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押送眾少俠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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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住襄陽的少俠包括郭英雌計十一位,被下了軟筋散只能坐馬車。

陸家莊的武林高手有限,但武功平平的大把,當車夫還是可以的。

楊過煩了江湖事,西貝熊、尹志平也希望路上簡單些,於是謝絕了陸冠英派車夫的好意,只弄了四輛馬車:蓉郡主母女坐一輛,熊和羊不敢問津此車,由尹道長充當車夫;我和小龍女一輛,車夫是本丫;餘者五人一車管他們舒不舒服,羊車夫的心腸冷硬無比,熊車夫修煉有成七情不動。

如此這般,夜審隔天,一行人“意氣風發”地迎著晨光出發了:眾少俠大有英雄氣節,上車後還喊口號呢!由於車顛互撞等因素一柱香後集體消聲。

眼見世界清靜,我琢磨應該教點小龍女闖江湖的技能,自告奮勇教她駕車。

沒想到一鞭在手後,龍掌門對駕車大起興趣,不肯挪位了,只許我用嘴巴教她,車隊行程因此受到少少影響。

中午時分抵一小鎮,在路邊客棧吃飯時出了點小麻煩:少俠們手軟腳軟,又顛了半天走不動了,勞動三位男車夫把他們拎到飯桌邊,結果我們被誤會是販賣小倌的惡棍。

有三流俠客仗劍打抱不平,憋一肚火的少俠們趁勢為自己伸冤,說“天下英雄大會”是花架子,武林眾雄和鎮邊官兵什麽都不幹,他們怒而出征,反被判有罪雲雲。

這下好了,行車走販紛紛朝我們吐唾沫,什麽懦夫、宋奸滿天飛蓉郡主玉掌擊案留下巴掌形破洞,斷喝:“冤不冤,由他們的尊長說了算!小婦人便是送他們去見尊長!”

圍觀群眾禁聲,改用眼神射殺我們。有人從遠處高喊:“自古英雄出少年,父老鄉親感謝你們!”“殺盡蒙古韃子,少俠英名長存!”……

群情洶洶中,被三位男車夫打趴的俠客們不懼淫~威向眾少俠跪地叩頭,表示如長江黃河般的敬仰之情。少俠們淚雨紛飛頓成咆哮馬,昂首挺胸作誓死不屈狀。

郭英雌先前沒摻和,是被蓉郡主點了啞穴。這會該英雌挺身站起,無聲地揮舞玉手指揮眾少俠高唱丐幫蓮花落:“少年英雄出雄關,甘灑熱血護江山!父老鄉親來相送,不滅韃子誓不還……”

楊過低罵:“一個二個借了別人的命把家還!”

尹志平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某個秘密不能宣之於口,氣得楊過臉發青。

於是這餐飯沒吃成,匆匆在爛菜梆子的歡送下再登前程。

我忽然明白了陸冠英為什麽要讓郭芙在香堂上說個痛快:郭小美人離了陸家莊,他有的是辦法收服那些小祖宗,而這些二世祖要在小美女面前稱雄,路上折騰不算,到襄陽後有尊長管著也會鬧出層出不窮的麻煩。

喳,古墓派犯不著得罪少俠們。雖說二世祖不可怕,但人都是護短的,他們的父母師尊三大姑七大婆不敢記恨蓉郡主,恨上“一路虐待”眾少的我們,冤了去!

琢磨一陣,我悄與西貝熊商量,他又知會了尹志平。

楊過、小龍女就不知會了,前者肯定反對,後者聽不明白。

尹志平駕蓉郡主母女的馬車,上路後他便跟蓉郡主商量晚上住哪兒。

兩人議說一陣,都認為不宜去客棧自找麻煩。蓉郡主又不願去丐幫垛口(不是破廟窮巷就是廢屋爛街),最後決定露宿:下雨的話車夫們睡馬車,少年英雄們那麽英勇,淋一點雨肯定沒關系。

近傍晚,我們在荒山野地一條小河邊停下了。

羊與熊升火做飯,尹志平不辭辛苦將二世祖們統統抱到小河邊,一臉溫良地幫他們洗涮,噓寒問暖殷勤備致。

我領了小龍女往僻靜河灣洗梳換裝:小龍女容顏太出眾,包括去救人那天都被我貼了耶律燕賞的易容面膜,並換了男裝,今天將現真容於少俠們眼前。

當血色殘陽反照,火燒雲如燎原之火漫卷,小河對面青草地,一位白紗飄飄、烏發長垂的仙子牽著身穿火紅嫁衣、滿頭山花的本丫,由遠及近向著少俠們所在處而來。

嫁衣是我下午現趕的——將原來那身禮服用靈丹染成正紅,為不負郭大小姐為我冠上的騷~名,腰一卡前襟一挑,將我的小身板襯成縮少版黃金比例。妝不能不畫,還叫你看不出來,“天然”黛眉粉腮一舉壓倒郭妞!你眼大是吧,本丫標準丹鳳眼,斜斜一瞟來一對撩倒兩個,叫你瞧瞧啥叫正版狐貍精……

走到距眾少俠不遠不近處,我撲閃長且卷的假睫毛緩緩轉過身,以極輕柔的嬌美聲詢問:“掌門,我這身衫還行嗎?”

小龍女嫣然一笑深深點頭,如破冰的雪蓮花幽然綻放。

小河那邊傳來一陣吸氣聲。哼哼,反射弧這麽長,搞到本丫的傾情獻聲沒人喝彩。且等著,本丫會再接再厲滴!

我示意小龍女席地坐下,側身向著眾少俠那邊。

然後,我從頭上取下西貝熊送的玉梳,淺笑低語:“掌門,我為你梳頭。等你家小姐出閣時,換你為我挽發。”

見過美人梳妝麽?誘誘必殺術!暈倒沒?沒人暈?等著,還有絕計!

我決定亮歌喉,這是YY文中必不可少的橋段。對著古人唱未來歌我不敢,他們又不是缺少見識的楊哥哥。我唱的是古漢詞《荒城之月》改版——

“夏日沙場血濺花,芳草映斜陽。~?~~鐵馬金戈鏖戰時,暮雲正蒼黃。~?~~荒山十五明月夜,大野流清光。~?~~遙想樓臺花宴開,弦歌聲悠揚。~?~~浩渺太空臨千古,撫劍思茫茫。~?~~清輝透射古松林,佳人獨仿徨……”

玉梳的梳背上帶孔,少少靈力一激,發出清幽柔美又透著蒼涼的和音。

一曲未完,小河對面抽泣聲一片。

嘿嘿成了!喵了個咪的,不對本丫笑,叫你們哭!這本事更大!

一曲終,覆雜的發型也盤成了,配以顆顆閃爍的明珠——漁夫前輩的大禮被我廢物利用了。沒全用,所謂過猶不及,滿頭珠子會弄巧成拙。本丫品味高,珠只用來襯發、襯人,將小龍女一身清冷氣質襯的聖潔又炫麗,閃瞎對對狗眼。

勾勾唇,本丫面帶標準微笑,牽著小龍女飄然而起。

有我在,她的潔白紗裙自然不會沾上汙漬。我們相攜著如淩波仙子踏水而過,從距少俠們僅丈餘處登岸,目不斜視款款步向篝火。

蓉郡主母女早已梳洗過了,正閑坐車邊等開飯。

我感應到有含怨帶嫉又有那麽點懼意的目光向我們投來——不是郭小美人的,郭芙還處於呆楞狀態,大約她沒想到“瘋婆子”小龍女有如此絕代傾城的容貌,而她看不起的賤~婢我,不光打扮起來將她襯成村妞,還有一付她無法望頸背的歌喉。

此時暮色已降,一蓬篝火輕快地跳動,楊過立在篝火前,山風吹亂他的衣衫和發絲。

火光映照,他眸中迷茫悵然的亮光一閃一閃,梭角分明的雙唇微動:“妹子,剛才是、是你在唱歌?怎麽跟鬼哭似的?”

你個音盲!莫非你只能欣賞熊嚎?!還好不是唱給你聽,不跟你個原始人計較!

原始人有些尷尬地垂下目光。哼,原來還知道害臊!原始人嘿嘿笑:“飯馬上好,快去換身衫,這身不方便吃飯。”

一個心感傳訊跟著炸響:“歌唱家,快收起這付嘴臉,楊過說的是實話。嫁衣千萬別穿了,夫君我滿心罪惡感,虐童啊!”

哇哇哇我要殺人!我拖著小龍女飛一般鉆進車中。

換換換,換我落拓江湖裝!還有珍珠,戴頭上做什麽,磨成粉吃了,養顏滋陰!

仿佛嫌我沮喪不夠,有熊跺足長嚎、聲震暮空,有羊敲飯桶伴奏兼對嚎:“吃飯啦!吃飯啦!吃了咱的飯,肚皮溜圓滿地走!吃了咱的飯,不是英雄是小狗!一四七,三六九,滿地小狗搶骨頭……”

我不認識他們!缺德不缺德,愛罵別人只管罵,可我和小龍女也是早上吃的,顛簸一整天,肚皮早餓的前胸貼後背,居然說吃了他的飯就是小狗。

“我想回去了。”小龍女眼兒半合,“終南山有好多小狗,還有孫婆婆養的雞,我出來時母雞孵出了一窩小雞,毛茸茸的。”

我嗓子發啞,小心翼翼道:“不找霍都了?”

小龍女猛一擺頭:“找!他欺負我,叫楊師弟抽他一頓!”

莫非你以為像揚過抽武修文那樣抽一頓,就是最大的懲罰?

這條純蠢女啊……淚水沿著我的臉頰悄然滑落。

忽聞天邊有雷聲沈沈,黃昏時那種火燒雲也意味著夜來有雨,我估西貝熊不會真的讓眾少俠做落湯雞。探頭望去,果然一幫少俠正相扶相攜走進一個大棚。

有本事,棚雖簡陋,這麽短時間能搭好,我做不到。

裝過狐貍精要有職業道德,距離才能產生神秘美感,換了衫也不能去跟少男們湊堆,我竄去取了食物,和小龍女在馬車裏用。

夏日的悶熱被雨澆散,從大棚那邊傳來陣陣笑語:熊跟羊在說對口相聲,尹志平沒這能耐,卻把每一位少爺都照顧到了。

嘿,這麽一路走下來,至少不會成仇吧?

蓉郡主母女的馬車中有不尋常的動靜傳來,我側頭放靈力偷聽——

郭芙在砸杯,切齒低叫:“她們是妖精,不是人!”

蓉郡主:“亂世妖孽出,你即明白,莫得罪他們。”

郭芙聲抖:“告訴外公,斬妖除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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