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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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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瑞王有邀,赴約又何妨,宋君顏隨著那小太監到了瑞王的偏殿,正見瑞王在殿中,見宋君顏來了,瑞王起身,有模有樣的對著宋君顏行了禮,“參加太子殿下。”

“瑞王不必多禮。”宋君顏不鹹不淡的應著,徑直走過去,在正對著門的椅上坐下,也不說些客套話,就開門見山道:“不知瑞王邀孤來有何要事商議。”

瑞王顯然是沒想到宋君顏會這般直接的開口,面上一閃而過僵硬,又是自然道:“此次行宮之行由太子殿下負責父皇的安全之事,可方才臣的屬下的林中發現斷箭數根,恐是有敵,為了父皇的安危,臣便邀太子來將此事暗中相告。”

說著,瑞王看向立於身後的太監,太監退下了,覆領了一侍衛打扮的人上來,那人手中正捧著估摸五六根斷箭,行了禮,將斷箭放在桌上,宋君顏拿過斷箭,仔細看了看,與放才琉珠拿來的斷箭一樣,斷裂處是新的,剪尖染了血,且箭上無任何標志。

將箭放下,宋君顏瞥了眼瑞王,只見他一臉探究,又帶著些擔心,“臣思及此箭有疑,故拿來。”

“這箭倒是見過。”宋君顏收回目光,淡聲道:“孤的下屬也從林中尋來這箭,沒想瑞王也是這般湊巧尋到了這箭。”

宋君顏的語氣輕飄飄的,讓人聽不出喜怒,沒想瑞王卻是沈下了臉,“太子這是何意,臣的屬下無意在林中發現此箭,交由太子為的就是保證父皇的安危,而今太子是在懷疑臣?”

說著,瑞王的話中帶了憤慨,宋君顏卻是沒錯過方才瑞王那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心中有了數,面不改色道:“非也,瑞王忠心赤膽,孤又怎會疑?”

也不待瑞王說話,宋君顏給站在身後的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侍從就上前將桌上的箭矢盡數取去,宋君顏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瑞王,“天色不早了,孤先辭了。”

果不其然看到了瑞王臉上的憤憤,說完,也不等瑞王回答,宋君顏就轉身離去。

待宋君顏轉身後,瑞王臉上哪還有半分憤怒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間不散的陰鷙,緊緊拽著桌布,面容都扭曲了。

想起方才宋君顏那一副雖是風輕雲淡卻又高高在上的模樣,瑞王心中就帶氣,從前在北雲的眾皇子中唯有他瑞王冷眼看人的份,哪有旁人這般看他,不過也沒事,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瑞王面色恢覆了正常,那太子也得意不了幾時了。

隨即,瑞王輕輕敲了兩下桌子,就見一侍衛打扮的人從屋頂往下落地,行了禮,“參見王爺。”

“傳信給他,說是魚上鉤了。”瑞王冷聲說著。

“是。”侍衛又一溜煙消失不見。

殿中只餘下瑞王一人,天色半暗,微黃的燈光映著瑞王那張冰冷的臉,那眉間的陰鷙像是要溢出來那般,恐怖至極。

到了偏殿,宋君顏喚來了一侍衛,是玄機樓的人,命他傳話給琉珠,嚴查這箭羽的來源,若是發現了人,那就緊跟著,務必捕到使用這箭的人。

行宮之行由他負責徽宗的安全,凡是行宮四處,明裏暗裏他安排近百人,哪怕是一草一動他都知曉,而今卻是有人躲了他的耳目射來了暗箭,若不是對著行宮熟悉至極的人,是定做不到此的,由此不得不防。

且,若是真有刺客襲來,就是他處事不當,徽宗定是會責怪他的,宋君顏可不以為瑞王當真會好心的提醒他箭羽一事,定是存了旁的圖謀。

現下他不知瑞王的打算,這箭羽既是重中之重,想著,宋君顏拿起一斷箭,以手就拿著,很快就將這箭羽折斷了,面色微冷。

等馬車停下時,楚潯枂才悠悠轉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楚潯枂掀開車簾讓冷風吹來,沒想到她竟是睡著了。

微黃的光亮傳來,四周寂靜,天色已黑,楚潯枂往行宮門口瞧了一眼,不過是幾個宮人,不見宋君顏,心中有些失落,想來宋君顏定是在忙著,那點失落又消散了。

正打算跨步而下,沒想卻是瞧見了一只纖長的手掌,熟悉低沈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寵溺,“夫人可是在尋為夫?”

忙將手放在那只手中,握住,往前探,楚潯枂就看到宋君顏那張艷麗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臉,耳朵有些紅,可面上卻不顯,微微挑眉,“本宮倒以為太子殿下公務繁忙,又何來的時間迎接本宮。”

“何事是能同夫人比的?”宋君顏將楚潯枂扶下馬車,湊到楚潯枂耳邊輕聲的說著,聲音很小,不過只有楚潯枂一人聽得到,卻是讓她心中泛甜。

楚潯枂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是故作鎮定的模樣,卻是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奴才們皆低著頭,也不敢瞧著他們,這才放了心,隨即,楚潯枂對著宋君顏得意的笑笑,宋君顏伸手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領著她進了行宮。

用過晚膳,楚潯枂就軟趴趴的趴在軟墊上,微微閉著眼,有了倦意,才處理完戶部事務的宋君顏,低下頭瞧見的就是楚潯枂這犯困的模樣,臉色微紅,因為趴著,顯得頰邊的肉肉的,倒是可愛。

宋君顏眼中閃過一抹暗光,還是沒忍住伸手捏了捏楚潯枂頰邊的軟肉,壓低了聲線,“夫人許是困了,與為夫一同沐浴就寢可好?”

一聽到“就寢”兩字,楚潯枂立馬就清醒了,睜開了眼,正好對上宋君顏那帶著戲謔的眸子,她可是知“就寢”之意,就搖頭,起身,看向門外,月光明亮,就出言:“瞧著月光正好,不如去庭院走走可好,也不恐積食了。”

“呵。”宋君顏輕笑出聲,起身攬過楚潯枂,低頭親了親她的下巴,溫聲道:“那就依夫人的。”

說完,就牽著楚潯枂的手往外走著,楚潯枂的小心思,他又哪能不知,莫不是因著房中之事狠了些······

楚潯枂也不掙紮,乖乖的跟著宋君顏,估摸一下時辰,若是現在就沐浴就寢,明早又不用請安,豈不是夠折騰的,到不如晚些睡。

只是,楚潯枂看著微微看著身側的宋君顏,本就精致至極的臉在月光的暈染下更顯得不是人間態,想她堂堂一東玄公主,曾經連她父皇都不怕,而今卻是有些怕著宋君顏了,尤其是來了北雲後的宋君顏,可謂是高冷至極。

每每想到每次宋君顏那溫柔寵溺的模樣,楚潯枂臉又一熱,總覺得這個人摸準了她的心思,讓她無可奈何,卻又甘之若飴。

“夫人可滿意為夫這幅皮囊?”宋君顏轉身對上楚潯枂這目光,語氣中盡是挪移。

楚潯枂卻也不出言,輕哼一聲,轉過了頭,不再看宋君顏。

宋君顏卻也不介意,捏了捏正牽著的楚潯枂的手,往前走著,茗香提著燈籠走在前方聽到身後的動靜,耳朵動了動。

原本走了一圈該回了的,楚潯枂卻是不想回,就在亭中的欄椅坐下了,想著近日戶部事務不多,宋君顏便由著楚潯枂,挨著她坐著。

清風徐來,吹散了不少的涼意,楚潯枂卻是有些倦了,就就倚著宋君顏,微微閉著眼,沒多久,宋君顏就聽到淺淺的呼吸聲,小心的探了探,就發現楚潯枂睡好了。

小心的將楚潯枂抱起,宋君顏親了親她的臉,遂起身,抱著楚潯枂往外走著,茗香忙打著燈籠在前面探路。

很快回了房中,輕輕的將楚潯枂放在床上,茗香正想上前幫楚潯枂退了鞋襪,沒想卻是對上了宋君顏的眼神,只能退下了,立在了一旁,看到宋君顏幫楚潯枂退了鞋襪,脫去了外衣,拿起被子,正準備將楚潯枂蓋上,動作溫柔至極,就像是在對待一件至寶一般。

也沒說話,茗香就接過婢女拿過來的盛了水的臉盤,放在洗漱架上,悄悄退下,關了門,心中的不安少了許多,至少宋君顏是真心對她家公主的不是麽?

擰了毛巾,拿著濕毛巾給楚潯枂擦了臉,沒想楚潯枂卻是一個翻身伸手抓住了宋君顏的手,拉著宋君顏的手挨在臉頰邊,還蹭了蹭,就如小奶貓那般,不經意的勾起唇角,臉上盡是笑意,宋君顏心中一軟,就將另一只手上的濕毛巾放下了,伸手打算將楚潯枂的手拿開。

沒想楚潯枂動了動胳膊,手轉了一下,宋君顏的指腹剛好碰到楚潯枂的手腕,面色變了,宋君顏拿著楚潯枂的手,又在上面探了探,給她把著脈,面色先是淡然中掩不住的驚訝,再是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笑意晏晏,最後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楚潯枂的臉,雙眸中掩不住的寵溺。

摸了摸楚潯枂的臉,低頭親了親,起了身,目光也不舍得離去,手慢慢的往下移著,直至到了小腹的位置,眼中若有光,這裏有著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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