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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九陽真經白蓮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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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賊藏在縱深不足兩米的小山洞中,以鬥嘴消磨時間。

聽口氣,“經書”是瀟~湘子盜的,沒放身上,他的“至交好友”尹克西只得硬著頭皮陪他苦挨。兩人都大有心機,每當快吵僵,另一個便軟下來敘多年交情。

鄉兒聽了陣失去耐心,悄聲道:“不如將他們綁了交給我哥。”

我們藏身的地方離小山洞有段距離,但鄉兒洗過髓、楊過更練了修真術,我們能聽到他們說話,兩賊聽不到我們說話。

楊過諄諄施教:“如果能審出來,你以為那位尹兄會遷就他的瀟~湘兄?再則瀟~湘子擅使毒,沒武功也不是好相與的,你可別拿大。”

鄉兒眉頭打結:“姓尹的磨來磨去都磨不出經書下落,我們得等到幾時?要不使個招把他們驚散,瀟~湘子自然會去取經書。”

我笑道:“這還差不多。你且想想怎麽做才能誘~使瀟~湘子立即取出經書,他可是大有耐心的人,沒準等上一兩個月、一兩年再取經書。”

鄉兒開始冥思苦想,主意出了好幾個,統統被楊過否定。賊壞的某羊悄以傳音入密知會我:“這丫頭雖機靈,性子毛燥,押著她磨兩天再說。”

他想打磨鄉兒,有人懶得磨蹭。當晚半弦月才上樹梢,山中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借書不還的朋友,請現身相見!”

但聞山中回音四起,定力不足的鄉兒蹦跶而起,歡叫:“覺遠師傅!!!”

楊過也長身而出,咕噥:“功力好高啊,少林寺果真藏龍臥虎。”

那是,栽培未來武當始祖的主兒,功力能不高?但我怎麽也沒想到,這位“覺遠”居然會是小白花!當下帶笑傳心訊:“親,你可真叫人絕倒,亦男亦女嘛。”

“覺遠”白花回應:“我本白蓮,雌雄一體。張三豐如果不從小洗髓修術,他能活到百來歲?若他早死,還得我冒名頂替他,代他應付武當那攤瑣事。”

說話間“覺遠”已來到近前,當真是“大師”:長身玉立寶相誘人,風度翩翩若書生,那個氣質如華,什麽莊嚴宏然、恢恢廣廣、昭昭蕩蕩只管加其身。

鄉兒禮儀沒學好,奔上前扯著人家的僧袖撒歡,叨叨介紹我和楊過。

“覺遠”深深合什:“貧僧得識二位居士風範,幸何如之。”

喳,資深演技派啊,任誰也沒法把這家夥和瘋瘋癲癲的“瑛姑”混為一談。

“覺遠”又道:“貧僧正追尋藏書閣失書,無法……”

鄉兒當即告之偷書賊在何處,並把被否決的ABCD餿主意呱呱道出。

先時“覺遠”動靜太大,這當口渡難、另一少年聞聲奔到。

我只在郭破虜落草那會見過他,此時再見竟無陌生感,渡難小子集中了父母的優點,比郭巨俠高一頭多,容顏俊美似明星,氣宇軒昂如貴公子,這要往紅塵一走,絕對是少女少婦的春閨夢裏人。

另一個少年骨齡不到十二,與渡難相比平凡多了,不用介紹便可知是現名張君寶的未來武當始祖。原著中寫張始祖“形貌甚奇,額尖頸細、胸闊腿長、環眼大耳”,真版只有眼睛大耳朵略大對上號。

沒辦法,一個要活到百來歲的人,身體不能不好,那他的身材至少得是正常比例。“額尖”更不行,開山鼻祖智商情商都得高,而高智商的人大多腦門寬闊,總不能找個高智商的再用靈力做尖額頭,那一樣會影響智力,所以千萬別以為修真人無所不能。開山鼻祖就得是真版鄉兒、真版張君寶這種容貌大眾化的,太帥太醜奇形異貌都會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話說張君寶一到,“覺遠”便命他磕謝我們。我和楊過側身不受,鄉兒卻一付受之無愧的嘴臉,且八卦地追問經書之事。

渡難氣憤地搶著道原尾,個中經過和原著略有差異,沒有元官追打兩位“可憐良民”的戲劇情節,是少林俗家弟子張君寶出寺砍柴,遇上被野獸咬傷、氣息奄奄的瀟居士,好心把他救回寺中。瀟居士哭訴自己武功盡失無存世能耐,懇求出家。少林寺乃名剎中的名剎,不是什麽人都收的,特別是這種年紀一把的江湖人。“覺遠”心慈(?),仗自己監管藏經閣那攤的身份,準瀟~湘子養好傷再走。

渡難是巡寺僧小頭目,見瀟~湘子沒武功,藏經閣又只放些普通經書,便沒放心上,還出面向他的掌門師父說情,讓瀟~湘子做了個俗家弟子,充當閣外灑掃雜役。未料數日前瀟~湘子竟偷了張君寶正在看的四卷《楞伽經》,不告而別。

楊過對佛經沒什麽研究,未來峨眉派鼻祖卻是清楚的,兩眼一翻:“《楞伽經》不過是明心見性的佛法,流布天下,值得那兩個家夥忍饑挨餓?”

張君寶解釋:“這四卷《楞伽經》是達摩祖師東渡時所攜的原書。”

楊過“呀”了聲:“那倒是稀世之寶!莫非瀟~湘子想換錢?可尹克西武功不低,不至於費老大事偷佛經賣吧?呃,他不知道瀟~湘子偷的是什麽。”

“覺遠”嘆道:“他們應是看到經書夾縫……”

張君寶打斷:“書中夾有養生之法,瀟居士或許覺得對他有用,可他想學直說便是,將本寺傳世寶經盜走卻不成。”

“覺遠”是其師,小子公然打斷師父的話無禮之極。鄉兒目光一閃,朝渡難擠了下眼。渡難不快地還以一瞪:“郭女施主,有話請明言!”

鄉兒嘿嘿笑:“本居士熱衷養生,可否告之瀟~湘子也能學的‘養生之法’?”

“覺遠”雙手合什:“出家人不打逛語,女居士學不了,那是達摩祖師手書的《九陽真經》……”

渡難斷喝:“收聲!帶上那兩個盜賊上戒律堂!”

張君寶臉色唰一下煞白,楊過勾唇一笑:“慢著。小和尚,一聽《九陽真經》你就這等急煎煎,真的看破紅塵了?”

鄉兒也哧笑:“哥,親哥,昔年為《九陰真經》鬧得滿江湖血雨腥風,其實不過是一部普通武功,還不是什麽人都能練。貴寺的《九陽真經》若是大了不得的秘籍,你師父會任它放藏經閣?”

“覺遠”接腔:“女居士所言甚是,《九陽真經》記著男子強身健體之法,教人保養有色有相之身,乃皮相小道之學。貧僧勤習數十載,無非沒甚疾病。君寶兒時體弱,習《九陽真經》後漸漸身壯。然臭皮囊原也沒甚緊要,《楞伽經》卻是佛家大典……”

渡難略顯尷尬,擺手道:“自是不能容寶典落於外人之手,且尋那兩人問話。”

楊過告之瀟~湘子善使毒,解開隨身包袱。鄉兒有樣學樣,一邊詢問所失經書的長相。

現在是秋天,我們穿的夾衣有防毒功能,包袱裏只有口罩和手套。口罩多個,手套每人只兩付。張君寶人小手大,我的手套他戴不上,只能用鄉兒的。渡難手更大,拒絕楊過和覺遠把手套讓給他,說自己站遠些即可。

收拾罷往目的地去,瀟~湘子、尹克西不知行蹤已經暴露,仍裝縮頭烏龜密實地藏在小山洞裏餵蚊子。

“覺遠”朝著小山洞合什:“瀟~湘、尹居士,貧僧監管藏經閣,閣中片紙之失,貧僧皆須領罪責,請二位將借去的經書賜還,誠感大德。”

小山洞裏情緒波大動,片刻瀟~湘子哀聲道:“覺遠師傅,弟子罪孽深重……”

尹克西惡聲打斷:“罪個P!是老子把瀟~湘兄綁出來的,你個拐人出家的禿驢……”

瀟~湘子搶話:“休胡言!我自己要出家的!誰要你管,我這樣子只是個累贅,在寺裏我至少能做點雜活……”

尹克西悲聲道:“兄臺何等英雄,竟淪為雜役!老子燒了那破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若非我們跟這兩只打過交道,又偷聽許久,準以為他們兄弟情深,像渡難、張君寶便面現惻隱。

“覺遠”長籲短嘆:“瀟~湘,你塵緣未了,原本也只是俗家弟子,難得尹居士情深義重,你便隨他去吧。只是經書請賜還……”

瀟~湘子聲聲表示絕不要拖累“尹兄”,尹克西“怒點”他的啞穴,揚聲道:“大和尚,在下對不住!因瀟~湘兄不肯跟我走,我隨手拿了幾部經書逼他。出寺後他左右不聽我勸,我一怒將經書撕了扔進山溪。這麽著,在下賠。”

一碇黃金飛出洞,張君寶劈手接住,渡難喝斥:“黃白之物能抵佛家寶典?還他,你自去戒律堂領罰!”

鄉兒揚手:“慢來慢來!哥哎,沒黃白之物你吃什麽穿什麽?”

楊過笑接腔:“正是這話。小和尚,你不認自家人,我們卻得教你個乖,少動不動就搬出戒律堂,且站一邊,看你妹如何處治這事。”

“覺遠”眉微蹙:“諸位居士,這是本寺之事……”

鄉兒腰一叉:“覺遠師傅,天下人管天下事,絕對不是你一寺之事!你看,有人做賊,卻把自己洗的白白凈凈,趕明兒上我家去偷,你豈不是助桀為虐?”

“覺遠”點頭道:“嗯,倒也說的在理。”

鄉兒得意地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壓低聲:“尹前輩,你這等仗義,是不是為了《九陽真經》啊?”

小山洞情緒波一凝,尹克西疑惑的聲音響起:“《九陽真經》?只聽說過《九陰真經》,何來《九陽真經》?你少栽贓,若那幾本破經書是緊要秘籍,豈會隨意扔榻上。”

鄉兒大點腦袋:“正是這話。瀟~湘前輩,你用腦子想想,若真是緊要的武功秘籍,你能這麽輕松拿到?上面的天竺字你認得麽?你大概就認得四個宋字《九陽真經》。明跟你說,四卷佛典的值錢處在於它是高僧手書,君寶小師傅失了書,覺遠師傅也不好交代,得去戒律堂挨頓板子。我渡難哥好死不死是你的接引人,怕是也逃不掉一頓板子。本姑娘天生一付小肚雞腸,麻溜給我滾出來還經書,膽敢不還——”

“烘”一聲,小山洞前的山草起火,洞裏兩只連滾帶爬竄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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