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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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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松成到底是從刀槍血雨的戰場上打拼下來的,寒芒剛閃過的一剎那就已經意識到了危機來臨,拔刀格擋劈開羽箭。隨行的親衛隨即紛紛站了起來,拱衛在他左右。

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一擊偷襲不成,羽箭齊發,四周死士在箭雨的掩護下提刀跟上,整個林子霎時籠罩在殺意與血色裏。

親衛們雖說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然而也奈不住對方人數眾多有備而來,多多少少都掛了些傷。

連松成牙關緊咬,揮刀斬斷身後襲來的羽箭,又轉身將兩名攻上前來的死士連刀擊退,但到底四面受敵,雙拳難敵四手,一支羽箭瞅準了時機破空而來,直接沒入連松成的胸口,人瞬間就半跪在了地上。

圍上來的死士正想擁上來補刀,淩空忽然飛來幾枚燕尾鏢,徑直釘入距離連松成最近的幾名死士的手腕上,林道上又來了一批人馬。

領頭的刺客見林道上有不少人過來,不敢再戀戰,看了已經跪倒在地上的連松成一眼,雖然沒能徹底殺了連松成,但只要重傷,他也一樣去不了懷澤城。刺客當機立斷,立刻下了撤退的信號,幾個縱步間,一群人瞬間消失在了林中。

林道上的一批人馬徑直奔到連松成面前,滾鞍下馬將連松成並受傷的親衛們扶了起來,又奉上解百毒的玉露丸,連松成瞥了一眼領頭人腰牌上的“穎海”兩個字,心裏有了數。

果不其然,對方握住他胸口的羽箭,皺了皺眉:“在下穎海蘇彰,奉我家二公子之命前來護送將軍,只不成想還是晚了一步,將軍且忍耐一下。”

連松成卻隨意揮了揮手,伸手握住那支羽箭,猛地一使力,將整支箭拔了下來,箭尖卻滴血不沾。

蘇彰微有些詫異地看了那箭一眼,片刻後臉上緊繃的神色放松了下來:“將軍思量周到。”

連松成搖搖頭,將衣內半裂的護心鏡取了出來,神情深沈凝重:“是蘇朗在信中給我提了個醒。看來懷澤城是非去不可了,定康周氏……”

他招手叫來副官,將令牌交給他:“你帶一隊人,去請昌州監軍的令符,我要從東海艦隊調三千水軍,就說懷澤恐有蛟禍,告訴他‘煉骨’兩個字,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另外讓他去一趟穎海國公府,和老國公商量一下此事,盡快送一封折子去帝都請旨。”

副官抱拳行禮,領命而去。

連松成掃了一眼帶上的親衛,忽然想起出城時見到的昌州州牧芮何思,雙拳不由暗自攥緊。

蘇彰見他出神,小心地問了一句:“將軍?”

連松成回過神來,擺擺手:“沒什麽,走吧,改路,我們不走官道。”

一行人又上了馬,往懷澤城的方向去。

卻不曾發覺遠處的林中藏著一隊暗衛,為首的一人目送著連松成他們遠去的背影,低聲朝左右吩咐道:“告訴境主,穎海蘇氏的人救了連松成。”

……

葉星琿和蘇朗已經縱馬行了將近一夜,略略修整了半個時辰,便又一路往懷澤城趕。

蘇朗心裏算著時辰,開口道:“連將軍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我們能想到的,周敏才和方鴻禎自然也想的到,連將軍如今的安危很重要。現在的懷澤城只怕也不好進。”

星琿點點頭:“顏霜師姐一個人能從定康周氏的手下逃出來還勉強有可能,但如今周氏與方鴻禎只怕確有牽連,從蒼梧武尊的手裏出來,根本不可能。”

蘇朗溫聲道:“你明知他是在故意引著你去,可他把漓山弟子的命捏在手裏,你還是必須得去。無論是從穎海調配漓山的人手,還是傳信給你父親和師兄,其實你都來得及,卻故意讓顏霜去做,你是不想再讓她去懷澤城涉險。”

星琿聞言悄悄偏頭看了看蘇朗臉上的神色:“嗯,你是不是吃醋了……她只是我師姐。”

蘇朗轉過頭對上星琿的視線,輕笑一聲:“這都什麽時候了,我難不成還吃飛醋拖後腿?”

他頓了頓,又刻意壓低了聲音:“你人都是我的了,還怕一個師姐嗎?”

星琿臉上紅了一片,連忙側過頭去,不再與蘇朗對視,又輕咳了一聲,正經道:“顏霜師姐她武道天資不算好,勝在體術上佳,想必方鴻禎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故意放她一馬的。”

蘇朗見他的小兔子明顯是害羞了,也不再逗他,應了一聲,指指前方:“你派去的人走的陸路,前面我們換馬上船,走水路過去。”

星琿點點頭:“就算是知道方鴻禎故意等著我去,我也不能全如了他的意。那兩個蒼梧城的釘子既然敢到眼皮子底下刺探,那就讓他們主子自己去收拾,若能把方鴻禎炸個出其不意就再好不過了。”

黑白雙子在楸木棋盤上廝殺,方鴻禎與燕折翡你來我往,一局再普通不過的棋在二人手下無端帶了幾分殺氣。

護衛硬著頭皮上前跪在方鴻禎三步之外:“啟稟武尊,葉星琿和蘇朗已經到了懷澤城外二十裏的官道上。”

方鴻禎頭也不擡:“去告訴修然,讓他帶人去把送上門的兩頭羊抓回來,擒住了他們兩個絕佳的靈骨胚子,九州下一位大乘就是我們蒼梧城的。”

燕折翡面具掩映下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方家的護衛剛剛出去,又有一人徑直走進來跪在燕折翡腳邊低聲道:“境主,孟城主請您過去一趟。”

燕折翡“嗯”了一聲,將手裏的白子往棋盒裏隨意一扔,朝對面的方鴻禎頷首示意,便走了出去。

方鴻禎不置可否,只隔空將白子棋盒抓在手裏,自顧自地下了起來,想著即將到手的香餑餑,心裏的快意又盛了幾分。

燕折翡走出庭院百丈外,方才問道:“什麽事?”

手下低聲回稟:“境主,派去錦都那邊的人傳來消息,連松成被穎海蘇氏的人救了。”

“穎海蘇氏?”燕折翡捏了捏尾指,忽然笑了一聲:“我還真是低估蘇朗和小星琿了,他們既然想的到連松成的安危,那必然是有備而來,城外官道二十裏的‘葉星琿和蘇朗’可能也沒那麽簡單,方鴻禎不是一向把他兒子方修然看的天下無雙麽,那就讓這位方少主去做這塊試金石,我們先看著。”

“是。”

“等等,進懷澤城的好像不止陸路吧。”燕折翡忽然想到了什麽,眼中笑意更濃:“走,去懷澤水道,會會我弟弟的這位……師侄。”

……

蘇朗和星琿從水路過來,從傍晚一直等到晚上,借著暮色掩映方才易了容從船上下來,混在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裏,朝懷澤城內走去。

他們乘的快船,緊趕慢趕地過來,索性懷澤的碼頭上還未有定康周氏貨船的蹤跡,總算趕在了他們前面。

夜幕低垂,蘇朗和星琿剛出了碼頭,就見前方有個人夜幕裏無端撐著一柄傘,似乎在等人。

天未降雨,這把傘在人群裏就顯得分外打眼,引得路上的行人都不自覺地朝傘下人看去。

星琿也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然而只是這一眼,雙腳就被定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動半步。

一時間街上熙來攘往的人似乎全都消失了,眼裏的長街上只有傘下的這一個人。

星琿瞳孔驟然放大,他看到了一張只在夢裏出現的臉——

“……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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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想說的話〉

抱歉這一更拖了這麽久,嗚嗚嗚我有罪。

本來想放在作話裏說的,但好像超字數了,請原諒我。

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說,我和長佩簽約了,本來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申請的,沒想到過了,真的非常開心了。

滄海是我的第一本書,也是我第一次寫文,我很愛很愛他。

一直都是抱著為愛發電的心態去寫的,得到了小天使們的支持和留言真的非常幸福和開心。

我知道滄海有很多不足之處,很不好意思說,其實我現在是處於一個無大綱裸奔的狀態,開文之前確實是設定了很多也寫好了大綱的,後來寫著寫著就發現原來的大綱好像已經飛了,也許是筆下的人物也有自己的生命和想法,既定的軌跡可能不適合他們,當然更多的應該是因為我自身筆力不足,所以書裏也有一些bug,因此我得到簽約反饋後一直在修文和整理思路,從第一章 開始修了一些小細節,希望能夠更好。

修文的過程中,發現了很多問題,也有一些體悟。

其中一個體悟就是,星琿寶寶在成長,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性,從一開始單純的“觀”滄海,到現在他因為各種主動或被動的原因真正融入了九州的滄海橫流中,他成長了很多。

他和蘇朗哥哥不一樣,蘇朗一開始就在帝都和穎海長大,見慣了皇權與士族的爭鬥,對於天下事他自己有“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意識,但是說實話,星琿是沒太有的,他被漓山,被他父親還有師兄保護的太好了,就算是調皮犯錯要受罰,師兄都會幫他擋著,何況其他的事呢,而且處於漓山這種秉承避居世外,不涉政事原則的地方,對他來講,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九州安寧與否他是不太關心的,第一章 他選擇去帝都,僅僅也是因為想出去玩,見識一下武英殿罷了,因此葉見微之所以同意他出去,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星琿不可能在他的羽翼下一輩子,總要出去歷練和成長一番的。接下來也能看到他會繼續成長。

滄海傾註了我很多心血,雖然是第一本書,練筆之作,但是我很愛很愛他,我知道自己筆力稚嫩,文筆不好,劇情架構也有一些漏洞,所以也希望自己借助這本書能夠成長,也一定會繼續努力,把這個故事寫下去,加油吶!

因為榜單周期的緣故,接下來我要先攢一攢稿子,下一更應該是周三周四左右。

愛你們的碗

2019.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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