

“副社長,這樣應該不行吧?”譚暢道,“咱又不是專門開鎖的人,還是去找老師把門打開比較好。”

“我去找過了,值班室裏沒有人。”陳振宇道,“先試試吧……萬一能捅開呢?”

“我覺得把鎖眼堵上的可能性比較大。”岳清道,“話說社長是怎麽跑到天臺上去的?”

如果是春天或者秋天,或許還可以理解為上天臺來欣賞風景。

現在天氣這麽冷,為什麽社長會一個人上天臺來呢?

“我也不知道啊!他什麽都不說!”陳振宇急得滿頭是汗,“原先還有點動靜,剛才忽然就不說話了……他會不會是冬暈了?!”

“放心,我還活著。”戴林道。

倒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不知道自己還要被困多久,只能盡量節省體力。

反正考試已經趕不上了,再把自己搭進去就太虧了。

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陳振宇為什麽要這樣做……

“戴林,你堅持住啊!”陳振宇道,“隨便說點什麽都好,跟我說說話。”

“我跟你沒什麽可說的。”戴林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站得有些累了,於是再靠門的地方坐了下來。

地面十分冰涼,即使隔著厚厚的衣服,他也能感受到寒意。

這讓他不由得想到了小時候跟陳振宇一起打雪仗的場景。

明明曾經是那麽要好的小夥伴,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他將臉埋在臂彎裏,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他一向是個很有計劃的人,初中的時候他就決定好了要上哪所大學,高中的時候選擇了專業。同樣,從上大學的第一天起,他就決定好了要爭取保研名額。

社團的選擇上可能出現了一點小偏差,不過他並不後悔。

學生會的工作可以彌補社團活動的缺失,而且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績點。

雖然學校號稱保研要結合多方面因素來考慮,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看成績和研究成果。

本來他的成績遙遙領先,只要能在畢業之前發表一篇學術性的文章,保研名額就能手到擒來。

可他這次偏偏在專業課的考試中缺考了。

這樣一來,他的成績單上就會留下補考記錄。

而且不管補考的分數有多高,最後登記在案的都只能是及格分,績點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一切都是陳震宇的錯!

如果他不發那條信息,就不會發生後續這一連串的事情!

戴林的心態已經崩了,完全沒意識到陳振宇根本就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開玩笑。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計劃”這個詞在戴林心中有多重要。

很多人都會在年初的時候制定新年計劃,陳振宇也不例外,但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到了年底之後發現上一年的計劃稍微改改還能接著用。

但戴林就不一樣了,年初制定的計劃,他在年底到來之前永遠都能全部完成。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有一年他在計劃中說來年要堅持晨練,陳振宇看見之後順口說也帶他一個。於是接下來的一年中,他每天早上都不得不承受天還沒亮就被人從被窩裏拖出來的痛苦,晨練成了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不過,這也讓他在運動會中取得了好成績,成功申請到了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體育獎學金,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總而言之,陳振宇雖然平日裏看著挺不著調的,但借給他八個膽子也不敢做出打亂戴林計劃的事情。

“我再去試著找一下值班老師吧。”譚暢道。

他們在這裏幹著急也不是個辦法,關鍵還是要拿到天臺的鑰匙。

“如果值班老師不在,那就再去後勤中心問問。”岳清補充道,“告訴他們有學生被鎖在天臺上了,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那他們問我前因後果怎麽辦?”譚暢問道。

“實話實說唄,就告訴他們你什麽都不知道。”陳振宇道,“對了,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讓他們動作快一點!”

“哦。”譚暢點了點頭。

“我真傻……早就該防著王晉那小子了!”陳振宇咬牙切齒道。

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他感覺這件事情跟王晉有關。

那家夥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針對他,三十六計都快使一遍了。

不過他見招拆招,倒是從來都沒有落過下風。

本來他還想著找時間跟對方做個了斷,沒想到這家夥居然轉移目標,下黑手陰了戴林。

他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戴林嗎?這就是他所謂的喜歡?

“戴林同志,你不要總坐著不動,起來活動一下,要不然會凍僵的。”陳振宇道。

戴林看著屏幕上的信息有些發怔。

這家夥難道有透視眼,怎麽知道他在坐著發呆?

“別想太多,會沒事的。”陳振宇道,“譚暢同志已經去找鑰匙了,很快就能回來。”

戴林感覺鼻子酸酸的,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陳振宇抿了抿嘴,他估計王晉那家夥大概是打著他的名號在做壞事。

只是這種事情要怎麽解釋呢?

“戴林同志,吾輩向來敢做敢當……可這件事真不是吾輩幹的。”陳振宇道。

戴林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對方。

相比起要好的朋友跟他開了個過分的玩笑,被不知名的人惡意針對更讓他覺得心寒。

他最近得罪了什麽人嗎?

冬天太陽落山的時間很早,轉眼天色就暗了下來。

沒了陽光的溫暖,外面變得更冷了。

戴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感冒。

就在這時,天臺的門打開了。

譚暢看上去氣喘籲籲的,應該是跑了很遠的路。

“我去後勤處借鑰匙,結果他們讓我填了一堆表格,還要把學生證壓在那裏。”譚暢道,“不過今天除了我之外,居然還有別人去借了天臺的鑰匙。”

“誰?!”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廣告專業的學長,據說他們要在天臺取景,拍攝大廣賽的作品。”譚暢道,“老師說可能是他們取完景之後,沒有把門關好……”

說實話,這個解釋並不能服眾。

“戴林同志……”陳振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戴林打了一拳。

“社長!”譚暢和岳清見狀,趕緊把二人一左一右地分開。

他們兩個現在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

副社長不是來救社長的嗎?為什麽對方一出來就拳腳相加?

“不是我。”陳振宇道。

“滾。”戴林道。

他不想追究這到底是誰的錯,他現在太累了,沒精力去想那麽多事情。

只有一件事情他清楚,那就是不想看見陳振宇。

陳振宇沒有動,嘴裏不停地重覆著“不是我”。

岳清和譚暢對視了一眼,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他們也不能確定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副社長的惡作劇,畢竟他曾經有過前科。

“你不滾,我滾!”戴林道。

他走路有些踉蹌,岳清覺得不放心,於是跟了上去。

“譚暢,你留在這邊陪副社長。”岳清道。

譚暢有些不願意,但看陳振宇的精神狀態,的確需要人陪著。

沒辦法,他只得點了點頭。

“學長,我愛你呦。”他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忽然表白,但就是忽然想這樣說。

“愛你。”岳清道。

“你們兩個……在我面前這樣秀恩愛,真的好嗎?”陳振宇幽幽道。

剛才戴林打他那一拳很痛,但這個痛感比不上內心的痛苦。

“譚暢同志,他不相信我了。”陳振宇道。

譚暢從沒聽過陳振宇這樣的語氣,心裏覺得很不是滋味。

“那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幹的?”他問道。

“你覺得呢?”陳振宇反問。

說實話,這件事譚暢也說不準。

相比較而言,他更傾向於折中的說法:這件事的確是副社長的惡作劇,但最後的結果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就好像……之前那幾次他對上王晉一樣。

不知為何,一想到王晉那家夥,譚暢就覺得頭皮發麻。

之前他還覺得這人不錯,可是聽過岳清的分析之後,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家夥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想法,陳振宇見他不說話,自言自語道:“說出來你可能也不信……我懷疑這件事是王晉幹的。”

“那你為什麽不追上去解釋清楚?”譚暢問道。

“解釋?主動把自己送上去挨打嗎?”陳振宇的笑容中透著幾分無奈,“我又沒有證據,怎麽解釋?”

頓了頓,他又道:“而且……戴林現在恐怕不希望見到我。”

他知道戴林對保研的執念,這件事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那你想怎麽辦?”譚暢問道。

“我想狠狠揍王晉那家夥一頓。”陳振宇咬牙切齒道,“不,應該把他也關在天臺上,讓他感受一下天寒地凍的滋味。”

戴林一向是個怕冷的人,他實在無法想象對方在這麽冷的天氣裏被關在天臺上,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我絕不會放過王晉那家夥的!”他道。

另一邊,戴林先一步進了電梯,然後在三層停了下來。

岳清來到三層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和王晉那家夥聊了起來。

“戴林,你今天怎麽沒來參加考試?”王晉假惺惺地問道。

他沒想到戴林居然那麽好騙,簡單的一條微信就成功把他騙上了天臺。

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些妒忌。

雖然攻略戴林只是跟朋友打賭,但他之前好說歹說,用盡了各種方法都沒辦法換來一次私下見面的機會。

可是披上“陳振宇”的馬甲,他甚至沒來得及說究竟有什麽事情,對方就去赴約了。

那時候還有半個小時就考試了,他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遲到嗎?

果然戀愛中的人智商會出現問題。

對於坑了戴林的事情,王晉非但一點都不自責,反而覺得洋洋得意。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件事情簡直是一箭三雕。

首先,戴林缺考就沒辦法申請獎學金的名額了,這無形之中就讓他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其次,經過這件事情,陳振宇在戴林心中的形象肯定跌入谷底,就算是將來能夠和好,二人心中肯定也會有所芥蒂;

最後,在外面凍了那麽久,戴林接下來肯定會生病,到時候他就可以借著照顧的名義順利推倒對方。

戴林跟他以前認識的那些身嬌體軟的0號不一樣,他還真不敢在對方不情願的前提下強行推倒,要不然受傷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可生病就不一樣了,大多數人在這種情況下,生理和心理素質都會直線下降,攻略起來簡直事半功倍。

戴林不知道對方打的如意算盤,心裏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難過。

“因為什麽原因沒有去考試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橫豎都要補考。”戴林嘆道。

他本以為自己會因此大發雷霆,然而心情卻異乎尋常地平靜。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哀莫大於心死吧?

他的這個反應出乎了王晉的預料。

他無法相信,戴林面對這種惡劣的玩笑依然會無動於衷。

如果這都能選擇原諒,那他可能就要拜陳振宇為師,請教他怎麽才能讓人如此死心塌地了。

“咦?可是……我之前看你已經到教室了,後來出去是因為有什麽事情嗎?”王晉試圖引導戴林說出對陳振宇的不滿,只有聽對方親口說出討厭對方的話,他才能夠真正安心。

“因為忽然想上廁所。”戴林道。

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被困在天臺上的事情。

“上廁所去了那麽久?是身體不舒服嗎?”王晉又問,“比如說……受涼之類的。”

“可能吧。”戴林道。

他並不想跟對方過多寒暄,只想回教室拿上自己的東西,然後回宿舍躺一會兒。

天臺上實在是太冷了,他現在急需被子和暖寶寶的加持。

但是不知為何,王晉總擋在他的前面,說什麽都不讓他回教室去拿東西。

“你看上去臉色很不好啊,像是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風一樣。”他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戴林有些惱了。

除了陳振宇,他受不了聽別人說那麽多的廢話。

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前提下。

“我想說……如果你有什麽委屈,可以跟我說。”王晉裝出了一副知心哥哥的樣子,看得岳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戴林顯然並不吃他這一套,白了他一眼,冷聲道:“你覺得我像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嗎?”

“平時肯定不會,但遇到感情上的事情,誰說得準呢?”王晉意有所指地說道,“你說對吧,親愛的。”

“你TM管誰叫‘親愛的’呢?”戴林道。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哪裏似乎不太對勁。

他拿出手機,翻出了自己和陳振宇的聊天記錄。

很快,他就發現這個不對勁的感覺是從什麽地方來的了。

可能是小時候古裝片和抗日神劇看多了的緣故,陳振宇說話的時候有奇怪的語癖。比如他在稱呼別人的時候,總喜歡加上“同志”的後綴,聽上去又紅又專,還莫名有些沙雕。而稱呼自己的時候,他經常用“吾輩”來代替“我”字。

後來被他吐槽過幾次之後,雖然有所改善,但一不留神還是會這樣說話,就連發信息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在陳振宇那裏當了十幾年的“戴林同志”,可是那條約他上天臺的信息卻稱他為“親愛的”。

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在意,以為對方又在搞什麽惡作劇。

可此時靜下心來仔細一看,他發現這句話根本就不符合陳振宇以往的說話風格。

相比較而言,他反而覺得這更像是王晉說的話。

“王晉……你跟我說句話。”戴林道,“隨便說點什麽都行。”

“親愛的,你臉色看上去很差,我有點擔心你。”

他這樣說著,用手環住了對方腰。

“你身上好涼啊,天臺上一定很冷吧?”他道。

戴林聞言心中一凜。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己從始至終就沒有提過“天臺”兩個字,對方是怎麽知道天臺的?

正所謂言多語失,王晉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不過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圓了過來:“啊……之前聽說有人被困在天臺了,你又剛好缺考,所以……”

“考試應該剛結束沒多久吧?天臺在考場的上面,你是打哪兒聽說的這件事情?”戴林瞇了瞇眼睛,質問道。

就在這時,他一陣頭暈目眩,腳下打了個踉蹌,被岳清沖過來扶住了。

“社長,你還好吧?”他問道。

“我不好。”戴林笑道,“你TM大冬天在天臺上凍一個多小時試試!”

看到岳清過來,戴林和王晉都覺得安心了。

戴林覺得自己身邊至少有了個可以信任的人,王晉則覺得自己的僚機來得足夠及時。

剛才戴林接二連三地發問,害得他差一點就露出馬腳來了。

“岳清,你來得剛好。”王晉道,“剛才是不是你告訴我有人被困在天臺上的事情?”

“誒?”岳清一臉懵逼。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卷入其中。

“你說看到副社長在天臺那邊惡作劇,把一個人推到了天臺上,然後把門給鎖上了。”王晉道,“不記得了嗎?”

岳清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假裝沒有聽懂對方的意思。

他知道那家夥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但是很可惜,他找錯了隊友。

這一輪,他站的人是副社長。

“沒有啊,之前我一直和譚暢在一起,後來副社長叫我們來幫忙才到第五教學樓來的。”岳清道,“今天沒有課,也沒有考試,誰會閑著沒事幹往教學樓跑啊!”

王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怎麽也沒想到岳清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反水。

他們不是同類嗎?

對啊……他們是同類,明哲保身的利己主義者。

他又沒有開出足夠誘人的條件,對方憑什麽要幫他說話?

這種事情,當然是場面越熱鬧他越開心了。

“你早晚會遭報應的。”王晉惡狠狠地說道。

戴林對此感到莫名其妙,岳清知道對方這話是對他說的。

可他又不搞事情,能有什麽報應呢?

就在這時,岳清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到那邊傳來譚暢氣喘籲籲的聲音:“學長,那個……你告訴社長,之前那條約他上天臺的信息,不是副社長發的,而是被人盜號了!還有,副社長說要打死那個姓王的,我沒攔住……”

“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能打誰啊?”戴林對此嗤之以鼻。

不過他倒是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姓王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咦?社長原來就在旁邊啊。”譚暢道,“因為天臺容易出危險,所以學校在那裏安裝了攝像頭,前兩天剛剛投入使用,剛好拍到了真正惡作劇的人。”

樓道裏很安靜,譚暢的話清晰地進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王晉見事不妙,轉頭想跑,但是卻被人伸腳絆了個跟頭。

“王晉同志……不對,你這種人不能稱之為‘同志’了,姓王的,你跑什麽啊?”陳振宇問道,“這要是沒個監控錄像,你是不是想讓吾輩去跟竇娥就伴兒?”

“我去!副社長已經到了嗎?”譚暢忍不住感慨,“好快啊!”

“譚暢同志,吾輩知道你是想誇我,但不要說一個男人‘快’,這樣……不吉利。”陳振宇一本正經道,“相比較而言,吾輩更喜歡長跑項目,因為就算取得了名次,大家誇的也不是快,而是耐力好,這樣就很完美了!”

“餵,我都這麽慘了,你還有心情說相聲!有沒有點良心啊!”戴林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雖然補考已經成為了事實,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幕後推手不是陳振宇,他心裏好受了不少。

他也拿王晉當朋友,被對方背叛了也很難受,不過相比較而言,還是陳振宇在他心裏的地位更重要一點。

盡管他並不想承認這件事情……

“對不起。”陳振宇道。

“又不是你幹的,說對不起幹什麽?”戴林問道。

“不是這件事情……而是我欠你一個‘對不起’。”陳振宇道,“以前從沒考慮過你的感受,我以為惡作劇能增進感情,沒想到……”

他話還沒說完,戴林忽然親了上來。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下,但是成功讓陳振宇原地石化了。

緊接著,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番茄。

“你別想太多,我只是覺得光我一個人感冒太倒黴了。”戴林道,“作為鐵瓷,你是不是得陪我一起生次病?”

“我生病了,誰來照顧你啊。”陳振宇道。

“不勞您費心,我有醫保。”戴林道。

不知為何,他的臉也紅得厲害,好像發燒了一樣。

“醫保,誰沒有啊!”陳振宇道。

王晉已經被陳振宇在地上按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了,道:“你們放開我!打人是違紀行為,要受處分的!”

陳振宇聞言眨了眨眼睛,道:“我打你了嗎?剛才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已經咨詢過了,你那種行為涉嫌校園霸淩,很可能遭到停學處分。”

“什、什麽?”王晉驚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整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這是真的,校規裏有明確規定。”岳清道,“我以法學生的名義保證,他沒有說謊。”

“不、不行,戴林你不能這麽對我!”王晉道,“親愛的,我喜歡你。”

他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但是配上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只讓人覺得滑稽可笑。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你就是想把我凍死,然後接手我的保研名額!”戴林沒好氣道。

想到保研名額,他不由得一陣心塞。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忽然無緣無故竟然要承受這種無妄之災。

“我太難了……”他幽怨道,“這個科目我明明很有信心拿高分的……”

“要不然去找老師商量一下?”陳振宇提議道,“反正咱們有視頻為證,這次的缺考只是個意外。”

“不行啊,這個老師非常……剛正不阿。”戴林給了他一個“你懂”的表情,“你應該有印象,當年他教過你大學語文。”

岳清不知道“大學語文”勾起了陳振宇怎樣的回憶,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段記憶肯定不太美好。

“那怎麽辦啊……”陳振宇苦著臉,看上去比戴林還要難過,“如果是及格分,看著未免太紮心了。”

譚暢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他們的這番討論。

“及格分不好嗎?”譚暢小聲道。

作為一個“及格萬歲”的忠實擁護者,他表示自己沒辦法理解學霸們的世界。

“如果不考研的話,及格分就夠了。”岳清笑道。

“那學長呢?你要考研嗎?”譚暢有些緊張。

萬一學長想在學術上有進一步的深造,他這樣繼續鹹魚下去,會不會配不上對方?

“看情況吧。”岳清道。

相比較於考研,他感覺自己還是更在意司法考試。

“讓成績好看一點的辦法倒不是沒有,但就是覺得有些不甘心……”戴林悶聲道。

“什麽辦法?”陳振宇問。

“明年重修……”戴林道,“但是想到已經學過的東西又要再學一遍,真的好痛苦啊!”

說完這話,他望向王晉的目光愈發幽怨。

仿佛下一秒,他的怨氣就可以凝結成厲鬼,將對方拖進十八層地獄。

“啊……居然是重修。”陳振宇喃喃道。

就目前的的情況來看,這的確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但是卻絕對稱不上公平。

戴林什麽都沒有做錯,結果最好的選擇卻是重修;王晉幹了這種事情,可是卻正常參加了考試。

萬惡終有報,岳清模糊了部分關鍵信息之後,用“粉絲投稿”為借口,將王晉掛在了墻頭上。

沒想到一眨眼的工夫,微博下面就多了很多評論,不少人都聲稱受到過“王某人”的欺騙,有的被騙了財,有的被騙了色。

後來他出於好奇,私聊深入了解了一番,發現所謂的“王某人”居然真的是王晉。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幹過的糟心事實在不少。

而且他們有個小團體,裏面的人比拼著欺騙少男少女,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岳清越是了解越覺得心驚,最後選擇了報警。

他本來只是想悄悄揭露一下這件事情,沒想到由於提供了關鍵線索,竟然讓警察一下子端了那些人的老巢。

警察為了感謝他的熱心之舉,特地在官媒上點名表揚,而且還@了情感大V。

一時間,岳清受到了無數關註,成為了情感博主中的典範。

不少人都攛掇著讓他開直播,為大家表演一下在線解決情感問題。

岳清本來想假裝沒看見,沒料到譚暢居然也來湊熱鬧,天天發私信問他什麽時候開直播。

他們難道不知道情感大V要保持神秘感嗎?!

作者有話要說:

OTZ抱歉今天更新有點晚!以後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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