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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變天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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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閑王的答覆,楚潯枂就匆匆趕回了宮中,回到宸青宮時琉玹與茗香已回了,楚潯枂沒有看到媛兮,心中有了數。

“太子妃可是回了,莫不然奴婢就該去閑王府尋太子妃了。”茗香溫聲說著,語氣雖是恭敬又帶著幾分責備和擔心。

楚潯枂哪能聽不出茗香這話語中的責備之意,看著茗香那忍住怒意的臉還要裝作溫和的模樣,就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茗香的臉,“茗香的臉氣得像只包子,可是最近胖了?”

茗香聽著楚潯枂這調笑話,又覺心中的怒意如洩氣那般一股腦兒的消散了,還是忍不住道:“奴婢不過才離了一日,就出了這等事,這媛兮就是個沒譜的,偏要往宸青宮外跑。”

茗香這分明是借著媛兮說她,楚潯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說不得主子倒是說起了奴才,“怕是恃寵而驕了。”

茗香看著楚潯枂這笑意盈盈的模樣,也說不得什麽責備話,就垂下頭不再說話。

瞧著茗香不再說話,琉玹才從後頭走出來,恭敬道:“方才媛兮已將今日之事告知屬下,太子妃不必憂心,皇後那邊屬下自會派人盯緊。”

“好,有勞。”楚潯枂溫聲應著,臉上又恢覆了風輕雲淡,就轉身往廂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回了頭,對著琉玹道:“方才在閑王府時,閑王已答應要助本宮一臂之力,聽閑王言他在宮中有些耳目,如若可以你可去詢問一二,必要時可用上。”

“是。”琉玹應著,卻皺了一下眉,閑王與他家交情不深,此前又在晚宴動亂中救了太子妃,而今又與太子妃言他在宮中的耳目,總覺此人太多殷勤了。

楚潯枂又回了頭,慢悠悠的走著,全然沒有註意方才她提起閑王時茗香臉上那覆雜的神情,茗香看著楚潯枂那悠閑的背影,沈思著。

那個香囊還是沒有尋到,連著幾日楚潯枂都沒有出宸青宮,傅皇後也沒有什麽動作,媛兮去玄機樓領了罰,擦了藥在床臥床三四日後又好了。

楚潯枂敢肯定,那香囊就是被傅皇後撿了去,只是不知為何她沒有拿它做文章,總是防備著楚潯枂也等得不耐了,就在半月後終於等到了傅皇後發作之時。

夜間,楚潯枂正睡著,卻聽到門外傳來吵鬧聲,睜開眼就見茗香走入房中,從櫃中取來衣物,說著:“太子妃,宮中招了賊,侍衛從宮門口一路追到後宮,之後在宸青宮門口抓住那賊人,現皇後正帶著一幹妃嬪在宸青宮外。”

楚潯枂迅速起身,穿了衣,任由著茗香給她梳著發髻,不就是一個賊人麽,還需皇後帶著一幹妃嬪前來,楚潯枂心中有了數。

待楚潯枂走到宸青宮門口時,傅皇後與一幹妃嬪已不見,獨留一個太監在等候,那太監見來人是楚潯枂就行了禮,掐著鴨公嗓道:“奴才參見太子妃,皇後娘娘交待那賊人涉及之事重大,望太子妃隨奴才前往長寧宮與眾娘娘一同審問。”

“既是母後交待,臣媳必當去的,有勞公公了。”楚潯枂溫聲說著,作勢要走。

那小太監轉了身,楚潯枂才靠近媛兮,小聲說著:“去閑王府告知閑王此事,今夜之事有異。”

媛兮點點頭,下去了,茗香也聽到了楚潯枂的話,她雖然不想閑王與楚潯枂接觸過多,但也看出了今夜之事不尋常,也沒阻攔。

楚潯枂到達長寧宮時,只見那賊人被五花大綁著,以紙袋蒙面,跪在堂下,兩名侍衛站在左右兩側,正按著這賊人的肩膀。

“臣媳參見母後。”楚潯枂行了禮。

傅皇後卻沒有將楚潯枂叫起,四周也沒有嬪妃說話,楚潯枂暗自掃了眼四周的妃嬪,眼尖的見有幾個妃嬪臉上掩不住幸災樂禍。

“太子妃可識得這香囊?”傅皇後舉起手中的香囊,看向楚潯枂,眼中帶著憤怒,語氣中盡是指責之意。

“可不識得嘛,這香囊還是太子送與臣媳的,奈何半月前尋不見了,臣媳還以為是在宸青宮何處,沒想竟是被母後得了去。”楚潯枂親昵的說著,話中帶著笑意,自顧自的起了身,在傅皇後下首空著的座位坐下了。

“呵,太子妃這話說得倒是輕巧。”說著,傅皇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這香囊可是在那賊人身上得到的,殿中之人皆是親眼所見!”

“母後無需動怒,這賊人既是偷了臣媳的香囊,如今也是尋得了,該高興才是,又何須怒呢?”楚潯枂的話語中帶著撒嬌的意味,像是沒聽懂傅皇後的言外之意。

“呵,太子妃可當真聽不懂本宮的話?”傅皇後冷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另一物,是一封書信,打開,信紙中寫滿了字,可清楚的看到信紙的末尾寫了落款“潯兒留”。

“侍衛在追著賊人時親眼看到這賊人是從宸青宮出來的,將其捕下後,在他身上搜出這香囊與書信,無論是香囊還是書信皆與太子妃有關,這信更是汙穢之言,不堪入目,太子妃證據確鑿,你還不認罪?”

說著,傅皇後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楚潯枂,呵斥,“太子不過出征兩月有餘,你便偷了人,當真是道德敗壞!不堪為人婦!”

楚潯枂不過擡頭瞟了眼傅皇後,面色淡淡的,起身,拿著桌上的書信,開口讀著,一幹妃嬪聽著也沒人敢言。

讀完了,楚潯枂才將書信放下,輕松的說著:“這筆跡倒是與臣媳的筆跡所差無二,不過仿的就是仿的,何況這信可謂是文采絕佳,臣媳在東玄不過一紈絝公主,識得幾個大字罷了,又如何寫得出這般佳作?”

“放肆!太子妃怎敢同本宮這般說話!”傅皇後發著怒,甩起手想要打楚潯枂,楚潯枂哪會讓傅皇後如願,輕輕側過身,躲了去。

站定,楚潯枂看向傅皇後,面色發冷,“這香囊臣媳是如何丟的,母後心中清楚,這書信莫不說臣媳,就算是拿給太子看,他也不會信,分明是有人誣陷臣媳,還望母後明察,還臣媳一個清白,也將那與他人私通行茍且之事的人拿下!”

“太子妃與他人私通,頂撞長輩,冥頑不化,來人啊!快將她拿下!”傅皇後對著門口大喊,數十個侍衛持刀將楚潯枂圍住。

“本宮倒是看誰敢!本宮肚中所懷乃太子骨肉,傷了皇孫,誰擔待得起!”說著,楚潯枂冷眼看向傅皇後,“母後被奸人蠱惑了,你們也要將錯就錯麽?”

果然,聽楚潯枂這話,這些侍衛都猶豫了,面面相覷,那些妃嬪更是低垂著頭不敢看,這些東西可不是她們看得的。

“皇孫?太子妃說笑了,一個私通的人,那肚中的孩子一定是太子的麽?”說完,傅皇後大笑幾聲。

“私通一事本就是子虛烏有,不過一封書信,一個不知從哪來的賊人就給臣媳定了罪,母後可是太草率了,還是怕臣媳將什麽不該說的說了,汙了母後的名聲?”楚潯枂嘴角勾起,語氣中盡是諷刺。

“呵。”傅皇後冷笑一聲,才罷,就聽到門口傳來打鬥聲,接著另一夥禦林軍持刀而入,將殿中毫無防備的侍衛殺了個大半。

楚潯枂趕緊往後躲著,茗香將楚潯枂緊緊護在身後,傅皇後站在臺上看著下方打鬥的場景,將目光移向楚潯枂,就像看死人那般,“太子妃與賊人私通,事發,羞愧不已,撞墻自斃!”

傅皇後的話不過才落下,殿中那些禦林軍已將最後一個侍衛殺了去,接著轉向楚潯枂,提到而向。

顧不得思考傅皇後的舉動,楚潯枂慌忙側身奪取,就在刀快要落到她身上時,時間遠處飛箭襲來,將正攻擊她與茗香的禦林軍給射傷在地。

“快走!變天了。”一身月白的人從門口運功而入,一把抱起楚潯枂,往殿外而去。

見狀,茗香緊緊跟上。

飛來的利箭也停了,禦林軍趁機反攻,可殿外那夥人卻沒有要打鬥的意思,掩護著楚潯枂幾人往宮外奔去。

怕掉下去,楚潯枂伸手摟著這人的脖子,直至到了燈火明亮的地方,緩了神,才看清了這人的模樣,竟是閑王。

閑王正在運功而行,站著的,他的腿疾是裝的,還是會武功的······

許是察覺了楚潯枂的視線,閑王低下頭看了她一眼,道,“情況緊急,太子妃有著身子不宜運功,臣弟腿疾之事稍後便會告知。”

楚潯枂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回頭看了眼依舊對他們窮追不舍的禦林軍,才點點頭,“好。”

閑王不過微微頷首,沒應,專註運著功往前奔著。

楚潯枂也沒出言,今夜宮中的一切太過反常,無論是殺了侍衛的禦林軍,還是咄咄逼人的傅皇後。

尤其是傅皇後,給她所設的陷阱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破綻,可她卻完全不顧及,仿佛只要把她名聲汙了即可,只要她死了即可。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立的flag一定會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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