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寒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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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情感大V， 岳清骨子裏其實並沒有對自己的流量有一個正確的認知。畢竟在他看來網絡和現實生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網絡上的情感大V跟現實生活中的他根本就不能混為一談。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他感覺所謂的次元壁被打破了。
因為之前的PUA事件涉及到了他們學校的學生， 所以大家似乎對這件事情格外關註。除了王晉， 那個幫忙舉報的情感大V也是大家討論的重點。
岳清感覺不管自己走到什麽地方， 總能聽到有人談論跟大V相關的事情。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
明明大家在討論跟他有關的事情， 可他卻感覺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可把眾人口中的“情感大V”當成一個完全不相幹的人，他又做不到這一點。
當年他在超話裏裝逼的言論， 全都成了大家分析大V身份的關鍵證據，每次聽到他都覺得尷尬到不行。
在非洲當畫家的時候，跟當地土著有過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在貧困山區支教的時候，愛上了村長家的女孩子；
在西伯利亞滑雪的時候，跟金發女郎有過一段艷遇……
這種事情一聽就知道是編的！他們煞有介事地在分析些什麽？
居然還有人腦補出了“情感大V”其實只是一個幌子， 只是博主為了隱藏自己外星人的身份。
腦補也要有個限度吧？外星人是什麽鬼！
“據說情感大V早年曾經去過M78星雲，還跟奧特曼是拜把子兄弟。”譚暢一本正經道， “他還出過一期攻略，叫做《身為一個地球人，如何在M78星雲找到愛情》……”
“那只是個故事啊！用腦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岳清無奈道。
自從上次被點名表揚之後，微博評論的數量一下子增加了N倍， 還經常有人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比如前段時間， 有人問他狗狗不喜歡自己的相親對象怎麽辦？
他本以為是一個人去相親了，結果把相親對象帶回家的時候，狗狗對陌生人抱有敵意。所以他給出的建議是讓狗狗慢慢適應相親對象，比如一起出去散散步之類的。
事實證明， 他的方法奏效了。
沒過幾天， 對方發來了感謝，說他家狗狗成功懷孕了。
狗狗……懷孕了？！
岳清這時才知道， 對方口中的“相親對象”並不是一人，而是另一條狗。
盡管結局皆大歡喜，可他心裏總覺得有些別扭。
狗狗的情感問題不是應該找寵物博主嗎？為什麽要來找他？
他把這件事情打碼之後發到了微博上，本來想博得大家的同情，沒想到換來了卻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麽覺得博主有點可愛？】
【情感大V解決問題的能力已經超越了物種的限制，佩服！】
【狗：咦？這個情感大V很懂啊！】
【其實我覺得一起散步沒什麽毛病（滑稽）】
自那之後，大家仿佛忽然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私信的問題畫風越來越不正常。
【大V，我老婆跟我不在一個次元怎麽辦？】
“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混進制作組，然後夾帶私貨把自己弄進故事裏去；二是打開電腦，為愛發電進行同人創作……前者難度比較大，我個人比較推薦第二種選擇。最後……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果喜歡虐戀情深，當我這句話沒說）。”
【大V，我有個倫理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我娶了一個上歲數的女人，她有個剛成年的女兒，後來我的父親又跟她的女兒墜入了愛河……我們之間該怎麽稱呼？】
“嗯……從法律層面上來講，你們這應該屬於擬血緣近親結婚，是領不到結婚證的。不過假設真有這種情況，建議你們還是叫名字吧，要不然出門在外肯定有很多人想知道你們的故事。”
岳清之前在微博上一直都是神秘的風流浪子，但是在網友們的摧殘下畫風變得逐漸沙雕。
越來越多的網友明確表示，新年願望是想看他直播說相聲。
更可怕的是，譚暢他們也跟著湊熱鬧，而且還被大家頂上了熱搜。
【大V說相聲吧！】
【相聲賽高！坐等直播！】
【N大相聲社發來賀電】
每次看到這幾條評論，他都嚴重懷疑自己在不經意間掉馬了。
可是每次他旁敲側擊打聽的時候，大家又是一臉無辜的表情，仿佛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一來二去，他也有些茫然了。
“譚暢，你為什麽會想聽……情感大V說相聲呢？”岳清忍不住問道。
“因為會很有意思啊！”譚暢興奮道，“想象一下大V一邊搖著紅酒杯，一邊回答網友們沙雕提問的畫面……”
畫面太美，岳清感覺自己有些無法想象。
按照譚暢的說法，說相聲肯定要穿大褂。
到時候他身上穿著大褂，手裏端著紅酒，嘴裏還要說著相聲……
“對了，社長前兩天問咱們要不要報名參加明年的高校相聲聯賽。”譚暢道，“最近咱們的官方賬號辦得還不錯，老師說說不定真的可以保留現在的規模……但前提是咱們得在校級以上的比賽中獲獎。”
顧名思義，高校相聲聯賽就是多所大學聯合舉辦的一場相聲大賽。
原本這只是“傳統文化知識競賽”的一個附屬品，但隨著近些年傳統藝術逐漸回歸大眾視野，各大高校紛紛成立了相關的社團，高校相聲聯賽也就由此被單獨分了出來。
雖然參與的高校大多集中在華北地區，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戴林的意思是這種事情七成靠的是聽天由命，為了加大勝率，他希望大家閑著沒事的都去報名參加一下。
萬一不小心取得了名次呢？
更何況譚暢是戴林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
相聲早些年甚至因為搜索頻率過低被移出新華詞典，回暖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因此不少人對於相聲並不是很了解，只是處於愛好者的階段。
但譚暢可是從小就學相聲的人，起點就比大多數人要好得多，只要他願意參加，取得個差不多的名次應該不是個難事。
譚暢自己也這樣認為，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答應對方，而是先來征求一下岳清的意見。
說相聲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岳清不願意，他總不能一個人報名去說單口吧？
“誒……可是我不太會說相聲啊。”岳清有些為難。
盡管之前已經登臺表演過一次了，可那都是特訓的結果。
若是換成別的段子，他肯定分分鐘抓瞎，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沒關系，就當去玩玩嘛！”譚暢笑道，“而且不是還有我嗎？你要是忘詞了，我可以悄悄提醒你。”
“怎麽提醒？”岳清問道。
“就是……悄悄約一個暗號，比如我以前有個師兄，忘詞了就敲桌子，後來直角的桌子，硬是讓他給敲圓了。”譚暢一邊說，一邊比劃，“你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吧？桌子四個角，三個都是直角，只有靠近他的那個桌角是圓的。”
雖然知道譚暢可能是誇張了，但岳清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然後呢？”他問。
“然後老師肯定要問啊，為什麽這個桌角是圓的？這種情況肯定不能說實話，因為桌子屬於公物，弄壞了是要賠錢的，而且總忘詞說起來也怪丟人的。”譚暢道，“不過那個師兄有辦法，他特別冠冕堂皇說學相聲的孩子好多都年紀小，萬一不小心在桌角上磕了碰了怎麽辦？所以他們故意把桌角給敲成圓的了。”
頓了頓，譚暢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猜那人現在是幹什麽的？”
“難道他真的去說相聲了？”岳清道。
譚暢晃了晃手指，笑道：“他現在變成銷售員了，據說是他們那裏的金牌銷售員。”
“倒也沒浪費了這一身的本事。”岳清笑道。
“對啊，到時候咱們也可以約定一個暗號，到時候你想不起來要說什麽了，用暗號告訴我一聲，我好幫你圓場。”譚暢道，“不過暗號這種東西最好不要太覆雜了，好家夥……你要是說著說著忽然來段b-box，估計連我都得忘詞。”
“那你說什麽樣的暗號比較好？”岳清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路邊的塑料袋，“塑料袋怎麽樣？”
他的意思是在臺詞中加上“塑料袋”三個字，就代表是不小心忘詞了，需要對方的支援。
然而譚暢的思維顯然跟他並不在一個波段上，一下子想岔了。
他看著迎風飛舞的塑料袋，表情有些迷茫。
“塑料袋的話……動靜有點太大了吧？”他道。
在他看來，原地尬舞和b-box的尷尬程度不相上下。
“相聲說到一半，忘詞了，原地來段尬舞？”譚暢說著在原地模仿起了塑料袋在空中飛舞的樣子，居然真的抓到了神韻。
岳清彎著腰笑到不能自已。
“有那麽好笑嗎？”譚暢問道。
“有。”岳清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那要是你忘詞了怎麽辦？”
“那就我來段塑料袋之舞。”譚暢道，“迎風搖擺～搖擺～”
“都忘詞了呢？”岳清又問。
“都忘詞？那就鞠躬下臺吧。”譚暢道，“丟不起那個人。”
“我還以為要兩個人一起搖擺。”岳清笑道。
考試周結束之後，訂到票的同學陸續回了家，校園裏顯得空蕩蕩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譚暢和岳清兩個人才會走在路上忽然沙雕附體。
反正橫豎都遇不見熟人，當然隨便浪了。
不過想到再過幾天岳清也要回家去了，譚暢不免有些難過。
“學長，我們約會吧。”他道。
戴林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想偷看譚暢和岳清的約會，只不過因為上次缺考的事情，他有些事情需要跟老師協商一下，從教學樓出來之後剛好路過而已。
“如果只是剛好路過，為什麽咱們要蹲在這裏像做賊一樣？”陳振宇問道。
“噓……你難道不好奇他們兩個私底下是怎麽相處的嗎？”戴林興奮道。
“比起這個……你感冒才剛好了沒多久，萬一又生病了怎麽辦？”陳振宇說著，將圍巾摘下來給他圍上，“看一會兒就行了，反正他們倆有多膩歪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聲點！”戴林道，“沒想到他們倆平日裏挺害羞的，私底下竟然是這種畫風……”
譚暢和岳清並肩坐在長椅上，兩只手十指相扣。
雖然沒有語言上的交流，但周圍卻彌漫著粉紅色的氣息。
“真好啊……”戴林感慨道。
“我也可以。”陳振宇嘟囔道，拉住了戴林的手，然而卻被對方一臉嫌棄地甩開了。
“不要碰我，誰知道你剛才上廁所之後有沒有洗手。”戴林道。
“吾輩像是那種不洗手的人嗎？”陳振宇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像。”戴林堅定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譚暢雖然不是第一次跟岳清約會了，但還是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
他遲疑了半晌，開口道：“那個……學長，你之前說過，我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提，對吧？”
“嗯。”岳清點了點頭。
“其、其實，我現在就有一點小想法。”譚暢感覺臉頰燙得厲害，“也不能說是現在才有的，其實一直都有，只不過到這個時候才有勇氣提出來而已。”
“什麽想法？”岳清問道。
戴林和陳振宇聞言，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什麽關鍵性信息。
“我以後能不叫你學長了嗎？”譚暢問道。
雖然已經叫了一學期的“學長”，但是除他以外，其他人也會叫岳清“學長”。
這讓他心裏覺得十分不舒服。
大家都是一樣的稱呼，怎麽能凸顯出他和學長之間的關系不一般呢？
他不由得想到了副社長陳振宇。對方原本稱呼所有人都是“XX同志”，但是這次跟社長和好之後，他為了區別對待，給社長起了好多可愛的昵稱。
比如“小林林”“戴林寶貝”“小林子”……雖然社長經常因為害羞假裝聽不見，但是從對方的表情可以看出，親昵的稱呼真的可以讓關系變得親密。
他也想跟學長擁有更親昵的稱呼。要不然每次他都叫對方“學長”，對方叫他“譚暢”，好像他們兩個其實並不太熟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昵稱征集o（*￣▽￣*）o大家希望岳清和譚暢怎麽稱呼彼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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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近這段時間，他感覺所謂的次元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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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感覺不管自己走到什麽地方， 總能聽到有人談論跟大V相關的事情。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
明明大家在討論跟他有關的事情， 可他卻感覺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可把眾人口中的“情感大V”當成一個完全不相幹的人，他又做不到這一點。
當年他在超話裏裝逼的言論， 全都成了大家分析大V身份的關鍵證據，每次聽到他都覺得尷尬到不行。
在非洲當畫家的時候，跟當地土著有過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在貧困山區支教的時候，愛上了村長家的女孩子；
在西伯利亞滑雪的時候，跟金發女郎有過一段艷遇……
這種事情一聽就知道是編的！他們煞有介事地在分析些什麽？
居然還有人腦補出了“情感大V”其實只是一個幌子， 只是博主為了隱藏自己外星人的身份。
腦補也要有個限度吧？外星人是什麽鬼！
“據說情感大V早年曾經去過M78星雲，還跟奧特曼是拜把子兄弟。”譚暢一本正經道， “他還出過一期攻略，叫做《身為一個地球人，如何在M78星雲找到愛情》……”
“那只是個故事啊！用腦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岳清無奈道。
自從上次被點名表揚之後，微博評論的數量一下子增加了N倍， 還經常有人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比如前段時間， 有人問他狗狗不喜歡自己的相親對象怎麽辦？
他本以為是一個人去相親了，結果把相親對象帶回家的時候，狗狗對陌生人抱有敵意。所以他給出的建議是讓狗狗慢慢適應相親對象，比如一起出去散散步之類的。
事實證明， 他的方法奏效了。
沒過幾天， 對方發來了感謝，說他家狗狗成功懷孕了。
狗狗……懷孕了？！
岳清這時才知道， 對方口中的“相親對象”並不是一人，而是另一條狗。
盡管結局皆大歡喜，可他心裏總覺得有些別扭。
狗狗的情感問題不是應該找寵物博主嗎？為什麽要來找他？
他把這件事情打碼之後發到了微博上，本來想博得大家的同情，沒想到換來了卻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麽覺得博主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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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咦？這個情感大V很懂啊！】
【其實我覺得一起散步沒什麽毛病（滑稽）】
自那之後，大家仿佛忽然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私信的問題畫風越來越不正常。
【大V，我老婆跟我不在一個次元怎麽辦？】
“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混進制作組，然後夾帶私貨把自己弄進故事裏去；二是打開電腦，為愛發電進行同人創作……前者難度比較大，我個人比較推薦第二種選擇。最後……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如果喜歡虐戀情深，當我這句話沒說）。”
【大V，我有個倫理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我娶了一個上歲數的女人，她有個剛成年的女兒，後來我的父親又跟她的女兒墜入了愛河……我們之間該怎麽稱呼？】
“嗯……從法律層面上來講，你們這應該屬於擬血緣近親結婚，是領不到結婚證的。不過假設真有這種情況，建議你們還是叫名字吧，要不然出門在外肯定有很多人想知道你們的故事。”
岳清之前在微博上一直都是神秘的風流浪子，但是在網友們的摧殘下畫風變得逐漸沙雕。
越來越多的網友明確表示，新年願望是想看他直播說相聲。
更可怕的是，譚暢他們也跟著湊熱鬧，而且還被大家頂上了熱搜。
【大V說相聲吧！】
【相聲賽高！坐等直播！】
【N大相聲社發來賀電】
每次看到這幾條評論，他都嚴重懷疑自己在不經意間掉馬了。
可是每次他旁敲側擊打聽的時候，大家又是一臉無辜的表情，仿佛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一來二去，他也有些茫然了。
“譚暢，你為什麽會想聽……情感大V說相聲呢？”岳清忍不住問道。
“因為會很有意思啊！”譚暢興奮道，“想象一下大V一邊搖著紅酒杯，一邊回答網友們沙雕提問的畫面……”
畫面太美，岳清感覺自己有些無法想象。
按照譚暢的說法，說相聲肯定要穿大褂。
到時候他身上穿著大褂，手裏端著紅酒，嘴裏還要說著相聲……
“對了，社長前兩天問咱們要不要報名參加明年的高校相聲聯賽。”譚暢道，“最近咱們的官方賬號辦得還不錯，老師說說不定真的可以保留現在的規模……但前提是咱們得在校級以上的比賽中獲獎。”
顧名思義，高校相聲聯賽就是多所大學聯合舉辦的一場相聲大賽。
原本這只是“傳統文化知識競賽”的一個附屬品，但隨著近些年傳統藝術逐漸回歸大眾視野，各大高校紛紛成立了相關的社團，高校相聲聯賽也就由此被單獨分了出來。
雖然參與的高校大多集中在華北地區，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戴林的意思是這種事情七成靠的是聽天由命，為了加大勝率，他希望大家閑著沒事的都去報名參加一下。
萬一不小心取得了名次呢？
更何況譚暢是戴林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
相聲早些年甚至因為搜索頻率過低被移出新華詞典，回暖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因此不少人對於相聲並不是很了解，只是處於愛好者的階段。
但譚暢可是從小就學相聲的人，起點就比大多數人要好得多，只要他願意參加，取得個差不多的名次應該不是個難事。
譚暢自己也這樣認為，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答應對方，而是先來征求一下岳清的意見。
說相聲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岳清不願意，他總不能一個人報名去說單口吧？
“誒……可是我不太會說相聲啊。”岳清有些為難。
盡管之前已經登臺表演過一次了，可那都是特訓的結果。
若是換成別的段子，他肯定分分鐘抓瞎，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沒關系，就當去玩玩嘛！”譚暢笑道，“而且不是還有我嗎？你要是忘詞了，我可以悄悄提醒你。”
“怎麽提醒？”岳清問道。
“就是……悄悄約一個暗號，比如我以前有個師兄，忘詞了就敲桌子，後來直角的桌子，硬是讓他給敲圓了。”譚暢一邊說，一邊比劃，“你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吧？桌子四個角，三個都是直角，只有靠近他的那個桌角是圓的。”
雖然知道譚暢可能是誇張了，但岳清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然後呢？”他問。
“然後老師肯定要問啊，為什麽這個桌角是圓的？這種情況肯定不能說實話，因為桌子屬於公物，弄壞了是要賠錢的，而且總忘詞說起來也怪丟人的。”譚暢道，“不過那個師兄有辦法，他特別冠冕堂皇說學相聲的孩子好多都年紀小，萬一不小心在桌角上磕了碰了怎麽辦？所以他們故意把桌角給敲成圓的了。”
頓了頓，譚暢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猜那人現在是幹什麽的？”
“難道他真的去說相聲了？”岳清道。
譚暢晃了晃手指，笑道：“他現在變成銷售員了，據說是他們那裏的金牌銷售員。”
“倒也沒浪費了這一身的本事。”岳清笑道。
“對啊，到時候咱們也可以約定一個暗號，到時候你想不起來要說什麽了，用暗號告訴我一聲，我好幫你圓場。”譚暢道，“不過暗號這種東西最好不要太覆雜了，好家夥……你要是說著說著忽然來段b-box，估計連我都得忘詞。”
“那你說什麽樣的暗號比較好？”岳清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路邊的塑料袋，“塑料袋怎麽樣？”
他的意思是在臺詞中加上“塑料袋”三個字，就代表是不小心忘詞了，需要對方的支援。
然而譚暢的思維顯然跟他並不在一個波段上，一下子想岔了。
他看著迎風飛舞的塑料袋，表情有些迷茫。
“塑料袋的話……動靜有點太大了吧？”他道。
在他看來，原地尬舞和b-box的尷尬程度不相上下。
“相聲說到一半，忘詞了，原地來段尬舞？”譚暢說著在原地模仿起了塑料袋在空中飛舞的樣子，居然真的抓到了神韻。
岳清彎著腰笑到不能自已。
“有那麽好笑嗎？”譚暢問道。
“有。”岳清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那要是你忘詞了怎麽辦？”
“那就我來段塑料袋之舞。”譚暢道，“迎風搖擺～搖擺～”
“都忘詞了呢？”岳清又問。
“都忘詞？那就鞠躬下臺吧。”譚暢道，“丟不起那個人。”
“我還以為要兩個人一起搖擺。”岳清笑道。
考試周結束之後，訂到票的同學陸續回了家，校園裏顯得空蕩蕩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譚暢和岳清兩個人才會走在路上忽然沙雕附體。
反正橫豎都遇不見熟人，當然隨便浪了。
不過想到再過幾天岳清也要回家去了，譚暢不免有些難過。
“學長，我們約會吧。”他道。
戴林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想偷看譚暢和岳清的約會，只不過因為上次缺考的事情，他有些事情需要跟老師協商一下，從教學樓出來之後剛好路過而已。
“如果只是剛好路過，為什麽咱們要蹲在這裏像做賊一樣？”陳振宇問道。
“噓……你難道不好奇他們兩個私底下是怎麽相處的嗎？”戴林興奮道。
“比起這個……你感冒才剛好了沒多久，萬一又生病了怎麽辦？”陳振宇說著，將圍巾摘下來給他圍上，“看一會兒就行了，反正他們倆有多膩歪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聲點！”戴林道，“沒想到他們倆平日裏挺害羞的，私底下竟然是這種畫風……”
譚暢和岳清並肩坐在長椅上，兩只手十指相扣。
雖然沒有語言上的交流，但周圍卻彌漫著粉紅色的氣息。
“真好啊……”戴林感慨道。
“我也可以。”陳振宇嘟囔道，拉住了戴林的手，然而卻被對方一臉嫌棄地甩開了。
“不要碰我，誰知道你剛才上廁所之後有沒有洗手。”戴林道。
“吾輩像是那種不洗手的人嗎？”陳振宇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像。”戴林堅定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譚暢雖然不是第一次跟岳清約會了，但還是緊張得心臟怦怦直跳。
他遲疑了半晌，開口道：“那個……學長，你之前說過，我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提，對吧？”
“嗯。”岳清點了點頭。
“其、其實，我現在就有一點小想法。”譚暢感覺臉頰燙得厲害，“也不能說是現在才有的，其實一直都有，只不過到這個時候才有勇氣提出來而已。”
“什麽想法？”岳清問道。
戴林和陳振宇聞言，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什麽關鍵性信息。
“我以後能不叫你學長了嗎？”譚暢問道。
雖然已經叫了一學期的“學長”，但是除他以外，其他人也會叫岳清“學長”。
這讓他心裏覺得十分不舒服。
大家都是一樣的稱呼，怎麽能凸顯出他和學長之間的關系不一般呢？
他不由得想到了副社長陳振宇。對方原本稱呼所有人都是“XX同志”，但是這次跟社長和好之後，他為了區別對待，給社長起了好多可愛的昵稱。
比如“小林林”“戴林寶貝”“小林子”……雖然社長經常因為害羞假裝聽不見，但是從對方的表情可以看出，親昵的稱呼真的可以讓關系變得親密。
他也想跟學長擁有更親昵的稱呼。要不然每次他都叫對方“學長”，對方叫他“譚暢”，好像他們兩個其實並不太熟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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