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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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州已經趨於太平, 流民在這裏沒有根基,經過大半年的清掃也差不多都已經清理幹凈。李長謹現在主要是整合瑯州勢力, 不能讓瑯州成為一盤散沙。

整個冬天李家村回來換防頻繁了很多, 不過換防也只是旁支的人換,嫡脈卻只是每次只有一人留在家裏。

之前打仗的時候, 還能讓家人換一下,可現在主要以談判為主, 幾乎每次和各地勢力的頭目談判, 李長謹都會帶著家中子弟。

從孟清平走後李芬芳在大伯那裏告了假,趁熱打鐵的趕緊修覆身體, 畢竟現在她的身體已經能承受得了先完整修覆好一處, 她想先把五臟內腹給修好, 免得每次吃飯的時候都要分出一半的心神來看護好腸胃, 總怕一不小心哪裏的裂痕再大一點可就麻煩了!

這次她不先修覆心臟,首選就是先把腸胃給修覆好,然後再是心臟。只是十幾天的功夫, 家人家發現芳兒不一樣了,之前她能走路了之後,雖然看起來和家中的其他孩子差不多,其實只要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和別的孩子的不同, 那就是底氣不足。

現在可不一樣了, 大面上雖然看起來人還是那個人,可是精氣神和之前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對於唯一的女兒張芷蘭還是很關心的,前幾天還懷疑孩子這是不用去學堂, 心裏輕松才精神好了很多的,隨著芳兒的狀態越來越好,她也明白這是孩子的身體恢覆的好的表現!

張芷蘭激動的眼含淚花,把芳兒摟在懷裏如同自語的說道:“我的芳兒好了,我的芳兒終於可以和別的孩子一,隨便的出去玩耍了!”

說著她的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往下流,雖然家裏人都說芳兒是因為從小就弱的緣故,可她知道當初孩子已經快好了,在她爹出事把孩子給嚇了一下之後,自己不爭氣又把孩子給嚇著了。才導致孩子成了後來的那個樣子。

她雖然對閨女的情況了解的不是特別清楚,可孩子體內有兩股氣還是知道的。應該是芳兒當時心神失守,體內的那兩股氣不受控制,就如同兩方勢力一樣,當平靜被打破之後那就是戰爭,閨女的身體就成了戰場。

每當想到這些張芷蘭就心如刀絞夜不能寐,她知道大家都瞞著自己,所以也就裝作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可芳兒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自己不太清楚,可孩子是不是舒服她還是知道的。

現在孩子終於見好了,張芷蘭一直揪著的心也總算是稍稍的放輕松了一點。

李芬芳在娘親懷裏,又一次的切切實實的感受著來自母親的疼愛,拿出帕子輕輕的幫她擦著眼淚,一邊輕聲的安慰著她:“娘親,我這次是真的要好了,娘親你別哭了。”

摟著懷裏柔軟的女兒,張芷蘭慢慢的放平了心情:“娘不是哭,娘是高興,是高興的喜極而涕。”

李芬芳就摟著張芷蘭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說:“娘,我到明年就能完全的好了,就能和哥哥們一樣習武。我不只能習武還能給你們做針線,以後爺爺奶奶的和爹娘的針線都歸我。娘親,還是你閨女好吧!”

張芷蘭笑的一臉溫柔:“本來就是閨女好,芳兒是娘親的貼心小棉襖。”

母女倆在屋裏親親熱熱的說著話,本來來找張芷蘭說事的老太太,在門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扭頭又回去了,讓她們娘倆好好的說會話,事又不急,我們芳兒好了,今天一定好弄點孩子愛吃的好好慶祝慶祝。

整個冬天李芬芳都在屋子裏忙著修覆身體,對外面的事情留意的就少了很多,但其他的消息再少她也知道今年冬天只下了一場雪,這就代表這明年春天如果不能及時下幾場雨,還會是一個幹旱之年。

臨近年關孟清平得知這次回去沒有自己的份,正用盡一切手段的想讓李長謹松口讓自己也回去。

“師父,您讓元逸回去了也得讓我回去,反正我待在這裏也起不到什麽作用,還不如讓我回家呢!”

這要是別的要求李長謹自然就答應了,可不讓他回去本來就是李長謹的決定,不管他說什麽,都有理由給他擋回去:“過年不只要應酬各地的勢力,還要防著有外敵趁著過年時的松懈來個突然襲擊。

你三叔在聚民縣守著防止流匪。在這裏元適元逸還有你,你們三個在某種情況下可以代表我,這是別人誰也代替不了了,過年讓元逸回家本來就缺少一人,你再回去我怕遇到緊急情況別人穩定不了軍心。”

孟清平不認為自己在這裏有那麽大的作用:“不是還有四叔麽,再不行還有長田叔呢,他在軍中的威望也不低怎麽就穩不住軍心了呢?”

李長謹接著找其他的理由:“因為你的年齡算是小一點的,過年不讓你回去,那些同樣年齡小不回去的就不會生出不滿的心思。”總而言之我就是不讓你回去。

聽到這裏孟清平也算是明白了,這些都是理由,為的就是不讓自己回家,至於為什麽不讓自己回去,答案不用想也知道,不就是不相讓自己和芳兒多接觸麽!

想著叔叔來信讓自己跟著他派來的人一起去州的事,雖然被自己給拒絕了,但比起之前那什麽也沒有只是光棍一條的自個,現在的身份確實不是師父給芳兒選的女婿的好人選。

心中想著各種辦法,最後還是決定打感情牌最合適:“師父,您就讓我回去吧,哪怕是一天也行啊!我從出生就沒了娘,爹又常年在邊關,祖母還不是親的。當初從假山上摔下來就是被人給推的,我從五歲整整躺到十一歲,期間除了每天有人給我餵飯,按、摩,翻身的時候聽他們說一些府裏的八卦,就再沒別的了。

府裏沒有一個真正關心我的人,爹爹後來從邊關回來,雖然會經常去看我,但他給我講的最多的也是對這個王朝的忠誠。

逃出京城後我不只一次的暈倒在街頭,那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都沒人把我給救回家,反而是最後暈倒在大山裏卻被爺爺給救了!才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等以後不打仗了,我就回去接替大伯在咱們村裏教書,哪裏也不去,就守著爺爺奶奶師娘芳兒。

師父,你就讓我回去吧,哪怕就回去看一眼咱家,看一眼他們,我心裏也就踏實了。”

聽他說的這麽可憐李長謹心裏也是唏噓不已,這孩子雖然已經十多歲了,可光在床上昏迷了就有六年,雖說是將軍的兒子,其實和自己待的時間更長一些,他又不想違背父親的遺願,又不想對現在的朝廷效力。現在只有在自己身邊,可自己這當師父的卻對孩子有了防備!想到這裏連李長謹都覺得徒弟可憐,還是順其自然吧,反正芳兒還小,清平到了說親的年齡她還是小孩子呢!既然他那麽想回去讓他回去就是了。

“拿著個男子漢,瞧你把自己說的可憐的,回去吧回去吧,過了年和他們一起回來就是了。”

孟清平是真的高興了:“謝謝師父,那我回去收拾東西去了。”說完一溜煙的就跑出去了。

要說東西他早就收拾好了,既然師父答應自己讓回家,他擔心在他那裏待的時間長了他再變卦,所以才找了個理由趕緊溜。

至於東西說實話還真不少,打仗從來都是發財最快的手段,前提條件是得打贏。李長謹的軍隊可以說是瑯州最大的贏家,身為現在瑯州統帥的唯一弟子,其實和他兒子的身份也不差多少。不管是下面的各方勢力,來了會給他和元適元逸一樣的見面禮。就連下面的孝敬也一點也不比他倆得的少。更何況還有一些人覺得夠不上元適的檔次,專門走關系去結交他。這些東西又是必須得收的,畢竟只有收了他們的東西,他們才能踏實的跟著師父混,也算是起到了粘合的作用了。

這半年下來,孟清平的家底雖然比不上元適,但和元逸的也是差不多的。

進入小年後廚房裏整天都飄著誘人的香氣,可李芬芳卻沒有像前幾年那樣每到年底就給自己放假,白天都不修覆身體只在廚房門口守著吃好吃的。

今年都臘月二十八了,她還在自己屋子裏修覆身體呢。直到院子裏傳來一片驚喜的聲音,把她從專心修覆的狀態中驚醒,眨巴了兩下眼睛,想到了什麽她就滿面笑容的從房間裏跑了出去。

看到院子裏只有二哥和師兄回來,沒有看到爹爹雖然有一點遺憾,但她也知道爹爹身為瑯州軍主帥過年是不可能回來的。

她如同一只小蝴蝶一樣翩翩來到面前,孟清平眼神一閃心裏就明白她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李芬芳一邊拉著他們的一個人的手說道:“二哥,師兄,我好想你們啊!”

李元逸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也想你們啊,最想的就是我們家的小芳兒。”

孟清平也笑著對她說:“我也最想芳兒。”

幾人高高興興的回到堂屋裏,倆人給爺爺奶奶磕了頭,一家人才坐下好好的說話。

晚上張芷蘭更是收拾了好大一桌子好吃的,讓身體已經修覆的差不多的李芬芳好好的過了把嘴癮。

孟清平還是坐在她旁邊,滿眼溫柔的看著她說:“差不多就行了,明天又不是沒了。”

李芬芳咽下嘴裏的東西才回他:“師兄,我已經好了,不用再擔心吃多了受不了,再說我吃的真的不算多。你只是比我吃的快而已,其實比我吃的還多呢!”

她話雖然這麽說,把碗裏的飯喝完也不再吃了,其實也是已經吃飽了。

作者有話說:  出去朋友家裏吃飯去嘍,有好吃的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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