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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丫頭一諾值千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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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思恍惚差點竄到情花海裏去了,這不能怪我,白茫茫一片哪看得清。再說本丫才不怕被情刺紮著,本丫會自解。

楊過揉揉我的腦瓜:“今天變這麽大一場把戲,累慘了吧?你呀你,快去我那間房睡大覺,伯通他們肯定在你屋裏折騰。”

是了,從今天起楊過在七鬥星屋有單獨一棟石屋。

我使勁揉揉兩只帶黑眼圈的明眸,哼嘰道:“不累,腦子亂罷了。不看到‘娘’沒事,睡也睡不著。走,我有點話跟他們說。”——今天一丁點靈力沒用,是借用晶石之能,我還想多少收回點能量。

未到門邊便聽見周伯通的叨叨:“……虛的,這也是虛的……通通虛的!雲我會造,冷熱相遇結水氣,這些花咋弄的……”

“光影相和萬花開!”我唰啦收回能量,晶石還剩三分一,還能派點用場。

一身紅的周伯通撲到門邊,似想撲上來抱住我的大~腿。

楊過足尖一點帶著我淩空飛旋:“師弟不用行此大禮,倒兩杯熱茶來說話。”

墨明搶著斟茶,兩眼冒星星:“太奇妙了!聖女沒叫錯!有這本事不用學武功了,跑江湖一詐一個準!”

周伯通本來已經拿起一碟炒豌豆想賣乖,一聽這話,大概想起某位著名先賢,很是掃興地往椅子上一倒:“虛的終究是虛的!墨明啊,別學了,會不得好死!”

楊過脫口問:“裘千丈以前玩的也是這一手?”

周伯通沈重道:“更玄!什麽開天劈地、移山填海、滴血成金剛、鐵漢水上漂……朝野恭送他一個‘明騙’尊號。”

誤會太美好了,腦補萬歲!我淡笑:“玩玄是為實……”

周伯通立即蹦跶而起:“對對,祖爺爺去煉真丹。”

敢情你們邊做邊吃肚皮填飽不用再吃了是吧?我把茶杯一頓:“你個功利分子!坐一下會死啊?!”

祖爺爺搖頭晃腦:“可能會、應該會,多半會一定會!師兄快讓開!師弟求你了……”

楊過在門與窗之間來回忽閃,堅決不讓某只紅毛狗開溜。墨明胳膊朝外拐,拽掉了他師父的紅披風又向靴子下手:“聽一下就會死?徒兒不信!死來看看。”

周伯通老把戲重演,一P股坐地下:“啊啊~~~都栽在丫頭騙子手上啦!哇哇~~師兄完了徒弟也完了!祖爺爺沒得活路啦~~~~”

我惱火地呲牙牙:“我一個傻子幾時成騙子了?我關心的最大最危險的事,是你的正牌師兄非要保你蓉妹妹肚裏的娃……”

周伯通劈口打斷:“敵軍困城娃沒生下,殺殺殺!殺退敵軍,娃沒長大,再殺!”

我無限佩服地拱拱手:“果然是中、神、通!不好意思,小女對殺人沒興趣,只想問問蒙哥的事,你應該認識他……”

周伯通腦瓜一擰:“當然認識!蒙哥嘛,墨明他大舅不就是一個?蒙妹也見著了,椅子上坐著。”

我真想一腳踹過去,忍氣哼了聲:“沒功夫跟你瞎扯!窩闊臺死了……”

周伯通騰地跳起:“蒙哥登基,舉傾國之力征戰襄陽!祖爺爺要逃去大理!”

我嗵嗵亂拍桌:“老爺子,絕情谷不在大宋在大元!我想問的是,以蒙哥的行事做派,他會不會來絕情谷征兵?”

周伯通剎那恢覆成正常人,搖頭道:“那倒不會。戰場什麽地方?屍橫遍野血海滔滔,但凡有一滴血濺到練禪功的人口中,或者吃飯喝水時沾上一點腥臊,武功全廢,比沒武功的尋常漢子更沒用。十五年前絕情谷自相殘殺,打來殺去兼玩陰的,搞到武功全廢,末了只好用毒,打完他們才重新練功。這塊的毒你也見識了,有多高明?別毒不到敵軍毒死自己人。任誰當皇帝也不會指著他們出征,不如留個仁名,由他們在深山老林裏修行。”

??練禪功原來有這樣的大好處?我笑笑:“現擺著谷中有不懼腥葷的六大高手。”

墨明悄聲道:“放心!我跟谷主聊過,絕情谷曾易姓一次,若不想再發生,谷主要有隱而不發的震懾之力。居於情花谷的石家便是這股力量,中神通辦不到的事,石家小女舉手便能辦到,這是眾長老親眼目睹的。”

我心撲嗵跳,如果是這樣,我們倒能在此長居久安——偽裝禪功派,免被朝廷征召,對谷民則偶然露下猙容:石氏禪功不是爾等能企及的!嗯,跟西貝熊商量一下,我們不需要全部住去隱居洞穴,留一兩個呆在七星屋區,這樣弄食鹽之類的生活必需品便不費事。

就這麽辦,外有絕情谷掩護,我們會平安無事的。等郭襄兄妹長大,悄悄送出谷放他們闖江湖。到百年之後……關本丫何事?那是公孫氏子孫操心的問題。

主意打定,我小手撐桌站起身,莊重發話:“好!我和我哥要做的,只是在那位生子時去保駕。我‘爹娘’不去,他們的武功墨明哥見過,作震懾力量該夠格吧?轉告你妹,說我‘爹’才是石家真正的家長。”

周伯通兩眼怒瞪:“那小子是當家的?祖爺爺是誰?”

哎喲,渣周也想在這塊長居久安?難怪趕著幫建屋。

太好了!我滿臉堆歡:“你是石家的祖爺爺!石家因先天根基,練的是源出重陽……不不不,練的是源出伯通道法的純禪功!”

周伯通一下反應過來,喜滋滋拍胸脯:“聰明!要起就起響當當的大名,是源出‘神通大道’的純禪功!不用墨明去說三道四,我半透不透的露兩句就夠了。還有蓉妹妹的娃,如果大武俠真的只是保小娃,何不勞煩醜雕抓進來?你們跑去襄陽,未必能帶回娃兒,那‘石嬸’就得生下‘死娃’,晦氣!祖爺爺在此,還不能保一個娃兒小命!”

我長長嘆氣,欲進先退道:“是啊,能不能帶回娃兒要打問號,誰知你蓉妹妹生娃順不順?難產的可能性永遠存在。再一個,敦儒是不是真的只做這一件事也得打問號。但不管怎麽說襄陽城這趟我們得去,丫頭一諾值千金!”

墨明手捂腮:“別這麽澀人成不?不就是去襄陽城保一個大嬸生娃?不懂為何你們不去她就不能平安生下來!到時我也去,看看產房之外排排站著多少英雄豪傑!”

周伯通學徒弟手捂腮,噝噝吸冷氣,苦嘰嘰道:“正是這話,故此師父這顆心七上八下啊!老話說事出非常必有異,守產房?鬼才信!大武俠……不說了!黃蓉打小精靈古怪,你師父也算不笨,在她手下不知吃過多少虧。”

楊過鼻孔哼哼:“能想象。伯通,拿娃兒做文章的不是敦儒,他前世沒結過婚今生還沒結婚,從哪知道那麽多帶娃兒的細碎事?愁的他,竟想讓娃兒在黃夫人身邊過上一年半載,說斷奶了才好帶。果然這樣做了,到時準又有狀況!”

好像有點冤枉蓉郡主,即使她想騙,西貝熊一個修真人連孩子都不知道該怎麽帶,直接回爐重修。正因為太知道,剛落地的孩子離開親娘、不喝母乳才讓他不安。我是隔了一層才沒那麽上心,總想簡單再簡單。

感應了一下新房動靜,新人正甜甜蜜蜜。本丫還餓著肚皮呢,我揮手指方向:“咱們邊吃邊說,天大事吃飽再說!”

到了廚房我發現估計錯了——孽師孽徒折騰一天,只做了新房裏那一小桌菜,其他的都是原材料。哼,要嚴格執行婚前協議是吧?本丫做一鍋亂燉,這道大菜我最拿手。

不料還沒下手,周神廚很識相地吆喝墨明幫手,稀裏嘩啦幹起來。

楊過朝我擠擠眼,我陡然反應過來:準是昨天渣周一回來他徒弟便偷偷密告,老小子知道了徒侄孫不是入贅,為娶侄孫媳開心表現。我說怎麽連昨晚的飯他都咋咋呼呼主動做了,虧我還小小感動了一把。

喳,男人就是重視那點子破事!昨天我不等周伯通回來再提議提前舉辦婚禮,是怕少少靈力壓不住這個功力定力超強的家夥,反倒把自己整趴下。至於讓孩子以後姓尹,主要是安撫尹志平,畢竟他是丘處機按正統路數教養大的。送出虛名就是好啊,尹家長成了真正“當家的”,連周伯通都喜滋滋,往後去可以大把剝削他們啦。

嘿嘿,有福不享大傻瓜,本丫輕呷香茶、慢嚼幹果。

楊哥哥善學壞,一改勤勞做派,閑剝花生發牢騷:“敦儒被黃夫人騙得一楞一楞,快成傻子了!改天我再去趟襄陽,勸勸他,別到時他一個不落忍弄得結結賴賴。”

你勸西貝熊?他勸服你才對吧。哼,熊是思想工作大師別稱“明騙”,什麽裘千丈給他拎鞋都不配,搞定你小子小菜一碟。很好,即這麽能,重擔由熊挑。

放下肩頭重擔,本丫心情大靚,仁慈善良高貴的品德閃閃發光,大嘴一張:“哥,你相信敦儒嗎?”

楊過一怔,首次沒在第一時間為他的鐵桿兄弟說話。

我心一沈,信任度沒了,明騙暗騙都不好整啊。於是籲噓道:“我不相信他,又完全相信他。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你個二子少誇口!”神廚周不專心炒菜,舉著勺子搶鏡頭:“畫虎畫皮難畫骨,信人不如信自己。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赴襄陽,難善歸!”

這都啥跟啥,誰把這裝神弄鬼的渣渣扔鍋裏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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