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1章 見到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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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將, 研就暫時交給你了。”

“總議長……”

“不能讓他見到過去認識的人,盡量讓他開開心心的在外面玩幾天, 他在家裏學了半年,一直沒有接觸外面的世界。”

“我比較忙,您可以讓……”

“貴將, 我知道你很清閑的,總是在分部看小說。”

“……”

“你的心意我能感覺到,研的精神已經穩定下來了,將來你還會是教導他格鬥術的老師,只是你不能再把他當作你的部下看待。”

“是……”

“接下來幾天,你休假陪他吧, 對了, 這半年有喜歡的女性嗎?”

“沒有。”

有馬貴將費了一番功夫才結束通話。

坐在家裏, 他認真地思考著一件事:怎麽在不觸怒總議長的情況下, 把那個改名叫“和修研”的獨眼蜈蚣揍一頓。

他悠閑的周末沒有了!

和修邸, 和修研在成年禮結束後,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他捏著戒指玩了一會, 而後用指腹摩挲著戒指內圈。

“上面有字?”

和修研對著燈光去看, 戒指內圈刻著“mm”。

什麽意思……

暗號?亦或者是名字縮寫?

想不通自己過去是個什麽樣的人, 和修研放棄思考,決定多註意一點有馬貴將, 那個男人似乎有意在引導他記起過去。

門被敲響,和修研走過去開門,和修吉時笑著給了他一個錢包和一部手機。

“錢包裏放了可以隨便刷的黑卡, 以及一部分現金,手機裏存了我和貴將的號碼,有事可以找我。”

“那位有馬先生同意了嗎?”

“你說帶你出門玩的事情?貴將拗不過我父親的,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他,晚上的東京風景不錯。”

“好啊,謝謝叔叔。”

二話不說,和修研轉頭就去騷擾有馬貴將。

一個小時後,和修邸的車子把人送到了有馬貴將的公寓門口。

和修研換了簡便的衣服,柔軟的白色針織毛線衣和淡色的修身長褲,沒有了穿和服時的莊重古典,更像是外出游玩的富家子弟。

車子離去,他正要敲門,背後傳來一道略顯遲疑的聲音。

“是……金木君嗎?”

“?”

和修研不動聲色的嘴角上揚,走到哪裏都可以碰到以前的熟人?

他轉過身,看見了不遠處的栗發青年。

對方笑瞇瞇的表情裏多出一抹驚愕,脖子上掛著一臺攝像機,顯然很吃驚能夠見到他。

“你好。”和修研疏離地說道。

“你好……”不二周助覺得渾身不對勁,冰藍色的眸子乍現,仔細觀察著這個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的學弟。

頭發變長了一些,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了許多……

渾身的氣質變得高雅起來。

不二周助問道:“好久不見了,你是來找有馬先生嗎?”

和修研點頭,玄關處有了動靜,他側頭就看到門被打開,有馬貴將從裏面走出,身上依舊是今天沒有脫下的西裝。

“麻煩你了,有馬先生。”

和修研用平等,甚至於接近上位者的態度友好地說道。

類似的語氣,有馬貴將在和修常吉與和修吉時身上聽到過無數次,然而也僅僅是他們兩個人敢如此對他說話。換作是和修政,有馬貴將可以讓他直接品嘗到命令自己的下場。

不過,和修研……

有馬貴將淡淡地說道:“走吧,研。”

看著白色短發的男子幹凈利落地出門,和修研慢了半拍才跟了上去,下意識忽略了那個可能認識他的不二周助。

“有馬先生怎麽突然喊我的名字,我有點意外呢。”

“不習慣稱呼你的姓氏。”

“是這樣啊……”

“你要去看什麽,我規劃路線,零點前把你送回和修邸。”

“有馬先生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書店。”

“我也去吧,總是在家裏看書,還沒見過外面的書店呢。”

兩人逐漸走遠,背影如同一對久別的師徒。

不過還是不一樣的。

不二周助舉起攝像機錄了幾分鐘,隨後低頭看錄像,發現這兩個人不再是一前一後地走路,而是走在一條水平線上。

“發生了……什麽變化嗎?”

他都要認不出那是他靦腆可愛的學弟了!

在二十四區的一家書店裏,墻壁上貼著很多宣傳海報,那些血腥的海報上寫滿了“本年度最佳暴力黑暗作品”,“高槻老師銷量最高的作品”,“神秘的黑山羊之卵”等等宣傳詞。

有馬貴將不動聲色地去看和修研。

和修研的目光在墻壁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書架。

有馬貴將以為他會去拿一本高槻泉的小說看,卻沒有想到他走向另一邊的書架,從上面拿起最新的時尚雜志看。

有馬貴將:“……”

這變化有點大。

和修研仿佛知道他在疑惑什麽,擡頭說道:“爺爺要我少看那些暴力的東西,讓我修身養性,順便提高審美和品味。”

搖了搖手上的雜志,他也很煩惱這件事。

“我實在弄不懂何為時尚。”

雜志封面,一個金發大胸的美女在那裏賣弄風騷,穿著暴露。

“可是爺爺覺得我的審美好像壞掉了,非要我多看看——”放下雜志,和修研拿起一本油畫畫冊,“這些能夠拍賣幾億美金的世界名畫,我同樣弄不太明白它們的價值,好抽象啊。”

在他的臥室墻壁上,據說就掛了一幅昂貴的名畫。

然而沒有意義。

他看著覺得和墻紙沒什麽區別。

和修研翻看著手上的畫冊,隨口問道:“有馬先生有什麽推薦的書嗎?”

有馬貴將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在那裏,高槻泉舉起雙手朝他打招呼,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不用問了。

這個獨眼之梟絕對派人在他公寓附近盯梢了。

“我比較喜歡看小說。”有馬貴將無視高槻泉,走到書架旁拿起一本經久不衰的太宰治的作品。

和修研笑道:“太宰治的書嗎?爺爺不讓我看,說他的作品無法引導我走上正確的道路。”

湊到有馬貴將身邊,他第一眼看到了出版社給太宰治寫的簡介。

【太宰治的出生地:日本青森縣金木村。】

金木……

和修研語氣微妙地說道:“感覺莫名的有緣呢。”

有馬貴將把書放下來,沒有讓他看這個作家的書,“既然總議長不讓你看,你就去看其他書吧。”

和修研不置可否。

書店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戴著眼鏡的綠發女子來到旁邊。

“哎呀,你居然不看我的小說!”

“太讓我失望了!”

她叉著腰,大驚小怪地說道:“金木君,你說好了要做我一輩子的粉絲的!結果你竟然無視我的作品!”

和修研楞住,扭頭看有馬貴將:這人是誰?

有馬貴將:“不認識。”

&nbspg死神的冷漠態度深深刺傷了獨眼之梟的心。

高槻泉振作起來,大力推銷自己的作品:“我可是寫了《致卡夫卡》和《黑山羊之卵》的名作家,你就算不認識我,也要認識我的作品吧。”

和修研微笑道:“抱歉,我還是不認識你。”

高槻泉卡殼。

她的後輩已經不當她忠誠的粉絲了!

為了證明自己能重新誘拐他,高槻泉從包裏抽出一本書,煞有其事地塞到和修研手上,“這是我還未出版的新作品!”

和修研困惑地看著她。

高槻泉說道:“無名之王。”

瞬間,高槻泉就遭到了有馬貴將冰冷的掃視。

誰讓這個詞太敏感了。

高槻泉這回無視了對方,愉快地說道:“這本小說是我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構思,最後以金木君為主角寫的一部小說。”

和修研的眼神變了,“以我為主角?”

高槻泉溫柔地笑道:“因為過去金木君為我提供了很多素材,我覺得用金木君來設定主角,我的小說一定會大賣特賣!”

和修研握緊小說,語氣冷漠地說道:“我不允許你賣。”

高槻泉饒有興趣道:“你要買走我的版權嗎?”

和修研說道:“是的。”

高槻泉雙手一拍,更高興地說道:“沒想到出門就能碰到賺錢的機會,這樣吧,這本書的結局沒寫,版權就便宜賣給你了。”

她湊近和修研精致卻冷漠的面孔。

端詳了一會兒。

不得不感慨,和修家的人年輕的時候長得都不錯。

高槻泉戲謔地說道:“很便宜的,我只要你幫我把結局寫出來。”

和修研怔住,困惑地說道:“讓我寫?”

高槻泉點頭:“是啊,本來就是寫給你的,結局也就交給你了。”

她的手指趁機抹過和修研的嘴唇,調戲了一下。

“雖然我喜歡看悲劇,但是這本書啊,千萬要給我一個不錯的結局,不然我作為作者兼讀者會憤怒的。”

“……”

和修研覺得這個作家就是個女流氓。

過了一會兒,高槻泉風風火火地來,瀟瀟灑灑地走了,就連書店的老板都撓著頭幹笑道:“高槻老師的作風一直如此隨性呢,難得看見她出來一次,居然沒停留五分鐘就走了。”

老板好奇地問和修研:“你認識她嗎?”

和修研拿著白色封面的《無名之王》,緩緩地搖了搖頭。

就算認識——

那也是過去認識的人吧。

在書店裏挑選了幾本書,和修研與有馬貴將出去看下一個地方,走在路上的時候,和修研說道:“有馬先生認識那位女作家嗎?”

有馬貴將說道:“不認識。”

和修研轉過頭,看著神色淡漠的有馬貴將,噗嗤一笑。

“下一個地方去哪裏呢?”

“咖啡廳。”

“有馬先生的愛好好像很普通啊。”

“嗯。”

“不會又碰到我認識的人吧?”

“……不會。”

在銀座比較有名的咖啡廳裏,兩個人坐下休息,順便看書。

夜晚的咖啡廳生意不錯,服務員各個忙得團團轉,為那些要去電影院看電影的女孩們打包咖啡。

其中一個服務員穿著紅色的配送員服裝在這裏忙裏忙外,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帽子,有幾根金發從旁邊翹起,讓他整個人顯得活力四射。

“十號客人的咖啡!”

“好,我去送!”

“欸欸?”

“沒關系的,我幫你應對一下顧客。”

在前臺的服務員被他說得暈頭轉向,把咖啡交給了他。

過了半天。

他在收銀的時候苦思冥想:“那是我認識的人嗎?我怎麽覺得這個配送員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是配送員的流動性太大了嗎?”

在十號座位上,和修研看著書,視野裏忽然多出一杯咖啡。

“你的咖啡!”

熱騰騰的咖啡散發著苦香。

在咖啡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猶如他最愛吃的漢堡肉。

和修研疑惑地看向送餐的人,心頭猛然跳動了幾下。

在帽子下,金發少年滿頭大汗地笑道:“沒有給你放糖,客人要是想加糖,可以去前臺問我要。”

“……”

和修研看著他轉身離去,眼神久久不能移開。

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

這個人……這個人是誰……是……是……

突然,有馬貴將聽到了東西摔落的聲音,目光一頓,看見和修研倒在了桌子上,咖啡打落在地,引起四周一片喧嘩。

“啊,這個人昏倒了!”

“出什麽事!”

“要叫救護車嗎?他看上去很痛苦。”

“不知道……”

在男男女女的議論聲下,有馬貴將走過去把和修研扶起來。

和修研的面色慘白,雙手捂住頭部。

“好痛……”

“哪個部位痛?”

“頭顱內……好痛……好像有東西在攪拌……”

“是嗎。”

有馬貴將垂下眼簾,大致明白了和修家用什麽方法控制他了。

“休息一下吧。”

他的手刀砍下,想把人給打暈過去。

在他這麽做的下一秒,他的手被本該痛苦無比的人抓住了。

和修研掙紮著看著他。

“你想做什麽!”

在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外界,他不敢讓自己昏厥過去。

“幫你。”

有馬貴將說得平淡無奇,和修研心中升起不安感,驚怒地發現自己根本跑不掉,對方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就這麽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和修研睜大了雙眸,眼中閃爍著憤怒之色。

有馬貴將沒說話,改為去觸碰和修研的後腦勺,手指穿過發絲,在頭部的幾個地方輕輕按摩了幾下。

隨著他的按摩,這幾個地方傳達出舒適的感覺,讓頭部的疼痛感降低了許多。

“有馬先生……”

他誤會了?

和修研的目光渙散,而後在失去防備時,再次被敲中後頸。

他昏了過去。

有馬貴將不客氣地說道:“比金木研還麻煩。”

在焦急的人群中,戴著帽子的配送員又跑了過來,憂心忡忡的把人背到後背上,“我帶他去看醫生。”

有馬貴將可有可無地應道:“一起去吧。”

兩人就這樣成功把和修家的繼承人給拐走了。

在一家私人診所裏,各種高科技的儀器擺在裏面,如果不是開門營業,絕對沒有人想象得到裏面會放這麽多東西。

“有馬先生,他的頭部有一片陰影。”

永近英良的面色沈重,極為心疼自家小兔子的遭遇。

失憶是人為的!

和修家把金木洗腦成了這樣!

有馬貴將拿著檢測報告說道:“和rc細胞的顏色相近,說明是庫因克鋼打造的儀器,所以能夠安放在喰種的大腦裏。”

永近英良咬牙切齒地說道:“要做開顱手術嗎?”

他現在就想把東西取出來!

有馬貴將說道:“我讓你從學校裏出來,不是為了讓你進監獄一趟。”

在正式宣布了繼承人身份後,敢動和修研就代表與和修家為敵。

即便是他,稍後也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我知道現在不能。”永近英良的理智回爐,壓下了急切的心情,“可是金木太痛苦了啊,每次接觸過去的人就會讓他再痛苦一分,我害怕他什麽時候支撐不住……”

有馬貴將潑冷水道:“那就不要見他。”

永近英良:“……”

你說的好容易啊,有馬先生。

有馬貴將得到和修研的身體信息後,便不打算繼續“綁架”了。

“我要帶他回去。”

“等等!我已經通知月山學長趕過來!”

“不要無生事端。”

“必須讓月山學長見一面!”

永近英良攔在和修研前面,不允許有馬貴將把人給帶走。

發現有馬先生的冷銳氣勢在加重,永近英良求饒道:“就讓他見一面,月山學長再見不到金木,他會餓死的啊!”

有馬貴將:“餓死?”

永近英良狂點頭,“他絕食了!”

有馬貴將哦了一聲,不為所動地說道:“餓死吧。”

永近英良汗顏。

死了的話,誰來給金木一個男朋友啊!

在他努力拖延時間的期間,這家月山家名下的診所被人闖入。對方的面容消瘦,鼻梁高挺,紫色的雙眸難掩憔悴和瘋狂,赫然是有馬貴將許久未見的月山家大少爺。

為了趕到這裏,月山習的襯衫扣子都沒來得及扣整齊。

“金木!!!”

他不用看就奔向了氣味的所在。

在診所的病床上,和修研安靜地躺在那裏,就像是童話裏沈睡的王子。從他的外表上不難看得出來,失憶的期間,和修研不僅沒有受到和修家的折磨和虐待,身體還圓潤了一圈。

月山習用手抱住他,感受到對方健康的體魄。

“長胖了。”

這個事實讓他又驚又喜。

聞著和修研的脖頸邊,月山習完全是失而覆得的心情,眼眶濕潤了三分。一縷縷獨眼喰種的特殊香氣鉆入鼻子裏,那是金木的味道,哪怕是人類狀態也如此美好,讓他舍不得把人放開。

可是始終有破壞氣氛的人。

“月山學長。”永近英良拉了拉他的人,不要他整個人黏在金木身上,“你不要忽略我和有馬先生啊!”

月山習把和修研抱在懷裏不撒手,低吼道:“我要帶他回家!”

永近英良嘴角抽搐:“你在做什麽白日夢。”

毒舌了一次,他為苦苦等待金木的月山習解釋道:“今天能見面已經是不容易了,想要徹底讓他回來,我們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月山習一聽又要分開,面色扭曲。

“又要等多久!”

“呃……”

永近英良自己也不確定,默默看向在旁邊的有馬貴將。

有馬貴將說道:“他馬上去德國留學。”

月山習的眼神變幻莫測,在各種心裏掙紮後把臉貼緊和修研,觸碰對方光滑白皙的皮膚,“我去德國找你,金木。”

一定要等他啊。

不能忘了他,他會難過到想要發瘋的。

一滴眼淚落在和修研的脖頸邊,冰冰涼涼,讓昏睡不醒的和修研有些做噩夢般的掙紮起來,環抱住身體的溫暖溫度也遠離他而去。

午夜零點,有馬貴將把和修研送回和修邸。

在車上,和修研的面色恍惚,手摸著自己的脖頸處,“有馬先生,今天多謝你了。”

被打暈之後,他感覺頭不疼了。

他強烈懷疑有馬貴將是不是在報覆他,要不然出手怎麽這麽狠。自己一個獨眼喰種,竟然在他手下昏迷了幾個小時!

有馬貴將把人安全送到門口,“你不適合出門,在家休息吧。”

和修研抿唇。

頭疼的疾病是他蘇醒後就一直有的。

“我知道。”

可是外面的世界那麽熱鬧,他要是連出去看一眼都不行,活著也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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