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郭氏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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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娘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母親和妹妹都不在家。父親獨自坐在沙發上，看中央臺的新聞聯播。
父親對電視連續劇之類不感興趣，但是正能量高大上的新聞聯播，卻是每天必看的。他真不愧是一個老會員。父親見我進門，擡眼說道：
“鳳麟，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等你吃晚飯，緊等不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們都吃完飯了。你媽找她的那個同事姐妹去了，商量明天去小飯桌幹活的事。
一鳴吃完了飯，正好看見你的汽車鑰匙，就放在電視櫥上，他就開著汽車，帶著貝貝走了。鳳麒也跟著去你家了，貝貝非讓她去，她就去幫著拾掇拾掇了。他們剛走。你吃晚飯了嗎？”
我看看手機，原來是沒電了，怪不得郭一鳴帶貝貝回家，也沒給我打電話。其實是他打不通啊！
我覺得不好和父親說賣保險的事，這個事恐怕很難交流。我知道父親的脾性，他讚賞清貧正直，反對不務正業與非分之想，尤其痛恨社會上那些瘋瘋魔魔的不正常現象。我便說道：
“哦，我在同學家吃了飯了。那這裏也沒啥事了，我就騎自行車回家啦！”
我站起身來，拿起郭一鳴給我留下的自行車鑰匙，便下了樓，這會兒天色已經昏黑，說不得也就不嫌棄郭一鳴的自行車破舊丟人了，反正路人也看不清楚。於是騎上車子，一路趕回了無州學院。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家屬宿舍樓。在樓下鎖好了自行車，上樓開門進屋，正好見到貝貝在撒嬌。
因為從姥娘家回來得早，貝貝沒看成星期天晚上電視臺播放的《喜羊羊和灰太狼》，他便哭鬧著要看電腦或者玩手機，而郭一鳴怕他玩電腦或手機上了癮，是堅決不同意的。父子兩人正在激烈談判中。
鳳麒一邊整理貝貝的衣服，一邊哄著貝貝。兒子見我進了門，便叫道：
“媽媽，媽媽，我一定要看《喜羊羊和灰太狼》！可是電視裏演完了，我想看電腦，爸爸不讓我看電腦，你說咋辦吶？”
我便退讓一步道：
“那麽我從手機上給你搜出來，你答應我只看一集才給你。”
貝貝點頭道：
“好的，我同意。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鳳麒在一邊說道：
“姐姐可回家了。剛才貝貝死活拉著我不放手，非得讓我陪著過來，因為每個星期天的晚上，都是我陪他在一個屋裏睡覺的，他說不聽我講故事就睡不著。沒辦法，我就過來了。今晚上就和貝貝在一個屋裏睡吧，你們這邊反正也有兩個臥室。明天早晨我坐K8路公交車去上學就行。
剛才我整理好了貝貝的衣服，瞧了一眼這間擁擠的小臥室和放滿了衣物的櫥子，才相信了姐姐說的話，這套房子確實是顯得擠了一點。——哎，姐夫，你這樣的大知識分子，這居住條件也太寒磣了，什麽時候才換套寬敞舒適理想滿意的房子呢？”
郭一鳴在收拾著書桌上淩亂的書籍和資料卡片。只是微笑，裝作沒聽見鳳麒的話。
鳳麒整理好了衣服，又去幫郭一鳴整理書籍，說道：
“姐夫的書真不少，得有一萬冊吧？就是太亂了。姐姐你怎麽也不幫姐夫收拾收拾？”
我不禁冷笑道：
“誰弄的那一攤子，自然就應該誰收拾了。難道還要我給他擦屁股嗎？憑什麽讓我給他當丫鬟，啥東西也讓我收拾啊？”
郭一鳴搖頭道：
“這個沒什麽的，經常翻閱，自然就亂了。我已經習慣了。”
鳳麒笑道：
“姐夫這麽懶散邋遢，姐姐是不是很遷就你啊？”
郭一鳴笑道：
“是啊！結婚前，兩人看到的，全是對方的優點。一方面是因為在心裏美化了對方，另一方面是每個人總有些隱藏和偽裝。但是結婚之後呢，缺點就全暴露出來啦，這時候就只好遷就。如果沒有遷就，任何人的婚姻生活，恐怕都難以維持下去的。”
鳳麒咯咯嬌笑，看看我，又看看郭一鳴，問道：
“遷就真有這麽重要嗎？”
郭一鳴點頭道：
“沒錯！這是經過我深入體驗生活，認真研究人性心理，花了好幾年工夫，才歸納總結出來的一條郭氏定律呢！”
郭一鳴不動聲色的玩笑話，惹得鳳麒哈哈大笑，前仰後合。鳳麒在姐夫面前，一貫很隨便，笑起來也就無拘無束。我不禁嗔道：
“鳳麒，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咋還笑得這麽瘋？以後學得淑女一點不行嗎？”
鳳麒撇嘴道：
“哼，不是我不淑女，得怨姐姐的幽默細胞不夠發達。姐夫說的遷就的重要性，你認同嗎？”
我不以為然，說道：
“遷就當然是需要的。有這麽可笑嗎？他呀，就喜歡賣弄小幽默。”
鳳麒微笑道：
“姐姐的話，似乎褒意貶意都有啊！就看怎麽去理解了。”
鳳麒隨手拿起放在書架上的一本相冊，翻看起來。裏面有很多相片，還是我和郭一鳴談戀愛時照的呢！後面就是生了貝貝後的一些合影。相片是愛情和婚姻生活的真實紀錄。隔幾年回頭看看，不禁讓人感慨唏噓歲月流逝之快。
鳳麒一邊翻看相冊，一邊說道：
“姐夫以前還是個風度翩翩的人呢，現在怎麽變得有點不修邊幅了？姐姐也不管管他嗎？幫著姐夫捯飭捯飭又有何難？姐姐也是在遷就姐夫的生活習慣嗎？難道遷就真的這麽重要？”
我沒有搭理鳳麒。看著床上貝貝的一堆衣服，問道：
“一鳴，貝貝上幼兒園的事情，你聯系好了嗎？”
郭一鳴說道：
“今天太晚了，找誰去啊？明天就去聯系，我想沒什麽問題吧！”
貝貝在旁邊叫道：
“歐——，我要上幼兒園嘍！姥娘家沒有小朋友，一點也不好玩。”
郭一鳴蹲下，摸著貝貝的頭，溫言說道：
“那好吧，爸爸明天就帶你去上幼兒園。”
貝貝已經看完了一集《喜羊羊與灰太狼》，乖乖地把手機交給了我，拍著手叫道：
“我要上幼兒園啦！我要上幼兒園啦！”
鳳麒開玩笑道：
“幼兒園的阿姨可厲害了，不聽話，會打你小屁屁的。”
貝貝歪著頭，轉著眼珠子，說道：
“小姨騙人。我才不信！”
鳳麒抱起貝貝說道：
“真的呢！在幼兒園裏要學乖一點喲！”
不料貝貝也模仿著鳳麒的口氣，說道：
“小姨，你在大學裏也要學乖一點喲！不聽話，老師會打你小屁屁的。”
一家人都被逗得笑起來。鳳麒笑著呵貝貝的癢。貝貝說道：
“我不怕癢。小姨你才怕癢呢！”
他便也去呵鳳麒的癢，乘機滑下了地，跑到郭一鳴的身後躲了起來。我笑出了淚花，說道：
“看這孩子，才多大，真不得了，咋學得這麽貧嘴，真是該打屁股了。”
貝貝便叫道：
“媽媽，你別打我。我又沒犯十惡不赦的錯誤。”
大人們聽到貝貝賣弄成語，又笑起來，貝貝也跟著笑。
我環顧一下屋子，表揚鳳麒道：
“房子拾掇得幹凈整齊多了，還多虧鳳麒來幫忙呢！以後你每個周某都來陪貝貝睡覺，順便也打掃打掃衛生吧！”
鳳麒笑道：
“哼，姐姐是想把我當不花錢的保姆嗎？我才不幹。我想來就來，你不能勉強我。好了，不說廢話了，我看會兒書，明天還要考試呢！兩位請到客廳裏去說話。”
她拿出帶來的書，準備開始學習。郭一鳴說道：
“功課是應該抓緊。明年你就畢業了吧？”
鳳麒說道：
“是啊，我知道。功課沒問題，關鍵是找工作。可真是令人犯愁呢！姐夫你幫我問問你的那些同學，看看哪個醫院裏能進去。”
我點頭道：
“嗯，一鳴，你上點心，這可是我親妹妹的終身大事啊！
鳳麒笑道：
“我真羨慕姐夫上大學的那個時候，國家還統一安排呢，各人不必費腦子花心思，也不用找關系，不用花一分錢，在單位招聘書上簽個名字就成。多好啊！”
郭一鳴笑道：
“那時候我們還怕分到不理想的單位呢！同學們都不喜歡統一分配的工作單位。覺得還不如自己聯系好呢！”
鳳麒說道：
“現在倒好，早就沒有分配工作這一說啦！公務員和事業單位，凡進必考，很難托關系造假的。現在的鐵飯碗可是不好找啦！”
郭一鳴說道：
“哦，還是打破好啊！只有打破了規定的制度，人們才有奮鬥的動力。鐵飯碗有鐵飯碗的優越性，但是卻也很容易讓人頹廢，工作單位如果不理想，以後跳槽也比較難。”
鳳麒說道：
“其實我樂觀得很，對找工作的問題，也並不是很操心的。好了。我開始學習，兩位請忙去吧！”
鳳麒推著我離開了那間小臥室，關上了門。我和郭一鳴，兒子貝貝，三人就在客廳裏坐著，也沒有打開電視。小聲說了一會兒閑話。我心裏還在躊躇著，是否告訴郭一鳴我要幹保險的事。
後來，我感到肚子餓了，才想起還沒吃晚飯，就到了廚房裏，從小碗櫥裏拿了掛面和碗，點火下了一小鍋面條。
郭一鳴納悶道：
“鳳麟，原來你還沒吃晚飯呀！這一天你到底跟著李芳忙的什麽？”
我嘆口氣道：
“一言難盡。等我吃完了飯，詳細告訴你。”
我吃完飯，收拾了廚房衛生。又給貝貝洗臉洗腳，打發他到鳳麒那間屋裏睡了覺。
一切忙活完，時間已經不早了，郭一鳴還在電腦桌前寫作呢。我對著落地鏡往臉上擦護膚霜，擦得很仔細，然後梳頭。郭一鳴終於沈不住氣了，擡起頭問道：
“李芳到底拉你幹的啥買賣？”
“呵呵，是賣保險呢！保險可真是個奇妙的事情。”
我並沒有滔滔不絕地講下去。我想吊吊他的胃口。郭一鳴似乎聽出了我話中的興奮。他呆呆地望著我的身子，眼神很著迷的樣子。
我相信自己的線條很優美，依然保持著青春少女般的形體，只看背影的話，恐怕和鳳麒也差不多吧！一點也不像是生過孩子的近三十歲的少婦。年齡又賦予了我一種成熟的風韻，使我苗條豐潤的身段，充滿了女性的魅力。
我半側過身，瞟了一眼郭一鳴。我確實很興奮。保險這個話題，如一朵火苗，正在我的體內燃燒，將我的思維與情緒都燃得旺旺的。我從鏡中看到，此刻我的臉色，現出了很少有過的紅潤。
郭一鳴卻平靜地望著我。他的目光與神態顯得有點漠然。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呢，他一點也沒有急於表態。這樣的表現，不禁令我微微有點兒失望。
我原想郭一鳴會追問，然後我便將今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中間或許賣弄些關子和懸念，以增添這個話題對他的吸引力。不料，他卻麻木不仁，全不如此。
我想，郭一鳴平靜是因為他還對保險一無所知。任何人賣過保險，都會興奮的。所以，他的平淡並不影響我敘述的欲望。因為我一路上想的都是保險的事。
我要把自己的興奮，把自己的收獲，把自己的感想，把自己的打算，統統告訴郭一鳴。
我要讓郭一鳴受到感染，讓他明白這是一次走向小康富裕之路的大好機會，讓他讚賞和支持我投入保險理財行業的決心和計劃。實際上，在回家的路上，我就已經把一切都想過了，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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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對電視連續劇之類不感興趣，但是正能量高大上的新聞聯播，卻是每天必看的。他真不愧是一個老會員。父親見我進門，擡眼說道：
“鳳麟，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等你吃晚飯，緊等不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們都吃完飯了。你媽找她的那個同事姐妹去了，商量明天去小飯桌幹活的事。
一鳴吃完了飯，正好看見你的汽車鑰匙，就放在電視櫥上，他就開著汽車，帶著貝貝走了。鳳麒也跟著去你家了，貝貝非讓她去，她就去幫著拾掇拾掇了。他們剛走。你吃晚飯了嗎？”
我看看手機，原來是沒電了，怪不得郭一鳴帶貝貝回家，也沒給我打電話。其實是他打不通啊！
我覺得不好和父親說賣保險的事，這個事恐怕很難交流。我知道父親的脾性，他讚賞清貧正直，反對不務正業與非分之想，尤其痛恨社會上那些瘋瘋魔魔的不正常現象。我便說道：
“哦，我在同學家吃了飯了。那這裏也沒啥事了，我就騎自行車回家啦！”
我站起身來，拿起郭一鳴給我留下的自行車鑰匙，便下了樓，這會兒天色已經昏黑，說不得也就不嫌棄郭一鳴的自行車破舊丟人了，反正路人也看不清楚。於是騎上車子，一路趕回了無州學院。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家屬宿舍樓。在樓下鎖好了自行車，上樓開門進屋，正好見到貝貝在撒嬌。
因為從姥娘家回來得早，貝貝沒看成星期天晚上電視臺播放的《喜羊羊和灰太狼》，他便哭鬧著要看電腦或者玩手機，而郭一鳴怕他玩電腦或手機上了癮，是堅決不同意的。父子兩人正在激烈談判中。
鳳麒一邊整理貝貝的衣服，一邊哄著貝貝。兒子見我進了門，便叫道：
“媽媽，媽媽，我一定要看《喜羊羊和灰太狼》！可是電視裏演完了，我想看電腦，爸爸不讓我看電腦，你說咋辦吶？”
我便退讓一步道：
“那麽我從手機上給你搜出來，你答應我只看一集才給你。”
貝貝點頭道：
“好的，我同意。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鳳麒在一邊說道：
“姐姐可回家了。剛才貝貝死活拉著我不放手，非得讓我陪著過來，因為每個星期天的晚上，都是我陪他在一個屋裏睡覺的，他說不聽我講故事就睡不著。沒辦法，我就過來了。今晚上就和貝貝在一個屋裏睡吧，你們這邊反正也有兩個臥室。明天早晨我坐K8路公交車去上學就行。
剛才我整理好了貝貝的衣服，瞧了一眼這間擁擠的小臥室和放滿了衣物的櫥子，才相信了姐姐說的話，這套房子確實是顯得擠了一點。——哎，姐夫，你這樣的大知識分子，這居住條件也太寒磣了，什麽時候才換套寬敞舒適理想滿意的房子呢？”
郭一鳴在收拾著書桌上淩亂的書籍和資料卡片。只是微笑，裝作沒聽見鳳麒的話。
鳳麒整理好了衣服，又去幫郭一鳴整理書籍，說道：
“姐夫的書真不少，得有一萬冊吧？就是太亂了。姐姐你怎麽也不幫姐夫收拾收拾？”
我不禁冷笑道：
“誰弄的那一攤子，自然就應該誰收拾了。難道還要我給他擦屁股嗎？憑什麽讓我給他當丫鬟，啥東西也讓我收拾啊？”
郭一鳴搖頭道：
“這個沒什麽的，經常翻閱，自然就亂了。我已經習慣了。”
鳳麒笑道：
“姐夫這麽懶散邋遢，姐姐是不是很遷就你啊？”
郭一鳴笑道：
“是啊！結婚前，兩人看到的，全是對方的優點。一方面是因為在心裏美化了對方，另一方面是每個人總有些隱藏和偽裝。但是結婚之後呢，缺點就全暴露出來啦，這時候就只好遷就。如果沒有遷就，任何人的婚姻生活，恐怕都難以維持下去的。”
鳳麒咯咯嬌笑，看看我，又看看郭一鳴，問道：
“遷就真有這麽重要嗎？”
郭一鳴點頭道：
“沒錯！這是經過我深入體驗生活，認真研究人性心理，花了好幾年工夫，才歸納總結出來的一條郭氏定律呢！”
郭一鳴不動聲色的玩笑話，惹得鳳麒哈哈大笑，前仰後合。鳳麒在姐夫面前，一貫很隨便，笑起來也就無拘無束。我不禁嗔道：
“鳳麒，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咋還笑得這麽瘋？以後學得淑女一點不行嗎？”
鳳麒撇嘴道：
“哼，不是我不淑女，得怨姐姐的幽默細胞不夠發達。姐夫說的遷就的重要性，你認同嗎？”
我不以為然，說道：
“遷就當然是需要的。有這麽可笑嗎？他呀，就喜歡賣弄小幽默。”
鳳麒微笑道：
“姐姐的話，似乎褒意貶意都有啊！就看怎麽去理解了。”
鳳麒隨手拿起放在書架上的一本相冊，翻看起來。裏面有很多相片，還是我和郭一鳴談戀愛時照的呢！後面就是生了貝貝後的一些合影。相片是愛情和婚姻生活的真實紀錄。隔幾年回頭看看，不禁讓人感慨唏噓歲月流逝之快。
鳳麒一邊翻看相冊，一邊說道：
“姐夫以前還是個風度翩翩的人呢，現在怎麽變得有點不修邊幅了？姐姐也不管管他嗎？幫著姐夫捯飭捯飭又有何難？姐姐也是在遷就姐夫的生活習慣嗎？難道遷就真的這麽重要？”
我沒有搭理鳳麒。看著床上貝貝的一堆衣服，問道：
“一鳴，貝貝上幼兒園的事情，你聯系好了嗎？”
郭一鳴說道：
“今天太晚了，找誰去啊？明天就去聯系，我想沒什麽問題吧！”
貝貝在旁邊叫道：
“歐——，我要上幼兒園嘍！姥娘家沒有小朋友，一點也不好玩。”
郭一鳴蹲下，摸著貝貝的頭，溫言說道：
“那好吧，爸爸明天就帶你去上幼兒園。”
貝貝已經看完了一集《喜羊羊與灰太狼》，乖乖地把手機交給了我，拍著手叫道：
“我要上幼兒園啦！我要上幼兒園啦！”
鳳麒開玩笑道：
“幼兒園的阿姨可厲害了，不聽話，會打你小屁屁的。”
貝貝歪著頭，轉著眼珠子，說道：
“小姨騙人。我才不信！”
鳳麒抱起貝貝說道：
“真的呢！在幼兒園裏要學乖一點喲！”
不料貝貝也模仿著鳳麒的口氣，說道：
“小姨，你在大學裏也要學乖一點喲！不聽話，老師會打你小屁屁的。”
一家人都被逗得笑起來。鳳麒笑著呵貝貝的癢。貝貝說道：
“我不怕癢。小姨你才怕癢呢！”
他便也去呵鳳麒的癢，乘機滑下了地，跑到郭一鳴的身後躲了起來。我笑出了淚花，說道：
“看這孩子，才多大，真不得了，咋學得這麽貧嘴，真是該打屁股了。”
貝貝便叫道：
“媽媽，你別打我。我又沒犯十惡不赦的錯誤。”
大人們聽到貝貝賣弄成語，又笑起來，貝貝也跟著笑。
我環顧一下屋子，表揚鳳麒道：
“房子拾掇得幹凈整齊多了，還多虧鳳麒來幫忙呢！以後你每個周某都來陪貝貝睡覺，順便也打掃打掃衛生吧！”
鳳麒笑道：
“哼，姐姐是想把我當不花錢的保姆嗎？我才不幹。我想來就來，你不能勉強我。好了，不說廢話了，我看會兒書，明天還要考試呢！兩位請到客廳裏去說話。”
她拿出帶來的書，準備開始學習。郭一鳴說道：
“功課是應該抓緊。明年你就畢業了吧？”
鳳麒說道：
“是啊，我知道。功課沒問題，關鍵是找工作。可真是令人犯愁呢！姐夫你幫我問問你的那些同學，看看哪個醫院裏能進去。”
我點頭道：
“嗯，一鳴，你上點心，這可是我親妹妹的終身大事啊！
鳳麒笑道：
“我真羨慕姐夫上大學的那個時候，國家還統一安排呢，各人不必費腦子花心思，也不用找關系，不用花一分錢，在單位招聘書上簽個名字就成。多好啊！”
郭一鳴笑道：
“那時候我們還怕分到不理想的單位呢！同學們都不喜歡統一分配的工作單位。覺得還不如自己聯系好呢！”
鳳麒說道：
“現在倒好，早就沒有分配工作這一說啦！公務員和事業單位，凡進必考，很難托關系造假的。現在的鐵飯碗可是不好找啦！”
郭一鳴說道：
“哦，還是打破好啊！只有打破了規定的制度，人們才有奮鬥的動力。鐵飯碗有鐵飯碗的優越性，但是卻也很容易讓人頹廢，工作單位如果不理想，以後跳槽也比較難。”
鳳麒說道：
“其實我樂觀得很，對找工作的問題，也並不是很操心的。好了。我開始學習，兩位請忙去吧！”
鳳麒推著我離開了那間小臥室，關上了門。我和郭一鳴，兒子貝貝，三人就在客廳裏坐著，也沒有打開電視。小聲說了一會兒閑話。我心裏還在躊躇著，是否告訴郭一鳴我要幹保險的事。
後來，我感到肚子餓了，才想起還沒吃晚飯，就到了廚房裏，從小碗櫥裏拿了掛面和碗，點火下了一小鍋面條。
郭一鳴納悶道：
“鳳麟，原來你還沒吃晚飯呀！這一天你到底跟著李芳忙的什麽？”
我嘆口氣道：
“一言難盡。等我吃完了飯，詳細告訴你。”
我吃完飯，收拾了廚房衛生。又給貝貝洗臉洗腳，打發他到鳳麒那間屋裏睡了覺。
一切忙活完，時間已經不早了，郭一鳴還在電腦桌前寫作呢。我對著落地鏡往臉上擦護膚霜，擦得很仔細，然後梳頭。郭一鳴終於沈不住氣了，擡起頭問道：
“李芳到底拉你幹的啥買賣？”
“呵呵，是賣保險呢！保險可真是個奇妙的事情。”
我並沒有滔滔不絕地講下去。我想吊吊他的胃口。郭一鳴似乎聽出了我話中的興奮。他呆呆地望著我的身子，眼神很著迷的樣子。
我相信自己的線條很優美，依然保持著青春少女般的形體，只看背影的話，恐怕和鳳麒也差不多吧！一點也不像是生過孩子的近三十歲的少婦。年齡又賦予了我一種成熟的風韻，使我苗條豐潤的身段，充滿了女性的魅力。
我半側過身，瞟了一眼郭一鳴。我確實很興奮。保險這個話題，如一朵火苗，正在我的體內燃燒，將我的思維與情緒都燃得旺旺的。我從鏡中看到，此刻我的臉色，現出了很少有過的紅潤。
郭一鳴卻平靜地望著我。他的目光與神態顯得有點漠然。究竟是支持還是反對呢，他一點也沒有急於表態。這樣的表現，不禁令我微微有點兒失望。
我原想郭一鳴會追問，然後我便將今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中間或許賣弄些關子和懸念，以增添這個話題對他的吸引力。不料，他卻麻木不仁，全不如此。
我想，郭一鳴平靜是因為他還對保險一無所知。任何人賣過保險，都會興奮的。所以，他的平淡並不影響我敘述的欲望。因為我一路上想的都是保險的事。
我要把自己的興奮，把自己的收獲，把自己的感想，把自己的打算，統統告訴郭一鳴。
我要讓郭一鳴受到感染，讓他明白這是一次走向小康富裕之路的大好機會，讓他讚賞和支持我投入保險理財行業的決心和計劃。實際上，在回家的路上，我就已經把一切都想過了，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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