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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七個月了,終於七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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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峰嘴角笑容迷人,但卻有些牽強,“從現在起,我不插話。”

龍子昕似笑非笑道,“何煜很帥,是學校公認的校草。”是他讓她說的。

“帥不能當飯吃。”何俊峰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英俊的臉上出現可疑的慍怒,“你的話外音,是不是指我長得沒有他帥?”

“我沒這個意思。”龍子昕決定把話題丟給何俊峰,跟現任丈夫一起討論前夫,真的很危險,“你剛才不是說他本質也不壞嗎?”

“兩碼事。”何俊峰似乎也不打算讓龍子昕繼續說下去,要不然他擔心自己會心律失常。

何俊峰說,“當他意識到你不能被他挽回的時候,會下意識挺直脊梁,維持他最後的尊嚴,這樣的畫面看在眼裏是不是很悲壯?”

“……有點。”

他微微瞇起眸子,薄唇輕啟,“你剛才說他任性,但他內心又何嘗不是溢滿了柔情?如此鐵骨錚錚的他能夠因為愛哽咽難言,是不是代表他本質並不壞?”

“……嗯。”她靜靜的看著何俊峰,想笑的同時,又有一種叫感動的情緒湧進心靈最深處,他這是在誇何煜嗎?真難得!

“半年之間,家庭遭遇巨大變故,先是爺爺病故,然後是父親自殺,接著又是奶奶去世,現在母親又被刑拘,親姐姐呢,又被送進精神病院,公司面臨破產的同時還要欠下一屁股的債,這個時候,他倒還有心思來歸還古董,說明他的抗壓能力還是很強。”

“你在同情他?”她歪頭看他,眉眼間劃過俏皮之色。

“……有點。”學著她之前的語氣。

龍子昕失笑,相信他沒有口是心非,而是有著一些肺腑之言。

淡漠沈斂的男人,擔心她站得時間太長,會累,便把她扶到床上躺下,用他好聽的聲音對她說,“昕,我承認我在吃醋。”

她低眸,無聲微笑。

“我擔心自己在你眼裏,沒有什麽魅力。”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看著她,聲音裏竟夾雜著情怯。

龍子昕微楞,伸手摸著她的臉,聲音很柔,“我的丈夫如果沒有魅力,豈不是說明我龍子昕也沒魅力?告訴你喲,我可很自信的。”

聞言,他輕笑出聲,笑容充滿了暖意,自嘴角至眉梢,異常明媚,“這種話,你要常常說給我聽。”

龍子昕覺得,有時候何煜和何俊峰一樣,看似冷靜沈穩,但都帶著孩子氣,嚴格的說,是孩子氣裏帶著任性。

想起何煜臨走時對她說的話,龍子昕難免神情認真道,“何煜有句話讓我代為告訴你。”

“什麽?”聲音淡淡的,有些漫不經心。

“他說何氏欠FXD集團的巨額賠償,他就算是去打工也會一分不差的還給你。”

“嗯。”何俊峰並不感到吃驚。

龍子昕皺眉,看何俊峰表情,顯然他真打算讓何煜背負巨額債務了。

對於此事,她沒有發言權!

何俊峰見何煜送來了清代康熙年間的五彩青花、慈禧太後的貼身之物翡翠手鐲、還有唐伯虎的畫,那麽他在澳洲悉尼拍下的暖硯正好可以給她了。

吃了晚飯後,龍子昕看著何俊峰從書房保險櫃裏拿出的暖硯,先是驚愕,然後是不敢置信,再然後是呼吸驟停。

“原本是想把幾件古董湊齊了一起給你,現在看來,不用了。”何俊峰微笑著,低沈悅耳的聲音在書房裏響起。

龍子昕眼眸顫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宛如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蝶,雖然翅膀輕盈,卻承載著無盡的心思觸動。

這樣的何俊峰,讓她說什麽好呢?

那次的悉尼拍賣會,他們還什麽都不是,他卻已經甘願為她付出……

此刻,她像是一個在外迷失太久的孩子,終於在某一日找到了回家的路,所以才會情不自禁抱住了他,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懷裏,似有落淚跡象,他察覺到,薄唇貼在她耳邊,半開玩笑,“小心哭紅了眼睛,等一下舅舅該責怪我欺負你了。”

他越這麽說,她就越是想哭,她的眼淚對於他來說意味著什麽,那是砸入心湖的石,他外表有多平靜淡漠,內心就有多波濤洶湧。

何俊峰輕聲威脅她,“再哭我可要吻你了。”

她卻抱著他不肯松手,從未覺得她纏人,但今天卻纏的厲害,何俊峰無奈微笑,輕輕撫著她的背,摸著她的發,“乖,不哭了。”

聽了他的話,卻是觸動了她的情緒,竟是淚雨漣漣。

她哭泣,本就無聲,美麗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靜默的讓人心生憐愛。

何俊峰只得說著不痛不癢的話,試圖轉移龍子昕的焦點,轉身想找紙巾幫她擦淚,但她卻抓著他的手不放,他失笑,擡起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不擦眼淚,想變成小花貓嗎?”

龍子昕覺得自從懷孕後,她的性子包括情緒都跟以往有所轉變,比如說容易情緒化,前一秒莫名流淚,後一秒卻是破涕而笑。

何俊峰見狀搖頭,“又哭又笑,不知羞。”

龍子昕幹脆更加不知羞,臉上都是淚,她就把臉埋在他的懷裏來回蹭了蹭,何俊峰哭笑不得,寵溺的看著她,多像是家養小貓。

這是撒嬌吧?

因為這層認知,他縱容著妻子的舉動。

……

伴隨春節的臨近,龍子昕開始有腿腫和腿抽筋,同睡一床,她不可能瞞過何俊峰。

最初的時候,她淩晨腿抽筋,忽然從床上坐起來,熟睡的他竟比她還要警覺,似是一種條件反射,霍地坐起身,著急詢問怎麽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幫她按摩,揉後背,雙肩,按摩腿腳,試圖減輕她的不適。察覺龍子昕睡不著,也不勉強她入睡,那就說說話,或是給孩子講故事吧!

他很註重胎教,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摸著龍子昕的肚子,給孩子講故事。生命很神奇,那麽小的孩子,卻能感知父親手掌帶來的溫情,甚至可以在肚子裏隨著何俊峰手掌緩緩移動。

對此,他是很歡喜的,總會情到深處,低頭隔著睡衣,在龍子昕的肚子上親一親,親完孩子,又去親她,每每氣喘籲籲,卻只能暗笑收場。

時間進入元月份後,何俊峰帶龍子昕去孕檢的次數增多。

那天,醫院裏,人滿為患,時間空閑,何俊峰和龍子昕去的早,裴醫生因為堵車,還沒到,何俊峰便陪著龍子昕在醫院裏消磨時光,見來來往往孕婦和陪同家屬挺多,就帶著龍子昕去了醫院花園。

兩人雖低調,但出鏡率高,所以在醫院裏被認出的幾率還是很高的。觸目所及,花園一角,雖然是寒冬臘月,但有幾株山茶花開得肆意狂歡,何俊峰表情漠然,但摟著龍子昕時,能夠看得出來很溫柔,龍子昕靠在他的懷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兩人不似小夫妻濃情蜜意,但旁觀者見了,卻沒人懷疑他們的恩愛深淺度。

不遠處,似是有人相撞,因為龍子昕聽到有人在道歉,那人說,“對不起,有沒有撞傷你?”

龍子昕身體一僵,何俊峰也察覺到了什麽,和龍子昕雙雙側身回望,身穿一件灰色羽絨服的程斌,手裏拿著一束花和一個果籃,顯然是來探望病人的。

這時,程斌也註意到何俊峰和龍子昕,所以對視下,微笑著走過來。

程斌在跟他們打招呼時,龍子昕看出程斌似乎跟何俊峰很熟稔,他們認識嗎?不應該呀。

龍子昕認識程斌,拉攏程斌一起對付何氏,龔樹功不可沒。

何俊峰輕拍龍子昕的肩,“我去打個電話。”這個男人很體貼,他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他知道龍子昕和程斌或許應該有話要說。

因為何氏房地產水泥砂漿摻假一事,程斌離開江州市數月,李一航見何氏大勢已去,便讓程斌回來。

醫院後院的涼亭,周圍病患家屬來來往往,龍子昕先開的口,她問他之後去了哪裏,為什麽和龔樹斷了聯系?

“何太太,您不知道?”這些都是何俊峰讓李一航安排的。

“我應該知道嗎?”龍子昕大惑不解。

“是這樣。”想必是何先生做好事不留名。

程斌說幾個月前,在國外被韓淑珍派出的人找到,就在那些人圍堵他的時候,幾名黑衣男子沖上去,將他解救出來,在車上他才知道,救他的人是受命於何俊峰,後來,他被安排在美國加州一個農場。

“農場?”龍子昕不由想起五、六月份,她和甜甜,還有何俊峰在一個農場游玩後上車離開時,好像看見了程斌的身影,原來那不是好像,而是真的。

原來,她在給何氏制造麻煩的時候,何俊峰卻在後面給她解決遺留下的麻煩!

而他從來都不說,就像那次在澳洲悉尼高價拍下暖硯一樣。

這就是何俊峰,為她默默付出一切,則更傾向於藏匿在心裏。

程斌把目光投落在龍子昕身上,眸子一片溫和,他也是聽龔樹說了龍子昕在何家所受的遭遇,才幫她的,他最後問她,“你現在幸福嗎?”

龍子昕點點頭,笑道,“幸福。”

他笑,“那就好。”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龍子昕窩在他的懷裏,仰臉看他,“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卻不知道。”

何俊峰知道她是指程斌之事,“傻瓜,我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袖手旁觀?”

“你還偷偷為我做過什麽?”這話也算是試探了,龍子昕試著用輕松語氣緩解情緒。

耳邊傳來他的魅惑聲,“我還偷偷吻過你,摸過你,還在腦海裏偷偷意……”

龍子昕沒等他說出那個“淫”字,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太不正經了。

晚上回到家,何俊峰終於跟她講了,下個月,也就是在她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為了她和孩子們的安全,裴醫生決定提前給她做破腹產的事。

何俊峰說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觸動她的情緒,哪知龍子昕聽了,只是淡淡一笑,“只要能夠讓孩子們平平安安降臨,我聽從安排。”

“你……知道?”何俊峰面露意外。

“我偷聽過你和裴醫生的談話。”沒有隱瞞。

目光交接,他的心忽然停了一下,日漸累積的情愫溫潤而柔軟,時間就此定格。

……

第二天是江州市分公司的周年慶,何俊峰需要去露個面,車停門口,已有西裝筆挺的侍者打開車門,手放車門上方恭請何俊峰下車。

裏面如此奢華,就連上菜儀式也是別出心裁,周遭歡呼聲雀躍,似是一個脫離現實的豪華盛宴。

還是如常見到的宴會場景,有身穿禮服的侍者,有衣衫鬢影的俊男美女,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全都碰杯喝酒。不認識不要緊,酒喝多了,話說多,人也就親密了。

何俊峰在裏面呆了一會兒,提前退場,劉總追出來,“何先生,您這就走?”安排何先生的講話還沒進行呢?

“我不放心我太太,讓一航留下代表我,你們註意安全。”何俊峰接過李一航手裏的外套,邁步離開。

車上,何俊峰手機響了,是龍子昕打來的,她在手機那端詢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半開玩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怎麽,寶貝想我了?”

開車的胡楊聽了,臉色泛紅,沒想到平日裏嚴肅拘謹的何先生還有這麽悶騷的一面。

隨著七個月的孕期越來越近,患得患失似乎在龍子昕的日常情緒裏尤為明顯,所以她希望他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

有時候何俊峰半夜醒來,會發現她無聲的依偎在他的肩上,他親吻她的脖頸,“失眠嗎?”

她點頭。

那天坐在沙發上看書,龍子昕腦袋枕著他的腿,雙手環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小腹間,她說,“何俊峰,我是一個幸運的人。”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何俊峰柔情觸動,撫摸她的發,“傻瓜,又在說糊塗話了。”

遇到生命裏給予溫暖的那個人,本就是幸運。

元月份的最後一天,何煜上午宣布何氏破產,下午FXD集團的律師正式起訴何氏,歐陽芙蓉作為何氏的第二大股東,沒有到場,她的助手代表了她。

何煜詢問歐陽芙蓉的助手,她為什麽不露面?經過言婉上次的分析,還有歐陽芙蓉的躲著不見,何煜愈發篤定歐陽芙蓉生的孩子不是他的。

“孩子難產死了,歐陽小姐心情不好。”這是助手的回答,也是歐陽芙蓉之前的囑咐。

何煜不再追問,這樣也好。

幾天之後,便是中國的大年三十。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所有華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全家團圓的大日子。一年四季,不管家人分隔多遠,勢必會在這一天團聚在一起。

這天,言瑾從美國來到江州市,和何俊峰他們一起過年。

這天,何煜上午去了看守所,韓淑珍如今憔悴的厲害,氣色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看見孤獨淒涼的兒子,韓淑珍張著嘴想微笑來著,但笑容剛爬上嘴角,已有眼淚率先奪眶而出,現如今,何氏破產欠下了高額債務不說,一家人死的死,瘋的瘋,她呢,年後將開庭……

“小煜,去看看你姐……”韓淑珍說不下去了,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右手抓著心口位置,力道那麽緊,卻難抵痛楚蔓延全身。

何煜眼睛發潮了,如果韓勇當年沒有綁架何葉,母親沒有指使韓勇對龍廣輝的剎車做手腳,那麽他們的命運是不是都將重寫?沒有何氏,而他也會無憂許多,也會和龍子昕兩情相悅……

只可惜,血一樣的教訓告訴他,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

鑫苑別墅,客廳裏,大家坐在沙發上觀看春節聯歡晚會,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何俊峰電話不斷,多是商友電話,不能不接,於是離開客廳接電話去了……

這晚,除了鄧希玥等人給龍子昕打來電話之外,龍子昕也接到了大明星陸波發來的短信,只有短短幾個字,“新年快樂!”

窗外煙花乍現,言瑾推著父親,帶著甜甜去院子裏放煙火,龍子昕跟著出去,她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外面煙花不斷,電視裏笑聲不斷,龍子昕沒聽到,何俊峰進來給龍子昕拿圍巾時,無意看見她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楞了一下,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電話號碼再次打來。

何俊峰聽電話的時候,沒吭聲,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掛斷電話後,將這個來電顯示毫不猶豫刪除,之後好一會兒,竟然發起呆來。

大年初一,言瑾陪著言澤昊去壽安寺,何俊峰在家裏守護龍子昕,大過年的,蘇姐等人都放了假,何俊峰也給李一航和孟旭陽他們三天假。

只能給三天假,說實話,龍子昕已有七個月的身孕,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掉以輕心。

一個月前,他已經定下了醫院最豪華的分娩房,房間環境如家一般,房間內家用電器一應俱全,醫用設備也非常完善,房間裏早早就準備了兩個保溫箱,供兩個未足月的孩子使用。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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