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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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一天。
“小如，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走走吧。”汐若說。
“汐若小姐，少爺吩咐過，你身體才剛剛恢覆，要你留在家裏好好休息。”小如說。
“我身體已經好了，整天呆在家裏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小如感到有些為難：“可是少爺……”
汐若打斷她的話：“別可是了，不用擔心。任天那邊我會跟他解釋的，只是出去走走，不會有事的。”
見如此，小如也不好再說什麽，低頭應道：“是，小姐。”
走了一個多小時，小如腿都有些酸了，看汐若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勸道：“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再走走吧，難得出來一次，你累就坐下休息一會，我在這附近看看。”
“我不累，我是怕回去晚了少爺回來見不到你會著急。”小如解釋道。
“咦？那邊山坡上好像有個花園，我過去看看，你在這等我一下。”不等小如回答，汐若徑直往山坡走去。
“小姐，汐若小姐! ”小如見叫不住，只好跟上去。
汐若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小山坡上，諾大的一個花園，四周被約1米高的木柵欄圍繞起來，裏面種滿了各種顏色的玫瑰，紅、黃、白、黑、藍、紫……，姹紫嫣紅開遍，引來蝴蝶無數。
一位花農模樣的婦人正背對著她們在料理花兒，聽到聲響轉過身來，只和汐若打了一個照面，便嚇得魂飛魄散，幾乎站立不穩，聲音擅抖，指著汐若大叫：“啊！鬼，鬼，鬼呀……”
汐若、小如面面相覷，不知對方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汐若上前幾步，問道：“這位大嬸為何如此驚慌？大白天的，哪裏有鬼？”
見汐若上前，那婦人更是嚇得跌坐在地，一疊聲地叫著：“鬼，鬼呀，汐若小姐，你不要過來。”
汐若見婦人這個模樣，嘴裏卻叫著自己的名字，心裏詫異萬分。汐若尚未開口說話，小如先開口了：
“你這大嬸，可是認得我們家小姐？為何一見到我們小姐就大聲叫鬼？你看我們長得像鬼嗎？”小如故意伸出舌頭，扮著鬼臉打趣道。
那婦人這才註意到小如，見小如機靈可愛，又是大白天的，鬼似乎只有晚上才會出現吧？她驚魂未定，看著汐若，半信半疑地問：
“你真不是鬼？”
汐若點點頭：“嗯。”
婦人這才定下心神，拍著心口喃喃自語：“嚇死我了，還以為見鬼了。這世上難道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汐若也是驚疑萬分，問道：“看大嬸的樣子，似乎認識汐若？”
“汐若？”那婦人又是一驚：“你說你叫汐若？”
汐若點點頭，回答道：“是的。”
“啊？！鬼呀！真的見鬼了！”婦人又大叫道，一臉的驚慌失措。
“我說這位大嬸，你能不能不要鬼啊鬼啊的亂叫，我們小姐可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這一點我可以擔保，你該不會以為我也是鬼吧？”小如沒好氣地說。
聽聞此語，那婦人又是一驚，指著小如說：“你，你該不會也是鬼吧？”
“你才是鬼！莫名其妙！”小如生氣地說，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大嬸一驚一乍的，完全沒法溝通。
“不是我故意這般反應，而是，而是這件事太奇怪，太不可思議了。”見小如如此反應，那婦人才有點緩過神來，解釋道。
汐若也覺得這事透著蹊蹺，無緣無故這位大嬸斷不會這般反應。
“大嬸可否告訴汐若，為何見了汐若會如此反應？”汐若問道。
那婦人遲疑了半晌，正準備說話。
“汐若。”不知何時，任天已來到了身後。任天看了那婦人一眼，婦人便閉口不語。
“怎麽不在家好好休息，卻跑到這裏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回家見不到你有多擔心。”關切的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責備。
“我沒事，就是覺得整天呆在家裏有些悶，想出來走走。”汐若笑笑說。
“想出來走走可以跟我說嘛，我陪你。”任天說。
“你要工作，小如陪我就可以了，我就在這附近走走。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汐若問。
“汐若，對我來說，工作再忙也沒有你重要。今天不忙就早點回來了。”任天轉頭對小如說：“叫你好生照顧小姐，卻帶小姐來這種偏僻陌生的地方，萬一有什麽事情我唯你是問。”
小如低頭不敢回話，仔細聽著便是。
“是我要出來的，跟小如無關，你不要責備她。”汐若護著小如。
“汐若，我們回去吧，時候不早了。”任天說。
“嗯。”汐若點點頭。
打那以後，任天每天回來得比往常更早了。他還不放心，吩咐管家福叔要是汐若想出去就安排車輛陪她，保護她的人身安全，並隨時向他報告汐若的行蹤。
汐若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細雨，陷入了沈思。
那天發生的事太蹊蹺了。小山坡、玫瑰園、還有一見到自己就大叫鬼的婦人。
明明是初次見面，婦人卻直呼自己的名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任天的反應，他似乎很怕自己去那個小山坡，雖說想去哪裏可以讓福叔安排車輛方便一些，可是這樣一來任天就知道她又去了小山坡。
汐若的直覺告訴她，任天不想讓她去那裏，或者說害怕她去哪裏。難道小山坡上真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雨接連下了幾天，雖然是綿綿細雨，老天卻似乎還沒有放晴的意思。
“小如，我想出去一下。”汐若說。
“現在嗎？那我去跟福叔說一下，讓他安排車。”小如說。
“不！不要告訴福叔，我自己一個人去。”
“啊？一個人出去？小姐要去哪裏？”小如不安地問。
“我想去一趟那個小山坡，少爺要是打電話回來，你就說我睡了。”汐若說。
“這怎麽行？少爺要是知道了……”
“他不會知道的。他剛出去不會這麽快就回來，我早去早回。他要是打電話回來你就照我說的做。”汐若吩咐道。
“可是外面下這麽大的雨，小姐要怎麽去？我擔心你的安全。”小如有些擔憂地說。
“我打車去，你放心，沒事的。”汐若說罷，穿了一件白色透明的套頭連身雨衣，從側門出去了。
“啊？！”細雨中，再次見到汐若，婦人又驚恐地大叫了起來。
“大嬸不要驚慌！小女子叫汐若，我們上次見過面的。”汐若站在門外，身上穿著那件白色透明、長及腳踝的雨衣，地上濺起的水花，令她看起來仿佛腳不沾地，迎風而立；額前的幾綹發絲被風吹亂，滴著雨水在胸前飄揚。
“汐若小姐，你不要嚇我！我可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也沒有害過你，你為什麽要來找我？”婦人看著汐若，一臉的驚慌。
“大嬸不要慌，我不是鬼，我和你一樣是人。”汐若耐心地解釋。
“你真的不是鬼？”婦人驚魂未定。
“真的！你看，我是走路上來的，腳底下滿是泥巴呢，路上還差點摔了一跤。鬼怎麽會走路呢？”汐若笑著說，擡起左腳給婦人看。
見汐若如此，那婦人心定了不少，可是眼前的女子跟兩年前去世的汐若小姐真的是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就算你不是鬼，可是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呢？”婦人疑惑道。
“我能進去說話嗎？”汐若問道。
婦人看著汐若遲疑了片刻，說道：“進來吧。”
“謝謝！”進了小院，汐若摘下雨衣的帽子，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額前的發絲還滴著水珠。
婦人轉身進房間拿了一條幹毛巾出來，遞給汐若：“擦擦吧，小心著涼。”
汐若接過毛巾，說道：“謝謝！”
汐若仔細擦試完頭發，將身上的雨衣也脫了下來放在一邊。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麽來找你吧？”汐若說。
婦人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很想知道，為什麽你一見我就認為我是鬼，還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我們以前就認識嗎？”
婦人看著汐若：“你真的叫汐若？”
“是的，白汐若。”
婦人很是不解：“你既是汐若小姐，為什麽會不認識我呢？我是李媽啊。難道這世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白汐若嗎？”
“李媽？”
“你每次來少爺家都是我照顧你，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李媽說。
“李媽，我曾經發生過意外，失憶了，以前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汐若說。
“意外？難道說兩年前的那場車禍你沒有死？這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著小姐離去，你下葬的那天，少爺像瘋了一樣。”
“兩年前的車禍？你說我兩年前遭遇車禍死了？你確定是兩年前而不是去年？”李媽的話讓汐若感到吃驚。
李媽點點頭，肯定地說：“這麽特殊的日子，我怎麽可能記錯。”
“李媽，我失去記憶，以前的事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你可以告訴我兩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汐若追問道。
李媽遲疑了半晌，點頭緩緩說道：“我們家小姐也叫汐若，長得跟你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她離去，一定以為小姐還沒有死。她是我們少爺的未婚妻，少爺和汐若小姐兩家是世交，倆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不得了。我們家祖上三代都是少爺家的傭人，少爺和汐若小姐都叫我李媽，我對他們倆人的感情是最清楚不過的。前年的一個秋天，離少爺和汐若小姐結婚的日子還有十多天的時候，那天，汐若小姐來找少爺，誰知就在那天發生了不幸的事。”
李媽語帶悲傷，哽咽著說：“那天，天下著雨，好大好大的雨。因為車子送去維修了，少爺沒有開車出去。上午出去的時候天還是好好的，陽光燦爛，誰知到了下午，天就變臉了，突然狂風大作，烏雲密布，一會就下起了傾盆大雨。汐若小姐遲遲不見少爺回來，心裏惦記著少爺，又擔心他沒有帶傘被雨淋到，便不聽我們勸阻，撐著傘獨自一人出去了，說要去送傘給少爺，誰知在路上就遭遇了車禍。”
汐若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少爺痛不欲生，幾乎瘋掉，汐若小姐的家人也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不忍睹物思人，半年後便舉家遷往國外了。”
聽到這裏，汐若的心中波瀾疊起，聯想起很多事情，脫口問道：“你確定汐若小姐真的去世了嗎？”
李媽點點頭：“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著她下葬，少爺像瘋了似的不讓人下葬，可汐若小姐畢竟真的死了，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少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五天五夜不吃不喝，是老爺帶著人破門而入，把他送到醫院才搶救過來。”
汐若越聽越害怕，甚至感到一股無名的恐懼，語氣中有一絲擅抖：“你說得少爺是不是叫任天？”
“是的！那天少爺來接你回去的時候，我就有些奇怪，我想不明白，已經死去的人還能死而覆活嗎？還是世界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李媽一臉的疑惑和驚疑。
汐若沒有回答，一臉的凝重。
李媽自顧自說道：“汐若小姐生前最愛玫瑰花，小姐過世後，少爺便從世界各地搜集了所有玫瑰花的品種，什麽顏色的都有，在這片山坡上種滿了玫瑰。少爺讓我管理這片玫瑰園，花落了便將花瓣拾起來埋到那棵玉蘭樹下，少爺管它叫玫瑰冢。每到花期雕零和汐若小姐的忌日，少爺便會來這裏祭拜。
汐若心裏一動：“汐若小姐的忌日是哪一天？”
“八月初三。”
“八月初三？”
李媽點點頭：“是的。”
汐若低頭不語，內心卻無法平靜，她對這個事件背後可能隱藏的真相感到了恐懼。
看到汐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媽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麽了？沒什麽事吧？”
汐若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李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打擾了你。”
李媽說道：“不礙事，外面下雨你路上小心。”
“謝謝李媽，哦，對了，今天我來找你這件事，請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任天。”汐若叮囑道。
“好的，我明白。”李媽點了點頭說。
“李媽再見!”汐若披上雨衣轉身出門，消失在風雨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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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感到有些為難：“可是少爺……”
汐若打斷她的話：“別可是了，不用擔心。任天那邊我會跟他解釋的，只是出去走走，不會有事的。”
見如此，小如也不好再說什麽，低頭應道：“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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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走吧，難得出來一次，你累就坐下休息一會，我在這附近看看。”
“我不累，我是怕回去晚了少爺回來見不到你會著急。”小如解釋道。
“咦？那邊山坡上好像有個花園，我過去看看，你在這等我一下。”不等小如回答，汐若徑直往山坡走去。
“小姐，汐若小姐! ”小如見叫不住，只好跟上去。
汐若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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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若、小如面面相覷，不知對方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汐若上前幾步，問道：“這位大嬸為何如此驚慌？大白天的，哪裏有鬼？”
見汐若上前，那婦人更是嚇得跌坐在地，一疊聲地叫著：“鬼，鬼呀，汐若小姐，你不要過來。”
汐若見婦人這個模樣，嘴裏卻叫著自己的名字，心裏詫異萬分。汐若尚未開口說話，小如先開口了：
“你這大嬸，可是認得我們家小姐？為何一見到我們小姐就大聲叫鬼？你看我們長得像鬼嗎？”小如故意伸出舌頭，扮著鬼臉打趣道。
那婦人這才註意到小如，見小如機靈可愛，又是大白天的，鬼似乎只有晚上才會出現吧？她驚魂未定，看著汐若，半信半疑地問：
“你真不是鬼？”
汐若點點頭：“嗯。”
婦人這才定下心神，拍著心口喃喃自語：“嚇死我了，還以為見鬼了。這世上難道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汐若也是驚疑萬分，問道：“看大嬸的樣子，似乎認識汐若？”
“汐若？”那婦人又是一驚：“你說你叫汐若？”
汐若點點頭，回答道：“是的。”
“啊？！鬼呀！真的見鬼了！”婦人又大叫道，一臉的驚慌失措。
“我說這位大嬸，你能不能不要鬼啊鬼啊的亂叫，我們小姐可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這一點我可以擔保，你該不會以為我也是鬼吧？”小如沒好氣地說。
聽聞此語，那婦人又是一驚，指著小如說：“你，你該不會也是鬼吧？”
“你才是鬼！莫名其妙！”小如生氣地說，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大嬸一驚一乍的，完全沒法溝通。
“不是我故意這般反應，而是，而是這件事太奇怪，太不可思議了。”見小如如此反應，那婦人才有點緩過神來，解釋道。
汐若也覺得這事透著蹊蹺，無緣無故這位大嬸斷不會這般反應。
“大嬸可否告訴汐若，為何見了汐若會如此反應？”汐若問道。
那婦人遲疑了半晌，正準備說話。
“汐若。”不知何時，任天已來到了身後。任天看了那婦人一眼，婦人便閉口不語。
“怎麽不在家好好休息，卻跑到這裏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回家見不到你有多擔心。”關切的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責備。
“我沒事，就是覺得整天呆在家裏有些悶，想出來走走。”汐若笑笑說。
“想出來走走可以跟我說嘛，我陪你。”任天說。
“你要工作，小如陪我就可以了，我就在這附近走走。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汐若問。
“汐若，對我來說，工作再忙也沒有你重要。今天不忙就早點回來了。”任天轉頭對小如說：“叫你好生照顧小姐，卻帶小姐來這種偏僻陌生的地方，萬一有什麽事情我唯你是問。”
小如低頭不敢回話，仔細聽著便是。
“是我要出來的，跟小如無關，你不要責備她。”汐若護著小如。
“汐若，我們回去吧，時候不早了。”任天說。
“嗯。”汐若點點頭。
打那以後，任天每天回來得比往常更早了。他還不放心，吩咐管家福叔要是汐若想出去就安排車輛陪她，保護她的人身安全，並隨時向他報告汐若的行蹤。
汐若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細雨，陷入了沈思。
那天發生的事太蹊蹺了。小山坡、玫瑰園、還有一見到自己就大叫鬼的婦人。
明明是初次見面，婦人卻直呼自己的名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任天的反應，他似乎很怕自己去那個小山坡，雖說想去哪裏可以讓福叔安排車輛方便一些，可是這樣一來任天就知道她又去了小山坡。
汐若的直覺告訴她，任天不想讓她去那裏，或者說害怕她去哪裏。難道小山坡上真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嗎？
雨接連下了幾天，雖然是綿綿細雨，老天卻似乎還沒有放晴的意思。
“小如，我想出去一下。”汐若說。
“現在嗎？那我去跟福叔說一下，讓他安排車。”小如說。
“不！不要告訴福叔，我自己一個人去。”
“啊？一個人出去？小姐要去哪裏？”小如不安地問。
“我想去一趟那個小山坡，少爺要是打電話回來，你就說我睡了。”汐若說。
“這怎麽行？少爺要是知道了……”
“他不會知道的。他剛出去不會這麽快就回來，我早去早回。他要是打電話回來你就照我說的做。”汐若吩咐道。
“可是外面下這麽大的雨，小姐要怎麽去？我擔心你的安全。”小如有些擔憂地說。
“我打車去，你放心，沒事的。”汐若說罷，穿了一件白色透明的套頭連身雨衣，從側門出去了。
“啊？！”細雨中，再次見到汐若，婦人又驚恐地大叫了起來。
“大嬸不要驚慌！小女子叫汐若，我們上次見過面的。”汐若站在門外，身上穿著那件白色透明、長及腳踝的雨衣，地上濺起的水花，令她看起來仿佛腳不沾地，迎風而立；額前的幾綹發絲被風吹亂，滴著雨水在胸前飄揚。
“汐若小姐，你不要嚇我！我可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也沒有害過你，你為什麽要來找我？”婦人看著汐若，一臉的驚慌。
“大嬸不要慌，我不是鬼，我和你一樣是人。”汐若耐心地解釋。
“你真的不是鬼？”婦人驚魂未定。
“真的！你看，我是走路上來的，腳底下滿是泥巴呢，路上還差點摔了一跤。鬼怎麽會走路呢？”汐若笑著說，擡起左腳給婦人看。
見汐若如此，那婦人心定了不少，可是眼前的女子跟兩年前去世的汐若小姐真的是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就算你不是鬼，可是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呢？”婦人疑惑道。
“我能進去說話嗎？”汐若問道。
婦人看著汐若遲疑了片刻，說道：“進來吧。”
“謝謝！”進了小院，汐若摘下雨衣的帽子，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額前的發絲還滴著水珠。
婦人轉身進房間拿了一條幹毛巾出來，遞給汐若：“擦擦吧，小心著涼。”
汐若接過毛巾，說道：“謝謝！”
汐若仔細擦試完頭發，將身上的雨衣也脫了下來放在一邊。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麽來找你吧？”汐若說。
婦人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很想知道，為什麽你一見我就認為我是鬼，還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我們以前就認識嗎？”
婦人看著汐若：“你真的叫汐若？”
“是的，白汐若。”
婦人很是不解：“你既是汐若小姐，為什麽會不認識我呢？我是李媽啊。難道這世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白汐若嗎？”
“李媽？”
“你每次來少爺家都是我照顧你，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李媽說。
“李媽，我曾經發生過意外，失憶了，以前的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汐若說。
“意外？難道說兩年前的那場車禍你沒有死？這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著小姐離去，你下葬的那天，少爺像瘋了一樣。”
“兩年前的車禍？你說我兩年前遭遇車禍死了？你確定是兩年前而不是去年？”李媽的話讓汐若感到吃驚。
李媽點點頭，肯定地說：“這麽特殊的日子，我怎麽可能記錯。”
“李媽，我失去記憶，以前的事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你可以告訴我兩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汐若追問道。
李媽遲疑了半晌，點頭緩緩說道：“我們家小姐也叫汐若，長得跟你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她離去，一定以為小姐還沒有死。她是我們少爺的未婚妻，少爺和汐若小姐兩家是世交，倆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不得了。我們家祖上三代都是少爺家的傭人，少爺和汐若小姐都叫我李媽，我對他們倆人的感情是最清楚不過的。前年的一個秋天，離少爺和汐若小姐結婚的日子還有十多天的時候，那天，汐若小姐來找少爺，誰知就在那天發生了不幸的事。”
李媽語帶悲傷，哽咽著說：“那天，天下著雨，好大好大的雨。因為車子送去維修了，少爺沒有開車出去。上午出去的時候天還是好好的，陽光燦爛，誰知到了下午，天就變臉了，突然狂風大作，烏雲密布，一會就下起了傾盆大雨。汐若小姐遲遲不見少爺回來，心裏惦記著少爺，又擔心他沒有帶傘被雨淋到，便不聽我們勸阻，撐著傘獨自一人出去了，說要去送傘給少爺，誰知在路上就遭遇了車禍。”
汐若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少爺痛不欲生，幾乎瘋掉，汐若小姐的家人也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不忍睹物思人，半年後便舉家遷往國外了。”
聽到這裏，汐若的心中波瀾疊起，聯想起很多事情，脫口問道：“你確定汐若小姐真的去世了嗎？”
李媽點點頭：“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著她下葬，少爺像瘋了似的不讓人下葬，可汐若小姐畢竟真的死了，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少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五天五夜不吃不喝，是老爺帶著人破門而入，把他送到醫院才搶救過來。”
汐若越聽越害怕，甚至感到一股無名的恐懼，語氣中有一絲擅抖：“你說得少爺是不是叫任天？”
“是的！那天少爺來接你回去的時候，我就有些奇怪，我想不明白，已經死去的人還能死而覆活嗎？還是世界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李媽一臉的疑惑和驚疑。
汐若沒有回答，一臉的凝重。
李媽自顧自說道：“汐若小姐生前最愛玫瑰花，小姐過世後，少爺便從世界各地搜集了所有玫瑰花的品種，什麽顏色的都有，在這片山坡上種滿了玫瑰。少爺讓我管理這片玫瑰園，花落了便將花瓣拾起來埋到那棵玉蘭樹下，少爺管它叫玫瑰冢。每到花期雕零和汐若小姐的忌日，少爺便會來這裏祭拜。
汐若心裏一動：“汐若小姐的忌日是哪一天？”
“八月初三。”
“八月初三？”
李媽點點頭：“是的。”
汐若低頭不語，內心卻無法平靜，她對這個事件背後可能隱藏的真相感到了恐懼。
看到汐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媽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麽了？沒什麽事吧？”
汐若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李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打擾了你。”
李媽說道：“不礙事，外面下雨你路上小心。”
“謝謝李媽，哦，對了，今天我來找你這件事，請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任天。”汐若叮囑道。
“好的，我明白。”李媽點了點頭說。
“李媽再見!”汐若披上雨衣轉身出門，消失在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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