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效果十分震撼

關燈
城外馬蹄聲陣陣響起, 不斷濺起地上的泥水,微風帶著如絲細雨拂面,透出幾分寒冷, 催促得馬背上的人加快速度。

吳緣青著一張臉正捂著嘴, 他神色慘淡地半趴在馬背上, 因為方才被殷栗灌了不少丹藥, 把肚裏的酒都吐幹凈了,如今被馬一顛簸反而又有點反胃。

而肚子裏面卻因為丹藥吃太多, 甚至還有點撐。

殷栗給他灌丹藥的時候還相當義正言辭,“這些丹藥裏面可蘊涵了不少靈力,你濁酒喝太多,容易凝出雜質,不如多吃點丹藥好好洗滌一下身體。”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吳緣就這樣噸噸噸吃了六七瓶丹藥, 雖然都是蓄靈丹就算吃兩噸也沒有什麽危害,但裏面靈氣充沛一時半會吸收不了, 相當漲肚子。

他苦哈哈地捂著嘴,自然知道這大抵是因為自己飲酒放肆,老祖給自己的懲罰,但昨日他就是中了艷娘那個臭女人的詭計。

一想到他居然中了那女人的激將法, 喝了一堆酒, 吳緣面色漲紅,心中暗忖,要是他的弟子們看見那一幕,他數十年英明可就毀於一旦, 所以————艷娘是個臭女人, 可惡,記仇!

正被靈力漲的渾身發燙只能慢慢消受的吳緣剛準備閉目養神, 猛然前方的馬嘶叫起來,他又被顛簸兩下,直接從馬背摔到了地上,屁股結結實實地落了地。

吳緣忍不住呲牙咧嘴地哎呦叫喚兩聲,摸摸自己飽受摧殘的屁股站起身來,“嘶————疼疼疼——老祖,前面怎麽了?”

殷栗和陸淵的馬在前,吳緣的馬在後,因為道路濕滑又正值細雨,再加上吳緣宿醉難受,於是三匹馬直接用細繩索固定住,由殷栗和陸淵並肩策馬在前面開路帶動著吳緣的馬走,這也是為了安全以防萬一。

但沒想到馬還沒有失蹄,殷栗和陸淵齊勒了馬,反而讓吳緣滾到地上去了。

抱著自己仍舊鼓鼓漲漲的肚子走上前的吳緣,發現現在的氣氛不太對勁。

眼前馬上就是離開渝清城的邊界,植由低矮的綠意灌木轉化為松柏杉木,卻不想一個低矮的身影正張開雙臂站在殷栗的馬跟前。

那身影穿了件赤紅色的鬥篷,看著就像是一小團火焰一樣在眾綠意中燃燒,但因為個子實在嬌小,所有人一打眼便知道這是誰。

殷栗緊緊把馬勒住後才松了一口氣,眉間神色凝重,直接翻身下馬,靛藍的衣袖劃出一道颯爽的弧度,馬靴踩在細軟的泥土上發出嗒嗒聲。

他走到那身影面前半蹲下,捏著緊皺的眉心道:“敏兒?你怎麽在這?”

鬥篷下暗搓搓露出一張玉雪可愛的臉,親敏兒委屈的撅著嘴巴,楚楚可憐的雙眼內都蓄滿了淚水,連帶著右眼角下的紅痣都透露著無窮的悲切,抽抽搭搭低著頭不說話。

吳緣對親敏兒這個小鬼頭觀感不好,嘖嘖嘖了三聲便轉身走到自己馬旁邊,吭次吭次地就準備翻身上馬。

陸淵沒見過親敏兒幾次,只知道對方是渝清城城主,兼職吉祥物,順帶特別愛粘著師尊,其他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但沒想到在離開渝清城之日這樣的小姑娘居然會自己跑來攔馬……

“這孩子是怎麽回事?”

耳邊驟然響起這道聲音把吳緣嚇了一大跳,他立馬從趴著變成坐著,眼神疑神疑鬼地環繞一圈後,卻沒有見著有人對自己說話。

他原本昏沈的大腦迷糊不已,卻在看見前方三人的背影噌地一下清醒了。

方才那分別是密音入耳,而那聲音的來源,正是前面身姿挺拔如竹的陸淵。

吳緣幹咳了兩聲,偷偷看著三人的互動登時明白了,老祖正哄著哭哭啼啼的親敏兒,而陸門主立在一旁,跟一座冰雕一樣。

“親敏兒在渝清城外就遇見老祖了,一直對老祖十分親近,還說要招老祖做道侶呢。”

陸淵離殷栗和親敏兒的距離不遠不近,聽完吳緣的敘述後,墨染的眸在不斷地思索,泛起細微的困惑,這喜歡來的實在太突然,令人生疑。

“理由。”

吳緣一噎,小孩子喜歡誰哪裏有什麽理由,不過依著親敏兒那喜歡美人的模樣,他撓撓頭隨便猜了猜。

“大概……是因為老祖好看吧。”

陸淵眨了眨眼,對吳緣這個猜測持保留態度,不過師尊喜歡小孩子,尤其是又乖又可愛小孩子是他一直都知道的,眼前的親敏兒就很符合這兩點。

不過……

她喜歡師尊?喜歡到想要師尊和她做道侶?

陸淵緊抿紅唇,緘默不言地立在殷栗身後持續當一塊冰雕,發覺自己專註時卻又覺得好笑,自己什麽時候和孩子計較起來了,不過是一個小孩,她能做些什麽?

方一思索完,陸淵就明白自己想錯了,因為眼前的親敏兒倏然哭著奔入師尊的懷裏,結結實實讓殷栗抱了個滿懷。

殷栗自然安慰地拍拍親敏兒的背,剛準備說些哄小孩的軟話時,懷裏的火紅團子就直接被黑臉的陸淵提溜到了一旁。

“……?”殷栗向陸淵發射一個疑惑的眼神,好端端地把親敏兒掂起來幹什麽。

陸淵淡然處之,身上氣息清寒,吐字清晰:“師尊,這不是一個普通孩子,是渝清城城主。”

話裏話外意思明白,親敏兒身份不一般還是不要過於親密比較好。

殷栗遺憾起身,摸摸親敏兒毛茸茸地軟發,“你跟著出來幹什麽?快準備回去吧。”

親敏兒見自己被陸淵提溜出來放在一旁,氣鼓鼓地瞪了陸淵一眼,轉過臉看向殷栗依舊是可憐巴巴的受氣包模樣,想起艷娘的囑托。

她猶豫道:“先生是要走了嗎?”

“現在就要走。”陸淵一腳走到殷栗跟前,在親敏兒問完後立即代替殷栗從善如流地回答完畢。

“那先生什麽時候回來?”

“不會回來。”又是陸淵搶答完畢。

親敏兒再接再厲,伸長脖子企圖看到被陸淵擋的嚴嚴實實的殷栗,“殷先生真的不會再來看敏兒嗎?那敏兒可不可以跟殷先生一起走?”

在陸淵又一次要搶答前,殷栗抓住了陸淵的胳膊,走到親敏兒身前說道,“自然不可以,你是一城之主,隨意進入別的門派會引起非議。”

心裏卻嘖嘖稱奇地想著陸淵今日是吃錯什麽藥了,跟個孩子也較勁。

被師尊握住手的陸淵當即就不再說一句話,整個人耳廓發燙,立在殷栗身後一動也不動。

陸淵視線凝成一條線看著自己被殷栗拉住的手,明明他觸碰師尊時從來沒有過羞赧的感覺,為什麽師尊哪怕是主動拉住他的衣角他都會悸動不已。

只要是師尊,哪怕主動一點點,都足以令他心慌意亂。

親敏兒這回卻不鬧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殷栗拉著陸淵的手,脆生生地道:“殷先生為什麽拉他的手,我也要!”

殷栗原本還沒有註意到,被親敏兒一說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居然拉了陸淵的手臂,正準備松開時。

親敏兒卻大大方方地伸出自己的手直接‘啪嘰’一下放在兩人交握的地方。

正要松手的殷栗:“……?”

正要握緊的陸淵:“……”

全程圍觀的吳緣:“……哦豁!”

繼林宗主後終於第二個最沒有眼力見的人出現了,吳緣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看著親敏兒懵懂的眼神只有‘嘖嘖嘖’三個字送給她。

上一個這麽做的人,已經習慣性地住在白菜地了。

兩個人的床三個人不擠,從來是假話,哪怕第三個人是個孩子也一樣。

陸淵身上的氣壓低到冰點,殷栗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正要一邊一個拉開兩人的時候,從遠處傳來馬匹奔騰的聲音。

“城主。”

阿生從遠處騎馬狂奔而來,當看見親敏兒後才松了一口氣,下馬把還要拉著殷栗衣角的親敏兒抱到馬上,對幾人道。

“城主私自出城給諸位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飽受靈氣漲體困擾的吳緣哼哼唧唧兩聲從馬上翻下來正要說句話,卻突然見他身後的樹林中奔襲出一只靈虎,靈虎白底黑紋,咆哮一聲驚動起無數簌簌落葉。

“吼————”

吳緣臥槽一聲,立馬跑動起來,想要掐決念咒卻因為靈氣漲體壓根驅動不了,這靈虎卻像認定他了似的,直接沖著他來,一人一虎當時混打在一起。

面前這幕實在魔幻,殷栗倒吸一口冷氣見吳緣被靈虎把劍咬丟了,赤手空拳打靈虎壓根不行,反而因為靈力漲體力氣爆漲,直接拔了一顆瘦小的青松和靈虎對打。

不得不說效果十分震撼。

他原本打算幫忙,卻見吳緣似乎跟靈虎鬥上癮了,一人一虎戰的正酣,壓根不需要他出手,借著這機會,吳緣也好洩洩體內的靈氣。

馬背上的親敏兒突然拉了拉殷栗的衣袖,小聲道:“殷先生,這是什麽啊?”

殷栗摸摸自己光潔的下巴,遲疑道。

“大概是舞松打虎吧。”

他正說完,倏然察覺到手心被親敏兒塞了什麽東西,冰冰涼涼,帶著一種特殊的力量融入他的骨血。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小可愛在看嗎?嚶嚶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