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如果你得到她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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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說我們是“妖精”沒啥,蓉郡主居然也說“亂世妖孽出”,把我氣了個仰倒。

喵了個咪你那閨女是妖孽還差不多,迷暈整死那麽多人不用償命,妖孽母女一對!還“斬妖除魔”,要不要我先打發你們上西天?

雨聲更急,像是老天自薦為我宰妖提供掩護。

那頭郭芙越說越惡毒,什麽潑狗血、澆了油拿火燒,邊說邊在馬車裏翻找起來,好似要立馬動手。

蓉郡主幽幽一嘆:“莫折騰啦!你這性子,都是娘不好,打小你連個閨伴都沒有,成天跟男孩一起玩。娘小時候也沒伴……”

郭芙煩燥:“要她們做什麽?那些嘰嘰喳喳、塗脂抹粉的妖精我才不要!見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滅一雙!”

我聽得一哆嗦,真小丫可不就是被打死的!

西貝熊沒騙我,郭芙恐怕真的是除了她娘,別的同性一個都不能接受。

說起來這種人不鮮見,像網文中的小白花瑪麗蘇,只有男人能入她們的眼,同性統統是踮腳的。古典紙版小說、特別是經典小說還講點三觀,網文無所顧忌反映人心的渴望,所謂的“惟一女主”無非代表自己最大,別女全是炮灰。

陡然我想起件舊事:楊過說認我為“義妹”,蓉郡主立即安排我住主子房。那不是對小丫心存愧疚,是想給郭芙找個同齡女伴。她肯定為郭芙找過地位相當的女孩做伴,宋代大家閨秀要丫頭還要閨友,蓉郡主自己小時候沒有,怎麽會不補償在女兒身上?

果然蓉郡主帶氣道:“哪個姑娘肯跟你在一塊?莫說正經人家的姑娘,叫化子都不肯!你知道娘有多傷心?”

郭芙也傷心了,重覆“你嫌我、娘不要我了”的老把戲,抽抽哽哽哭起來。

蓉郡主緩了語氣:“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娘哪會不疼親閨女?芙兒,這回你鬧出這麽大的事,娘氣你,又禁不住開心。我家芙兒長大了,有本事!登高一呼,這麽多英雄少年跟著你出生入死,娘開心啊。”

這、這是人話嗎?人家的孩子不是命,為你一點小開心,死了白死?還有那些冤死的小百姓,在你這裏連螞蟻都算不上了!可恨,有你這樣的娘才會有這樣的女兒……別怪做娘的了,郭芙又不是真空裏長大的,十三歲該懂的都懂了。郭家女懂的比別人還多,跟打了雞血似的狂吹自己兼臭罵我和小龍女,話臟到會被河蟹,忽略。

蓉郡主幾度用好話打斷郭芙無果,開罵了:“人家晃一晃就把你比下去了!你就不能有點姑娘樣?只怕修文的魂都被她們勾走了!”

哎呀對不住,你閨女好不容易讓你有點小自豪,我和小龍女還乞人憎的冒出來晃悠,不怪你受不了我們。

郭芙自然更受不了,痛罵武修文兼指責她娘犯糊塗,說:“不是說把她們丟陸家莊?讓楊大哥、尹道長送我們就好了,要她們來幹什麽?去襄陽勾蒙古韃子……”

下面又是河蟹吃的臟話,越說聲越高,然後陡然失聲,大概被她娘點了啞穴。

雨急風緊,良久良久,蓉郡主出聲了,用的是傳聲入密:“不懂事的東西!陸家寶死了!你陸師兄心裏有多恨?他會派不出幾個人送我們?是他拿話挑著敦儒叫古墓派送!他這是想借刀殺人呢,你還不知死活去招惹古墓派!離他們遠點,不然娘一路封你啞穴。”

我脊背冒冷汗,枉我以為自己多聰明,這都沒看穿!應該是郭芙在香堂罵臟話時,陸冠英打上主意了。如果不是他兒子被郭芙害死,他怎麽舍得讓我們走?小龍女在陸家莊,至少金輪法王那班絕頂高手不會來。

我悄悄知會西貝熊,他回以廢話:“盲婚啞嫁萬歲!如果楊過從沒見過郭芙,按郭楊兩家之議娶了她,新婚夜將多麽精彩!貓兒,我看來看去,只有楊過是郭芙的良配,可以消彌殺孽促進社會和諧達成天下安定……罷了,廢話!”

知道是廢話還羅嗦!我憋著氣睡大覺,夜來奇夢連連,女主郭芙、男主武修文,配角郡主婆婆,炮灰甲乙丙丁,加死而覆生來索愛報仇的陸三少、老謀深算撚須冷笑的陸莊主,宅鬥宮鬥江湖鬥精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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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雨過天晴,熱辣辣的太陽照亮前程。

為實行某個計劃,西貝熊英勇頂硬上,和尹志平換了駕座,由他駕著蓉郡主母女的馬車頭前開道,後面是楊過駕的車、再後面是尹平志駕的車,我和小龍女殿後。

馬車帶蓬,毒太陽烘烤下,身貼身的少俠們直冒油。

尹志平不時遞水兼鼓勁,中夾做人行俠的大道理,說教滔滔。眾少居然沒起逆反心,反倒紛紛附和尹大哥的高論,諸如“不奉盟主令武林一盤散沙”、“光憑熱血行事成不了事還壞事”、“大丈夫笑談生死卻不能白白送死飲恨而終”……

嘿嘿,以前怎麽沒看出尹志平口才不錯呢?呃,他能成為全真教內定下任掌教,口才不可能差。在我面前三緘其口,是有大痛腳落我手上,誰有如此大的痛腳落人之手也不好意思誇誇其談。

尹、楊駕的車腳前腳後,想必楊過車上的五位少年也被成功洗腦,中午在路邊店打尖時沒再起什麽風雲。

下午經過一個市肆,經蓉郡主同意,我們停下來買了輛馬車和三匹駿馬。然後尹大哥宣布從十位少年犯中選四人,解去軟筋散做車夫。

被悶了一天多的眾少俠興奮地搶破頭,尹大哥宣布為了公平公正抽簽定人。

我惱怒未消,要西貝熊做手腳讓武修文抽中,去駕蓉郡主母女的車:武二貨的傷都是表皮傷,雖沒好利索不礙事。

西貝熊不幹,說:“拜你所賜,如果武修文真的移情別戀了,郭芙沒準去黃老邪面前哭訴,還是將這兩位隔離的好!”

我惱火:“他真的移情別戀了,路上隔離就有用?到了襄陽……哦,那會我們走了。但路上郭芙就有辦法聯系黃老邪?兩只醬油雕八早隨郭巨俠去了襄陽!”

熊無話可說,改以行動拒絕:拉著楊過一塊跑去不遠處的水井當眾沖涼。

我對這種欠缺公德有傷風化的行為很憤怒,為裝淑女不便開罵只能縮車裏。

氣死本丫了,如果我靈力合體了,隔著距離也可以做手腳,現在只能聽之任之。沒關系,武情癡抽中的幾率高達十分之四,且看看他的運氣。

轉眼結果出來,武修文的運氣……不說了!該炮灰的情路註定暗無天日!

再上路時,原來的三位男車夫跨上了駿馬,熊、羊奔前跑後馬上鬥尖新。尹大哥穩重如舊,不但殷殷關照三車興奮得嗷嗷叫的少俠,還不時跑來我們這裏,為駕車的小龍女遞水遞汗巾,當然也沒忘了翹著腳在車裏享受的本丫。

哎呀蠻感動,尹情癡情深不悔,如果小龍女情況穩定,湊成一對似乎也不錯。

我雖然討厭原著中的尹炮灰,可這是現實版,現實版的西毒都不毒,尹炮灰不無恥有什麽奇怪?

一路歡聲笑語,惟蓉郡主母女的車沈寂無聲。至傍晚,理所當然住客棧。

為穩妥起見我們把客棧後院包了下來,房間多到足夠一人一間。偏少俠們愛紮堆,某財大氣粗的少爺扔下一碇金子,眾少俠將三間房的木墻拆了擠一窩。

我領著小龍女遠遠躲到對面拐角的客房。

沒和小龍女各住一間,是我怕有情難自禁的毛小子跑來示愛,小龍女一個不高興動手,然後受刺~激記憶覆蘇……

保護小龍女的任務真不是一般重,早餐我和她在車上吃的沒露面,中晚兩餐眼珠子盯著她打轉的太多了,嚇得我頻放冷氣迫令登徒子們不敢湊近前。

今晚有沒有敢死隊員來敲門?別說,真有——楊過!

楊哥哥手托大銀盤笑咪咪:“志平兄特地向掌櫃討來的。用井水鎮過的西瓜,多涼多甜啊!龍掌門嘗嘗……妹子斜啥眼,包甜!志平兄就是能幹,三言兩語降服那班小子!他掌管過全真教,馬掌教那麽大年紀,一應事早就是他打理。咱們古墓派比全真教簡單多了,有他幫手,什麽都能搞定!BLaBLa……”

好你個破小子,莫非你認為小龍女不夠格做掌門,想替她逮一個夠格的做掌門夫君?這麽功利,太不像話了,楊哥哥!

我板著面孔叉開話題:“哥,那些少俠只是被暫時穩住,因為黃夫人點了郭姑娘啞穴。她還能點郭姑娘一輩子啞穴?到了襄陽必起事端。”

楊過一臉莫名其妙:“不是說到了襄陽我們就走?”

我嘆了聲:“不走還等著挨宰?哥,莫忘了郭、楊兩家舊議,我聽到郭姑娘對黃夫人說只要楊大哥、尹道長送!志平在她眼裏還是出家人,年紀也差太多,你可懸。早登前程早些找一個好嫂子,或許前路有你命定的佳人。”

不瞧楊過臭臭的臉,我學熊低哼未來歌——《耶莉婭》改版:“遠遠的地方有個姑娘名字叫做小綠萼,人們在傳說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輕,如果你得到她的擁抱,你就永遠不會老。小綠萼,神秘小綠萼……”

楊哥哥大惑不解:“有綠毛鵝?從沒見過。野鵝?”

換我理解不能了,賴理他!喵喵的辛苦賣弄,沒能打動破小子,倒把我自己唱得惆悵起來:能令楊過永遠不老的不是公孫綠萼,是我!我能幫他轉世帶他走上修真路……都胡想些什麽,能轉世和踏上修真路遠過從地球去外太空……又錯,楊過多半是來自最佳空間的剛入門弟子,現在就在修行路上,看他能不能過第一道修心關,過了才談得上其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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