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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舞女蓮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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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宋君顏沐浴擦拭幹了頭發才掀開被子進入其中,將楚潯枂擁入懷中,眸中帶著笑,難怪他說近日他家夫人總是容易犯倦,原是有了他的孩子,想著,宋君顏伸手摸了摸楚潯枂的小腹,面上滿足著。

只是,現在卻不是好時候,這懷孕一事還是先不要外傳才是,待回了宮中再說也不遲,總的還不到一個月,也看不出來。

第二日,宋君顏醒來時,楚潯枂卻也還在睡著,瞧著往他懷中擠的香軟小人,宋君顏又是心中一軟,又不敢有動作,總是怕吵醒了楚潯枂,可算是體驗了那君王不願早朝的滋味。

直至外邊的有人敲了門,宋君顏才輕輕的扒開楚潯枂,起了身,幫楚潯枂蓋好被子,放下床簾,才批了外衣,開了門。

奴才們捧著裝著清水的盆子進來,宋君顏穿好了衣裳,輕聲道:“小心些,太子妃還睡著。”

奴才們會意,行了禮,動作卻是小了許多,心中卻是肯定了,這太子妃是金貴的,受寵的。

宋君顏用過早膳後卻也不急著去徽宗那,卻是回了趟廂房,沒想掀開床簾卻見楚潯枂還睡著,只好幫楚潯枂蓋好了被子,再離去。

原想早上醒來時告知楚潯枂腹中懷了胎兒一事,沒想楚潯枂卻沒醒,又不忍叫她,也罷,晚些告訴她也行。

楚潯枂醒來時已快是午膳時分了,聽到房內的動靜,茗香端著水進來,熟悉的從櫃中取出衣物給楚潯枂穿上,楚潯枂坐在椅上,吃著糕點,瞧著門外的好景色,陽光大好,心情舒暢,喜極了不用早起請安的時候。

茗香將將一茶壺端上來,給楚潯枂倒了一杯,瞧著杯中微白的顏色,楚潯枂有些疑惑的看著茗香,“為何不是清茶?”

“回稟太子妃,這是牛乳茶,太子今早言太子妃今日勞累過多,宜飲些牛乳茶補補身。”茗香面不改色的回答著,語氣微淡。

楚潯枂輕哼了一聲,卻也不說話,端起茶杯,帶著微微的膻味,有些不喜,卻是耐著性子飲了一口,卻是茶香中混著乳味,有些甜,味道不錯。

“可是在其中摻了糖?”楚潯枂問道。

“算是,其中加了些蜂蜜。”

楚潯枂又喝了幾口,很快杯見了底,將茶杯放下,楚潯枂看向茗香,茗香會意,又添了一杯,楚潯枂小口的喝著牛乳茶,一臉的安然。

茗香看著楚潯枂似是心情不錯的模樣,想了想,還是開口,“昨夜太子妃在亭中睡著了,是太子抱太子妃回的廂房,還為太子妃脫了鞋襪,擦了臉。今早,太子早早醒了,卻是命奴才們小聲些,不要吵到太子妃,就連太子自己都是悄悄的。”

“所以呢?”楚潯枂轉頭看著茗香,挑挑眉,雖是知曉茗香的意思,可她卻想茗香說出來。

“所以,恕奴婢鬥膽進言,太子性溫和有禮,待公主又是極好的,是個可托付終身的人。”說著,茗香低下頭。

“呵呵,不是早就托付終身了麽?”楚潯枂是笑了,伸手握住茗香的手,溫聲說著:“你自幼伴我長大,又是長了我五歲,平日也對我多加照顧,雖是身份有別,可我卻是將你當成長姐般,你待我如何我自是知曉,而今你既能說出這些話定是看準了的,莫不然也不輕易開口,我自是信的。”

“太子妃心如明鏡似的,奴婢不過是提了一嘴罷了。”茗香擡頭笑笑,面上已沒有了之前的拘謹,看著快見了底的糕點,笑道:“今日太子沒有用糕點,沒想如今卻是見底了。”

聞此,楚潯枂低下頭看了眼糕點,果然見了底,哪能不知茗香的意思,有些惱,笑道,“倒是不過說你幾句,如今竟敢打趣本宮了。”

知道楚潯枂說的是玩笑話,茗香倒也不怕,就取過了糕點,溫聲言:“快到午膳,還是空些胃用午膳才是。”

說著,茗香就對著楚潯枂行了禮,端著盤子退下了。

楚潯枂摸了摸肚子,卻是笑了,她倒樂意茗香都是這個模樣,不都如宮中的那些奴才,怕她。

許是政務過於繁忙,宋君顏遲遲未歸,下午龐高卻是來傳話,徽宗打算今夜在園中設宴,賞月暢飲。

雖是摸不清徽宗的意思,但楚潯枂缺水應了,想著也可能是徽宗平日裏政務過多,勞累了,想趁著行宮一行放松些。

傍晚時分,宋君顏回了,卻是來不及與楚潯枂溫存些,就急著沐浴換衣,攜楚潯枂赴宴。宴中人不多,不過是徽宗與茹妃、敬嬪,瑞王與瑞王妃,還有楚潯枂與宋君顏。

上方坐著徽宗,茹妃與敬嬪坐在徽宗左右兩側,楚潯枂與宋君顏從在下首,瑞王與瑞王妃就坐在他們對面,徽宗不時與瑞王、宋君顏說些話,楚潯枂卻是不用接話的,看著面前的美酒佳肴,想嘗著。

沒想才剛拿起酒壺就被宋君顏制住了,宋君顏輕輕伸手刮了刮楚潯枂的鼻子,遂拿起茶壺,給楚潯枂倒了一杯茶,輕聲言,“喝杯茶清胃。”

雖是不願喝茶,可楚潯枂也不願駁了宋君顏的面子,遂接過茶,飲了一口,沒想卻是在嘴角沾了些茶漬,宋君顏瞧見了就自然的伸手,幫楚潯枂擦了擦。

楚潯枂對著宋君顏笑笑,也沒在意,沒想擡頭卻見瑞王妃正盯著她的臉,眼中是掩不住的妒忌,如淬了毒。

冷冷的回視,楚潯枂毫不避諱的打量著瑞王妃,瑞王妃是魏家的女兒,是魏子忠的嫡長女,長相端莊艷麗,在瑞王府中把持府中事務,因著魏家的關系,瑞王對瑞王妃倒也是厚愛,只不過,瞧著瑞王兩個側妃與小妾皆誕下麟兒,唯有瑞王妃一出所出,就能看得出些端倪了。

而且,哪怕是外傳瑞王同瑞王妃恩愛至極,可就方才看來,這兩人不過是貌合神離,哪怕是瑞王妃有一腔深情,這瑞王也萬萬不會真正寵愛她的。

至於子嗣一事,瑞王的母妃姓魏,將來若是魏家扶他上了位,他可不會允許他的下一代有子嗣姓魏。

這妒忌也是有緣由的,若是傷及不到她,且當成沒看到也可,也不過是如靜妃一般的女子,倒是讓人可憐。

有樂舞坊的人在中間鼓著樂,跳著舞,那些女子皆蒙著面紗,半露著眼,黛眉彎彎,眼含秋波,勾人心魄,身上不過著一輕紗,露出纖瘦嫩白的軟腰,像書中所寫的狐貍精,美到極致。

只是,這些舞女雖美,可宮中的美人也多得去了,徽宗與瑞王倒也不太註意臺下的動靜,只是說著話,而宋君顏卻只顧低頭同楚潯枂說著話,都沒擡頭看那些舞女一眼。

突然,鼓聲響起,拉回了眾人的視線,鼓聲漸變快,楚潯枂擡了頭,只見舞女中不知何時匯入一一席紅衣的女子,同樣是蒙著面紗,卻是搖著如水蛇般的腰身,扭動著。

鼓聲漸快,旁邊的舞女都退了去,只餘那舞女在其中跳著,眉心點了紅朱砂,更是勾人了。

只是,楚潯枂瞧著舞女那雙露出來的眼睛,來了興致,那雙眼睛不僅美,而且美得熟悉。

鼓聲漸息,就在停下的那一刻,只見原本在轉圈的舞女停下了步子,猛的回頭,面上的紗巾滑落,露出了那張美艷的臉,勾勒著精巧的紅妝,就如畫刻的那般。

楚潯枂面色一變,趕緊轉頭看向宋君顏,那舞女的臉雖不及宋君顏的精致,卻是與宋君顏有五分相似,不過她最像的那人卻不是宋君顏,而是玉貴妃,甚至比靜妃還像,且因著氣質更妖嬈,竟是比玉貴妃還勾人。

宋君顏安撫的拍拍楚潯枂的手,對著楚潯枂笑笑,隨即轉頭看向徽宗,正好見他那已楞住的神色,嘴角泛著諷刺的意味,倒真是有個像的就念了。

而徽宗身旁的茹妃與敬嬪,雖是面上帶笑,擰著帕子的手卻是緊了許多,強忍著怒意的柳葉眉卻是控制不住彎了,緊蹙在一起,心中暗恨,好不容易去了個靜妃,而今又來了個更像的!真是狐媚子!

過了足足有半刻鐘,徽宗才像是回神一般,定定的看向那舞女,問道:“你是樂舞坊何人?”

“回稟皇上,奴婢蓮姬,荊州陽安縣人,現為樂舞坊舞女。”蓮姬行禮,身姿妙曼,聲音輕柔,帶著輕微的顫音,卻如嬌嗔那般,真是好一個尤物。

“蓮姬······”徽宗念著,頓了頓,揮了揮手,“不用回樂舞坊了,收拾收拾,待回宮後去尋皇後,她自會為你安排去處。”

聞此,蓮姬心中大喜,她知曉徽宗這話是何種一事,竊喜著,去皇後娘娘那報道豈不就是入了後宮,成了娘娘麽?

想著,蓮姬控制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有了這張臉,什麽榮華富貴都是她的······

楚潯枂看著蓮姬的動作,心中更加不喜了,她分明知道她那張臉的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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