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老相識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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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小姐縱馬長街行,多虧襄陽城進入了戰時狀態街上行人不多,只被她撞翻勞軍的熱茶攤數個。

楊過大概憋壞,一聽郭芙挑戰“陽氏三蟲”,二話不說一掌擊馬身上。

汗血寶馬當即人立而起,郭英雌淩空一翻,馬鞭朝著楊過當頭抽來。

此鞭明晃晃帶毒閃著幽藍兇光,楊過邪笑一聲掌攜勁風虛推,馬鞭立即倒卷。郭芙驚呼一聲急撒手,滾動的力道卻帶著她砸向地面,巧巧兒臉朝下!

如此國色天香的小美人變成燒餅臉叫人不忍,我伸手托了下,誰叫本丫善良……你說我是怕被人識破來歷?幹嘛說那麽直白,要怪就怪楊哥哥,不使跟雕爺學的高招,用古墓派的怪招,還是陸無雙會的怪招,你說我敢不救麽?

可能是我心不誠,小美人丁點不領情,雙手如簸朝我天靈蓋插來,赫然是九陰白骨爪。

然而但是可惜《九陰真經》再怎麽絕妙得看誰練,這玩意絕不是人人能練好的,否則重陽真人不必另創“重陽功”。

我悲天憫人揚手虛擊,郭小美妞雙手保持著簸狀僵立。喵她咪的,十指帶著尖尖的塗毒鐵指甲!明白了,功力不足毒來湊。

楊過一把將我拽身邊,兩眼怒火騰騰。

我琢磨他的沖天怒火少說有一半是沖我來的,於是小心地陪上巴結的笑,再掉轉頭對郭芙道:“美麗的姑娘,您是不憤我們遣散難民嗎?請姑娘想想,二十萬人陳屍襄陽城下,淺些的河道都能墊平,對宋軍有利還是對元軍有利?”——這話不是說給向來油鹽不進的郭大小姐聽,而是一路不理睬我們的何俠士,咱沒必要跟天下英雄搞僵嘛。

但見何俠士臉色巨變:“二十萬人?!陽三俠此言當真?!”

聽口氣以前沒有過這麽多送死的。我舔舔唇正想開腔,墨明代答:“我三弟眼力好,她說二十萬就是二十萬。”

何俠士手指向前方:“那就是武林盟,陽大俠在門口叫一聲,大武兄弟就能聽到。在下告辭了!”說完抱抱拳,掉頭便縱輕功飛奔,看都沒看一眼僵立的盟主千金。

我不知何俠士是否看不慣盟主千金,但他顯然是明智的,武林人解別人點的穴,一來未必解的開,二來等同向下手的人挑戰。

汗血寶馬是楊過定住的,一匹馬何罪之有?我不敢對氣場不妙的兇羊講道理,使用乞求大法,眼巴巴看看馬、再看看兇羊。破小子的回答是手下用力,疼得我一哆嗦。

破小子猙獰森笑,足尖一點如攜包袱夾著我掠向武林盟。

武林盟僅在百米開外,一晃便到。

打眼一瞧,遠沒有我想象的氣派,最鮮目的是門楣上的禦賜金匾“天下武林盟”,門前即無雄赳赳的石獅也沒雄赳赳的壯丁,只有瘦如猴、武功可能比猴還低的門丁一名。

未勞我們出聲,門丁滿面堆笑抱拳:“各位大俠,武大俠有請!”

跨進門,一雙爪子從陰暗的角落伸出來,一手抓一少:“鬼子進村,悄悄滴!”

我撇了下嘴扭頭回望,長街上姿態奇妙的一俊馬一美女搶盡眼球。喳,西貝熊不出門就能當不知道?特能自欺欺人!

愛自欺只管自欺去,但另一件事會影響到我們。

我悄發心感傳訊:“門丁怎麽叫你‘武大俠’,會不會僭越了?”——別以為江湖人落拓不羈不講規矩,稱呼超講究,墨明被稱為“陽大俠”,是他易容成了年齡看不清爽說幾十歲都行的主兒,而西貝熊不到十七歲且未婚且呆在師父身邊,相當於老爹健在又沒成親的毛頭小子讓別人叫自己“老爺”,這是對長輩大不敬。“陽氏三雄”頂著西貝熊朋友的名頭,他亂來,別人也會不見待我們。

西貝熊回應:“沒事,莫虎腦子糊塗,見誰都叫大俠。”

我傻了一下,堂堂武林盟怎麽用傻子做門丁?不怕掉了大宋的價?

往裏行去發現掉價的地方大把——首先是格局,看面積像是大戶人家的庭院,但大戶人家應有的假山盆景一概沒有,只有幾棵葉子落光的蔫樹。越過一片空坪,是接待外客的外院大廳,門戶緊閉灰撲撲,不知多久沒打掃。仆人一個沒見著,武林高手也不見影,只看到兩個穿著破衣爛衫的中年婦人在掃地,都只有粗淺武功。

大約是我的表情太精彩,西貝熊出聲解釋:“大俠們住去兵營了,這裏只有剛來投奔的武林人暫時住一下,再就是我師娘她們住內院,我是鎮守府宅的。”

嗯?狡猾熊這個理由找的不錯,武林盟總部總要有人鎮守,他師娘又待產,桃花島大弟子理所當然侍奉師娘,那就不必上前線了。

我們跟著西貝熊從大廳之側的小角門鉆進去,他住二進門外的一間大廂房。

此時已近傍晚,屋裏光線昏暗。進門他便點亮蠟燭,又撥旺炭火燒茶,說近些天來投武林盟的只有我們三個。

這意思就是小點聲說話、不驚動遠在後院的蓉郡主即可了?

“陽大俠”真小弟微笑沈默,識作地把發言權讓給真正的大哥。楊大哥哇哇開講,痛恨滔滔,元宋各打五十大板。

西貝熊不用聽戰報,悄以心感傳訊訓斥我:“指著你們來幫我保護黃蓉,怎麽闖進城?你用了晶石?”

最後一句雖為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式。

我是用了晶石,非常時期豈敢亂用靈力?不過我用的是給小龍女辦完婚禮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粒。

我開辯:“誰知道你這兒是什麽情形,當然是有多快趕多快。我本想獨自前來,那就不用晶石了,可我現在的武力值能甩開他倆?用了一粒。”

西貝熊哼哼:“你一個人怎麽夠?這次麻煩大了,上回耶律晉在合州用了燒糧草高招,一舉擊退元軍,這回蒙哥幹脆冬季發兵,屍身不腐可當糧……”

我指甲一下卡進手心:這是成吉思汗大軍翻越寸草不長的西域黑山時用過的招,馬死吃馬、人死吃人,硬把黑山國打下來。難怪何俠士一聽難民二十萬會變臉,只有我這號蠢貨才會去想“屍身堆城外春天發瘟疫”,元軍才沒這耐心,要的是速戰速決,要的是“軍糧”不用派兵運送,自己走到目的地!

我咬了下唇,出聲問:“襄陽頂得住一個月嗎?”——蓉郡主現在是八個多月身孕,胎兒正處於孕育的關鍵階段,不能催生。

正滔滔的楊過眉一皺,好似這才想起我們此行的目的,迅速提出解決方案:“我回去一趟,請雕師幫忙把黃夫人弄出襄陽。”

西貝熊苦笑:“我師娘現在恐怕不能動,一動就會動了胎氣。八個多月的胎,老話說七活八不活,現在必得靜養。放心,襄陽城沒這麽容易被攻下。我愁的是元國武林高手突襲武林盟,雙拳難敵四手啊,頂到我師父他們趕來,我師娘不知會怎樣了。”

原著中黃蓉產子時元國高手來襲,這裏沒準真會重演。其實用晶石流護著黃蓉不至於滑胎,但正修不可能強迫他人意志到玩綁架的地步,不然西貝熊早就可以將蓉郡主綁架了,醜雕也能一爪子把楊過逮去雕窩強行授徒。

我率先表態:“那就護到她誕子,大哥回去報個信,說我們要在襄陽過年。”——最好雕爺自己主動積極地跑來!

墨明笑笑:“不用了,我師父早估到我們這回出來沒那麽快回去,叫我別忘了三月初一要成親。這之前黃夫人怎麽也生出來了吧?武兄,武林盟也特奇怪,怎麽連陣法都沒布?一路來連得用的石頭都沒看到,不然可以布個陣。後院如何?”

這正是我的疑問,陸家莊建的那麽壯觀,堂堂“天下武林盟”卻什麽都沒有,桃花島莫非破產了?即使破產,怎麽連不用花錢的石頭都沒有?

但見西貝熊兩手一攤:“城中所有能挪動的石頭都搬到城邊了,武林盟門前一對缺耳斷爪的大石獅也搬上城頭砸元軍。每回都這樣,元軍退兵了,再把石頭弄回城,不知這次大石獅會不會連腦袋也沒了。”

楊過噴笑,手摸肚皮:“鍋竈不會也上城頭了吧?燒點吃的。”

西貝熊告了聲罪,說府中沒什麽人手,幹脆他去廚房取了食材回屋做火鍋。

楊過、墨明忙起身跟後頭幫忙,我一看機會來了,悄悄竄去解救汗血寶馬。

此時寒月初升天,零星燈火伴昏蒙,長街惟有一處通亮:一夥少俠人手各持一只火把,照亮街頭小美人!

打眼看去,汗血寶馬已獲解救,在一邊打著響鼻。郭芙僵立依舊,一個舊相識正在她身上東捏捏西捅捅。郭美人舉起的雙手束袖松開了,賽過粉藕的嫩臂露出大半,領口、束腰也解開了,活似被當眾□□的弱女。

看得津津有味的門丁莫虎見我傻眼,忙抱拳:“陽三俠,那位是鎮川耶律大帥的妹子耶律巡使,現今沐馬待戰,她想必是怕誤了正事才替郭姑娘解穴。”

嗯?不像傻子嘛。我偷眼打量,此君額窄眉低,不能算弱智,只是智商偏低。

不研究了,關心一下耶律燕。嘶~~~居然是大通關手法,無論哪門哪派點的穴,疏通七經八脈必解開!問題是我沒點穴,是用殘留的晶石能量把郭芙禁封了。

燕妞這身手怕是已達武林頂級高手的級別,這點年紀就如此了得,可怕啊可怕,本丫絕對絕對不要招惹耶律氏。

奇怪,蒙哥不是親征她大哥鎮守的地盤嘛,她怎麽跑襄陽來了?

我朝莫虎笑笑:“無妨,總是正事要緊。”——聽莫門丁的口氣,他清楚武林人不能隨便解別人點的穴,別掉個頭廢話不哆嗦知會耶律燕,燕妞又來找我們賠禮。

正此時武修文焦躁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解不解的開?你二哥不是認識陽家兄弟嘛,叫他趕緊去說一聲!”

耶律燕有些沮喪地停了手,也不答話,轉身便朝武林盟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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