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疲倦而睡著的喪屍皇很可愛, 縮成一團面朝陳辭，拉著他的手掌壓在臉頰下面, 仿佛這樣就可以防止陳辭在趁著他入睡的時候逃跑了。

冷硬的實木辦公桌睡得並不安穩，陳辭把他抱到了沙發上, 蓋好衣服, 這才抽出手, 悄無聲息地向外走去。

“你怎麽還沒走？”他打開這間辦公室的門, 看見王寒予就盤腿坐在門邊, 低頭在手環上點擊，神神叨叨地計算著數值曲線。

王寒予聞言立刻停止計算，將手環調到計時器的界面，擡頭對陳辭道，“3小時28分41秒。”

陳辭有種想要把他的嘴堵上，連人帶智能手環毀屍滅跡的沖動。

王寒予踮起腳, 試圖越過他的肩膀看清辦公室中的情形，陳辭反手極快的把門帶上。王寒予一臉失望道, “就算不能錄像, 也應該讓我在事後接觸到第一手資料吧。”

“做夢。”陳辭道，“他……睡了。你之前也說時效是三到五小時，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陳辭打定主意, 要是王寒予肯定喪屍皇沒事了, 他就得好好同對方清算傷到了喪屍皇的這筆賬。

王寒予的眼珠一轉，指著手環上他剛剛建立的虛擬模型道，“你看, 這是我從基地內網數據庫裏調出喪屍皇的相關記錄，把數值導入原有模型後生成的新模型。這個模型能很好地解釋為什麽阻隔劑會在他身上產生完全不同於異能者的效果。”

“是嗎？”陳辭瞥了眼模型，看見海量堆砌的數據，也不知道王寒予是如何在短短三小時內就完成導入運算的。

“當然！”王寒予對自己的成果無比自信，“阻斷劑發生效用的模式，往簡單了說就是在儲存能量的晶核和異能所能夠抵達的身體部位之間建立一個暫時性的屏障。在人類實驗體的試驗中，異能等級越高，阻隔劑的效用越小，一旦異能等級超過八級，藥劑作用則會被大幅削弱，只能降低異能使用的效率而無法實現完全的阻隔。但對人類而言，藥劑的作用始終是負向的。”

他的手指點著手環上的坐標軸，從右往左一劃，“從目前的情況看，我猜測，阻隔劑在喪屍身上產生了相反的效用，刺激了晶核向外輻射異能，由此會對實驗體……別用槍指著我，好吧，他不是我的實驗體。由此他會產生強烈的興奮體驗，不單單是在異能操控上，也包括各項身體指標。”

陳辭點了點頭，問，“你身上還有攜帶阻隔劑嗎？”

王寒予下意識伸手朝口袋中探去，手指剛碰到口袋邊緣便僵住了，微笑道，“沒有。”

陳辭毫不費力地止住他，從他的口袋中摸索到一個長條狀的布包，裏面果不其然的放著三枚長針。陳辭將三枚長針依次取出，並在一塊，緩緩推進王寒予的左上臂。

長針上刻著淺淺的凹槽，密封在細管中的藥劑轉瞬就流入王寒予的的體內。陳辭拔.出長針，插回布包，還給對方，“王研究員既然對藥劑的效用那麽感興趣，不如切身體會一次吧。”

砰！

辦公室內響起重物墜地的聲音，陳辭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立刻變了，拋下王寒予，轉身快步走回房中。

“你別走！”阻隔劑生效的感覺並不好受，就像年輕力壯的男子忽然被塞進了七八十歲的身體中，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意志與身體的沖突，被衰弱無力感困擾著。王寒予扶著墻喘氣，沖陳辭的背影高聲道，“先給我這次的數據！”

陳辭聽到身後明顯有氣無力的喊聲，搖了搖頭。他想他理解不了這種甘願為科研獻身的怪人。

結果對方不依不饒地補充道，“起碼告訴我他X了幾次吧一一”

……

陳辭把羞恥度爆表的話關在門外，快步走到沙發邊，把滾到地上的喪屍皇抱了起來。

對方可憐巴巴地眨眼看著他道，“你……你沒走。”

“你做了什麽壞事，會讓我討厭到要走嗎？”陳辭笑了笑。

喪屍皇唔了一聲，低下腦袋，大概在很認真地思考自己之前做的算不算“壞事”。他覺得可能不算好，因為他自己雖然覺得很舒服，但陳辭一直很辛苦的樣子。他原本想著也許應該謝謝陳辭，可是他……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別胡思亂想。”陳辭看喪屍皇的腦袋越垂越低，開口道，“我很喜歡你，不管你做了什麽事，我都不會再一聲不響的離開了。”

喪屍皇的眼睛一亮，“喜歡？”

陳辭點了點頭。

他一把抱住陳辭，高興道，“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說完居然無師自通地伸手去解陳辭腰間的皮帶。

陳辭被他又蹭又抱的都快要起反應了，趕忙伸手把他推開一些，搶道，“別急一一”

喪屍皇自從中了異能阻隔劑之後，說話仿佛比從前順暢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殘留造成的。陳辭看著他興奮不已的神情和閃閃發亮的雙眸，不禁開始懷疑王寒予說的話的真實性。

藥效真的過去了嗎？他怎麽覺得喪屍皇還是處在某種奇妙的亢奮狀態？

“喜歡陳辭！”喪屍皇被他用手格開，就握著他的手腕轉圈圈，小聲道，“想讓陳辭也舒服！”他的邏輯非常簡單。陳辭喜歡他，陳辭讓他舒服，他喜歡陳辭，也應該讓陳辭舒服。很像是小孩子之間，你給我一根棒棒糖，我也送給你一根。

陳辭有些招架不住，害怕再這麽發展下去他們又得來一次3小時28分，繃著臉道，“可以等一會兒再……舒服，我們先離開這裏。”

“嗯！”喪屍皇點了點頭，跳下沙發，走到陳辭前面。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樓，還沒走多遠就看見秦相一群人擋在王寒予身前，雙方似乎起了爭執。

“陳辭！陳辭！”王寒予眼尖的看到陳辭，遠遠朝他招手道，“別走！”

秦相顯然不願意再讓他胡作非為，幾個異能者一擁而上，將王寒予的雙手剪到身後，制住了他。

既然已經給王寒予用了三倍量的阻斷劑，陳辭也不打算對他趕盡殺絕，繞路走了便是。風聲中隱隱能聽到王寒予斷續的喊聲，大意是讓陳辭不要走，他可以帶他們找到汙染源，再就是王寒予心心念念的數據和記錄。

陳辭看見秦相命人堵住了王寒予的嘴，粗暴地把這名身嬌體弱的研究員拖走，走前還頗為警惕地看了他們方向一眼。從這些異能者的裝備和配置看，他們這次出來顯然也是有目的有計劃的。王寒予說基地已經放棄圍剿喪屍皇，那麽他們是為了……

看來基地也留意到變異生物大範圍變強的現象了。

汙染源。陳辭牢牢記住了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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