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自縊房中

關燈
“自古以農為重,這糧稅自是重中之重,太子須將心思花在糧稅上才是,若是一州不提前上報於上,至收稅時才言無稅可交,就此允了,必定有旁的州爭相效仿,到時巡撫收齊糧稅而不上交,將糧稅占位私有,貪汙腐敗之事便會生。

且,太子既言柳州連續五年遇旱,為何不見柳州巡撫上報,當真是顆粒無收,既無朝廷援助,這柳州該是鬧得饑荒,為何竟連一點消息也無,如此是當真遇旱?”瑞王振振有詞,目光直視宋君顏。

“於柳州連年遇旱一事,瑞王大可放心,那柳州巡撫送到戶部的信件上有柳州官府公印與柳州巡撫的私印,信件定不會作假,且柳州巡撫乃父皇欽點上任,於其人品父皇定是熟知的,那柳州是否鬧饑荒,父皇也定是知的。”宋君顏對著瑞王笑笑,接著轉頭看向徽宗,其意明顯。

他入了戶部後才著手查各州情況,雖說柳州每年皆交得上糧稅,但柳州近年天氣幹旱他也有所耳聞,只不過卻是聽不到鬧饑荒的事。

只是,這卻是不對了,春耕時節無雨,禾苗生長時也無雨,水稻有又如何能長成,待秋收之時定是無谷可收,既無谷梁,連果腹都不可,又如何收糧稅?

徽宗也不答話,目光在宋君顏與瑞王身上來回移動著,過了許久,才看向瑞王,問道:“那瑞王以為該如何?”

聽著徽宗那不辨喜怒的聲音,瑞王瞟了眼宋君顏,握緊了拳,咬咬牙,上前,拱手回答,“兒臣以為糧稅為重,戶部應下令傳於各州,命其務必將糧稅收上。”

徽宗卻是看向宋君顏,沈聲問道:“那太子以為如何?”

“兒臣以為柳州巡撫所言屬實,可先將柳州糧稅暫緩,加之派戶部的人前往柳州,看柳州巡撫所言可否屬實。”頓了頓,宋君顏又道:“若是柳州當真是連五年遇旱,定是餓殍處處,許是鬧了饑荒。”

徽宗也不語,扶著拇指上的扳指,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瑞王與宋君顏並排站立,低垂著頭,在宋君顏後側的趙昱更是不敢發一言。

“那就如瑞王之意,戶部下令與柳州,命柳州巡撫務必於十日內收齊糧稅,否則,按律處之!”徽宗目光微淡,語氣泛冷,“將此事交由太子,想必太子也是不會讓朕失望的。”

“兒臣領命,盡力將柳州糧稅一事辦妥,定不讓父皇失望。”宋君顏溫聲應著,如沐春風那般,竟是讓人尋不出半點的焦灼。

談論完糧稅一事,徽宗讓宋君顏等人退下了,出了禦書房,瑞王對著宋君顏拱手作揖,似是恭維道:“看來,於稅收一事,太子辦得合了父皇的意。”

“為父皇辦事,孤等自是該盡心盡力。”宋君顏面色依舊溫和著,卻是走近了一步,輕聲說著,“只是,聖意不可猜,瑞王還是多將心思放在政事上才是。”

語罷,也不等瑞王回答,宋君顏轉身離去,趙昱也給瑞王行了禮,匆匆跟上宋君顏,瑞王啐了一聲,面色陰冷。

直至到了戶部,趙昱瞧見面色依舊平靜的宋君顏,糾結許久才道,“太子,戶部真當要下令與柳州巡撫麽?”

“父皇既已下命,孤定要遵從皇命,這令定是要下的。”宋君顏淡聲應著,臉上無半點憂色,提筆寫著字。

趙昱鬥膽上前,見宋君顏竟真的在寫與柳州巡撫的令,心中驚訝著,握緊了拳,終究沒說話,柳州一事他都能探清,太子定不會不知其中之意,他還是做好分內之事就好。

宋君顏也沒理趙昱,繼續寫著,這次的事連趙昱都看得清,又何況是他?他都知了柳州近年大旱,徽宗不可能不知,卻依然要他下令給柳州巡撫,命其交上糧稅。

按照玄機樓所查,這柳州定是收不齊糧稅的,既知如此,柳州巡撫卻未在一月前上書請示暫緩糧稅,還有徽宗的反應也不正常,越是如此,就越是說明柳州內恐怕不尋常。

而瑞王,開口就提柳州的糧稅,定是對柳州的事了如指掌,還提議定要收全糧稅,不正是給他下套麽?

加之這次有徽宗在旁推波助瀾,這套他是躲不掉的,倒不如就此接下了,究竟是騾子還是馬,也要探了才知。

只是,宋君顏停下筆,蓋上戶部的公印,面色泛冷,他倒要看看這瑞王的能耐究竟有多大。

將寫好的文書放入信封中,宋君顏走下,將信封交由趙昱,“命人快鞭送信,務必三日內送到。”

“是。”趙昱接過信,應著,臉上卻是帶著些惶恐,他知道這風起了。

宋君顏卻是伸手拍拍趙昱的肩,淡聲說著,“趙侍郎還是要打起精神的,日後的事還會更多。”

語罷,也不待趙昱應他,宋君顏就邁步向門外走去,趙昱出身寒門,身後幹凈,因著在徽宗眼皮底下的戶部,無人敢明著動用關系刁難,又受徽宗賞識,算是好運的。

只是,這好運終究不會長久,徽宗已經老了,而戶部尚書魏子忠早早就覬覦那侍郎的官位,想就此與了他長子,若是瑞王繼位了,這趙昱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吧。

一來他擋了魏家的路,二來因著他是徽宗提拔上去的,為了自表忠心,趙昱拒絕了各方勢力的拉攏,當然也包括瑞王的。

加之,戶部可算是魏家的天下,暗地裏魏子忠沒少算計他,而他卻能安然處之,可見有幾分本事,且,哪怕趙昱掩飾著,宋君顏也知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莫不然方才也不會多此一舉問他可否要下令一事。

不正是隱晦的投誠麽?

趙昱看著宋君顏的背影,緊拽著信封,目光漸漸亮了,或許賭一把也不是不可。

不過兩日,經快馬加鞭文書已傳至柳州,又過兩日,柳州消息傳來,柳州巡撫因集不齊糧稅於書房中自縊而亡,柳州百姓紛紛前往巡撫府哀悼,於街上痛罵,矛頭直指戶部。

由此,柳州刺史與下屬各縣縣令聯名上書,請示暫緩柳州糧稅一事。

經查之,柳州連年遇旱,百姓不得果脯,餓殍遍野,莫不說糧稅,連能挨過夜晚都是奢望。

於是乎,禦史彈劾戶部辦事不經查,原是彈劾戶部尚書魏子忠,正逢魏子忠正忙邊界軍晌開支一事,那稅收之事由太子全權負責,由此,禦史將矛頭轉指太子。

次日,除卻禦史,戶部尚書連同工部尚書等一幹大臣一同彈劾太子,徽宗怒之,當堂訓太子,命其攜戶部官員同往柳州,吊念柳州巡撫與調查柳州餓殍情況。

“兒臣領旨。”宋君顏說著,在群臣的各種目光中淡然起身,一步步走到原處。

楚潯枂正在宸青宮中等候,心中焦灼,宋君顏初接手戶部便鬧了個大事,糧稅取之於民,巡撫不過是收稅統計那人,而今卻是因著糧稅死了,豈不正驗證了那句“苛政猛如虎”?

現下雖說在通傳是太子不查柳州災情,執意收糧稅逼死柳州巡撫,汙的是宋君顏的名聲,倒是可洗幹凈的,可若是因著糧稅一事柳州百姓怪罪朝廷,再慢慢推上,染了那昏君的風聲,以徽宗的性子,定是不會了的,這才是楚潯枂最怕的。

午膳時分宋君顏才回到宸青宮,聽到稟報楚潯枂連忙迎了上去,有些不安的抓著宋君顏的袖口,“父皇是如何說的?”

“勿憂,一切在掌控中。”看著楚潯枂眉間難掩的擔憂,宋君顏牽過楚潯枂的手,安撫的笑笑,溫聲說著:“他命我與戶部的人一同前往柳州,探明情況。”

“可是要帶趙昱去?”看著宋君顏那依舊淡然的臉色,楚潯枂心中的不安倒是少了許多,不像是有事的模樣。

“自然。”宋君顏點點頭,“他似是知曉許多戶部的事,此時不用他還待何時?”

“也好。”楚潯枂應著,頓了頓,還是道:“現下你的名聲可是汙了,卻不是最憂的,憂的是壞了不該壞的名聲。”

楚潯枂目光直視宋君顏,宋君顏知曉楚潯枂的意思,伸手將她攬住,垂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早前他既將此事交於我,便也該料到如今,那帽子可扣不到我頭上,潯兒勿憂。”

哪怕聽著宋君顏安撫的話,楚潯枂卻依舊不安,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是愛惜羽毛,若是處理不當,究竟是太子重要還是他的名聲重要?

過了許久,楚潯枂才輕輕推開宋君顏,開口,“何時出發?”

“用過午膳就走,玄機樓的人已駐守柳州半月,不會出事的。”宋君顏應著,牽著楚潯枂往閣間走去。

楚潯枂擡眼正望見宋君顏那雙滿是溫柔寵溺的眸子,捏了捏宋君顏的手,語氣放緩了,“我自是信你的,在宸青宮等你就是,若是事有變就傳信與我,以免我惶恐受怕。”

“會的。”宋君顏嘴角帶著笑,帶著些調笑的意味,“既為潯兒的夫君又怎可連這般小事都應付不過來?”

楚潯枂挑挑眉,笑笑,也沒說話,見此,宋君顏卻是一把將楚潯枂攬入懷中,親了親。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吧啦吧啦的一些話,其實主題只是~備受男神激勵的我,要好好碼字啦(*^▽^*)

沈迷於男神的新歌~《大千世界》~

男神真是超級超級棒了!!!!那麽優秀!!!!

粉了快十年了,聽著聽著,心中莫名感慨,很慶幸自己在《蘇格拉底沒有底》的時候沒有脫粉,不然就此不關註了,也不會知道《違章動物》,《胡蘿蔔須》,《最佳歌手》和《攝影藝術》,還有甜甜的《我樂意》。

昨晚等小七的第二主打零點首發,看到MV的那一刻,真的超級感動的說。

如果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再單純寫情歌,嘗試於寫更深層次的歌是江郎才盡的話,那我希望男神一直這樣“江郎才盡”下去。

表白男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