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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妻子的緋聞,他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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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龍子昕懷孕,何俊峰沒有離開過江州市,一直陪伴在龍子昕身邊,集團總部的事情基本上交給了言瑾,世界各地分公司需要他出面的場合,也由李一航全權代理。

言瑾以為龍子昕生完孩子,何俊峰至少應該回一趟總部,可他倒好,放任妻子去照顧其他男人,而他自己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奶爸。

若是在古代,必定會被稱之為“卸甲歸田”,但挪用到現如今,他變成了一個戀家男人,在江州市的鑫苑別墅裏,過著最平凡和簡單的生活。

時間走進四月份,氣溫上升,天氣不再寒冷,偶有暖風襲面,道不盡的舒適愜意。

其實,何俊峰挺忙的,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何俊峰除了要看總部給他傳真過來的文件,每天還要抓住機會拍攝兩個小家夥的視頻,發給遠在英國的妻子……

龍子昕看著何俊峰發過來的錄像,心思柔軟的同時,眼神會下意識濕潤,看著兒子打哈欠,看著孩子喝奶粉,看著兒子們猶如比賽似的哭泣……

她默默摸著眼淚,瘋狂想念的同時,忍不住感嘆生命的神奇,他們那麽小,什麽都不懂,不舒服了也不能告訴別人,只能用哭聲來表達他們的情感。

言澤昊打電話來說,讓她放心,何俊峰照顧兩個孩子比家裏的阿姨還要悉心,現在他將大半時間都花費在兒子們的身上,能在最適時的時間裏抱起兒子拍嗝,有時候睿安鬧情緒,阿姨尚且不知道孩子怎麽了,他卻能準確的分辨出小兒子想要表達的“難言之隱”。

舅舅越是這樣安慰她,龍子昕心裏也難過,她想孩子們,當然,也想那個人。

這天,因為想的入神,發現身邊的許華清不見了,原準備帶著許華清去看電影,只因許華清的錢包裏收藏著兩張電影票,龍子昕從時間上不難看出,電影票是幾年前的,她問許華清電影票的由來,許華清說那年他買了兩張電影票想請她看電影來著,但是面對她時,最終卻沒開口。

就在龍子昕四處尋找許華清的時候,看到很多人圍著他,他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不斷抓著人問,“子昕呢?你有沒有見到子昕?”

“子昕,子昕去哪兒了?”

龍子昕站在人群外圍,背轉身體流淚,等淚流的差不多了,她快步走向聲音沙啞,慌亂無助的許華清身邊,“我在這裏。”

他倉惶回頭,見是她,良久不說話,他想起來了,不是說要去看電影嗎?他要去買爆米花,後來什麽都忘了。

“不看電影了,回去吧。”許華清開始往前走,可能是要回酒店,但是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了腳步。

她知道他一定是忘了回酒店的路,就率先走到前面,牽著他的手,他在她後面沈默的跟著。

為了方便照顧許華清,孟旭陽和他住一套房,四月下旬,許華清健忘消退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龍子昕需要不斷跟他覆述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告訴他,“我就住在你隔壁房間,你如果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或者去找我,我的電話號碼放在你的口袋裏。”許華清時不時會忘了孟旭陽是誰,有時候,還把孟旭陽當成進錯房間的陌生人,轟他出去。

有一次,許華清敲開她的門,有些尷尬,“子昕,電腦怎麽開機?”

曾經的優秀期貨操盤手,現如今連電腦都忘了怎麽開!她心疼他的同時,也痛恨病魔的殘忍,但卻笑著說,“來,我教你怎麽開機。”

一天,他們看了電影,又去了一趟曾經打工的中餐廳,回來沒過多久,孟旭陽打電話來,說許華清不見了。

龍子昕擔心毫無社交能力的許華清走遠或許出事,來不及換衣服,穿著一套家居服和拖鞋就出了門。

她和孟旭陽分頭找,兩個小時後,在一家超市的收銀臺附近,龍子昕看見聚集著一群人,心裏一咯噔,奔過去,扒開人群,就見許華清垂頭站在那裏,臉色慘白,唇上沒有半點血色,懷裏緊緊的抱著什麽,有超市工作人員冷著臉抓著他的手臂伸手欲奪……

龍子昕快步走過去,許華清顯然嚇壞了,渾身都在顫抖,或許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看見龍子昕的那一刻,他像個孩子似的哭起來。

看見如此漂亮的中國女子,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龍子昕給孟旭陽打了電話。

因為許華清“偷”了人家超市的東西,她和孟旭陽跟超市的領導進行了很長時間的交涉,終於得到寬恕和諒解。

在車上,許華清抱著“偷”來的東西坐在車裏,然後又看向了窗外,仿佛枯萎的花,毫無生氣。

“許華清,記住了,今後不準私自出房間,你如果要出來,叫上我,知道嗎?”龍子昕跟他說話的時候,他一直望著窗外,似乎身體和靈魂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此刻他人在車裏,但靈魂卻早已飄到了車外。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孟旭陽內心有些惋惜,現在的許華清已經忘了如何跟人交流,所以看起來,就像行屍走肉一般。

龍子昕倒也沒多說什麽,又過了一會兒,方才擡眸望著他,黑眸清亮,“許華清,你懷裏抱著什麽,我能看看嗎?”在超市裏,許華清說什麽也不願放下他懷裏抱著“偷”來的東西,沒辦法,孟旭陽只得出錢買下。

車內有一陣子是無聲的,然後是許華清撕開包裝袋的聲音,之後,他緩緩轉過臉,眼眸有些恍惚,盯著龍子昕看。

他原本是想說些什麽的,結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好像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宛如車窗玻璃蒙了塵,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但卻難以觸摸,莫名情緒湧上來,許華清眼睛紅了。

“沒事的,我是子昕。”龍子昕發現,最近一段時間,許華清和她說話越來越少。

一盒巧克力送到了她面前,他艱澀開口,“今天我忽然想起,你愛吃巧克力,就出去給你買,可是我忘了帶錢包……”

他說到這裏止了話,神情一日往昔,沒有喜悲,低著頭,“我沒打算偷東西,但是又沒錢,我怕我又忘了,就舍不得放下……”

宛如有冷水,沿頭澆下,龍子昕的心狠狠揪了揪,她還是那麽溫潤靜默,但眼裏卻有水霧泛起,眼前漸漸模糊,就連那盒巧克力也開始變得朦朧起來。

打開盒子,龍子昕手指是顫抖的,撥開錫紙,把巧克力送到許華清嘴邊,“嘗一口。”

“子昕吃。”他把巧克力推到她嘴邊,她吃了,帶著笑意,眸子裏的淚卻在瞬間無聲滑落。

巧克力,有苦有甜,就像做人,有快樂,也會有痛苦。

看到她的淚,許華清舉手無措,“子昕,別哭,我再也不亂跑了,對不起。看到你流淚,我也想哭了。但我不想再哭了,我哭了太多次,每哭一次就絕望一次,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過去,可我卻把過去變成了一場空白。有時候,我在想,我為什麽還要活著呢?如果就此死去,有你在身邊,想來也是一種快樂。”

龍子昕身體忽然有些發冷,仿佛在害怕什麽,力道極重的握住許華清的手,近乎厲聲道,“你不許有想死的念頭。”

“我不死,我好不容易盼到又回到了曾經,而且你就在我身邊,怎麽舍得死呢?”許華清再開口,堪似許諾,“我守著你,等你以後有了丈夫,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我也會一直守著你。”

他已經忘了她結婚生子的事情。

四月底,在緋聞方面銷聲匿跡多時的龍子昕再次有新聞爆出,有娛樂記者拍攝到她和一名年輕男子在英國超市相擁的畫面。

於是,很多負面詞語都相加在了她的身上,什麽拋夫棄子、水性楊花、喜新厭舊、紅杏出墻……等等,不堪入目。

報紙上刊登的照片,是男女再簡單不過的擁抱姿勢,因為男女不同,卻被賦予了全新的意義。

偷拍的照片上,看不到那個男人的面容,因為那個男人身形高大,幾乎遮住了龍子昕的身體,但她的臉部輪廓清晰,她雖然閉上了眼睛,怎麽看都像是在享受這個擁抱,殊不知卻是在隱忍眼裏的淚水。

言瑾來到江州市,看見這樣的報道,私底下對言澤昊說,“若說子昕紅杏出墻,我是絕不相信的,但這麽報道下去,難保俊峰不會多想。”

何俊峰並未多想,事實上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這樣的報道和照片,他僅僅看了一眼就去抱兒子去了。

言瑾這次來江州市,是出差經過,他看了兩個小外甥,又帶著言澤昊去了江州市精神病院。

再見言婉,宛若隔世。

據那裏的醫生說,言婉是精神病院最安靜的患者,那天,言家父子去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發呆,和那些又哭又笑又鬧的患者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看見言澤昊和言瑾的那一刻,言婉暗淡無光的眼神忽然間閃了一下,可很快,就像流星劃過,很快消沈,死寂一片。

他們都沒有說話,也許在這個時候他們不管說什麽話都是多餘,既然多餘,還是無言比較好。

但言婉走過來,蹲下身子,偏著頭,把言澤昊好一陣審視打量,然後又擡頭看向言瑾,同樣也是長時間註視,後來試著開口,“我好像認識你們。”

言澤昊和言瑾互望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言婉緊張的看著他們,有些局促不安,“你們是不是爸爸、哥哥……”她的聲音怯怯,帶著一絲緊張和局促不安,好像他們不肯認她一樣。

言瑾看著言澤昊,言澤昊卻別開臉沒有看言婉,但心卻一痛,“我不是你爸爸,你認錯人了。”只要想到當年是韓淑珍謀害了楊靜婉和龍廣輝,他就按捺不住心裏的憤恨。

言婉忽然哭了,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哭的跟個孩子,“不,你就是我爸爸,我記得我有一個爸爸,他也是坐在輪椅上的,爸爸他很愛我,他會給婉婉買好吃的,會給婉婉買好看的衣服,婉婉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還會安慰婉婉……”

“夠了,別說了。”言澤昊原本只是想來看看言婉過的怎麽樣,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些,說出的話也讓人心酸不已。

“爸爸,哥哥……”言婉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服,可憐兮兮低著頭,“我一個人在這裏好害怕,這裏有鬼,我每天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你們帶我離開好不好?婉婉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你們跟我說,我一定改過來,求求你們,別不認我,別扔下我……”言婉一邊擡手擦眼淚,一邊試著靠近言瑾。

她還沒有走近言瑾,言瑾則側過身去,雙手覆面,肩膀聳動,二十年的兄妹情分,忽然看見她這樣,言瑾心裏也不好受。

據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說,那天言瑾推著言澤昊離開後,言婉一直站在院子裏,眼裏的淚奔湧不息,好像怎麽流都流不完一樣,直到夜深人靜,她也不願回房,她說,她要站在那裏等她的爸爸和哥哥來接她回家,後來,她實在是困乏了熬不住,就坐在院子裏睡著了。

幾天之後,韓淑珍被確認患有精神分裂癥,送往精神病院時,言婉還呆呆坐在院子裏,眼睛死死盯著言澤昊他們那天離開的方向。

“婉婉……”韓淑珍捂著嘴,淚水瞬間砸落。

……

這天晚上,龍子昕打開電腦,何俊峰發來的錄像裏,他在給睿平換紙尿褲,生下來只有三斤五兩的小家夥,現在已經有十一斤多了,何俊峰給他換紙尿褲時,睿平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裏,眼巴巴的瞅著何俊峰,何俊峰忍不住輕輕刮了一下小家夥的鼻子,同時瞥了鏡頭一眼,“小家夥脾氣挺大,像他媽媽。”

他這是在打趣她,龍子昕笑。

何俊峰手裏一邊忙著,嘴裏還滔滔不絕,他是在給龍子昕講解,“我們兩個兒子都愛笑,每次看到我,或者他們的爺爺,都會咧著嘴笑,只要甜甜一放學,小丫頭就會蹲在育嬰師,逗兩個弟弟,睿平和睿安已經開始學會認人了。”

電腦的畫面上,育嬰室裏,甜甜在逗兩個弟弟,“平平,笑一個,安安,笑一個……”通常這時候,兩個小家夥都會很配合的笑一下,再然後就不笑了,等著甜甜再次逗他們微笑。

這麽乖巧的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是別人在逗他們,還是他們在逗別人。

畫面上,何俊峰把兒子從推車裏抱起,孩子笑得稚嫩天真,龍子昕癡癡的看著,眸子濕了,心也疼了。

她想他們,發瘋似得想她和何俊峰共同的血脈,兩個孩子的誕生讓毫無血緣關系的他和她成為了真正的一家人,血緣不可替代。

“他們是誰?”不知什麽時候,許華清站在她的後面問道。

龍子昕眉眼裏笑意融融,她指著畫面上那個英俊男人說,“這個是我丈夫,叫何俊峰。”

然後又指著甜甜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幼子,“這個是我女兒,叫龍甜甜,這兩個是我兒子,一個叫龍睿平,一個叫何睿安……”

許華清神情一片恍惚,“你有丈夫和孩子,為什麽和我在一起?”

千言萬語只能化為一句,“你生病了,而我是你的好朋友。”

許華清的眼神那麽空洞,空洞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我沒有家人嗎?為什麽要你照顧我呢?”

五月份,許華清已經忘了很多事,有時候他連自己是誰也不記得了,他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只能靠孟旭陽幫著打理。他有時候會清醒,有時候會神情癡呆。

五月中旬,他失去了簡單的理解能力,龍子昕帶著他再次回到曾經打工的中餐廳,他已經不記得了,龍子昕看著他茫然的眼神,看著他渾渾噩噩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從中餐廳步行回來的路上,許華清似乎想了很久,忽然說道,“子昕,我可不可以背背你。”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幾乎累得走不動的樣子,一直跟在她後面的他很想很想背她一程。

“會累。”他的身體日漸虛弱,她怕累壞他。

“沒關系,只是背背。”

話雖如此,可他卻背著她走了很久,她趴在他的背上,拿紙巾給他擦汗,“把我放下來吧!”

他聲音溫柔,“不,再背一會兒,我想記住這種感覺,因為我怕我會忘記。”

“我會提醒你。”她眼眶酸疼。

他笑,“我要把你記到骨子裏。”

她的淚緩緩滑落,打濕了他的脖子,他也在流淚,隱忍的,壓抑的,有一種淒涼和絕望在心中緩緩蕩漾開來。

不遠處,一輛行駛的車裏,一個女人催促道,“快拍。”

於是,英國街頭,一個男人背著何太太的照片登上了江州市頭版頭條。

……

就連馮開來也看不下去,開始為何俊峰打抱不平,“希玥,打電話問一下子昕,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放心吧,不會有事。”說雖這麽說,鄧希玥還是給龍子昕打了電話,不管怎麽說,這樣的報道,這樣的畫面落在任何男人眼裏,心裏總歸會不舒坦,何況這個男人還是何俊峰!

龍子昕在電話裏只說了一句,“我們明天會回江州市。”許華清已經完全不記得英國的事情,留在那裏沒有任何意義。

鄧希玥沒想到,龍子昕沒想到,何俊峰同樣也沒想到,江州市機場,龍子昕推著許華清從出口處出來時,許華山竟然當眾給龍子昕跪下了,而且還是當著幾家權威媒體的面,而這幾家媒體也是他叫來的。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是那天許華山竟然給龍子昕下跪了,還是當眾。

所以江州市幾乎沸騰了!

隨著許華山聲淚俱下的講述,然後再看看坐在輪椅上,面容幾乎呆滯的許華清,眾人明白了,現場記者緊緊的凝視著保持沈默的龍子昕,轉瞬間,目光由之前的好奇,到驚訝,到最後的敬佩。

關於機場一幕,AM媒體正在進行同步直播,很多市民都在電視前關註著,當真相大白時,各大超市、街頭的巨大媒體墻前的市民們也深受感動,不由鼓起掌來。

一時間,給龍子昕點讚的帖子達到了幾千萬條。

那天,龍子昕穿著修身長裙,長發漆黑,光線揉碎在刺目的燈光裏,淡淡的照在她的眼角眉梢,觸及眉目纖長,美得令人動容,特別是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看傻了一群人,這哪裏是生過孩子不久的……

許華清被直接送進了醫院,他已經有兩天沒有說話了,他也許已經忘了龍子昕是誰……

病房裏,四周很靜,龍子昕剛走幾步,準備去行李箱裏拿東西,就聽一起來醫院的鄧希玥在叫她。

“你轉身的時候,他一直在看你。”鄧希玥擦了擦眼淚,“他還記得你,他舍不得你。”

龍子昕走過去握著他的手,許華清目光緊緊的盯著她,他唇無聲的掀了掀,龍子昕湊過去,只能模模糊糊的聽他好像在說什麽。

一會兒後,她淚眼朦朧地捂著嘴,她聽到他在說什麽了,他在說,“龍子昕。”他在叫她的名字,在他已經記憶為零的情況下,他還能叫出她的名字……

那一刻,龍子昕淚如雨下,心如刀絞,“許華清,醫生說了,只要你還記得我,你就沒事,你看你還記得我,你不會有事的。”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有眼淚從他眼角滑落,頭驀然垂下,他的手在她手中抽離……

世界沒有聲音了,許華山眼前白光一片,他什麽都看不到,是誰在說,“抱歉,病人已經死亡。”

那一刻,鄧希玥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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