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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此等宵小行徑也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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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蓉郡主重返前線與夫並肩作戰,數月前宋軍北征主力與元皇親率的大軍對上,元軍前鋒大將是擒住郭芙令之丟命的木頓爾察。

某夜蓉郡主孤身潛入前鋒營,一路下毒,被元國高手發現斬殺。阿裏不哥為防宋國刺殺沒呆在主營大帳,好死不死夜宿蓉郡主下毒範圍,因不是直接中招沒馬上死,元軍以歸還蓉郡主遺體和撤軍為條件討要解藥。

宋國講體面,怕元軍作踐郡主屍身,再則不知元皇中招了,同意給解藥,換回了蓉郡主遺體。宋國奉上的是著名的桃花島九花玉露丸,元軍信了八成,然後阿裏不哥堅強地挺了兩天一命嗚呼。

已退兵百裏的元軍瘋狂反撲,宋軍深知解藥作用有限,倒也沒被打個措手不及。惟郭巨俠心痛妻亡女喪緊追木頓爾察,落入元軍布好的大陣,與木頓爾察同歸於盡。

我茫然眺望山野,不知如何寬慰楊過:郭巨俠之死可以說是我們間接導致的,當年蓉郡主身體破敗到那種程度,沒楊過巴巴送上的養身靈丹,她不可能重返前線。雖說沒靈丹蓉郡主會死的更早,但只要她不是身陷敵營而亡,郭巨俠不至於失常。

轉移一下註意力!我幹澀道:“是不是喚雕師來?郭破虜在襄陽。”

楊過狠狠胡擼了一把臉,咬牙道:“雕師又不是只應我們之請,明心大師先下手了。他已接到破虜,說師父獨苗他不想有第三人知道藏身何處。”

“明心”是西貝熊的法號,楊過從來不叫,人前人後都喊“敦儒”,指望渣熊哪天想開了還俗呢。今天不但叫法號,還加上諷刺味十足的“大師”,可見怨念多深。也難怪他,我家楊哥哥性情中人,照他看來彼此是絕對的自己人,西貝熊卻拿他當外人防。

我非常樂意當外人,但西貝熊此言怪怪,楊過又不是多事的人,他沒必要以此為借口拉開距離,除非郭破虜的下落真的不能讓楊過知道。郭破虜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他的下落有哪麽重要?

追問西貝熊是自討沒趣,我向小白花發出遠距離傳訊。

白蓮施施然答覆:“親,這事你可不能管!”

我道:“我並非吃飽撐的,沒有郭靖許我離開桃花島,又一路護送我和楊過至終南山,我可能早化靈了,我只想知道郭破虜是否安好。”

白蓮沈吟了一下,言:“告訴你無妨,八成你會見到那小子,但你真不能管,涉及到下部劇情呢。”

我八卦心大起,詛咒發誓絕不會亂來。白蓮笑道:“郭靖怕黃蓉發現郭破虜,兩年前把他托給西貝。西貝將郭破虜送到少林寺掌門無相座前,現已剃度,法號渡難。”

他喵的西貝熊,就這麽對待師父的托付,那是老郭家惟一男丁啊!不過渡難筒子壽數超高,《倚天屠天記》快收尾時仍老當益壯看守男主的義父,與另兩只壽星一塊跟金手指大開的男主比武,依稀打了個平手惺惺相惜。

只是渡難福氣再大也不能讓楊過知道,他不會認為這是福氣,準潛入少林寺偷~人。

我帶笑勸說:“敦儒所慮也在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別生氣了,人家是郭盟主的親傳大弟子,咱們終究隔了一層。”

楊過沈默良久,自嘲道:“是啊,有些事不是我們管得著的。你也別打探丐幫的事了,程幫主何許人,豈容我們插手。”

我點頭應承——程幫主即黃藥師的關門弟子程英,魯有腳本不是當幫主的料,蓉郡主又無心管叫化們的事,早在鬧蝗災那會程英入了丐幫當長老,襄助魯幫主,宋軍二度北征前夕她接任幫主。黃藥師是否還活著不得而知,但只餘程英我也不敢沾邊,反正我凡齡才二十三歲,再過三十年看看能不能兌現對洪七公的許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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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裏不哥亡後,忽必烈留下二子真金鎮守大理,自己攜長子朵爾只、三子芒哥刺、四子那木罕秘密潛回元境,“奉先皇遺旨”登基為帝。

新元皇號召力比舊元皇大,西州三汗國高舉為先皇覆仇的旗幟東征,大理汗國北侵,他自己率軍南討,宋國陷入重圍。耶律晉見勢不對,在忽必烈招降下“退避”西州。

覆七載,宋亡。但忽必烈寶座並不穩,諸汗國包括他親子坐鎮的汗國各謀己利,武林門派大多擺出不理朝堂事的架式拒效忠。元俗又與中原風俗大相徑庭,籠統地說是民族矛盾激烈,落到實處,以奴制為例,元朝雖允許奴隸脫籍,為奴時吃穿住比牲口不如,平民所承受的苛捐雜稅也遠重於前朝。還有貴族,說是世襲,但抄家滅族時有發生,天曉得幾時淪為奴隸。如此這般,反叛者此伏彼起,這種態式貫穿元朝始末。

鄉兒是要開山立派的,及笄後便行走江湖。此妞長袖善舞朋友遍天下,某日一身男裝與三五好友入少林寺“禮佛”,撞上少年渡難。

鄉兒外貌肖似郭巨俠,渡難對父親記憶不是一般深,且知道自己有位雙胞胎妹妹,一通打鬥後揭穿某妞女兒身,“兄妹”喜相認。

他們的楊大哥獲知消息,氣得差點吐血,立請雕師帶他飛赴少林寺。奈何此時渡難已經“佛根深種”拒還俗,反過來教導了楊施主一通,楊過憤而與西貝熊絕交。

宋亡後的次年秋,楊過又一次赴少林寺,試圖游說渡難還俗,抓我和鄉兒一塊當說客。襄丫就沒驚動,周伯通不許我們破壞她的幸福生活:真郭襄美麗不遜其母其姐,已被小她一歲多的綠萼長子公孫鈺娶回家。

話說襄丫跑趟集市後頭就能跟一串愛慕者,鈺小子打小和層出不窮的情敵戰鬥,還要挖空心思巴結“石家”兩只姐控小子,外帶老不休渣周,成功進化為深井冰,即使沒有周祖爺發話,他也會打滾撒潑不許我們帶他媳婦遠赴山西。

少林寺在山西五臺山,路遠迢迢,我不便暴露自己是修真者,依然靠雕爺帶我們飛。

五臺山綿延三百多公裏,橫跨五縣,至原平縣境,雕爺詫異地“嘎”了聲,旋即以靈語告訴我:“渡難在下面。”

僧人出寺化齋尋常事,只是渡難好像跑的遠了點,或許隨師父來原平做法事?我請雕爺將我們放下,一邊將情況知會那兩位。

鄉兒對“哥哥”出家沒大感覺,奈何被楊大哥念叨的頭疼,兩眼閃光出主意:“那家夥說不通的,索性一會我給他下藥,直接綁進新房!”

我可不敢讓渡難蒙此難,扮正直:“此等宵小行徑你也敢說!”

鄉兒扮了個鬼臉,楊過則沈吟:“是不大妥,成了親他要出家還不是照出,會害了人家姑娘。要不找個清倌人?”

鄉兒滿臉興奮:“原平有青樓,多找幾個,下春~藥,大破色~戒!灌他酒、捉住他的手宰雞,塞肉給他吃!滅哈哈哈,他敢出寺,還不由著我們拿捏?”

看來渡難的劫難就是這位“雙胞胎妹妹”,我悲催望天,雕爺也怒,拒不解開那兩只的皮袋,嘎嘎嘎發威。

楊徒忙變笑臉為板臉,訓鄉兒:“你還越說越來勁,想挨揍啊?我說找個清倌人,是想讓破虜見識一下姑娘,都沒跟姑娘相處過,他憑什麽說自己看破了紅塵?雕師放心,你徒弟什麽人,哪會做那些宵小勾當?不信你盯著,徒弟只會以理服人。”

這當口我已用靈力掃了通,發現走進了劇情,於是加入游說:“雕兄勿憂,有我們,他們有什麽能耐行差踏錯?”

雕爺脖子一擰回以靈語:“這不是有沒有能耐的問題,是他起了歪念!修心由你負責,你怎麽整的?我就不該信你!”

我挺胸狡辯:“正因為他還沒有修好,我才專程陪他前來,給他歷練機會,你且把他們放出來,瞧我的!”

雕爺兩眼一斜、爪子一彈,兩只不法分子翻滾而出,我急以靈力定住,若摔出個好歹,還怎麽走進劇情。

五臺山奇峰崖洞甚多,清泉碧池遍嵌,雕爺將我們扔在渡難呆的山頂。它沒掩行跡,先前渡難望見爪懸三只皮袋的大雕,下意識揚手想打招呼,另一少年趁機溜號,渡難立即追著他而去。我們在空中鬥嘴耽擱了一會,此時兩人已跑遠。

因為渡難訓人聲超大,楊過、鄉兒也聽到一兩耳朵。落地後鄉兒揉著發麻的手腳,翹嘴抱怨:“那算什麽賊,和尚理當散發經書普度眾生……莫非是雙修經文?”

這回楊過真的沈下臉:“就知道和尚廟不是好地方!你可得記住,陰陽調和才是正道,龍陽百合全是邪魔歪道!”

我擡手道:“事情都沒搞清楚,一個二個就給人定罪名。我感覺偷經文的藏在附近,咱們摸過去,躲暗處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說“附近”是空中距離,禦輕功奔去跑了小半個時辰。

偷經賊藏身在一個小山洞中,野草把洞口全擋住了。

兩賊是和我們打過交道的神雕龍套瀟~湘子、尹克西。昔時廢瀟~湘子武功的是楊過,不像我廢洪淩波武功時多少留了點情,他廢的徹底,瀟~湘子至今普通人一個,呼吸濁沈,不用我出聲提點,楊過、鄉兒便察覺了。

等候的時間不長,約摸一柱香後尹克西悄聲道:“你小心過頭了,五臺山這麽大,就不信那些禿驢能找著咱們。我去逮幾只山雞野兔……”

瀟~湘子冷聲打斷:“瘋了你!”

尹克西不快道:“我為誰啊?我餓幾天沒事,你再啃草根整死自己。沒事的,反倒晚上點火燒烤老遠就能看見。”

瀟~湘子聲音軟下來:“可不敢燒烤,茹毛飲血也能活。忍忍,做了大半年雜役,豈能功虧一簣。熬上一兩個月,等那些禿驢以為我們離開了,再分頭出山。”

尹克西聲一變,陰惻惻道:“瀟~湘兄,你不會是想甩開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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