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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聽聞真相,她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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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何俊峰從有機蔬菜基地回來的時候,龍子昕在餐廳吃早餐,言澤昊和言瑾出去了,至於是去幹什麽,想必是去醫院看望言婉,

“我以為你會等我回來一起吃。”何俊峰走進來的時候,和她開著玩笑。

“我是想等你來著,可是孩子們不配合,他們餓了。”龍子昕正在喝湯,擡眸看他。

何俊峰去水池邊洗了手出來,在她身邊坐下,跟往常一樣貼近她的小腹,動作輕柔的撫摸著,很快就感受到了胎動,他說,“似乎很調皮。”

龍子昕把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調皮的話會是男孩嗎?”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環扣,姿態自然親昵。

龍子昕失笑的看了何俊峰一眼,“要是兩個男孩,又都調皮的話,家裏豈不是要鬧翻天。”

“男孩子調皮最起碼顯得很有生氣,你看甜甜,女孩子,太安靜了。”

“我不太喜歡孩子太調皮,不容易管教,操不完的心。”

何俊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話語閑適卻透出寵溺,“以後我管教,你在一旁看著。”

龍子昕看著何俊峰孩子似的笑容,心底湧起一股暖流,“俊峰,我有沒有說過你將來會是一個好父親。”

“只是好父親嗎?比起好父親,我更希望做你眼中的好丈夫。”何俊峰聲音溫柔而繾綣,他永遠都知道,什麽樣的話才能勢如破竹的直擊龍子昕內心最深處。

她笑,“你已經夠好了。”

何俊峰在她的眉心輕輕印上一吻,“我做的不好,而且前段時間還讓你受委屈,真的很對不……”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薄唇就被龍子昕的右手給捂住,“別說了。”

何俊峰握著那只白嫩的軟軟小手,放在嘴邊吻了吻,然後放在眼皮子底下細細打量時,滿是邪氣地說了一句寓意深遠的話,“這只小手真的很神奇!”

他是指昨晚……龍子昕頓時臉紅。

昨晚確實有著紀念意義,但是何俊峰卻什麽也做不了,不是做不了,而是不能做,不敢做。

何俊峰之前也上網查過,說孕中期,愛愛更健康。

但是他妻子情況特殊,萬一因為他的闖入,傷到她,傷到孩子,怎麽辦?

所以,他最後拉著龍子昕的手用老方法解決。

……

這天,言澤昊和言瑾去醫院看望言婉,得知言婉已經出院,還是被韓淑珍接走的。

言瑾給她打電話,關機。

“她怎麽可以這樣?”言瑾一拳頭打在墻上,為言婉的薄情寡義忿忿不平。

“算啦,我們回去吧。”此刻,言澤昊又能說些什麽呢?他當初收養言瑾和言婉,並不是為了讓兩個孩子報答他,對他感恩戴德,他只是憑著自己的良知做人做事。

韓淑珍為什麽這麽早就把言婉從醫院接回家,是因為她拿到了二十三號做的親子鑒定,言婉和她,言婉和何承光,兩份DAN鑒定書,都鐵證如山的證明言婉千真萬確就是她的女兒。

看到鑒定書,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意襲擊著她的心臟,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她痛得快要窒息了。

韓淑珍從來都是不到最後一刻,她是不會認輸了,可是現在呢?躲在醫院的洗手間裏,她將兩份鑒定書一點一點撕成了粉碎,然後丟在便池裏用水沖走。

那一刻,她在想,要是水能將這個殘忍的事實也沖走該多好。

言婉是她和何承光的女兒,言婉懷過何俊峰的孩子,雖然孩子已經被墮掉,但事實存在,永遠也抹殺不了,一旦言婉知道真相,一旦何氏的員工知道真相,一旦江州市的市民知道真相,那她還要不要出門?

紙包不住火,何況龍子昕對她恨之入骨,她一定會曝光此事,怎麽辦?怎麽辦?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下午,韓淑珍接到了龍子昕打來的電話。

“這幾天過的怎麽樣?”

淡漠的聲音在韓淑珍耳邊響起時,韓淑珍還在擔驚受怕中,沒有聽清楚龍子昕的話,“你說什麽?”

“我知道言婉是你女兒的時候,正是知道你泯滅人性將我母親葬在橋頭鎮的時候。”龍子昕低頭恍惚的笑了笑,然後擡頭深吸一口氣,“舉頭三尺有神明,果然不假。”

韓淑珍眸色一變,聲音沈了沈,“你很早就知道了,卻故意不說,就是為了利用言婉來報覆我?”

龍子昕慢慢握成拳,指甲深嵌掌心,“我的父母悲慘的離開了人世,你卻將所有的抱怨與仇恨強加在我身上,我為什麽就不能跟你學個一招半式,用其人之道壞治其人之身呢?”

“言婉何罪之有?”韓淑珍身體僵直,神情幽痛。

“難得你還知道這句話?”龍子昕冷嘲熱諷的聲音很輕,卻很明晰,“我只有六歲時,你就開始狼心狗肺虐待我,請問我何罪之有?而你的女兒言婉,她不僅不知廉恥偷竊了何俊峰冷凍的精子,還卑鄙無恥偷窺我的婚姻,要置我於不堪,請問這樣一個道德品質敗壞的女人,難道沒有罪?也是,言婉是你韓淑珍的女兒,她就是殺人放火,在你眼裏也是無罪。”

韓淑珍渾身發抖,臉龐血色盡失,很顯然她氣壞了,幸好是打電話,龍子昕看不見,否則還不清晰的暴露在龍子昕面前?

都說人生是一出永遠都看不到結局的戲劇表演,韓淑珍沒有想到她的人生戲劇竟然會在,她走進晚年的時候出現這麽驚天動地的反轉。

站在窗邊的龍子昕一手持著手機,一手撫在隆起的腹部上,她笑了笑,雙眸裏明明有笑意,卻沒有滲入瞳眸之中,她輕描淡寫說道,“韓淑珍,你女兒是人,我不是人嗎?你女兒會痛,我不會痛嗎?你擔心你女兒發瘋,還特意為她杜撰了另外一種身份,可我呢?曾幾何時,我差點被你們逼瘋。你說,為什麽你們把我踩在地上盡情蹂躪完之後卻還能活的那麽好?”

韓淑珍抿了抿幹澀的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現在軟肋被龍子昕踩著,她又能說些什麽。

但什麽都不說的話,證明自己心虛理虧,那樣龍子昕愈發會囂張。

韓淑珍想了想,開口,“你今天打電話來是什麽意思?”

“跟你打聲招呼,我準備把言婉的真實身世公之於眾。”韓淑珍杜撰言婉的身世,就是擔心言婉知道後會奔潰,擔心世人知道後,她擡不起頭來。

“你威脅我?”龍子昕要公布的話,用不著跟她打招呼,所以韓淑珍覺得龍子昕是在威脅她。

“我威脅你,要你害怕才行,請問你現在害怕嗎?”龍子昕的聲音過於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泯滅氣息。

韓淑珍在聽到龍子昕說完這句話之後,雙腿發軟,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你到底想怎樣?”聲音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飛揚跋扈,竟然帶著幾分無能為力。

“我想要何氏破產倒閉,當然,這個已經是指日可待;我想讓你韓淑珍生不如死,這個應該為期不遠;我想讓你的兒子窮困潦倒,讓你的女兒身敗名裂。”龍子昕聲音輕飄飄的,並沒有遮掩,麻木而冷淡,“這些都很容易,不需要我想。對了,我想等你死後,把你葬在橋頭鎮的荒山上,讓你成為孤魂野鬼……”

“龍子昕!”韓淑珍大聲尖叫。

“生氣了?”龍子昕冷冷一笑,又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道,“生氣了說明我的這個想法不錯,很有創意,當然,我的這個創意純屬是抄襲你韓淑珍的,那麽請你到時候就多多包涵,不要責怪我的抄襲……”

碰!

話還沒說完,龍子昕的耳邊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嘟嘟……”的忙音。

毋庸置疑,韓淑珍砸了手機!

不錯,某人確實是把手機給砸了。

言婉在另一間房子裏聽見聲響,從床上起來,推開門,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再看看臉色鐵青的韓淑珍,問道,“姑姑,怎麽了?誰打來的電話?”

韓淑珍答非所問,“婉婉,你怎麽起來了?快躺回到床上去,我跟你說啊,五個多月叫引產,跟生孩子坐月子一樣,要休息好,不然身子骨會落下一些毛病。”說著,扶她回房間。

“姑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言婉執意要問個明白。

“公司的事。”韓淑珍搪塞。

言婉今天的悲慘遭遇,與韓勇的作惡有關,韓淑珍自感愧疚,加上言婉是她親生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心疼,自然不想讓她知道的太多。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因為度假村工程停工,從美國來的質檢團隊下午將乘飛機離開江州市,前往法國展開新的工作,若是何氏覆工的話,他們會抽調人員過來,中午,何俊峰和言瑾在一家高檔西餐廳設宴為他們踐行。

臨出門的時候,何俊峰叮囑孟旭陽,除了鄧希玥,不準任何人進來,他不放心,又囑咐言澤昊和放假在家的甜甜照顧好龍子昕。

其實,看著何俊峰出去,龍子昕不高興,懷孕後的她,隨著月份越來越重,心裏是依賴他的,她不願何俊峰出門,但她什麽也沒有說。

何俊峰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下午,簫默要來江州市,李一航也會從澳洲回來,晚上他們將在帝豪餐廳為何俊峰慶祝生日。

這天,天氣不錯,太陽時不時從雲層後鉆出來,偷窺人間。

庭院一角,蘇姐洗了很多床單,龍子昕站在床單後接電話,言澤昊和甜甜在房間裏玩智力拼圖。

涼風卷動著床單,接電話的龍子昕沒有絲毫猶豫,她答應的很果斷,“我馬上過來。”

太太要出門,孟旭陽從頭到腳,每個細胞都是警鈴大作,“太太,何先生……”他承認,他是想搬出何俊峰的吩咐來說事,但龍子昕卻在這個時候轉過了身。

“就算他在家,我也必須出去。”眼神中隱藏著某種壓抑的情緒,這份情緒,孟旭陽註定看不到。

孟旭陽站在花園裏,先是看著龍子昕的背影,然後默契與胡楊面面相覷,他們是在用眼神做著最淺淡的交流,孟旭陽為難了,太為難了,“太太……”

未開啟的話語,終結在龍子昕淡掃的眼眸裏,那眸光雖說很淡,卻不怒自威。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一定是。

孟旭陽深知龍子昕的脾性,悄悄拉住準備去屋裏搬救兵的胡楊,就算言澤昊不讓龍子昕出去,估計龍子昕也不會聽。

“我去備車,小胡,你也一起去。”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西餐廳,何俊峰起初還面帶微笑和幾位外國佬閑聊著,後來看見手機上的短信“何先生,太太接了一個電話執意要出去,我勸說無效,只能帶著胡楊陪太太一起出去。”

何俊峰再也不笑了,示意言瑾陪著,他拿著手機出了包間,猜想孟旭陽應該在開車,接電話不安全,若是打給龍子昕,又怕驚擾了她,也只能打給胡楊。

胡楊在電話裏說了一個地名,何俊峰一楞,龍子昕要去郊區的何家農院幹什麽?韓淑珍和言婉住在市區一個叫錦繡園的公寓,那公寓是何煜名下的房產。

現在的何家農院住著病入膏肓的梅紅,龍子昕要去見梅紅?還是接了一個電話?什麽意思?

何俊峰楞楞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忽又想起了什麽,他快步離開西餐廳時,給包間裏的言瑾打電話說他有事先走了。

中午十二點半鐘,龍子昕從梅紅房間裏出來,腳步虛浮,臉色蒼白如紙。

孟旭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之前見房間裏只有一個躺在床上的梅紅,覺得沒有什麽危險,就沒有進去,再說,太太也不讓他在裏面。

“去錦繡園!”龍子昕咬著唇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孟旭陽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前一刻,太太還是溫和靜默的孕婦,身上有淡淡的香漂浮,下一刻,太太卻是戾氣叢生。

孟旭陽跟在龍子昕身後從何家出來時,看了一眼守在車邊的胡楊,說道,“我們去錦繡園。”這是一個暗示,暗示胡楊趕快將他們接下來要去的目的地告訴何先生。

車上,龍子昕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冷凍下來,所有的毛孔都在叫囂,一個人的心能夠有多疼?那種深入肺腑的疼全都聚集在心臟那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捏著,捏的那麽緊,捏的她心臟都快要裂開了。

深吸一口氣,炙熱的空氣吸入胸腔,那裏卻好比脹滿了風,好像隨時都能撕裂開來,她開始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的手緊握成拳,在見梅紅的時候,這雙手就沒有松開過,她知道梅紅打電話要求在臨死之前見她最後一面,必定事關重大。

指甲早就深深的嵌進了掌心裏,那麽重的力道,似乎非要生生掐出鮮血方肯罷休。

當梅紅說出真相時,龍子昕恨不得伸手掐死她,掐死她……

十一年啊,十一年,梅紅竟然隱瞞了十一年……

她說韓淑珍畢竟是她何家的兒媳;她說她不想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裏去;她說她說出這個秘密後,整個人輕松了,也可以瞑目了!

梅紅是可以瞑目了,可是卻讓韓淑珍逍遙法外這些年,讓她的父母死不瞑目這些年……

她爸爸那麽穩重,那麽愛她的媽媽,怎麽可能是下雪路滑,車速過快,導致車毀人亡,她一直覺得車禍不是意外,可是苦於事過多年,查無證據……

來到錦繡園,下車時,龍子昕有些眩暈,孟旭陽想要攙扶她時,被她拒絕,他和胡楊跟在她的後面,一起上樓。

何煜在錦繡園的公寓,龍子昕一直以來就知道。

當韓淑珍打開防盜門的那一刻,龍子昕忽然雙手極盡扭曲的抓住了她的頭發,“韓淑珍!”一道嘶吼聲從身體最深處破空而出。

下一秒,孟旭陽眼疾手快幫助太太控制腳踢手打的韓淑珍,如果韓淑珍傷及到太太肚子裏的孩子,估計何先生會對他很客氣!

暴怒中的龍子昕松開了韓淑珍,卻命令孟旭陽把韓淑珍拖到洗手間。

正在房間午睡的言婉聽見外面的大動靜,赤著腳沖出來,“龍子昕……”剛要撲向她,就被胡楊給控制了,整個人無法動彈,能動的也只有那張嘴了,“我要告你非法入室,行兇打人……”

龍子昕置若罔聞,進了洗手間,打開浴缸裏的水龍頭……

“你要幹什麽?”韓淑珍聲音發抖,就連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我要讓你死!”充滿蕭殺的陰冷聲音低低的在洗手間裏響起,這樣的龍子昕雙眼猩紅,完全是一個陌生的龍子昕,梅紅的話已經抽走了她所有的理智。

“龍……”驚恐萬分的韓淑珍剛張嘴,就被龍子昕抓住頭發,壓著她的頭摁在了浴缸裏。

韓淑珍的雙手雙腳被孟旭陽掌控,她連掙紮的可能性都沒有。

水灌進她的眼耳口鼻裏,她大口的嗆著,就在她覺得快要窒息死亡時,龍子昕卻抓著她的頭發,讓她仰頭。

“當年是不是你唆使韓勇在我爸爸的剎車上動了手腳!”

韓淑珍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後,虛弱的回答,“我沒有!”

撲通……

龍子昕再一次把她的頭摁在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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