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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鬼閣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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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雲星站在一旁,趁著見禮之際,暗中打量面前這位仙長。仙長鶴發童顏,衣袍上綴滿日星象緯,暗暗點頭。

仙長看著釋龍元尊,說道:“我觀閣下修為臨近突破,想必已到飛升前期。但是似乎應該承接的天劫尚未渡解,此後天劫重重,兇險萬分,應該加倍小心才是。”

釋龍元尊大驚失色,忙不疊的說道:“仙長神人慧眼,所料絲毫不差。在下的確因為特殊緣由沒有渡解天劫,仙長可否指點迷津?”

仙長微微一笑,說道:“小仙法力有限,恐怕不能勝任,倒讓閣下失望了。”

鐵雲星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上前兩步,說道:“仙長不必過謙,您老熟知仙家沖舉之術,占蔔吉兇,休咎應驅如神。當真是才學淵深,通天徹地,有神出鬼沒之機,為千古一三~五仙。”

仙長眉角一挑,目現訝意。緩緩說道:“閣下年紀雖說尚幼,但是談吐不俗,語出驚人。只是不知何來此語,小仙不敢承此謬讚啊!”

鐵雲星淡淡笑道:“古七國時,有縣屬登封,乃周之陽城,有一處地面,以其山深樹密,幽不可測,似非人之所居,故雲鬼谷。晉平公時有一隱者,來到這鬼谷山上,見有此天造地設的去處,便潛住其中。此人兼及幾家學問,人不能較量。所謂日星象緯,在其掌中,古往察來,言無不驗;六韜三略,變化無窮,在陣行兵,鬼神莫測;廣記多聞,明理審勢,出詞吐辯,萬口莫當;修真養性,服食引導,祛病延年,沖舉可俟。他屈身世間,為的是度幾個聰明弟子,同歸仙境。他住在這谷中,也不計年數。弟子來就學者,不知多少。先生來者不拒,去者不迫。其定人質,如玉工之雕玉,遇圓成璧,遇方成圭,為學不厭,教誨不倦,深有合於聖人之行也。”

釋龍元尊聽到這裏,茫然不解,不知道這個小兄弟為何扯上這些不著邊際的話語,心中焦急,暗中連使眼色示意,鐵雲星卻視若無睹,裝作不知。

仙長聞言之下,雙目連閃,心中詫鄂之意越重。面上卻不露聲色,笑問道:“哦?不知此人可曾渡解幾名天姿絕佳的弟子?閣下不妨細說一、二。”

鐵雲星挺胸昂然說道:“這位隱者一生所收弟子無數,歷經數個朝代。不過當中最為有名的當屬四人,分別是孫臏,龐涓,蘇秦,張儀,號稱‘鬼谷四友’。其四人自始至終,成敗利鈍,其心術賢奸忠佞,有不同處。孫臏始流離困憊而學道,道既成而慕仕,既仕成而歸隱。其待狡獪友人處,疑其太直。其辭爵歸山,一無系吝,長行不顧,何爽絕之致!又疑其為太聰敏。龐涓不念同窗,並不念拜結交情,即親受學業,尚爾轉背不認,何況同類然?不過無信義耳。既不容孫臏同列朝班,盡有遣法,何至必欲生計殺害?此人殘忍已極,萬弩自作罪當之。致蘇秦家少有薄田困守,亦可慕仕從師,逆父母妻婈兄弟,跋涉千裏,不過空歸,中人皆有悔心。其反發憤自咎,攻苦晝夜,富貴必然,有志竟成。慎不可三心兩意,中道而廢。舉業要者,取蘇秦之初哉!張儀入楚,幾為楚用,而遇鹵莽之昭陽者,逃故土時運方至。”

仙長初時頷首,到後來則頻頻搖頭,待鐵雲星說完,接口道:“錯也,錯也。”

鐵雲星不由愕然,問道:“仙長請指明何處有誤。”

仙長說道:“世人多傳,代有誤撰。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啊。”說著走到樓臺欄桿旁邊,目視雲氣,良久後說道:“所謂出世則必須入世,入世是為了出世。孫臏,龐涓,蘇秦,張儀四人入世歷三~五,自始至終,一生事業,往來列國,如層波疊浪,反覆頃側,忽爾高山,忽爾平壤,直至鐘鳴漏盡而後己。無論荒誕怪異,稚幼讀之,興其進業;已仕讀之,堅其忠貞;庶人讀,可去狡詐;隱居讀,可操其志。事無幾許,義舉多方。凡事以正引道,以邪警世。憑你大聖大賢,從來只有虛心下問。如黃帝問道廣成,孔子問禮老聃,太史公周行天下,猶惓惓顧問鄉老村夫。此中隱藏哲理,世人有幾個能夠徹悟?”

鐵雲星三~五道:“照仙長所說,莫非孫、龐、蘇、張等四人入世並非是為一已私利,而是警示世間蕓蕓眾生?!”

仙長點頭道:“孺子可教也。”

鐵雲星心中雪亮,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嘴裏敬道:“鬼谷子先輩在上,請受小子三拜!”說罷恭恭敬敬的一連磕了三個響頭。仙長微笑不語,穩穩受了三拜。

一旁的釋龍元尊睜大眼睛,來回看著倆人,如墜雲霧之中。

仙長笑道:“免禮、免禮!起來吧!”說著伸手虛托,鐵雲星只覺一道暗力臨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鐵雲星對釋龍元尊解釋道:“老哥,這位仙長就是前世賢人鬼谷子先生。”

釋龍元尊大異,急忙拜倒。鬼谷子一拂,托住釋龍元尊,淡然笑道:“鬼谷子是小仙在俗世假托之名,不叫也罷。這樣吧,小仙在十仙洲稱鬼閣仙老,兩位直呼即可。”

鐵雲星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小可鬥膽問一句,仙長既稱鬼閣仙老,莫非也是執掌十仙洲的五閣仙老之一嗎?”

鬼閣仙老三~五道:“小仙稍有薄能,位忝五閣仙老之一。不過此事你怎麽知曉的?”

鐵雲星於是將大雪山長春谷仙使青羽仙翁蒞臨一事簡略說來,末了問道:“據青羽仙翁所說,中土妖氣漸勝,魔道興起。這些修真者已經轉投妖魔之列,因此之故,升仙榜上所羅列的修真者不少最終沒有飛升進入十仙洲。而且近千年以來,這種情形越演越烈,修真者不斷減少。這件事究竟怎麽回事?”

鬼閣仙老沈吟片刻,開口說道:“此事錯綜覆雜,頭緒雜亂,此時還不宜談論。不過,小仙可以告訴你們。小仙化名鬼谷子,重返俗世,為的就是尋找紛亂根源。而開谷納良,廣招門徒,為的就是親自渡解一些資質秉異的修真者,以免受到暗中作亂的魔道勢力的侵擾。孫臏,龐涓,蘇秦,張儀四人既是其中之佼佼者。”

鐵雲星大為驚駭,忙問道:“仙老,那這四人想必已經飛升仙界了?”

鬼閣仙老臉色凝重,緩緩說道:“不錯。小仙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安排四人以不同方式入世行事。有正有邪,與亂世之中暗中查訪魔道擴張之事。沒有想到,他們幾人為了此事,竟然在後世背上那麽多的罵名。”

鐵雲星和釋龍元尊聽到這裏,俱都瞠目結舌。

良久之後,鐵雲星猛然驚醒,本想再詢問一下有關中土邪魔根源的具體情況,可是看到鬼閣仙老似乎另有隱情,強行壓下不提。

釋龍元尊修行已到修真第十一層寂空期,對這些邪魔妖道之類的並不感興趣。他心念電轉,說道:“仙老,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仙老指點。在下修行臨近瓶頸,千餘年以來進展不大,加上天劫日益臨近,不知可有什麽好辦法安全渡過天劫?”

鬼閣仙老微微一笑,並未正面回答。他說道:“修行在心,尚需持之以恒。凡是飛升進入十仙洲的仙人,其修為固然高深,但是心性磨煉也已經到達化境,這就是所謂的身心合一境界。你不妨好好揣摩揣摩。”

釋龍元尊低聲自語道:“身心合一的境界?……”隱約之間有所悟解。

鬼閣仙老淡淡一笑,轉移開話題,問道:“兩位冒險闖入十仙洲,趕來我這孤島,莫非有什麽大事?”

鐵雲星急忙說道:“其實是這樣的……”說罷將自己五行強弱不一,水、金、火強盛而土、木暗弱;以及身中魔派三魔女之一的天欲魔狐令狐紅妃的‘欲狐魔功’,昏迷不醒,及至後來被服下“醉仙豆”,萬不得已將原體魂魄和虛幻分身魂魄互換,這樣虛幻分身就接受了原體的魂魄,在醉仙豆的效力下昏睡過去。同時用神力壓制五髓海中的赤火靈、碧水靈和紫金靈,使得三靈和黃土靈和翠木靈基本保持同樣強弱等等一一說來。

鐵雲星最後說道:“小可聽說要想化解‘醉仙豆’的效力,普天之下只有南山老人谷才有醉仙豆的克星——三色天蟾。因此之故,小可和老哥哥這才,冒險闖進十仙洲,只求能夠捉的一只三色天蟾,以便解去‘醉仙豆’效力,恢覆虛幻分身。不知三色田產究竟在何處,尚請仙老明示。”

鬼閣仙老越往後聽,越發驚三~五。他驚異的上下打量著鐵雲星,半響才問道:“原來閣下同時煉的五行元嬰和虛幻分身?如此機遇當真是千載難逢啊。如此說來,這‘醉仙豆’真的困住了虛幻分身,的確需及時化解。”他說完話,沈吟良久,目中三~五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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