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登對和不登對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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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馮默風駕到武林盟,挑著兩扇新宰的豬肉,左手還拎著只大豬頭。

這是我們到後第二次有人送東西上門,若說是過年的豬肉,今天才臘月二十七,是不是早了些?

仍是尼摩星揚聲報的號,聲傳二門再傳後院,蓉郡主一疊聲說有請。

西貝熊趕著跑出去相迎,虛哩叭嘰要接過擔子。馮六俠一疊聲表示自己力氣大著,用不著某小子獻殷勤。

我斜著小眼睛偷窺後院,片刻功夫曲馮琴撒腳丫冒雪跑出閣樓。

此女三十出頭,幹幹瘦瘦不拘言笑,有那麽股老姑婆的味道,這會變身成活潑小姑娘,趕著在二門接到馮默風。西貝熊不往裏送了,知情識趣退場回窩。

馮默風拿著架子低叱:“像什麽樣,傘都不打一把,寒氣過給郡主還了得?”

曲馮琴傻笑,接過他手裏的豬頭道:“沒事,你才一身寒氣,快去屋裏暖暖。”

馮默風換了肩挑豬肉,哼哼道:“一會仔細瞧瞧,雖是我親手宰的豬,不敢大意。”

兩人相跟著往後院小廚房去,我左瞄右看,頂好一對嘛,就算馮默風是BL,這不是還有柏拉圖之說,一把年紀相伴過日子就是了。

後院深處喜洋洋,我們這邊氣壓低迷。說起來也沒什麽事,這不是跟郭家大小姐隔著二門做臨居嘛,郭芙只是被下了軟筋散,耳力照樣靈,有幾回誰誰說了什麽,立馬惹來叫罵,搞得幾只少蝦非必要不吱聲,不得不說話便使傳音入密。這會練功的練功、呼嚕的呼嚕,惟我自在些,借著巡院在風雪中晃悠。

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魯大妹扛了扇豬肉到外院,說是給我們的,又請西貝熊和耶律齊去內院說話。

我心裏打了個頓,因為元國搞鬼耶律氏處境尷尬,蓉郡主從不曾請過耶律齊去後院。

喵了個咪的不會是趁人之危,真的想把把郭芙塞給耶律齊吧?原著中這兩位是“天作之合”,真版這樣做實在是欺負人。

我忍不住給了西貝熊一個心感傳訊,他嗆我:“耶律齊也被你扒拉到羽翼下了?”

我氣了個仰倒!那公子哥是你罩著的好不好?喵喵的好心沒好報!罷了,各人的命運在自己手上,這事確實不是我該過問的。本丫該做的是幫楊過還了桃花島恩情債……他的人情債關本丫什麽事?我打定主意和他在一塊了?喳,楊少蝦不過拿我當妹妹,他還有朵十六年後的桃花在蓉郡主的肚子裏呢。我會跑來襄陽,完全是因為西貝熊,王~八蛋害我,我卻不棄不離甘冒風險幫他,我怎麽如此聖母?骨頭~賤!

越想心情越差,幹脆舞動飄帶第N次掃雪。他喵的下個沒完沒了,會成雪災的,忽必烈想退兵也退不了,戰船統統凍在漢水上,想吃魚了派手下破冰撈上來,燙壺小酒咪著。但幾十萬大軍全靠撈魚充饑不大現實,如此餓上一兩個月,等到迎春花開放,某王爺丟下幾十萬屍體逃回草原,宋國不戰而屈人兵,這就叫天佑大宋。

天擦黑了,西貝熊和耶律齊依然貓在內院——蓉郡主留飯了。

我心裏這個郁悶,墨明來換崗時眼兒鼓凸:“小三兒怎麽了?”

有怨不吐會悶死,我巴拉巴拉向墨明吐槽。

墨明摸摸下巴,賊笑:“好事!趕在正月裏把婚事辦了,那頭蓉郡主也生了,咱們往‘西州’探親去,敦儒兄也該往‘大理’探師祖。山長水遠,該把耶律家的‘新媳婦’擱在哪塊就擱哪塊。”

我失笑,別說還真是個辦法,蓉郡主做初一,憑什麽耶律齊不能做十五?就憑郭芙幹出來的事,很應該廢了武功囚禁。

打道入廚房,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桌上擺著一大海碗熱騰騰、油膩膩的紅燒肉,楊過正襟危坐盯著我!

我搓搓手巴結道:“這天冷的,好哥哥~~給口熱茶喝成不?”

楊過瞇起眼陰森森招手,我毅然決然掉頭逃跑:熊房的炭盆裏總會煨著紅薯,餓不著姑奶奶,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道傳音入密追魂似地追來:“如果你想吃紅薯,那已經在大哥二哥肚裏。”

我恨恨掉頭,楊過立在門邊抄著手閑閑教導:“襄陽正打仗,多少人飯都吃不上,你懂點事別老惦著吃零嘴,乖乖吃飯去。我可告訴你,就一個菜,不想吃先溫爐上,待你幾時想吃了再吃!”

咋這麽耳熟?喳,這不是蓉郡主訓郭芙的話嘛,幾時我跟郭芙歸一類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我急打主意:“哥,你半夜還得巡院呢,早點歇著哈,小三兒吃飯去了。”

楊哥哥皮笑肉不動:“哥還沒吃,等著跟你一塊用飯,走!”

你說我過得這叫什麽日子,我容易嘛,居然還替別人操心,先自個過了第N次悲慘的葷食關吧,但願這回不要吃到拉肚。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我大義凜然走向刑場,我主動盛米飯!話說這大半年我高了一截呢,不然還得墊著凳子盛飯,憑空弱了氣勢。

楊哥哥予以表揚:“這才對嘛,多吃快長,長成大三。”

我還大四!我仇恨地盯著飯桌上惟一的菜,你說你不會把肉塊切小點,這麽大一塊,我怎麽囫圇往下吞?非要我活受罪麽!

我決定轉移視線,說起耶律齊正被逼婚的慘事。

楊過一臉不可思議:“開什麽玩笑,耶律中書令屍骨未寒,得守孝三年。”

我兩眼瞪老大,對啊,耶律家要守孝不能成親!要不然元國出陰招,宋國完全可以出陽招,聯姻!就算宋皇沒有適齡公主,找個宗族女封為公主賜給耶律晉就行了,他的原配肯定在元大都被砍了頭。

楊過趁我走神,夾起一塊肉塞進我嘴裏,兇惡地逼視我。

我淚流滿面,溝通不暢太痛苦了,吃吃吃!誰叫我是來歷劫的流放犯?

於是這餐飯我計吞下紅燒肉八大塊,把我膩歪到咕嚕嚕直灌茶。

楊過尤念叨:“長身子的時候就得吃肉,敦儒已經長成,不是你能比的,你要像他那樣結結實實,哥不管你。瞧瞧你這小不點的樣兒,由著你,一陣風就能把你吹走。”

蠻不講理,你也不看看武三通的個頭,西貝熊附上了一個好身子!楊小丫、錯,是錢小丫的爹娘就是小矮個,如果不是本丫附了體,長不到這麽高!

打著嘴皮官司已過戌時(晚七點),我催楊過睡覺去,他說白天睡多了不想睡,沒事找事撈出明天早餐吃的大個頭醬蘿蔔,慢條斯理切絲。

我估計他是想等西貝熊和耶律齊,琢磨是不是給西貝熊傳個心訊,楊過下半夜得巡院,不能老等。想想又忍下了,西貝熊肯定也不想在後院多呆,蓉郡主不放人能怎麽辦?嗯,會不會是在商議馮默風、曲馮琴的婚事?那倒是好事。

過了約摸小半個時辰,二門終於傳來腳步聲,不是兩人,是三只。

馮默風亮著嗓門叫喚:“陽三俠還沒歇吧?在下一直沒拜謝陽三俠的救命之恩。”

是沒歇,歇了也得爬起來!

我苦哈哈堆笑臉說場面話,可惱,如果不是那天我倒在武林盟穿了梆,他只能去“敬謝程師妹”。如果早知道會穿梆,我絕對把淑女扮到底,絕不會罵這只豬隊友。

楊過認為我場面話說的不夠漂亮,氣派十足地擺手:“她一個娃兒家瞎折騰罷了,我和大哥狠狠責罰了她,馮伯父何等英雄好漢,有她瞪鼻子上臉的嗎?小三兒倒茶,好生給馮伯父賠個不是。”

馮大俠堅辭不受,吹捧話一車車往外倒,饒是我皮厚八尺也有點吃不消。再說了,那頭郭妞豎著耳聽呢,這會被封了啞穴沒法開罵,明兒定會就這事臭罵“陽氏三蟲”。

馮默風手裏捧著大疊春聯,我伸長脖子,笑瞇瞇轉移話題:“是馮伯父寫的?哇塞,筆走龍蛇姿意揮灑……”

西貝熊撲哧一樂,馮默風忙道:“是我黃師妹寫的。”

“讓我瞧瞧。”我搶過來,大嘴一張:“瞧這輕盈秀麗、渾圓端莊、光照武林……”

楊過一巴掌把我拍坐凳上:“一統江湖!看清楚了再說話,你拿的是耶律兄寫的!”

嗯?他們是陪蓉郡主寫春聯拖到現在?弄錯不能怪我,本丫第一回看到耶律齊的字,沒認出來情有可原。我再接再厲咋呼:“馮大俠寫的在哪呢在哪呢……”

馮默風笑哈哈:“我就喜歡陽三俠跳脫的性子,出口成章,文的武的都能來,扮姑娘也賊像,陽二俠可莫拘著他,未老先衰有什麽好。”

??他竟然還不知道我是女的?蓉郡主口風蠻緊,值得表揚。

西貝熊叉開話:“明天我和齊哥要出去一趟,我馮師伯今天住這塊,幫著照看一二。”

馮默風笑道:“我也就打打雜,眼見過年了,貼貼春聯討些喜氣。”

楊過嚷嚷一塊貼,西貝熊也拿話湊趣,一團喜樂中惟耶律齊沒說什麽,有那麽股強顏歡笑的味道。莫非被我估中了?桃花島向來不遵俗禮,怕是蓉郡主但求她女兒有著落,哪管別人還在熱孝中,真是令人齒冷!

眼見已近戌時半,楊過告退去睡大覺。我估西貝熊告訴了他什麽,聲稱下午巡院累了,跟著出了廚房。

楊過沒進熊房,進了我的植物房,臉色有些郁悶。

我拿眼看他,老半天他才冒出句:“耶律燕要跟武修文訂婚。”

什麽?兩個這麽不登對的人按原著路數成一對?是不是小龍女也會跟尹志平勞燕分飛再嫁給楊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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