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新房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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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夜到的時候,酒席已經開始了。

那座建好的新房子仿造臨家的建築,在外面圍了一圈籬笆,內裏進門是一間堂屋,堂屋左右各一間,外面還附帶一個小廚房,也算是不錯的格局了。

酒宴便設在籬笆院子裏,請了那些幫忙的工人以及村裏幾個關系靠的近的村民,一群人便圍在擺好的三張不大的圓桌邊上,敬酒的敬酒,吃喝的吃喝,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彼時徐秀正在邊上招待,擡頭一瞧,卻見濃濃夜色中透出一個挺拔的身影來。

徐秀連忙迎上去:“阿夜。”

“我回來了,你有沒有乖啊。”臨夜笑得溫潤,伸手在她額頭上揉了一把。

那感覺就像是在揉寵物一般,眼底的寵溺溢於言表。

徐秀連連點頭,就真的好像是臨夜養的一條寵物狗一般,看見主人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就差伸出舌頭搖尾巴了。

臨夜笑笑,目光從那間新房子的表面上掃過去,從兜裏摸出一把象牙梳子來,塞到徐秀手裏,還沒等徐秀反應過來,他又偷偷地湊到她的耳邊,柔聲說道:“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哦。”

她只顧著歡喜,捧著象牙梳子左看右看。

這是一把做工很精致的梳子,手感順滑細膩,手柄上還雕刻著繁覆的花紋,握在手裏有凹凸感,用起來特別順手,她迫不及待地把梳子揣進兜裏,小心翼翼地將它藏好。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好像是瓷器破碎的聲音。

徐秀和臨夜齊齊望去,卻見葉春枝站在臨平邊上,氣得面紅耳赤。

這小兩口似乎又吵架了。

眾人也與徐秀一般詫異:這不才剛蓋好房子嗎?怎麽又吵起來了?

卻見眾目睽睽之下的葉春枝竟然開始耍潑起來,幹脆將旁邊桌面上的飯菜一同掃了下去,叫道:“你幹嘛對我兇?就算我娘做錯了什麽,那也是我娘,我們造了新房子,還不得請過來看看嗎?”

“呵。”臨平輕哼一聲,不想搭理她。

這下好了,好好一個喜慶的日子,變成了這樣一個尷尬的局面,面上好多人都在看著呢,那些目光裏似乎還夾雜著嘲諷,仿佛今晚就是來臨家看戲的一般,丟都丟死人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婆娘總是不依不饒的,像是故意要讓他丟臉一般。

葉春枝見狀,自然不肯依了臨平,微微側過頭,看見了不遠處的臨夜,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一般,故意扯著臨平的袖子叫道:“你倒是說,你當著你哥和你嫂子的說,幾次三番對你嫂子多加照顧,對我卻惡語相向,你若是不要我,幹脆休了我啊。”

她斷定了臨平不敢休她,如今才這麽有恃無恐。

白日裏葉母同她說過,如果連自己丈夫都鎮不住,日後更加別想管了,今兒當著眾鄉親的面,她就是想給臨平來個下馬威!

可她似乎是低估臨平了,臨平根本不吃她這套,幹脆就順著她的意思說道:“好!既然這樣,我今天便當著大家的面,休了你。”

這話一出口,可把葉春枝給嚇壞了。

徐秀更是大吃一驚,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這古代可不比現代,離了婚還可以再嫁,像葉春枝這樣的,被休了可能就是一輩子的寡婦了。

連忙拉了拉臨夜的袖子,臨夜會意,連忙上前拉住臨平,好言相勸。

而徐秀自然也不閑著,賠笑著和鄉親們道歉,賠了幾兩銀子,便將他們趕走了。臨走的時候,她拉了一把喝得有些面色微紅的裏正,多塞了幾顆銅板,說道:“裏正大人,你瞧今兒這事兒……”

“沒事,今兒沒事發生。”

裏正收了銀子,拍了拍胸脯,便離開了。

處理完這些之後,徐秀才轉而過去,想拉起葉春枝,誰知道葉春枝竟然一把將她推開。

葉春枝擡起一張布滿淚痕的臉,惡狠狠地瞪著徐秀,叫道:“你別假惺惺的,若不是你勾引臨平,他怎麽會中了你的迷魂計!”

這可把徐秀給氣著了。

她好心好意去扶葉春枝,反倒被倒打一耙。

哎呀這真的就是狗咬呂洞賓了。

臨平見葉春枝這一副刁蠻的樣子,還這樣對待徐秀,想著這些日子葉春枝變得越來越過分,便一肚子火氣,將邊上的酒壺往地上一摔,擼起袖子作勢便要打葉春枝,卻被臨夜攔下。

“阿平,有話好好說!”

葉春枝被嚇得一下子又哭了出來:“你就是護著那個女人!你就是喜歡她!大哥不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幹的什麽勾當!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天理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在葉春枝的臉上響起。

她猛地擡起頭,卻見徐秀惡狠狠地瞪著她:“葉春枝,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怎麽?還做還不敢人說了是嗎?”

葉春枝心裏不服,被甩了一巴掌之後,更是捂著自己的臉頰,看著徐秀。

徐秀咬牙。

這葉春枝臉皮也真是夠厚的,剛剛那一下打得她手都麻了,可葉春枝卻是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反而瞪她瞪得更厲害了。

想想她這麽多天,辛苦勞作,賺錢養家,連黃易送過來的補品都不舍得吃,讓葉春枝進補,現在倒好,感情自己勞心勞力這麽些日子,都是養了一只白眼狼?!

臨平被臨夜攔著,奈何怎麽也沖不上去,只好咬牙叫道:“葉春枝,你別胡說八道了你!”

見臨平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葉春枝竟然幹脆放聲哭了起來:“現在連我相公都不幫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麽用處,還不如死了算了。”說著,竟然真的起身,就要往邊上的墻上撞。

臨平氣歸氣,可心裏總歸是有葉春枝的,見葉春枝尋死覓活,又想著前些日子孩子流產的事兒,想來對葉春枝打擊甚大,心下不忍,連忙上前去扶住葉春枝。

葉春枝作勢掙紮了一下,想掙脫臨平,可最終敵不過對方的氣力,只好窩在他懷裏哭。

這兩口子也算完了。

為了不打擾兩口子敘情,臨夜和徐秀雙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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