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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營救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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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你施以援手, 但請你放下我。”

被怪人劫走的月山觀母在對方的狂奔中, 眼神充滿歉意,試圖制止對方。

大量v組織成員從後面追擊而來,這根本是在拿命來逃亡!

逃不掉的。

“哈啊啊啊——”戴著多眼巨口面具的怪人不斷發出古怪的聲音, 嘴巴好似無法說話, 聲音都是從胸腔與喉嚨裏擠出來的, 混雜著怪物的嘶吼。

怪人絲毫沒有放下月山觀母,反而鱗赫迸發, 橫掃了身後的v組織成員!

實力最低都不亞於準特等的v組織成員被擊飛!

單以喰種的級別來說,發狂的怪人至少達到了ss+級到sss-級的危險級別!

這個赫子……

月山觀母在混亂中陡然發現了不對, 被風吹歪的眼鏡下,眼眸沒有變成赫眼, 卻閃過了一抹驚駭。赫子的形態雖然有所改變, 但是與自己收養的葉君何其相似!

“葉君!!!”

把他背在身後,宛如癲狂的赫子怪物的人竟然是葉!

在他們發生混戰的路口,一輛車險而又險的及時趕到, 打開車門,裏面的紅發女孩把月山觀母拉了進來,“月山伯父,上車。”

來者是掘千繪!

能夠令月山財團的人得知營救時間,甚至召集他們的只有她!

在月山家仿佛被甕中捉鱉的時候, 和修家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月山觀母是甘心束手就擒沒錯, 但是想要救他的人太多了, 這些人為了報答恩情, 寧願犧牲自己的家庭也要來幫忙!

月山觀母在最短時間內理清楚邏輯,焦急地看著窗外。

“我不能走,習君還在那裏。”

“救不了。”

掘千繪一邊開車甩開那些人,一邊理智到冷漠地說道:“月山伯父,當務之急是讓您能夠安全逃離,只要您是自由的,和修家就會有所顧忌。”

“葉……習君……”月山觀母從未如此心痛過。

對於一位父親來說,沒有什麽比放棄救兒子更痛苦的事情。

“金木君在呢,不要擔心。”

掘千繪沖出包圍圈,好在v組織這次勢在必得,沒有動用其他勢力圍剿月山家。

在大量月山財團員工的舍命抵擋下,竟然殺出了一條生路!

最重要的是和修家的繼承人,少主身份的和修研在他們動手前就要他們不能傷害這些人的性命,否則v組織成員的戰鬥力不止如此!

月山習為了父親能夠順利逃離月山家,不顧體內被註射了rc抑制劑,無法使用赫子,拼命拖住身邊扣押住他的v組織成員。v組織成員最無法下手的對象就是月山習,經過上次“親家”的可怕事件後,v組織內部都知道這是研大人的男朋友。

這場戰鬥打得前所未有的憋屈。

一名v組織成員在心生抱怨前,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血水灑落,一條胳膊飛起!黑發青年在人類狀態下空手不g死神有馬貴將,右臂被斬斷!

“臥槽!”

他們見慣了死亡的冷漠表情都出現了破碎,這個畫面太生猛了。

有馬先生是他們的上司,研大人是上司的上司啊!

“有馬先生!您冷靜一點啊!”

“不能再打了。”

“完了,這麽弄下去,我們回去也要出事。”

“月山觀母要跑了……”

眼看著研大人不惜受傷都要阻攔有馬貴將,v組織成員手上的力氣都輕了幾分。

他們糾結地看著那輛沖出去的車。

追殺?

研大人事後估計會宰了他們。

與有馬貴將對戰的金木研落敗幾乎是必然的事情,他沒有動用喰種的力量,唯一帶來的庫因克武器又被對方拿走,空手要是打的贏就神奇了。

和修研不安地勸說著戰鬥中的金木研。

【金木,別打了。】

【你這樣打不贏貴將的……胳膊疼啊!貴將這個混蛋!】

金木研根本無法分心。

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抵擋下,咽下血水,數次想要攻擊扣押住月山習的v組織成員。

三名v組織成員按住月山習,令對方沒有辦法逃走。

月山習嘶啞地喊道:“金木!我走不了,讓父親走就行了!”

四周重傷的喰種接連不斷,月山習心如刀割,他們都是來救自己和父親的人啊!喰種的血水把月山家祖宅前的草坪都染成了紅色,為這裏增添了不祥的色彩,那是v組織成員對膽敢阻止他們的弱者的怒意。

“習少爺!”

松前眼睛通紅,奮力去為對方爭取逃離的希望。

看見月山家的慘狀,金木研眼中的緋色越來越濃,幾乎要克制不住赫眼的出現。理智死死地拉住他最後的底線,使得他沒有用出非人類的力量。

梟的鳴叫聲刺耳!

在快到肉眼難見的交手中,金木研與有馬貴將的身影高速閃避,師徒互懟,簡直刷新了v組織成員和趕來營救月山父子的喰種們的認知。

人類的力量,也能達到這種地步!

掘千繪在他們的拼命拖延下,成功帶著月山觀母通過月山家在二十一區隱藏的密道,從戒嚴的二十一區奔赴二十二區,又借機脫離二十二區的範圍。

五分鐘後。

有馬貴將又一次擊退了不顧受傷也要阻止他的金木研。

在尋常人眼中殘酷可怕的一戰,不過是他們師徒之間習以為常的“練手”。要是有馬貴將真的全力出手,金木研只能動用喰種力量。

確定月山觀母基本追不回來後,有馬貴將停下了無意義的戰鬥。

他看著金木研,似無情似滿意。

“沒有下次。”

或者說,下次再敢阻攔他履行職責,他就不會這麽簡單地放過對方了。

敢空手和他打,即使是金木研也得死一次。

在梟收回去的前一秒,有馬貴將直接擊穿了月山習的膝蓋,讓在他身邊總是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的美食家直接撲街。

v組織成員松開手,很放心地看著他。

月山習淚流滿面:“……”

為什麽死神總是和他的腿過不去!

這種事情就和有馬貴將喜歡戳爆金木研赫眼的愛好一樣,沒有辦法具體解釋,卻在戰鬥的時候會首先針對某些地方進行攻擊。

有馬貴將走到月山習身前,抓起美食家的頭發,如同拖著自己的戰利品般要往回走,金木研踉蹌趕來,驚怒交加地大喊:“放下他!”白發死神淡淡地說道:“這是總議長指明要我抓走的對象,我不可能放過他。”

他可以放水讓月山觀母逃掉,卻不能讓月山習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還有你,跟我一起回去。”

“你——!”

“或者說你希望我就地處決反抗抓捕的喰種?”

“……”

金木研的臉色鐵青,被對方踩中了死穴。

在他與有馬貴將停戰後,周圍也在短時間內平息了戰鬥。每一名v組織成員都做到了一擋三乃至於一擋十的程度,月山財團的全力突襲和救援只救走了一人。

突然,破風聲朝他而來!

金木研後退,避開了襲擊他的赫子。

v組織成員一驚,看向赫子襲來的方向,那是一個神志不清的怪人。這個怪人也是救走月山觀母的一個重要戰力,若非“他”不惜性命的瘋狂攻擊,v組織成員不至於連一輛汽車都追不上就被拖在了月山家。

在滿地都是哀嚎呻吟的喰種的環境下,那名從地上爬起來的怪人尤為顯眼。

“他”的身上有數名v組織成員留下的傷痕,刀刀入骨。

以一己之力對抗v的代價。

面具碎裂,從“他”的臉上掉下一片片碎片,那張臉露出來的一剎那,v組織成員都覺得不堪直視,而月山家的人不敢置信地喊道:“葉君!”

往日的葉,是一個穿著男裝也非常俊秀,氣質風度翩翩的人。

而在他們面前的——

流著羅斯華爾德家族血脈的最後繼承人,她的雙眼被針縫上,嘴唇也被縫上,容顏盡毀,宛如一個遭到殘暴對待後被玩爛的破娃娃。

那種扭曲癲狂的氣息,證明著對方連基本的理智也不覆存在了。

【赫子怪物。】

她被人改造成了這種東西。

“玫瑰……習……救人……”

她手腳並用的往月山習的方向爬去,手想要觸碰倒在地上的月山習。

“葉!”月山習失聲。

葉聽不到她最敬愛的人的吶喊,只是憑借著喰種的本能和執念,在月山習膝蓋流出的血裏聞到了這個人的氣息。

這一戰,葉透支了全部的潛力,硬生生用逼近sss級喰種的實力救了月山觀母。

然而,這些實力仍然不夠她救下月山習。

v並不懼怕她。

在多次擊倒和重創下,她能夠爬起來多虧了來自獨眼之梟的內臟,這種移植方式的粗糙和不契合性在提高她實力的同時,損毀了她的腦神經。她現在存活的每一天都意味著進一步向沒有自我意識的赫子怪物靠近。

就如獨眼之梟所說的那樣。

她能保證你活下來,活成什麽樣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了。

葉在極度的混亂癲狂下,觸碰到了月山習的身體,而有馬貴將放下抓著月山習的手,冷眼旁觀著這名茍延殘喘的喰種。

因為她就要死了。

在全身骨折與多次重創下,她的高速恢覆能力逐漸喪失,生命力耗空。

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哪怕是喰種也不是無上限的自愈,而她“不知死活”地拖延v組織成員的情況造成了她的下場。

金木研喃道:“怎麽會是葉……她……”

有馬貴將冷漠地說道:“赫子怪物,喰種失去自我後就會變成這樣的東西,接下來她要失控的時候,我會擊殺她。”

金木研靠近月山習與葉沒幾步,葉的赫子就兇狠地攻擊他。

就像是維護主人的野獸。

月山習抱住失去理智的葉,沖金木研搖了搖頭,金木研怔然,停在五米外。這一刻,他也只能作為局外者看著月山學長收起快落淚的表情,低頭對茍延殘喘的葉說道:“葉,我是月山習啊,你聽到了嗎?”

他一點點弄斷縫住葉嘴唇的線,手指顫抖,痛不欲生。

“我們得救了,馬上就沒有事情了……”

“……”

在月山家幾乎被一網打盡的時候,月山習聲線溫柔得編造著一個謊言。

“葉變得很厲害了,救出了我們,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到時候就讓你恢覆過來……”

“啊……啊……”

赫子怪物的葉發出無意識的喊叫,在月山習的懷裏不停抽搐。

又仿佛在說:太好了。

失去視線,鼻翼上的嗅覺是滿滿的月山習的氣味,葉的身體松懈下來,失去救人執念的她進一步接近生命力流逝的深淵。她的腦海裏浮現破碎不堪的幻覺:有一名綠色頭發的女子渾身赤裸地擁抱住她,在她耳邊說道。

【你想被愛嗎?】

想……要……愛……

【那麽,死在這裏,死在你最敬愛的習大人面前。】

葉的眼縫中不斷流出滾燙的液體。

她的精神世界如同沸騰的熱水,在滾燙炙熱的感情下,獨眼之梟的艾特與她融為一體,就像是上帝對迷途的羔羊的勸說。

【看到了嗎?】

【你救了他呢,他會感激你一輩子,從心底裏愛著你。】

最後一絲生機從葉被縫著的眼睛裏消失,她感覺到了溫暖,那種愛帶來的溫暖……她付出一切救下的人會記住她。

做錯事情的她得到了諒解。

月山習抱著她飽受折磨的身體,低聲問道:“痛苦嗎?”

他的手按在了葉的後頸處——

葉的聲音第一次完整起來,在月山習的艱難微笑下恍惚地說道:“沒……有……好……好幸福……習大人……我被愛了……”

“……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一定也是為了……愛……”

人生之不幸,是無法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人生之幸福,是可以保持真實的自我死去。

葉忘記了整個世界,手指拽動著月山習的手臂:“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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