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汐若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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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汐若正在給大家上課,突然感覺呼吸困難,有些透不過氣來,汐若放下畫筆,扶著桌子休息了一會。

最近一段時間,汐若常常覺得自己體力不支,而且容易疲勞、倦怠,嚴重時還會氣喘心悸,呼吸困難。汐若隱隱覺得,自己會這個樣子可能跟上次喝酒有關。

“汐若,跟我回去吧,我擔心你的身體。”任天說。

“我身體很好,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汐若淡淡地說。

“我是真的擔心你,你身體的各項機能還要進一步的檢查和護理,你這萬一有什麽事……”任天耐心地勸著汐若。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對不起,我一會還有課要上。”汐若說完徑自轉身離開。

“汐若,汐若,你聽我說……”任天情急之下,伸手抓住汐若的手臂,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汐若再呆在這個地方。

“你就聽我一次,跟我回去好不好?身體重要,工作的事以後再考慮,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任天說。

“回去?回哪裏去?那裏不屬於我,你明知道的,我害怕回去,我怕自己想起那些不願意想起的往事。”汐若有些激動地說。

“屬於你,只要你願意,一切都屬於你。汐若,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要怎麽樣你才能明白?”任天有些激動,有些酸楚。

“我就是太明白了,明白到無法裝傻,無法自欺欺人。”汐若有些激動地喊道。

“汐若,對不起!當初也許是陰差陽錯,也許是冥冥中註定,才讓我下了這麽一個決定。可是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欺騙你,你當初傷得這麽重,又失憶了,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任天痛苦地說。

“不用說對不起,沒有你,我早已不在人世了。”汐若臉上有淡淡的哀愁,眼中更有濃得化不開的痛苦。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寧願你怪我,恨我,也不要聽你對我說謝謝,那只會讓我覺得你離我更遙遠。汐若,求求你跟我回去吧。”任天幾乎有些卑微地說。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不想聽!我是不會回去的。”汐若捂住耳朵,大聲喊道。她害怕聽到這些,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汐若,汐若……”

“不要叫我汐若,我不是汐若。我不想聽,不想聽,不想聽!”汐若越來越激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無形的壓力就像一張大網,網住了她,令她動彈不得,無處可逃。汐若眼前一黑站立不住,竟倒了下來。

“汐若,汐若…..”任天伸手扶住了汐若,汐若倒在了任天的懷裏。

汐若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任天馬上抱起汐若驅車離開。

車子還沒有停穩,任天抱著汐若飛快跑進了別院的那間地下冷凍庫。

特制的白色透明棺木裏,汐若靜靜地躺著,雙眸微閉,臉色蒼白如紙。任天知道,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接連好幾天汐若都不曾來學校,也不曾打電話給任何人,仿佛憑空消失了。

子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千文想了想說:“報警吧。”

“報警?萬一是汐若自己要離開,或有什麽苦衷故意選擇不辭而別呢?”

“即使要不辭而別也應該給我們留個口訊或字條吧,汐若不僅是學校的老師,還是我們的朋友,現在她突然不見了,難道我們要不管不問,什麽辦法都不想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汐若不見了我也很擔心她啊,可是汐若不是小孩子,報警警察會受理嗎?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還是等初晨來了再決定吧,他正在趕過來。”

“初晨怎麽會知道?你告訴他了?”

“嗯,汐若的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他好一點。”

“那就等他來了再決定吧。”子雲說。

半個鐘後,許初晨匆匆趕到,一下車便問:“現在什麽情況?汐若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嗎?怎麽現在才說?”

子雲說:“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上周五有課,我去接寶兒的時候還見過她,之後接連幾天都沒有來學校,我原以為她有什麽事耽誤了,可現在都周末了還沒有回來,連個電話也沒有,我擔心她出什麽事了,千文說準備報警。”

千文說:“現在除了報警也沒有別的辦法。”

許初晨沈思了一會說:“上次子雲喝醉酒,汐若給了一個電話號碼讓我打給她的私人醫生過來把她接走,我打個電話給那醫生看看有沒有汐若的消息。”

許初晨撥了一串號碼沒有打通,語音提示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許初晨又試了幾次,還是無法接通。

“打不通。”許初晨臉色凝重。

“那現在怎麽辦?報人口失蹤嗎?可是我們對汐若個人的信息知之甚少。”子雲問。

“我也覺得汐若從出現到失蹤就像個謎,這次或許可以通過警方幫助我們獲得一些關於汐若的消息,還是報警吧。”千文看著許初晨說。

許初晨沈默著,對於汐若,他心裏有疑惑,更多的卻是緊張和擔心,他害怕汐若像藍夕一樣永遠也找不到了。

許初晨撥通了警官的電話:“黃警官,是我,許初晨。”

“是初晨啊,今天怎麽想起我來了,有事?”黃警官問。

許初晨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確實有事找你幫忙。”

“什麽事,說吧。”

“我有個朋友失蹤好幾天了,我擔心她有事,想請你幫忙找找。”

“沒問題,你將你朋友個人信息說一下。”

“她叫白汐若,女,21歲,職業:幼兒園老師。”

“好,你等我消息。”黃警官也不含糊,掛了電話馬上安排人去查。

沒多久黃警官來電話了:“你現在在哪裏?能不能馬上過來警局一趟?”

“是不是找到汐若了?”

“不是,有個事情需要你親自確認一下,是關於你朋友的,你最好馬上過來一趟。”

“好,我馬上過去。”

許初晨掛了電話,對千文、子雲說:“黃警官要我過去一趟,你們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好,你去吧。”千文說。

許初晨匆匆趕到,一見面就問:“黃警官,有查到什麽消息嗎?”

“你看看要找的人是不是她?”黃警官指著檔案上的相片問。

“是她。”許初晨一眼便認出來了。

“你確定是她?”黃警官再一次問道。

“當然確定!有什麽問題嗎?”

“資料顯示:白汐若,女,1978年生。”

“1978年?這樣算來汐若今年32了?可是我要找的這個今年才21歲,是不是搞錯了?”許初晨打斷了黃警官的話。

“還有一件更奇怪的事,資料顯示白汐若於1998年9月23日發生了一起車禍,其本人在那次車禍中喪生了。”黃警官說。

“在車禍中喪生?你是說白汐若在十三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怎麽可能?資料會不會弄錯了?”許初晨驚異地問。

“不會弄錯,當年處理那起交通事故的時候我也在場,白汐若確實在那次車禍中喪生了。”黃警官肯定地說。

“那會不會有兩個白汐若?同名同姓的白汐若?”

“我查了資料庫,1970年至1990年出生,名字叫白汐若的女孩子就只有1978年出生的那一個,不可能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白汐若,而且兩者還相差了十幾歲,這件事情太奇怪了。”黃警官臉色凝重地說。

許初晨也是面色凝重,陷入了沈思,他想起汐若說她從小在國外長大,最近兩年才回國。

“對了,汐若她從小在國外長大,最近兩年才回來。”

“這樣,我這兩天讓人查一下出入境記錄,有消息馬上通知你。”黃警官說。

“好,那我先回去,等你消息。”許初晨站起來說。

從警局出來的許初晨顯得心事重重,他坐在車子裏,想著剛才黃警官說得話。

十三年前在車禍中喪生的白汐若竟然跟現在這個汐若長得一模一樣!如果十三年前的白汐若已經死了,那現在這個又是誰?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如果十三年前的白汐若沒有死,跟現在這個白汐若會是同一人嗎?可是這十多年來是如何令容顏不變的呢?汐若跟藍夕會有關聯嗎?

許初晨想不通,不管怎麽樣,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找到汐若,希望她別出什麽事。許初晨在車子裏坐了許久才開車離去。

過了兩天,黃警官來電話了:“查過出入境記錄了,十三年前白汐若出車禍後大概半年左右,她的父母就辦理移民手續去了西班牙,至今沒有回國,而這十三年間也沒有一個名叫白汐若的女子出入過境。顯然你那個叫白汐若的朋友並沒有對你說實話,雖然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隱瞞什麽,但是真正的白汐若十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真正的白汐若已經死了,那現在這個又是誰呢?”許初晨喃喃說道,像是在問黃警官,又像是問自己。

“這個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當年我趕到的時候,救護車也隨著到達現場,法醫當場宣布她已經死了。”黃警官說。

“這幾天都沒有汐若的消息嗎?”許初晨問。

“沒有,她失蹤前有沒有什麽異常或是跟什麽人來往過?”黃警官問。

“沒有什麽異常,對了,你幫我查一下一個名字叫任天的男人,他是汐若的私人醫生。”

“任天?我記得十三年前白汐若的未婚夫也叫任天。”

“未婚夫?他不是醫生嗎?”

“他曾經是個醫生,是個非常出色的醫生,而且他的家世特別顯赫,他的曾祖父是清朝太醫院的禦醫,他的曾祖母是清朝的郡主,在當時那個年代,太醫院的禦醫和親王的女兒郡主是不允許在一起的,但是他們沖破了重重阻礙和困難最終在一起了,他們離開了清王朝,從此隱姓埋名。自清王朝滅亡以後,才又重新恢覆了原來的身份,他們幾乎從不與外界有過多的接觸,顯得非常神秘。”黃警官說。

“看來情況要覆雜得多,不管十三年前的白汐若,還是現在的白汐若都跟這個叫任天的男人有關系,你幫我查一查他的住址,我懷疑汐若的失蹤很可能跟他有關。”

“好,我一會給你電話。”黃警官說完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黃警官查到了任天的住址,一拿到地址許初晨馬上趕過去。

管家聽到門鈴出來開門,看到許初晨楞了一下,很訝異許初晨會親自找上門來,他自然是認得許初晨的:“請問你找誰?”

“我叫許初晨,找任天。”

“很抱歉,我們少爺這幾天不在家,要不您先回去,等他回來我會告訴他您來找過他。”管家禮貌地說。

“不管在不在家,請你告訴他,今天無論如何我必須見到他。”許初晨看著管家,眼神裏有不容拒絕的堅定。

“這,那您慢等。”管家不敢怠慢,雖然是初次見面,許初晨身上卻有一種令人不容忽視的氣場。

任天在別院的地下室一呆就是三天,沒有他的準許,誰也不敢來打擾。管家差人在外面隨時候著,兩個時辰過去了,任天還是沒有出來,許初晨便一直在外面等著。

“許先生,很抱歉,我們少爺今天大概是不回來了,您還是先回去吧。”管家出來跟許初晨說。

“沒關系,我等他回來。”許初晨打開車門進去車子裏坐著,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見到任天。

管家無奈只得進屋去,三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經晚了下來。任天終於出來了,他一臉的疲憊與憔悴。管家趕緊迎上前:“少爺,您沒事吧?”

任天搖搖頭:“記住,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透露。”

“我明白。對了,外面有一個叫許初晨的男人找您,他說非見您不可,從上午一直等到現在。”

“他來做什麽?難道是為了汐若而來?”任天心中驚疑不定,他臉上不動聲氣,只對管家說:“我累了要休息一下,他願意等就讓他等吧。”

“是,少爺。”管家答應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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