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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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躲開了不遠處的打鬥,我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默默等待著不遠處的打鬥結束。

不過雖說是打鬥,但是怎麽看都是一群孩子在圍毆一個孩子才對。畢竟不論個人戰鬥力如何,單看數量也讓人覺得跟不對等。我掃了眼不遠處的打鬥,深以為阿爹說得對,在實力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數量便是欺負對方的重要因素,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數量就都是烏合之眾了。

片刻後,看著打鬥已經結束,我才輕手輕腳地跑了過去,接近這場打鬥的勝利者,那個頭發張揚淩亂的不知道多久沒修理過的好看少年。

看著對手已經離開,在原地坐了很久後,少年才喘了口氣準備起身離開,我急急追了上去,“餵,等一下。”

“你這小不點哪兒來得?”有些驚訝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緊接著少年的身高壓迫感消失不見。

這少年走的太快了,我本來就跑的不快,再加上許久沒吃飽肚子,這一追這些日子攢的力氣全花光了。我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緩過來,正奇怪壓迫感的突然消失,一擡頭便對上少年帶著探究意味的神異金眸,這是雙好看的眼睛啊!阿爹說過,能無視數量的人都是英雄,但我也沒想到英雄長得這麽好看啊。我糾結了一會兒,試探性問,“我能……摸摸你嗎?”

我在他那雙金眸中看到了笑著,緊接著他說,“小不點,你把本大爺叫住就是為了這件事啊?”

對於少年的稱呼我很不滿意,他看上去分明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最多就三四歲……不過阿爹也說過,英雄任性些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深呼吸了幾口決定忽視那個稱呼,“不。雖然我知道你是妖怪,也不想打擾你,但是你身上的傷如果不處理好會死掉嘛。”

他更加詫異,“小不點,既然你知道本大爺是妖怪還不跑?妖怪最喜歡吃你這種小女娃了!”說著,還不忘扮出兇惡的樣子嚇唬我。

很可惜,他嚇唬的我擁有一個曾經當獵人的阿爹,雖然我沒被嚇到反被逗笑了,我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笑著說,“你才不會吃人呢,你是好妖怪。”

忽視了我的動作,那少年突然扒開我頭發,仔細看了一遍我的相貌,半晌道,“小不點,我怎麽看著你有些臉熟?”

“你不記得我了?”我楞了一下,頗受傷地問道。

少年一點也不會覺得尷尬,理直氣壯地說,“本大爺應該記得你嗎?”

我啞然看著這個絕美的不像話的少年,他……他這個人也太可氣了!越想越覺得生氣,我死死抱著少年的胳膊,然後眼裏包著淚地盯著他,“我不管,反正以後我就跟著你了。阿爹說過,英雄都是好人。如果你不答應,反正我遲早也要死。”

少年驚訝的盯著我,然後有些啼笑皆非地憋出一句話,“你這是什麽爹啊?”

我死死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不假後一直包著的淚花終於決堤,這家夥……才不是英雄!

我在哪兒哭的很傷心,期期艾艾的。哭了一會兒發現那少年沒有搭理我,我很委屈地擡頭看向他,正看見一張俊美無雙的笑臉,充滿了真誠。少年伸出另一只手幫我擦幹了眼淚,輕聲說,“好啦,本大爺給你道歉。不許哭了啊,以後你就跟著本大爺吧。”

逆著光的少年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好看,我呆呆了點了點頭。在很久之後,我總以為,正是因為這個讓我珍藏了一輩子的微笑我才會一直舍不得離開的。

“愛哭鬼。記住啊,本大爺的名字叫住奴良滑瓢。”少年捏了捏我的鼻梁,唇線淺淺向上笑得很好看。他把我扒著他手臂的手給扒開,然後背對我蹲下。我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又看看他,不知該怎麽做。

“上來呀,丫頭。不上來本大爺就把你給扔了!”帶著威脅的話傳來。我欣喜地望著奴良的背影,然後毫不猶豫一把去撲了上去,本來很糟糕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情不自禁地咧開嘴。

“吶,丫頭,你叫什麽名字?”

我就頭靠在奴良的背上,“名字?我不知道。”並不寬闊的背,卻讓我覺得很堅實。

“你那個爹沒給你取名字?”奴良的聲音又傳來。

我想了想,記憶裏阿爹的確沒叫我名字……好像都是以丫頭代替了……又思索了會兒,我決定放棄從記憶裏尋找名字的浩大工程,隨道,“沒有。”

“沒有?那本大爺給你取一個吧。”奴良略帶興奮的聲音很悠遠地傳來。

“好啊……”我蹭了蹭奴良的背,不知為什麽覺得很想睡覺,努力睜著眼卻依舊困意濃濃。

“嗯,我看你這丫頭挺臟的,記得有個詞怎麽說的?啊,對了,叫梳洗。我們取諧音把,梳就換成書本的書,洗就換成奚,最後呢冠上我的姓,叫奴良書奚怎麽樣?”

諧音?那是什麽東西啊?沒聽過。書奚……好像不錯。我壓根沒聽說前面的話,只有最後一句聽的真切,於是便含糊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啊,就叫奴良書奚。”

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幹脆抱著奴良的脖子兩眼一閉。也因此,我沒有看見少年側過頭看向我時那精致的眼。我想如果我看見了,也許就能直接把對奴良的感情轉化成愛戀。

阿爹說得對,世上的事都是莫測的,人是如此,而神鬼的事的莫測程度一定淩駕在人之上。

醒來的時候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頭正躺在奴良的大腿上,猛地一驚我望向奴良,他靠著墻似乎已經睡著了。很好,他也睡著了。默默將自己睡著時流在奴良衣服上的口水給擦幹凈後,我擡頭看向四周,看上去是個樹洞。

整個洞裏都照著溫暖的火光,有個不大不小的洞口用樹枝堵著。

我回頭去望奴良,他似乎睡得很熟,我的動作這麽大聲都沒發現。半狐疑地重新靠近他,真是張好看的臉!暗暗讚嘆了一聲,我便對那張臉伸出了爪子,這一摸,才發現奴良的臉有多燙。用手去貼著他的額頭,燙的可以燒手了。也許是我的手太過冰涼,奴良的頭又向我靠了靠。

奴良……居然發燒了……我呆呆地看著紅紅的駿臉,心目中的英雄發燒了……好一會兒才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若是我剛才仔細點就會發現他的臉紅的不正常,說起來我本意好像是要幫奴良治療傷口,結果被他氣的全忘了……真是的,為了一點小事就對英雄生氣,太不應該了。暗自唾棄了下自己,我起身到洞口去搬來樹枝,準備出去找些草藥,就算找不到草藥好歹找些水,不趕快降溫的話,就算奴良是妖怪估計也得燒傻了。

才搬開用來擋住洞口樹枝晚風便吹了進來,外面漆黑一片,已是夜晚。我看著烏漆麻黑地外面,心裏咕嚕一下,這下可糟糕了。夜晚不僅會讓可視能力降低,而且會有更多的肉食動物出沒,前途堪憂啊。

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全是大樹和灌木叢,想來應該也會有我需要的草藥,定好了計劃,我試探著出了樹洞,順便把樹枝重新擋住。

與燒著火的溫暖樹洞裏不同,初秋夜晚的樹林很是寒冷。我盡量貼著那些如同鬼影般的高大灌木,在慘白的月光下辨認著這些灌木。

也許是我運氣太好了,找了一會兒,我竟然找到了幾株野生的姜和水源。歡喜地將出來時一並帶上的土瓦罐裝滿了水,然後將那幾株野生姜摘了,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樹洞。這大晚上的,我一個小女孩,實在很危險。

回去後將生姜掰成了幾半後放在罐子煮沸後給奴良強灌了下去,我還特意將自己袖子上多餘的布料撕下來浸冷水墊在奴良的額頭上,然後守在他身邊。所幸換過幾次布料後奴良的燒也慢慢退了下來,我這幾乎一夜的辛苦也算沒有白費了。

其實中途我也有好幾次想要睡過去,但一想到奴良是英雄,病好了可以抓兔子吃,我就又挺了過來。這一夜,我居然就生生用這可恥的念頭堅持了下來,後來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這也算是證實了信念無敵吧。

看著天都泛起了魚肚白,我從草堆了撿出昨晚順便一起摘回來的不知名果實開始啃,酸酸甜甜的果肉並沒有讓我暫時充饑,反而更餓了,喳巴了下嘴繼續啃果子。啃到一半的時候,奴良終於不緊不慢地從昏睡中醒了過來,他看上去精神很好,完全沒有病過的痕跡。

“書奚,過來……”剛醒過來的奴良揉著惺忪的睡眼向我招手。

我看著他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呆楞了一下很是聽話地從草堆裏爬起來子安跑了過去,“你還好吧?”

“很好,多虧了書奚。”奴良對我笑了笑,柔和而好看。讓我看的出神,結果等我回過神來手中剩下的半個果子已經不見。而奴良正愜意地啃著……

我怒瞪著他,他這人怎麽能這樣……英雄才不會這麽欺負人!

看著我氣得快爆發的時候,奴良笑盈盈地將果核扔了後把手放在我的頭上,“好了,別氣。我帶書奚打兔子吃。”

我一見到奴良好看的笑容,便又把生氣的事丟在了腦後,問,“真的吃兔子?”

“當然。”奴良點頭,很真誠地望著我,“兔子最好打到嘛。”

我呆滯地看著他,欣喜全無。這人果然一如既往的討厭!

……

初秋白天的樹林其實很漂亮,雖然沒有漫天飄灑的落葉,但是清晨的薄霧籠罩著,若隱若現的,有種進入仙境的奇異之感。奴良這個人雖然性格很惡劣,但是因為答應了我打兔子吃,所以大清早的我就被他拉了出來,美名其曰一起打兔子。於是乎,一夜未睡的我就這樣被他強拉了出來。

牽著奴良的手,雖然我隱隱絕對心中有什麽在跳動,但那時候我睡意更大,所以也沒怎麽註意道。如果我註意到了,也許我就能將對奴良的情感轉化成愛戀了。可惜啊……

跟游魂似的被奴良拉著在樹林裏亂竄,踩著地上枯葉,更加睡意席卷,走著走著我居然在那腳步聲中睡著了。睡著的後果很簡單,我直接向前倒去,倒在了奴良的背上。

若此刻我是醒著的,我就會發現奴良轉過頭看著我微笑,然後一臉無奈地背起我,即便無奈卻依舊淺淺地笑著。

這一次出來打獵,基本上尋找獵物的時間我都是趴在奴良背上睡著度過的,等找到了獵物,卻發現不是兔子,而且一只雪白的狐貍。

剛發現這只已經受了重傷的狐貍,我便悠然醒了過來,弄得奴良哭笑不得。小狐貍雖然一身雪白的毛都多少染著血跡,但並不失為一只漂亮的狐貍,並且這只狐貍真的太小了,小到一雙手就能把它捧起來,所以我和奴良皆認為它還不夠塞牙縫,於是便沒有殺它,並把那只狐貍救下來。直到下午,奴良才終於抓到兩只並不過分肥碩的兔子。於是我們滿載而歸。

可憐的兔子被我們倆兇殘的一妖一人拔毛剖腹給穿起來烤了。雖然我也覺得挺愧疚的,但一聞到那烤肉香氣我便把僅存的愧疚不知給丟哪兒了。阿爹說的對,不是我一定要殺你,而是你運氣不好碰上了我,實在不能怪我。

我一向想的多,這也導致我很是多愁善感。我吃兔子的時候是一口兔子肉一抹眼淚的。一旁看著我的奴良很是驚奇地問,“你怎麽了。”

我抹了抹眼淚,說,“為兔子哭喪啊。”說著,還不忘狠狠咬了口。

奴良目光覆雜的看著我,我也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最後奴良閉著眼撲哧一聲大笑了起來,看著他捂肚子笑得眼角出淚的樣子,我很惡毒地想他一定會笑死。

不過事實證明奴良最後還是沒有笑死,看來詛咒什麽的都不可信。飽了嘴饞後,我和奴良便開始研究那只撿回來的狐貍。也不知該說那狐貍是好運還是倒黴,不過命大才是真的。被我和奴良拎了那麽久,提回了樹洞後我們的註意力又都被燒烤兔子吸引取了,於是這可憐的小家夥就被丟在草堆上自生自滅。本以為它會死,沒想到我們重新註意到它時它依舊活著。奴良猜測說那只狐貍是只狐貍精,我深以為然。

奴良盤腿坐在地上啃著我昨夜摘回來的果子,一本正經地說,“等下我要回去一趟鎮子,你就別跟來了。”

“為什麽?”我瞪著他以示抗議。

奴良很鄙夷地瞥了我一眼,說,“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等下本大爺打架可管不了你。”看著他那打量著的目光,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被,小,瞧,了!

“不要,我就要去。”我一把把身邊的狐貍抓了起來,既然抗議無效,那就耍無賴吧,“如果你敢丟下我,我就把這只狐貍剝皮給燉了!”

奴良這家夥雖然性格惡劣,但其實是個很有同情心的家夥。之前打獵的時候雖然奴良是看著那兩只兔崽子說太小了不夠塞牙縫,其實還是很細心地把兔子洞給掩好。

奴良張了張嘴看著我,妥協地說,“你這丫頭太卑鄙無恥了!誰教你的?”

我把手中的狐貍抱在懷裏,瞇著眼微笑,“多謝誇獎。阿爹說過,兵不厭詐。”

“書奚,你那個爹應該是惡劣成性才對!”奴良咬牙道。

“啊啊……隨便啦。”奴良難得露出真的可愛的表情,不管他之前再怎麽惡劣我也發不起火來。

天色尚早,奴良背著我到了鎮上的時候太陽也好端端地掛在頭頂上。我理所應當地賴在奴良的背上,與之前的差距就在於這次是進鎮子我是醒著的,上次是回樹洞我是昏睡的,並且外加了只半死不活極大幾率是狐貍精的小狐貍。

鎮子的名字叫做繪世浮町,離樹林其實也就只有十多裏,有百戶人家居住,並且還有單獨開辟的花街和小吃街道,比起那些據說很有名的大城都不算太差,更不用說是附近的村落了。因為繪世浮町是方圓數十裏最繁榮的小鎮,所以很多村落都是到這裏來買賣貨物,所以繪世浮町一直都很熱鬧。

我趴在奴良的背上,四處打量,事實上我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奇,因為這些都是之前我所沒見過的。

“書奚,吃不吃糖?”奴良的聲音傳來,聽上去似乎依舊消除了郁悶,很愉快的樣子。

“糖?”我想了想,“那是什麽東西。”

“好吃的。”奴良說,“我帶你去吃。”說著奴良將我放了下來,我抱著懷裏狐貍不知道他要幹嘛。跟著他到了一家充滿甜甜氣味的店鋪,我擡頭看著店門上近田屋三個大字,總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

不過奴良看上去很自信的樣子,我便也跟著他走了進去。半刻後,我和奴良被老板提著掃帚轟了出來……

我被奴良拉著跑,跑了半條街後才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停了下來。停下來後我呆滯地望著抱著用衣服包著的一大包糖很是得意的奴良,剛才在近田屋,這家夥突然包起一大包甜甜氣味的糖後就拉著我開跑。我望著奴良,半晌道,“奴良……我們這算是搶劫嗎?”

“不。”奴良拿出一塊長條形的糖塞到我嘴裏,笑的很開心,“這叫做吃霸王餐。”

我下意識地嚼著嘴裏的糖,坐在奴良旁邊,“誰教你的?”

“以前撿到我的那個老頭兒,不過他已經死了好多年了……”奴良往自己嘴裏也塞了幾塊兒糖,嚼得正歡,“好吃嗎?”

我點頭。

奴良又開始說,“記得六歲第一次被老瘋子帶到近田屋的時候也是搶的豆平糖……後來老瘋子……”我在一旁默默聽得淚流滿面,我就說嘛,這麽好看的少年為什麽性格這麽痞……搞了半天是啟蒙教育沒做好!

“喲!這不是奴良滑瓢嗎?”就在我和奴良吃糖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個挑釁的聲音。回過頭,看著一個穿著灰色和服的少年,那少年一頭短發,提了根棍子,看上去很兇惡的樣子。

奴良以最快的速度將我護在身後,並且把剩下的豆平糖扔給了我。他的聲音隨著風傳了過來,“丫頭,幫本大爺把糖看管好,回去後繼續吃。”

我看著奴良的背影,抱著豆平糖退到後面相對安全的地方,對他喊話,“好啊。奴良你要小心啊。”雖然來的時候我很生氣奴良小看我,但是我如果真的頭腦不清楚地去幫助奴良的話,只會拖累他。阿爹對我說過,如果能幫忙自然要全力以赴,但如果沒有能力,便只需要將自己保護好別讓他人擔心就好。

奴良的聲音聽起來很囂張,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樣子,“這不是平川嗎?怎麽,上次還沒被花路的老太婆教訓夠啊?”

“奴良滑瓢,你小子還敢跟我提這件事!”叫做平川的短發少年看上去有些惱羞成怒,在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少年。不過他似乎沒有讓他身後那些少年出手的意思,平川拿手中的棍子,然後丟了一根給奴良,“我這次要和你決鬥。”

奴良接過木棍,咧嘴一笑,“早說嘛,這多好辦。書奚,你好好看著本大爺是如何教訓壞人的吧!”

我默不做聲,我可沒忘記旁邊還有幾個人站著,他們幾個收拾掉我綽綽有餘。再將目光投向奴良,他已經和平川纏鬥在一起,奴良的攻擊刁鉆毒辣看上去毫無章法卻十分奏效,平川卻把棍子舞的像劍法一樣,疏而不漏。

我好奇地看著平川,阿爹說過,在日本的劍術都不叫做劍術,真正的劍術可以美的像跳舞一樣。

不過平川就算把劍術舞的再好也落了下風,因為奴良的攻擊又快又狠,正好克制了他那中規中矩的劍法。最後平川手中的木棍被挑飛,奴良的木棍卻正對平川的咽喉,奴良贏了。

“我贏了。”奴良的嘴微微上揚。說著丟掉手中的木棍轉身向我走來,我也笑著迎接他。

奴良的步伐突然停住,然後皺著眉看向我。我感覺脖子下一片冰涼,望去,雪白的刀刃正貼著我的脖子,隨時會奪去我的性命。我怔怔站在原地,眼前的刀刃閃著寒氣,讓我感覺到恐懼。

記憶裏,也曾有這樣不帶任何感情的刀刃……

“餵,你這家夥放開書奚!”奴良看上去很生氣。我看不見身後的人的相貌,卻看見了一些別的東西,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片段。

“哈哈,是你這臭小子?”身後傳來了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一只手擡起了我的下巴,我仰頭看見了一雙邪魅的紫眸。那個帶著紗帽的奇怪男人將手放在我的臉上,笑得很是詭異,“就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吧?你殺了我的手下啊,小子!”

我看著他,覺得周身都很不自在,這個人雖然不論怎麽看都是個人類……但總給人一種滑膩的感覺。

滑膩……我猛然想起來了,是蛇!這個人是蛇妖!

“奴良,是蛇!這個人是……”臉上白的不正常的手突然放到了我的脖子上,窒息的苦痛一點點侵蝕我的意識,我看見了那雙紫色眼眸中的冰冷無情。努力看向奴良的方向,我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奴良,快想起來……那夜是如何救下我的……快想起來!

我努力地看著奴良,眼前一陣陣發黑。

“餵!奴良滑瓢,你再不救那丫頭的話……”

“閉嘴平川!”奴良詢求地看著我,“你究竟要我想起來什麽?”

我的眼前一片灰暗,卻奇跡般聽得了奴良的詢問,張開嘴,一片寂靜。

想起來……

“我知道了。”奴良的聲音傳來,我明明伸出險境卻別樣的安心。

奴良像是在空中消失,黑色的霧在空中跳動,奴良突然出現在蛇妖的身旁,指尖只是在蛇妖面前輕輕一劃,蛇妖的腦袋便和脖子分家。我也因此得救,眼前一片黑暗,我恍惚間似乎看見了奴良的臉,“想起來……”

“想起來了哦,我是……滑頭鬼。”聽到想要的答案,我才安心地閉上眼睡去。

是啊,奴良是滑頭鬼。奴良對我說過的,滑頭鬼是自由自在的妖怪……

初遇奴良時,他在蛇妖口下救下了我,即便一身血汙,那月光下的少年依舊那麽好看,他看著我笑,“小不點,以後別獨自晚上入山哦,很危險。”

“你是誰?”

“滑頭鬼,自由自在的妖怪。”

……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回到了樹洞,然而身邊的人卻不是奴良,是那個叫做平川的少年。

“你終於醒了。”平川少年見我醒了,便走了過來,“話說你體制真差,就算被蛇妖綁架了也不至於昏過去吧?”

“奴良……奴良呢?”我四處望去,卻沒有找到奴良的身影。

“餵,你別著急好不好!”平川對於我的反應很不滿意,“奴良滑瓢那小子殺了大名的兒子,現在不是去處理問題去了嘛。”

我偏過頭抱住自己不再理會平川,也不去詢問平川為什麽會在這裏。

懷裏面似乎有什麽在動,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是那只命大的狐貍。我抱緊了它,它也很通人性地蹭了蹭我的臉。也許奴良說得對,它是狐貍精吧……

我…好想奴良……

“丫頭,你怎麽了?”正想著,熟悉地聲音想起,奴良正搬開樹枝走了進來,平川立刻開始報怨,“奴良滑瓢,你哪兒撿的這丫頭,看上去輕輕捏一下都會死一樣,太不符合你性格了。”

“奴良!”我看著走回來的人,欣喜地撲了上去,平覆了下心情後我幹脆賴在奴良懷裏不出來,指著平川聲聲控告,“奴良,那個家夥虐待我!”

“哈?”平川瞪大了眼看那個樹袋熊一樣的女孩,啞口無言。

懷中的狐貍也探出頭很人性地叫了一聲,“嗷!”

我將頭埋在奴良懷裏,偷偷笑著。即便阿爹說過亂世不可付諸信任什麽的,但是那都沒關系。亂世也好,兵荒馬亂也好,我只要待在奴良身邊!

我…想陪著奴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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