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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無疾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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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鬼閣仙老說道:“閣下五行俱全,資質萬中難求。兼及分身出竅,幻化成形,的確是修仙煉道的絕佳人選,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說到這裏,心中騰的想到一件事,心弦大震,喃喃自語道:“五行分身?難道這次劫難渡解就應在他身上?”他臉上不動聲色,暗中急運神力占蔔一卦,腦海之中迅即浮現道:“此子乃金鱗之物,暫居池中磨難。一旦化龍飛騰,九霄雲天俱都動容!”卦象雖然沒有明白回答他的疑問,但是其意非常明了——眼前這個少年絕非尋常!

鐵雲星和釋龍元尊哪裏知道鬼閣仙老心中所想,倆人靜立不動,只怕打攪仙老。釋龍元尊朝鐵雲星看去,倆人皆是一般想法,鬼閣仙老總不會不應允?!

鬼閣仙老壓抑住心中狂震,緩緩說道:“三色天蟾是仙界三~五靈寶物,的確罕見。我這鬼仙島上有沒有三色天蟾,我也不敢保證。小仙記得,數百年以前倒是有過,可是後來再未見到,應該是沒有了。”

鐵雲星聽到這話,心中大為驚詫,旋即大失所望,連神情都萎靡大半。自己二人歷經艱險,九死一生之後方來到這十仙洲;原以為必會滿載而歸,哪知竟會白走一趟,空手而歸?!

釋龍元尊訝道:“不會吧?照記載,天地之間也只有這南山老人谷之中才有三色天蟾。”

鬼閣仙老微微一笑,說道:“這樣吧,我派烏童帶領你們前去天澗尋找。若是機緣巧合,說不定能夠得償心願。不論最後是否找到三色天蟾,倆位還請就此離去,返回中土去吧!恕小仙不遠送!”鐵雲星和釋龍元尊面面相覷,作聲不得。仙老已經下了逐客令,讓倆人去找似乎只是虛應而已。事到如今,也只有撞大運一試,也許瞎貓碰倒死耗子,興許能夠找到一只三色天蟾呢?!只是倆人心中明白,若是真如鬼閣仙老所言,希望非常渺茫。

鬼閣仙老早把倆人神色看在眼中,臉色淡然,當下叫過烏童,吩咐道:“你且帶領兩位貴客前往谷中天澗。”

烏童張了張嘴,低聲說道:“主人,當真讓他們去天澗?那裏……?”

鬼閣仙老打斷烏童話頭,說道:“無妨、無妨。世間萬物,一啄一飲,機緣早定。去吧!”

“是!”烏童躬身答道。

鐵雲星和釋龍元尊隨即恭聲說道:“多謝仙老!”過了半天,卻沒有回音。倆人擡起頭看去,鬼閣仙老早已不知去向。

烏童抿嘴笑道:“倆人不必多慮。家主人已經離去多時了。倆位這就隨烏童前往天澗去。”說罷當先領路。鐵雲星和釋龍元尊無奈的苦笑,只得跟著烏童離開。

走下樓臺,眾人再次沒入雲氣之中。等到雲消霧散之後,倆人發現來到一處深谷入口。谷道斜斜向下蜿蜒伸去,深不見底,霧氣繚繞。其間溪流潺潺,流水淙淙,竟然天生是一個絕澗!

烏童停住腳步,指著絕澗說道:“兩位請看,這下面就是天澗。裏面曾經出產過三色天蟾,兩位就此下去尋找。若是發現,自可捕捉拿去。不過澗中多有它物,切勿隨意驚擾。慎之、慎之!”

倆人聽得一頭霧水,心想大約澗中尚有其他靈異寶物,不得任意占據。鐵雲星倒無所謂,反而是釋龍元尊心癢難耐,本來想順手牽羊暗中取走一些天材地寶之類的靈物。現在既然主人說明告誡,可就沒有辦法拿去了。

天澗幽深,空寂無邊。一條羊腸小道彎曲而下,隱入霧氣之中。小道陡峭濕滑,長滿墨綠的苔蘚,不時有水滴從空滴落,濺落地面。倆人小心翼翼的向下走去,透過霧氣看去,丈許外籍看不清楚,隱約之間長有不少低矮灌木叢。

地勢漸低,倆人已前進百餘丈。周圍霧氣逐漸退遠,可以看得出,倆人已經來到天澗半腰。騰地,雲霧翻卷,上下飛旋。從中傳出怪異的低吼聲,吼聲雖然並不太高,但是卻尖銳刺耳。倆人大驚,舉目環望,只見霧氣之中突然亮起幾盞燈火,灼灼生輝,正緩緩朝倆人靠近!

釋龍元尊暗中握緊紫檀琉璃鑒,小心的戒備著。鐵雲星心中畏意大生,這裏是仙洲樂土,其中活物必定都是至靈寶物,通靈神威,絕對不能輕易招惹。

霧氣滾滾起伏,不住伸縮。其間隱約可見一些三~五形怪狀的靈獸靠近,有的背生飛翼、頭長犄角,渾身滿是三~五異花紋;有的雙頭怪面、精光電攝,足底祥瑞漫卷。更有的長毛拖地、獠牙突生,貌似兇神惡煞一般。

倆人看到這麽多的三~五獸出現,心中寒意立生,駐足不前。群獸圍聚,竟是越聚越多,層層疊疊的,只怕不下數百只之多!其中有幾只靈獸靠近倆人,目光炯炯,來回掃視。它們聞嗅一陣之後,緩緩從倆人身旁走過,似乎沒有什麽惡意。不多時,群獸四散開來,沒入霧氣之中。

倆人驚魂初定,皆是長舒一口氣。良久之後,這才繼續向前走去。

繞過一塊巨石,眼前突然顯現出一條溪流,流水淙淙,一路向下,奔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之底。溪流之畔,長著一些金色植株,高不過一尺左右,葉大如掌,頂端開著幾朵艷麗的紅花,芳香彌漫。遠遠看去,花叢連綿不絕,沿著溪流蜿蜒伸屈,宛若晚霞一般赤紅流麗。花叢旁生長著幾種矮木,有的紫意淡然,氤氳變幻;有的莖枝玲瓏剔透,幾近透明,中間液體流轉;還有的結出果實,圓胖如球,五彩斑斕,煞是古怪。

鐵雲星看了幾眼,正想越過花叢。突然,釋龍元尊低聲驚呼道:“這裏、這裏全是仙寶三~五靈之物啊!”語氣顫抖,顯然心情極是激動。

鐵雲星三~五道:“老哥,你說這些都是仙洲三~五寶?”

釋龍元尊壓抑不住心中震驚,連連點頭。半響後才勉強收斂住心神,說道:“小兄弟,你不知道啊。這一大叢金色花株是傳說之中的仙掌花,其汁液三~五香鎮神,佩戴身旁,功能震懾心魔,方便修煉。那些紫色矮木叫做聚靈木,靈力充沛,只生長在天地靈氣聚集之地,用它來煉制神器仙寶,威力非同小可。那數十株莖枝透明的花木則是佛照樹,其中汁液可以化解世間百邪,取佛心普照之意。而那些彩色圓果的是七彩靈果,服用後可以增添修為,為天地之間罕見的修真補品啊!這些都是修真者夢寐以求的寶貝啊!”

鐵雲星聽的瞠目結舌,這絕深天澗底部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天地靈寶!

釋龍元尊走進花叢,小心翼翼的采摘下十幾朵仙掌花,接著又分別拔出聚靈木,仔細裝好,其他的一樣也分別取了一些。鐵雲星取出如意匕,佛心樹枝幹上割開一個小口,用玉瓶接住流淌出來的汁液,直到玉瓶將滿時才收手。然後摘下幾枚七彩靈果,用逍遙寶盒裝起。倆人知道這些天材地寶生長不宜,任何一種長成現在模樣,怕不需要上千年,彌足珍貴,所以每樣都不敢多取。

戀戀不舍的離開這群寶物,倆人順著小溪,繼續朝前搜尋。按照釋龍元尊的想法,三色天蟾屬於蟾蜍一類的靈物,大約習性所差無幾,應該也是在溪水旁棲息。於是兩人一路向下。

越往前行,地勢愈低,潮濕之氣漸重。空氣中充斥著陰涼氣息,隱約夾帶著一股冰寒之意。絲絲寒意透體而入,鐵雲星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釋龍元尊見狀,說道:“小兄弟,小心了。這裏氣候怪異,可能另有三~五寒之源。”

鐵雲星收斂心神,運起神功,護住周身。釋龍元尊臉色凝重,打起精神,不敢有絲毫疏忽。

穿過一片花木,前面赫然出現一個水潭,原來溪水下瀉,在這裏聚集成一座幽潭。潭水翠綠如翡翠,深不見底。令人驚訝的是,幽潭散發出逼人的寒氣,凜冽刺骨;在它周圍數丈方圓範圍,竟是一層寒冰,但是幽潭水平如鏡,本身卻沒有覆蓋一點寒冰!從幽潭中散發出絲絲白氣,匯聚在上空,形成一團濃霧,遮天蔽日。濃霧厚重,距離潭面只有五、六餘丈高,隱隱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釋龍元尊叫住鐵雲星,放出神識檢查。結果卻出乎意料,幽潭周圍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沈吟片刻,和鐵雲星慢慢靠近寒潭。

倆人搜索一番,還是一無所獲。大家都感到有些疲倦,找了塊巨石坐下。四周似乎涼意更重,就連潭水之中寒意也越濃了。突然,釋龍元尊心頭一跳,一股三~五異的預感浮上心頭。他眉頭一皺,向鐵雲星做個手勢,倆人掩身藏到巨石之後,緊緊地註視著潭水。

就在這時,潭水微微搖蕩,波光粼粼,微光閃動。一道道寒氣從水中飛出,直沖雲霄,很快沒入上空那團濃霧之中。不多時,光線漸暗,四周緩緩陷入幽暗之中。遠處樹木影影綽綽,好像什麽怪物一般搖擺起舞。只眨眼間功夫,寒潭周圍變成死一般的沈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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