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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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龍葵嫌棄之後,君拂表情變都沒變,憑借著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和堅定不移的信念,終於還是恬不知恥的蹭到了離龍葵最近的距離。

這一副不要臉的樣子,繞是我們活了許久,閱歷相當可觀的魔尊大人都被震了一下。

_(:_」∠)_真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就連魔尊都被你嚇到了,君拂你要努力爭取把天上人間三界六道統統都嚇上一回,你也就圓滿了。

墨夜白也是被君拂那一臉:“我不要臉我就不要臉”的“氣度”給震驚了。

他在內心裏默默淌淚,臥槽喲,勞資的情敵居然是個拿臉蹭鞋底的貨,還能不能愉快的當情敵了?

君拂在龍葵面前是一貫的不要臉,所以龍葵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只是心裏暗嘆,這貨臉皮是又厚出了一個新的南天門的層次啊!

打都打不穿的那種!

至於君拂本人就無所謂了,他一貫信奉的就不是什麽修仙者的東西,他只信奉——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東西,就是三觀節操都捆成一紮發賣了也是可以的。

這大約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又一真實寫照。

偏偏他本來對這種事情還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反而還認為他能做到這些就是大大的了不起。

你沒看到墨夜白都只敢在龍葵十步開外不敢走過來嗎?

我能把十步變成一步之遙,你不行,所以你註定是個敗者,永遠也只能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看著。

至此,重樓看著君拂的眼神也從琢磨變成了探究。

啊呀呀,這個年輕人很不像他表現得那樣一般般啊!

能夠得到魔尊的側目,某種程度上,君拂你也是棒棒噠!

墨夜白眼看著自己的偶像的目光生生的被那個賤人君奪走心下更是不悅。

嚶嚶嚶,魔尊大人我辣麽喜歡你,為什麽你都不看我一眼,那個沒節操的賤人君有什麽好看的!

這種奇特又怪異的氛圍在大殿裏纏綿,龍葵蹙眉……

“魔尊,哥哥的劍是在你手裏嗎?”

依舊是龍葵單刀直入絕不含糊的問話。

重樓微微側身:“是啊!怎麽?你要?”

龍葵垂眸,擡頭時已是堅定“嗯,要!”

這麽直白的回答重樓也是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一大堆理由,什麽外頭正是水深火熱,你也是情非得已,我都準備好了一大堆話要說……”。

他原本準備了拒絕的話。

卻在龍葵的直白下,猝不及防的……全被打亂。

龍葵卻是一臉疑問道:“我本便是要來取劍,關天下蒼生什麽事?”

重樓被噎住了,過了一千年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眼前這個女孩對飛蓬有多大的執著,這種執著支撐著她生生世世不入輪回,而如今這三界哪怕她再尋不到他的蹤跡,也會想要拿回曾被他握在手裏的東西。

那是她與他千年的羈絆。

重樓摩挲著下巴,突然萌生一個想法,他指著墨夜白對龍葵說:“他也要這劍,你也要這劍,你們一個是我的後人,一個是我好友的妹妹,你說我應該把它給誰?”

聞言,墨夜白立刻看向了龍葵,他沒有想到龍葵口中所說的劍竟然就是他進來求的劍,可如今看龍葵的表情似乎是不會放棄,而他……身為魔海魔君,他不能放棄!可如果對手是龍葵,不管從哪個方面入手,他的勝算都不算大。

稍微醞釀了一下,墨夜白當即對著重樓拱手道:“任憑魔尊做主,”他深吸一口氣,顯然還沒說完,卻被重樓厲聲打斷:“沒讓你說話,龍葵,你說!”

幾乎千年……魔君都未曾被誰如此呵斥,可偏偏呵斥他的對象是魔尊,身為魔尊的腦殘粉,魔君墨夜白一下又沒了脾氣,只能憋著那些沒說完的話,神色不安的看著龍葵。

君拂在旁邊眸色微閃,射出的光芒卻直直的對準墨夜白:你這小子,眼神有點不對勁兒啊,你那是饑渴呢?還是饑渴呢?還是饑渴呢?

龍葵仿佛沒有感覺到墨夜白熾熱的視線一般,她淡淡道:“墨夜白舉不起劍,你何必為難他”。

龍葵語氣平淡的陳述事實卻讓墨夜白雙眼一瞪,龍葵這意思是看不起他?意思是他拿不起那把劍何必跟她搶?只一個想法就讓空氣瞬間凝結了起來。

墨夜白木著臉說:“能不能拿,試了才知道!”

龍葵不知道重樓在打什麽主意,她能感覺到墨夜白現在渾身不悅的情緒,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會退讓,因為她說的就是事實,也絕沒有看不起墨夜白的意思。

君拂在一旁嗅著火藥味,龍葵的淡然和墨夜白的緊張形成了一道鮮明的對比,重樓向著虛空一握,只見一道強光閃過就連墨夜白都有些承受不住的雙腿顫了一下,君拂站在龍葵身後影響不大,只是被那強光刺激的眼睛都沒辦法睜開,當他強行睜開時卻看見龍葵近乎虔誠、執著和眷戀的眼神癡迷的看著重樓手中的劍——哪怕那劍在他們看來就是一道強烈的白光。

龍葵幾乎抵禦不住內心深處的悸動,喉嚨微癢,嘴角微顫:“哥哥……”

君拂站在旁邊聽她如是喊到。

白光過後,重樓手裏便多了一把鐫刻著奇異符號的劍,劍身與劍柄渾然天成,只一把劍卻讓人感覺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而這種壓力卻不會讓人感覺到不舒服亦或是煩躁不安,反而有一種讓人心甘情願臣服的篤定,讓人感覺仿佛只要握著它哪怕上天遁地都仿佛易如反掌,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獨當一面,那是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令人從心底產生一種虔誠的敬佩。

這把劍讓人感覺到哪怕是再有眼無珠的人,看到這把劍也是會從心底開始讚嘆不已,因為他讓人有種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幾乎讓人熱淚盈眶。

墨夜白幾乎一瞬間就頂不住要對這把劍頂禮膜拜,重樓將鎮妖劍放到三人中間位置,筆直的劍身氣勢磅礴,重樓看著墨夜白說:“既然你覺得你有這份實力,那就試試!”

聽完重樓的話龍葵眼眸不可查的瞇了瞇,站在龍葵身邊的君拂敏感的感覺到了龍葵渾身散發的不爽,但龍葵沒說什麽,只是看著墨夜白的眼神十分危險。

墨夜白頂著龍葵的壓力走到了鎮妖劍面前,表情十分肅穆,當他將手握住劍柄就感覺到了劍身狠狠一震,他顯些沒站穩,心中暗嘆好劍之時又深呼吸一口氣……

龍葵是親眼看著墨夜白把劍拔出來的,君拂也驚訝了,龍葵說話一向準確無誤,但當他看向龍葵時,龍葵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卻又讓他奇異的安定了下來。

墨夜白握著鎮妖劍意氣風發,還挽了好幾個劍花,看向龍葵時便是一臉的高傲和炫耀:“你說我不能拿起劍,我便拿起給你看!”

龍葵冷笑:“是嗎?那麽,這樣呢?”

話閉龍葵便化身成一道流光直入劍身,這次鎮妖劍散發出來的光芒就更甚了。

而只一瞬間,墨夜白手中的鎮妖劍便脫手而出,漂浮在空中一如龍葵尋常的姿態一樣,冷靜自持。

墨夜白眼睛都瞪大了,他忍不住指著鎮妖劍對重樓控訴道:“這不公平,我明明已經把劍拿起來了,龍葵怎麽能這樣搶過去!”

話剛說完,化成流光的龍葵便又從劍身中凝結了出來,等她恢覆時手中已經握著鎮妖劍:“這不是搶,我說了,你拿不住他!”

重樓看了看龍葵又看了眼墨夜白打了個禁口的手勢,說:“勝負已分,休再多言!”

龍葵冷哼:“從未比較,何來勝負!”

墨夜白不敢再開口,君拂看著有些懵懂,他看不懂龍葵和重樓之間再打什麽啞謎,想問卻也不敢開口。

墨夜白忿忿不平,重樓看著他忽然道:“墨夜白你有什麽不滿嗎?”

墨夜白擡頭看向重樓,雙眼滿是憤怒:“我沒有什麽不滿,只是覺得魔尊您偏心,若是我……我是絕對不會因為什麽而偏心的!”

墨夜白話中帶刺意有所指,重樓神情嚴肅,竟是幾分當年他掌管魔界時候的樣子。

他說:“本尊從未偏心任何人,這把劍是以龍葵血肉之軀為飼,早在千年以前龍葵就已經是這把劍的劍靈,你取劍卻征服不了劍靈,便是敗了,如此,墨夜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他的族人怎麽能拿的起放不下,敗了便是敗了,哪還有什麽理由可講?

而墨夜白聽完這段話時,整個人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他沒有想到龍葵竟然會是這把神劍的劍靈,以身飼劍這種決定得用多少決心才能做到?

然而,這一切震驚的不止墨夜白一個。

君拂曾經在幻境中看見龍葵以身飼劍,他甚至到剛才還以為那只是一個幻境,哪怕被龍葵親口承認,然而現在……他所知道的龍葵以身飼劍——兩次。

為的……怕都是同一個人吧!

哪怕他知道那個人是她的哥哥,君拂也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猶如毒藤蔓一般滋長的嫉妒。

他嫉妒這世上能讓龍葵側目的任何一人。

即便那人曾經是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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