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雪地美人盼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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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修完,從這章開始是新文ヾ(≧O≦)〃

今天是小龍女婚禮後的第九天,三九嚴寒白雪飄飄。

估計傳說中的天堂就是目前情花谷模樣——除了站不住雪的萬丈赤仞,遠近皆茫茫。

一片純白中,一抹艷紅妖繞,彩傘旋塑風、綿帶纏纖腰,行走間說不出的風流婀娜,綴上不加束帶的飄舞烏發,當真是一步一風姿,一擺一風情。

“老子腰都快扭成麻花了,怎麽還不上勾?”

如詩畫面立馬崩裂……

有人悄聲勵志:“雪地美人盼郎會,郎心似鐵有嬌娥。赤姝肯定會出來瞧瞧,她不是烏姝那種木頭,一會就出來了……”

“你詐我們背貨進山也是這口氣!最後所有的東西都進了你那大坑!”美人聲抖抖悲憤控訴,聲抖抖淒涼開唱:“妹妹你躲後頭~~~小哥哥小命快丟……”

妹妹我不滿地斜眼歪嘴、示意“小哥哥”關註正後方——躲在後頭的分明是渣周!本丫立場多堅定,始終和我家楊哥哥並肩作戰,無懼嚴寒縮在他左側的石洞中,懷抱旺旺的手爐,爐上溫著姜汁茶。

渣周也不滿,他對演員不經導演允許,擅自恢覆性別表示極大的義憤,強烈要求我撥亂反正。我深感擔子太重,不懂怎麽一個二個認為楊過造反我有能耐彈壓下去,一直以來就是他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好不好。就說這段日子,他為了彌補“爹娘”婚禮簡辦的缺憾,沒哪天不鬧騰,本丫彈壓成功過一回麽?

但“祖爺爺”有令,咱不能不聽招呼。

我咪口熱燙的姜汁茶潤嗓,打了個小飽嗝,加入勵志行列:“哥,此乃另類練功法,不得半途而廢!你要爭取盡早成為百變神俠!再堅持一下,都辛苦勒成了小蠻腰……”

楊哥哥抓狂:“你才小蠻腰!你全家小蠻腰……好吧,哥是小蠻腰,勒的疼死人了!明天把‘爹’也勒成小蠻腰。”

某騷年自戀地揪揪腰帶上的蝴蝶結,再接再厲扭秧歌。

別說,扭的不錯,就是“小蠻腰”的尺寸有點問題。大家想想,誰敢勒楊狂俠?他那所謂的“小蠻腰”是變出來的:這不大冬天嘛,他個頭那麽高,上頭加厚些臃腫不了,下面再撐寬些,中間一纏不就“小蠻腰”出來了?

當然他自己沒這手藝,是周伯通動手將尹志平的新郎袍改成戲裝。大好手藝著實令我驚艷一把,沒想到會有宋代男的針線活這等了得。

再一想倒也不奇怪,重陽宮只有孫不二是女的,還國事天下事到處流竄,道士們自己不會做針線,改行做叫化子去!話說連曾經的第三代首席弟子、下任掌教尹志平都會縫衣,周祖爺從小到大都不曾像尹志平被委以過重任,以他的智商拿不好針得打PP。

話說回來,周伯通費心費力展示針線才藝,並非吃飽撐壞。我算看明白,他看似和原著中的老頑童一般無厘頭,實則從不做無用功。

那麽搞這場把戲所為何來?得用三段話解釋——

【在囚裘屋任勞任怨的烏姝年前終於回家,換了綠萼的親衛赤姝來服侍裘女煞。烏姝和綠萼同齡,轉過年及笄待嫁,不會再回來。據中神通卡指捏算,赤姝也不會呆多久,因為到目前為止除了墨明和他二娘,沒第三位能持續服侍裘千尺半年以上,估計以後多半是赤橙青黃藍紫白輪番入谷。七姝身為綠萼親衛,她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為免七姝對“石家”好奇,隔三差五跑來聯情系義,經由中神通策劃、小輩們一致通過,決定先把赤姝惡心死。恰好從下雪起墨明就擔心他娘,又怕師父向綠萼告狀不敢去探娘,成天無精打采,尹志平看不過眼,仗著在師叔祖面前地位不同了,申請去探望“臨居”。

周伯通以裘千尺熱愛下毒、不武裝到牙齒不能去為理由拖了拖,進而鼓勵我們充分利用這次大好機會,力爭將赤姝變成“石家”的免費宣傳員。楊哥哥率先舉雙手雙腳讚同,渣周立馬抓他差,有理有據地分析:只要英俊無敵的“石大公子”倒盡赤姝的胃口,潛在危險輕松掃除,於是有了楊哥哥傾情表演。】此時我們在裘囚屋的陣外,觀眾只有一名。該觀眾沒撐傘,穿著風雪大鬥篷,靜坐陣中石凳上顧自打坐。石凳上方有遮檐,但風雪太大,還是把觀眾吹得一身白。該觀眾又一動不動、臉遮得嚴嚴實實,讓人懷疑不是真人,而是哪家娃兒堆的雪人。

這麽安靜的主兒當然是小龍女,人家新婚伊始夫妻不分離。但她頂煩裘女煞,不願意進屋,在外頭一坐一個多時辰,楊過也載歌載舞一個多時辰了。

楊哥哥的耐心向來不咋樣,靠兩大監工押著才撐了這麽久。

終於“石大公子”惱了,彎彎繞不玩了,捏尖嗓門沖著囚裘屋直抒心懷:“墨明弟弟~~哥燒好了香湯~~,等著弟弟~~一塊兒沐浴呢~~!快來嘛~~人家腳兒都站酸了~~快點出來嘛~~你不疼哥了嗎~~你不愛哥了嗎~~~~~~”

墨明沒有出現,惟聞裘氏特色的嘶啞咒罵傳出屋。

楊哥哥認為這是伴奏,亮開嗓門高唱情歌:“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躲在屋裏不見我!最愛你的人是我,你怎麽舍得我難過?為你付出了這麽多,你卻沒有感動過……”

某狂俠唱歌向來用吼,本丫傳授了上下五千年多少綿軟情歌,首首被他吼的不成樣,這會活似孤狼悲嚎,在呼嘯的風雪中顯得無限蒼涼,依稀恍惚有了另類感染力。

在悲情少男的召喚下,一位少女出屋快速向陣外掠來。

楊哥哥輕旋彩傘朝後側,露出塗滿珠粉的偽娘臉:“阿姐~~我墨明弟~~呢~~~”

我激靈打個哆嗦,話說視覺沖擊力永遠是最強的,某人那張粉臉配上不加修飾的兩道粗黑劍眉,再加指甲紅彤彤的大爪子亂揪烏發,著實驚悚震撼。

赤姝不愧為谷主親衛,鎮定地停在六丈開外,面無表情回話:“公孫長老說,半個時辰後他便回去。石大伯說,請石大公子先回去做飯。”

楊過欣然從命:“阿~~姐~~哇,小弟做的飯可好吃啦~~一會做好了送給你吃——要是墨明弟不回來的話!!!”

最後一句從人妖聲突變成粗厲的森森男聲,整得赤姝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楊過得意地再扭三扭,把赤姝嚇得抱頭鼠竄。

他這才閃到山石後扒了戲服,連同彩傘一並塞給周導演。再抓起滿把白雪,往臉上胡擼亂搓,三下五除二卸裝了,然後扯我:“兄~妹~雙雙~把家還~~,摘菜去!”

周導演顛顛跟後頭:“師~~兄~~最愛你的人是師弟,你怎麽舍得扔下我~~~”

我忍住一身雞皮亂跳撇撇嘴,頗有些不得勁。不是對他們的惡心勁,這個我已經迅速適應了。本丫向來現實,不得勁是為門派大事:我整的地很隱蔽,只試種了少少不起眼的蔥蒜之類,打算正式隱居後再啟用。楊過回來時已近冬,他一看沒什麽蔬菜,馬上在廚房附近整了塊地。周伯通大為眼熱,楊過經不起纏,不經我同意便將“種菜法”教給他了!

喵喵的,不是說各門各派守本門秘訣賽過守財奴嘛,楊過這麽輕易就教給假師兄,本丫沒教導好啊!罷了,粗淺小玩意,即便周伯通品性極惡也無法仗此變成邪修。

片刻菜地到,半個月功夫只長出些速成的小青菜,綠油油甚是喜人。

現在是辰時末,離做午飯還早著。楊過扒拉土埂上的冬茅草,在菜畦邊團了個草窩,將我塞裏頭,然後從兜裏抓把炒花生擱我身上:“烤烤火香香嘴,快過年了妹子不忙乎,看哥松土摘甜菜,給哥唱首好聽的歌!”

我心暖又心焦——西貝熊隨時可能發來求援訊,我卻沒找到機會說服楊過許我赴襄陽。這都是渣周的功勞,此渣把楊過拉去他那兒住了,纏著他“師兄”寸步不離,我想說什麽只能當著他的面,而只要我開口說事,他必往天邊扯!現在楊過已經做出決定,說轉過年只需他去趟襄陽,和敦儒兄弟一塊把黃蓉的娃兒抱回來。

可惱,如果大雕在,我根本不需要挖空心思求楊過答應我出谷,我說聲去雕窩轉轉,大雕爪子一抓就帶我去襄陽了。但該死的雕大爺遲遲不歸,搞得我整天提心掉膽,生怕西貝熊的急訊傳來。到時楊過不同意我去,就算我跳腳都沒用,幾大高手在側,我連情花谷都闖不出去,更別說出絕情谷。

眼見渣周竄過來搶花生,我無名火起,直通通開腔:“我要跟你談談武敦儒!他是不是你師兄轉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無意卷進人殺人勾當。什麽天下興亡,說白了是一群人把另一群人踩腳下,他早已看明白……”

周伯通一蹦而起:“說得好!自古勝者為王,勝者就是正義之師?元國必勝,元軍屠戮如魔,劫掠賽匪。若說弱肉強食是天道,但宋比元富、兵器比元強、人口比元多,武林人之眾元國更是沒法比,天下五絕元國一個沒撈到,東邪北丐是宋國的,西毒助金,我和一燈不助元。耶律齊一反,五絕的徒子徒孫也沒一個助元。試問元國為何會勝?”

??怎麽又扯天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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