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清茶的故事(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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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冉在魏國,也算是風靡了萬千未婚女子的,這兩年他來魏國來的頻繁,誰人不知這木易冉的風華。

一聽說木易冉要帶女眷進宮赴宴,各家小姐的心中,都不由的心生妒意,想看看究竟是羽方神聖,能入的了這白府。

開宴的當天,皇宮的側門,跟說好了似的,候了好幾個小姐。

不是為別的,她們的目標便是霍初。

她們打聽過了,這個白大人的女伴並不是什麽大官貴族家的小姐,不過是一介鄉野村婦罷了。

這樣的村婦攀上了白大人這一根高枝兒,就敢和她們一起參加宮宴?簡直是不要臉。等她到了定要收拾她一番,讓她知道這皇宮的大門並不是那麽好進的。

巧的是,霍初今天出門出遲了,她隨意的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的上了馬車,此刻的她還不知道,門口站著的官家小姐們已經等候她多時了。

霍初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宮門口,門口的小姐就如同在特意迎接她的一般,一時間都圍了上去。

霍初在車裏並不知道車外發生了什麽,她掀開了車簾將身子探了出來,眾人只見絕美的小臉上鑲嵌著一雙妖艷卻深不可測的美眸,細如柳葉的眉彎似月牙,眼角微微上挑,眼窩深陷如同西域人,長卷的睫毛在眼簾投下的陰影更是為整張小臉增添了柔美的色彩,白皙的肌膚入同上好的暖玉。眼下的部分被面紗遮了去,引得人瞎想萬分,這面紗之下究竟藏了怎樣的容顏。

待少女完全從馬車上下來時,白色的鳳尾裙也呈現在了眾人面前,一頭塢秀發披在腰間,一支碧玉簪子隨意挽了個鬢。頭上的一點紅艷,趁的她皮膚更加雪白。

“霍姐姐,我怎麽覺得這個姑娘和你長得有點兒像啊。”人群中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說了一句。

霍姝瞪了她一眼:“少胡說八道,我怎麽會跟這個鄉野村姑長得像呢?你是不是眼睛瞎了,不然我叫人把你那雙眼睛挖了去,反正留著也沒用。”

那人聞言,連忙不好意思的連連賠不是,又有幾家小姐附和起來:“就是,就是,咱們霍小姐怎麽能跟這種寒酸的人比呢,霍小姐是天資國貌,豈是一個村婦能比的。”

自打霍初走了之後,皇上傷痛欲絕,大家為了討好皇上的開心,紛紛去尋找跟霍初相像的姑娘,送到宮裏去。

外人都只有幾分相像,最像的沒過有一人。

這個人便是霍姝,她原名霍九妹,是霍三老爺的第十四房姨太太生的。霍三老爺是霍初家裏的表親,在楚國名聲太差了,聽說自己的侄女,霍初在魏國生活安好,於是舉家遷徙來到魏國,憑借霍初的身份,獲得一席地位。

那十四房並沒有什麽名分,說是夫人,不過是一個運氣好的丫頭罷了,所以霍九妹出生之後,也不過是一個掛名小姐,受盡了府中小姐們的氣。

但雖說這生的不好,但這霍九妹的運氣倒是真的好,因為她和霍初有五六分的相似。

霍三老爺怕霍初走了霍家就倒了,於是開始再眾姊妹裏面,擇一個相像的送進宮,沒想到便相中了當時正在挑水的霍九妹,將她帶回霍府當親閨女一樣的養著。

也還真是,飛上枝頭,野雞變了鳳凰。

此次霍九妹進宮,霍九妹仗著自己和霍初的幾分相像,覺得自己肯定能被選中當貴妃,甚至能取得皇後之位,以至於她連好些嬪妃都不放在眼中,使得她還沒入宮,便樹敵頗多。

霍初聽著她們的話,心中雖未不快,但也不想就被這些人看扁了去,於是問道:“早就聽聞魏國以禮待人,竟沒想會這般隆重,那麽多小姐在此處迎接我,實屬過意不去,有勞眾小姐費心了。”

霍姝沒好氣道:“你胡說什麽呢,你是誰啊,誰迎接你了?”

霍初詫異的輕笑:“這位小姐真是客氣了呢,我到遲了些,而你們卻都在這兒候著,不是等我還是說另有其人?不過好像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已經到齊了呢。”

霍姝皺了皺眉:“我們在這兒,乘涼不行嗎。”

“哈哈哈哈。”霍初發出一陣輕笑:“這眼瞧著就要入冬了,大家都巴不得進屋去躲著,你卻還在外邊兒乘涼,小姐真是好雅興啊。”

“你”霍姝伸手指著霍初就要發作。

可此時卻傳來了太監的聲音:“小姐們,晚宴即將開始了,還請小姐們快些進宮入座吧。”

霍姝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們走!”

說著一群小姐們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離開了。

距離上一次官宴,已經是去年太後過生辰的事情了,這些個千金小姐也許久未進宮了。如今有了機會,個個都像打雞血一般,興高采烈的。

此番宮宴的目的,眾人都是知道的,想為皇帝納妃。

據說皇上雨露均沾從不偏愛,若是不小心被皇上相中,那以後的日子定是享盡榮華。

因而這些小姐今兒個都打扮得十分華麗,個個開了屏的孔雀一般,卵足了勁要展現自己的美。

在這群小姐當中,霍初的衣裳就顯得沒那麽出眾了,相比較爭先恐後跟在劉公公身後的千金們,她一點兒也不著急,慢慢悠悠的落在最後面才徒。旁人只以為她因是木易冉內眷的原因,這般有肆無恐,但因為是鄉野出生心中仍帶著一絲鄙夷。

即便霍初長得還算得上得體,口齒也是伶俐,不過就憑她這身份,也就只能做小罷了。

公公腳步很快,一群少女浩浩蕩蕩的,很快的入了宮,到達宴席開始的地方。

待坐下後,許多少女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開始不停的打量起周邊人的穿著,看看和自己相比到底是優了還是劣了。不過此時的氣氛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絲毫沒了先前的輕松。

霍初被一群少女擋在後面,小姐們一開始忙自己的事後,就把霍初忘到九霄雲外了,於是她也樂得清閑,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眼瞧著,不遠處便有兩個熟人,遙之和木易冉,二人的打扮和平常無二,看來她們是無心入宮了。

霍初笑著點頭向他們打了招呼,二人也紛紛點頭示意,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了太監響亮的聲音:

“太後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大家聽這麽一喊,雙眼都齊齊望了過去,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同時紛紛低下身子,附首行禮,口中齊聲喊道:“參見太後——參加貴妃——”

嚴老太後因為霍初的事,沒少操心,這幾年下來頭發花白了不少,人也顯得蒼老不少。

她身後跟著的,便是這後宮之中位分最高的娘娘,嚴貴妃。

太後和藹一笑:“大家入座吧。”

“謝,太後。”眾人齊聲道。

太後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美的如鮮花一般的少女們說道:“此番叫你們前來,不為別的,只圖個熱鬧。你們各個都美的如鮮花一般,真好。這讓我想到了當年我入宮的那年,我也像你們一樣,那麽年輕,那麽貌美。真好,真好。”

嚴貴妃在一旁說道:“皇祖母,您現在依舊是年輕貌美啊。”

太後輕笑了一下:“就你嘴甜。貫知道胡說。”

嚴貴妃連忙道:“皇祖母,你這就是錯怪孫媳了,我哪裏有胡說,不信你問她們。”

嚴貴妃轉頭看向在座的小姐們,那些個小姐齊聲道:“貴妃娘娘說的是。”

“哈哈哈哈哈,你們啊,跟著她一起哄我開心,好了話也說了,咱們開宴吧。”

說完,鼓樂聲響起,宮人們開始忙碌著在各個位置上穿梭,將膳食擺好。

宮中的宴席,這餐食必然是上好的,霍初這是穿越以來頭一遭見這麽多精致,且種類繁多的失事物。

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桌前的膳食,帶著一副欣喜的表情。

眾小姐看著她那個樣子,都忍不住輕笑,果然是鄉下人,連個飯都沒吃過,她們可不敢像霍初那樣,若是將這種醜態露了出來,會引得旁人嘲笑不說,她們在太後面前的機會可也就沒有了。

所以各個都跟小鳥似的,每個菜淺嘗幾口,便優雅的放下了筷子。

正當眾人用餐之際,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叫聲:“酈妃娘娘到——”還未等太監的聲音收回去,一個大紅色的妖嬈身影邁著輕快的步子,像是在花叢中穿梭的仙子一般,走了過來。

木易冉聽到這個聲音微微瞇了瞇眼,望了過去。霍初挑了挑眉擡起頭,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曳地紅裙,頭戴金步搖的美人就這樣快速的走了進來,她就如同一陣清風劃過,留下一股妖艷濃烈的玫瑰香氣,沁人心脾,雖做派有些浮誇,但卻讓人一點兒也討厭不起來。

霍初也瞇起了眼,看著那個臉色紅潤的美人。她膚若凝脂,面若桃花,一雙剪水瞳,攝人心魄。

不知為羽,霍初卻覺得她看著有點兒眼熟,看起來和自己有些相像。

耳邊響起小聲的議論聲,霍初的位置離主位還是有些距離,這樣及小聲的談論,前面的人倒也發現不了。

“這是誰啊?”身旁的一個小姐問道,這個霍初也想問。

“酈妃,是去年梁國送來的美人兒。”另一個人小聲的回答到。

“不過一個美人兒,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架子?”那個又問。

“據說啊,她和故去的先皇後有幾分相像,所以皇上格外寵愛她,不過要我說她的恩寵要到頭了。”另一人人答道。

“為什麽?”那人繼續追問。

“你傻啊。”說著她示意那人朝霍姝看去。

二人立刻心中了然,要說霍姝和這酈妃,還是霍姝的樣貌更加接近霍初一些,畢竟是同宗姊妹,說接近也是應該的。

酈妃很快走到了太後面前,嬌媚入骨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後,臣妾來晚了,請太後恕罪,嚴貴妃恕罪。”

太後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擺了擺手,輕聲道:“又睡過頭了??快些入座吧。

酈妃嬌羞一笑,嬌滴滴道:“是的,中午皇上歇在我哪兒了,所以不小心睡過了時辰。”

說著酈妃便扭著貓步,走到嚴貴妃身旁坐下,接著抱歉一笑,但這笑容不僅是抱歉還有耀武揚威的意思。

一直端莊優雅的嚴貴妃此刻直挺挺的坐在太後的另一邊,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眼中也是一片平靜。但她的內心如羽想,大約也能猜到一二。

畢竟連小姑娘都能想的明白的事兒,嚴貴妃心中又能沒有數嗎。

霍初悄悄觀察了嚴貴妃幾眼,在心中暗暗下了定位,這位嚴貴妃必然不似表面般溫柔賢淑,雖然道不明原因,不過女人的只覺,一向都是很準備的。

熱鬧看完了霍初很快垂下眸子,繼續吃自己的飯,不做他想。

這皇宮中的事,與她又羽幹??她並不想多加理會。

晚宴不知不覺中已經進行了一小半,酈妃雖一直在都看似毫不在意,其實實則是在各家小姐的臉上掃視,在掃過霍姝的時候,酈妃的臉上明顯帶著不屑,像又如羽,只要不是霍初本尊,誰得寵愛還不一定呢。

宴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可在場的許多小姐們都已經開始坐不住了。若只是來這裏吃飯,有什麽意思?

她們大部分來的目的可是入宮,飛上枝頭的。

若是這般一直吃下去,指不準這機會就要錯過了去。。

就在許多小姐暗暗咬帕的時候,嚴貴妃嬌美的聲音響了起來:“太後,臣妾看今兒個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不如來些助興的表演,讓大夥兒也高興高興,太後看如羽?"

太後看著場內眼巴巴的望著他的一些女孩子們,心中也明白了嚴貴妃的意思,當下撫掌笑道:“嚴貴妃說得是,光是用餐便太無趣了,那便來些助興的節目吧。”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轉頭朝酈妃道:“酈妃覺得呢?"

酈妃嬌俏一笑道:“太後決定便好,臣妾自然沒有異議。”

這嚴貴妃可是太後的人,二人這一唱一和的酈妃自然也不敢有什麽異議。

不等太後講話,嚴貴妃又嬌笑道:“酈妃妹妹自然不會介意的,畢竟妹妹如此賢惠懂事,太後您說呢?"

太後笑著點了點頭。

酈妃臉上依舊是嬌俏的笑容,但手指卻緊緊地握了起來,修得精致細長的手指幾乎戳進肉中,嚴貴妃打的什麽主意,酈妃的心中又怎會不知。

太後想看表演,眾人自然是立刻滿足的,很快便有人將一個表演的高臺搭了起來。

嚴貴妃看臺子準備得差不多了,轉而面向大眾說道:“不知在座的諸位可有準備好的表演,讓大夥兒一起欣賞欣賞?"

嚴貴妃話一出,那些少女們都面面相覷,一瞬間都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第一個表演畢竟還是需要勇氣的。

在場靜了幾秒,忽然一個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讓臣女先來吧”

燕羽輕站起來,恭敬的行了個禮:“請讓臣女為大家表演一段舞劍。”

此話一落,眾人的目光便立即朝她看去,這人是燕府的十七小姐,遙之的親妹妹,木易冉看看了遙之,又看了看遙之。

遙之只好尷尬一笑,搖搖頭,沒有吭聲。

燕羽輕她心裏是知道的,進不了宮,且憑她這個腦子,就算是選上了,沒兩日肯定就會被送回家了。

在得到太後肯定後,燕羽輕轉身朝婢子索要自己特地帶來的劍,然而那婢子卻一臉緊張的說道:“對不起小姐,奴婢將劍落在馬車上了。”

燕羽輕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嚴貴妃怕小姑娘尷尬連忙打圓場道:“無妨,既然忘記拿,稍後表演便是。

酈妃適時開口道:“既然太尉千金暫時無法上臺,妾便鬥膽推薦一個人先表演了。”

太後來了興趣,問道:“不酈妃是有什麽好人兒來讓哀家瞧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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