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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初救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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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汐若便早早去了課室,代課的小林老師看到汐若,奇怪地問:“白老師,你今天不是請假嗎?怎麽回來了?”

汐若笑了笑說:“抱歉,忘了告訴你今天的假期取消了,所以今天的課還是由我來上,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既然回來了那就你上吧,我先出去了。”小林老師說。

“好,謝謝你小林。”汐若抱歉地說。

一個周末的下午,子揚突然出現在了汐若面前,子揚看著汐若說:“白老師。”

“你是寶兒的舅舅?”見到子揚,汐若很是意外。

“是的,寶兒生日那天我們見過面,我叫子揚。”子揚笑著說。

“你好,子揚。”汐若禮貌地說。

“你一定很奇怪我今天為什麽來找你吧,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唐突了。”子揚說。

汐若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她知道子揚來找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謝謝你的畫,那幅寒梅圖。”

“趙先生,你誤會了,那幅畫是寶兒畫的,他說是送給你的結婚禮物。寶兒他很可愛,很聰明。”汐若解釋道。

“‘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我和青玉謝謝你的祝福。”子揚看著汐若,認真地說。

“這,那天我正好給孩子們上繪畫課畫梅花,我給孩子們講解梅花的品性特點,孩子們畫好之後我就順便給提字上去了,沒想到還勞煩你大老遠親自過來道謝,真是過意不去。”汐若抱歉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白老師專門提字送給我和青玉呢。”子揚笑笑說。

“讓你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汐若感到很抱歉。

“白老師是本地人?”子揚突然問。

“算是吧,我小時候在這裏出生,後來去了國外,這裏的人和事大多都不記得了。”

“今天周末,白老師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你不會怪我唐突吧?”子揚看著汐若說。

“你是子雲的哥哥,寶兒的舅舅,說來我們也不算陌生了,正好今天沒什麽事,出去走走也好。”汐若笑著說。

“我可以叫你汐若嗎?我叫子揚,剛才說過了,你可以叫我子揚。”

“好的,子揚。”汐若落落大方地叫了一聲子揚。

汐若跟著子揚來到那棵榕樹下,它已經很古老了,古老得沒有人記得它的年份,盤根錯節,枝枝蔓蔓多得數不清,可它還是那麽的茂盛、翠綠,榕樹下的秋千架落滿了灰塵,子揚用手輕輕撫摸它的坐板,手上沾滿了灰塵。

“藍夕、青玉、子雲、我,這是我們當年做得秋千架,一轉眼十年過去了,你看它孤零零的在這兒任憑風吹雨打,要不是這次你陪我過來看看,我幾乎已經忘了這個秋天架了。”子揚有些傷感地說。

“藍夕喜歡坐在樹下看書,我想著給她做個秋千架坐著看書,可是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摔傷了腿,所幸沒什麽大礙,醫院拆了線我就和青玉回去了,子雲說要留下來跟千文學游泳,回去那天藍夕、千文、子雲送我和青玉到渡口,我們還相約第二年春天回來賞茶花,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回去竟成永別。”子揚繼續說著,汐若在一旁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那天下著大雨,藍夕陪子雲去江邊游泳,江水漫上了堤岸,轉眼間藍夕就被滔滔的江水帶走了,十年過去了,我們始終覺得藍夕還活在這個世上,我們一直在尋找她,可是這麽多年來她卻音訊全無。”

“雖然我不認識那個叫藍夕的女孩,那天子雲也跟我說起過她的事,我為藍夕感到難過,也為你們感到難過,更被你們彼此間深厚的情誼所感動。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許那個叫藍夕的女孩已經不在世上了,你們這麽執著於尋找她,放不下過去,我想,這應該也許是她不願意看到的。”汐若說。

“不是放不下,只是始終覺得藍夕她還活在這個世上。”

“她都已經離開這麽多年了,如果還活著,怎麽可能不回來?”汐若說,她只是不希望子雲、子揚為了過去的事一直耿耿於懷,人總要往前看的,不是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她真的不在了,也許她還活著,她不回來找我們也許是她有自己的苦衷。”子揚喃喃說道。

“離開也罷,活著也罷,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是嗎?”汐若看著子揚,微微笑了。

不知為什麽,汐若的笑容令子揚有一種心安的感覺,眼前的汐若如此的陌生,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卻令子揚有一種莫名的、久違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

“你說得對,我們都應該向前看,謝謝你今天陪我來這裏,下次我帶青玉過來,她會很高興見到你的。”子揚看著汐若,眼神認真、真誠。

感受到了子揚的那份誠意,汐若微笑著說:“我也很期待見到青玉,能認識你們很高興,子揚。”

“認識你我也很開心,汐若。”子揚微微笑了。

今天天氣真不錯,能夠認識新的朋友也會令人心情倍感愉快,也許今天個是好的開始,子揚想。

下課鈴響了,汐若剛走出課室,傳達室的王叔告訴她:“白老師,剛才有你的電話,對方說他叫任天,叫你回個電話給他。”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王叔。”汐若謝過王叔,把手中的教材資料放好後便去回電話。

“汐若嗎?”

“嗯,你找我有事?”

電話那端沈默了幾秒:“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嗎?”

汐若沒有接話,任天接著說:

“星期六體育館舉行一場私人畫展,我知道你對畫展很有興趣,就自作主張訂了兩張票,能一起去看看嗎?”

汐若應了聲:“好。”

任天沒想到汐若那麽快就答應了,語氣裏透著一絲高興:“那我周六早上過去接你。”

“好。”依然是淡淡的語氣,票都已經定好了,還能說什麽呢?

“汐若,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任天問。

汐若依然沈默著,她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他們之間還能說什麽?

“你下午還有課,先去休息吧,我掛電話了。”任天終於說。

“好,再見!”

汐若掛了電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任天賦予了她新的生命,汐若很感激他,有時候,感恩也會變成一種沈重的負擔。

汐若出來的時候,任天已經等了有好一會,不是汐若遲到,是任天來早了。

汐若今天穿一件白色簡約翻領襯衣,衣擺及膝,攔腰系了一根藍色的絲帶,袖子隨意挽著,腳上配一雙淡藍色牛皮短靴,一頭長發用一根淡藍色橡皮筋束起,未施粉黛,看起來清新灑脫。

任天最愛她這樣的裝扮,如果當年汐若沒有發現那個事實,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拒他於千裏之外,如果能像當年的他和“汐若”一樣,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幸福。

九年前的一天。

任天像往常一樣來到海邊獨坐,吹著海風,聽著海浪,心裏的苦悶似乎減輕了一些。

突然,任天的目光被十幾米外巖石旁邊的一個物體吸引了過去,任天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物體看起來像是一個人。

多年來的醫生生涯練就他鎮定從容的性格,可是在他看清楚那個物體的剎那,任天依然感到有些震驚。

那是一位年輕的女子,盡管她的面容已毀(大概是受到什麽撞擊,皮膚受損,又在海水中浸泡多時所致),從她的衣著、皮膚等還是能判斷出她實際的年齡。

任天摸了摸她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再俯下身子仔細聽,竟然還有心跳!

任天是個出色的醫生,有自己的私人工作室,他馬上駕車將女孩帶回去搶救醫治。

經過兩個小時的搶救,女孩終於醒過來了。她傷得很重,任天照顧了她兩天兩夜才能開口說話。

“你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女孩看著任天。

“我叫任天,是我救了你。”任天說。

“任天?你救了我?”女孩有些疑惑,聲音微弱。

“是的,是我救了你,把你從海邊帶回來。”

“海邊?我為什麽會在海邊?我是誰?”女孩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聽到女孩的話,任天有些意外:“你說你是誰,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女孩緩緩搖了搖了頭,看起來痛苦極了:“我想不起來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

根據經驗判斷,眼前的女孩應該是失去記憶了,是暫時性失憶還是非暫時性失憶?目前尚不得而知。女孩的面容被毀,又無法聯系到其家人,一時間,任天陷入了沈思。

“任天,任天,你認識我嗎?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女孩追問著。

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眼神中的迷茫和焦慮不安令任天心生不忍,他想起了汐若,每當汐若感到無助的時候就像她一樣,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尋求他的保護和安慰。

任天發現,眼前的女子竟然有些像汐若!她的年齡、體形都和汐若相似。在女孩不斷的追問下,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沈默了好一會,任天終於開口說道:

“我當然認識你,你叫汐若,我叫任天,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可是我為什麽會在海邊呢?又為什麽會受傷?我怎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女孩痛苦地說。

“我們兩人感情很好,因為有些誤會,你生我的氣,就一個人跑到海邊站在懸崖邊上,一不小心掉進海裏,頭部撞擊到巖石,暫時失去了記憶,詳細情形我以後再慢慢告訴你。你傷得很重,臉部傷得很嚴重,你現在不要想那麽多,好好休息,我是醫生,你要相信我的醫術,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傷,不讓它留下傷疤。”任天眼神堅定地說。

看著任天堅定的眼神,“汐若”略感到心安,她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說了這麽久的話,耗費了不少精力。

“汐若”點點頭,閉上了雙眼。

半年後,“汐若”臉上的傷痊愈了。

任天輕輕解開“汐若”臉上的紗布,一張年輕美麗的臉蛋出現在任天的眼前,任天看得有些呆了,幾乎一模一樣!如果不是他親手塑造的傑作,任天一定以為汐若覆活了。

“汐若”看到任天的表情,心裏更是忐忑不安,雖然手裏有鏡子,她卻遲遲不敢拿起來。

“任天,我……”

任天很快恢覆了過來,他看著“汐若”,眼前的這張臉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汐若無疑。

“汐若,你的臉傷恢覆得很好,不用擔心,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不要怕。”任天安慰道。

看著任天微笑的臉,還有他眼神中的肯定與鼓勵,“汐若”心裏安定了一些。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鏡子,當看到鏡子裏那張美麗而陌生的臉蛋時,“汐若”和任天一樣呆住了。

好半晌才出聲:“這是我嗎?這就是我的樣子嗎?”

“是你!汐若一直是這個樣子的。”任天看著她。

“可是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我覺得這張臉很陌生,甚至我覺得我自己也很陌生。”“汐若”又開始感到不安和迷茫。

任天拿出一張相片遞到“汐若”面前:“我沒有騙你,你看看這張相片,兩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們在海邊照的。你笑得多開心,我們一直都很相愛。”

照片中的汐若和任天背對著大海,衣袖和褲腳高高挽起,面對鏡頭站著,汐若從後面摟著任天的脖子,正對著鏡頭做鬼臉,一臉的笑意。

“相信我,汐若。不管你將來想不想得起來,何時想起來,你都是汐若。我會一直陪著你。”任天輕輕握住“汐若”的手。

“汐若”點了點頭:“嗯,謝謝你,任天。”

任天笑了:“傻瓜,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任天更是對“汐若”悉心照料,不久,“汐若”的傷勢便完全康覆了。

盡管“汐若”對從前的事情依然一無所知,但是這一年來,任天對她的種種關心和照顧,“汐若”對任天漸漸產生了信任和依賴,不再像以前一樣懷疑和抗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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