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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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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3 兩個世界裏的人-28 重逢

聽完沐林敘述的一切,路雲山久久張著嘴巴傻在那裏,還是覺得無法相信。如果不是沐林身上的疤痕,他一定認為他這反常的行為是因為壓力過大精神錯亂,而現在,想到他身上的疤,他的故事,他覺得自己也瘋了:“照你這麽說,你覺得自己穿越了兩次?”

“是。我覺得我是有兩次回到了09秒的那一刻,而且有什麽東西發生了改變,兩次的場景似乎不一樣。我明明記得第一次,我是看見了霜兒,她也看見了我。”

路雲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沐林說他死在了過去,似乎是在贏書的身體裏,可他身上卻有著那時的疤痕。特別是胸口那個看著也並不新的疤痕,如果他的箭傷真的好了,那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時間,也就是說,沐林在過去死了很久以後才回來。那,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沐林,究竟是人是鬼。。。二人長時間的沈默將場面陷入了一陣詭異,路雲山背脊陣陣發冷。正在此時,門鈴突然響了,路雲山嚇得跳了起來。開了門,原來是保安隊長來送結算的□□,他倒忘了因為沐林要找人的關系,是他打電話通知保安隊長直接送來沐林家。路雲山像是見到了救星,趕忙拉著保安隊長進了客廳。交接好事情,他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心想就算現在這個沐林是僵屍,他就像他半個弟弟一樣,他也不怕。正要送保安隊長出去,沐林端著杯子從房裏走出來倒水,一見那保安隊長,突然就像丟了魂兒似的,一把扔了手中杯子,上前就揪住了隊長的衣領,杯子跌落在地毯上,裏面剩餘的水灑了一地。

“你!你快說!她在哪兒?”

路雲山忙上前拽開他:“沐林,這是怎麽回事兒?”

“他,他和這事有關系,不,他一定認識她!”沐林語無倫次地若有所思。

“李先生,您是想找誰?”保安隊長一頭霧水地問。

路雲山反應過來,難道他認識那個女的?他問道:“隊長,你是否認識一個叫霜兒的女生?結霜的霜?”隊長搖搖頭。“贏霜?白霜?”隊長還是搖搖頭。

“一定認識,你一定認識!我求你!我求你告訴我!”

看著沐林發癲的狀態,路雲山忙拉他坐下:“你怎麽會覺得隊長就認識那個女生?”

沐林混亂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他一定和霜兒有聯系!”

路雲山想了想,走進屋裏拿出那張素描遞給保安隊長。保安隊長看了看,微微楞了一下,又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在保安隊長的一再否認下和路雲山的勸說中,沐林好歹是放過了他。

送走了人,路雲山見沐林在一旁怔怔發楞,拉著他坐了下來,似乎考慮著有什麽要跟他說。沐林詢問地看著他,等著他發話。

保安隊長在看到畫像時的那微微一頓並未逃過路雲山的眼睛。如果畫像只是讓他覺得和自己認識的人有些眼熟,他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再仔細地看一下。但他隨後的反應卻異常強硬,甚至連猶豫地再仔細辨認的想法都沒有,一再矢口否認,似乎只是想盡快離開。那一刻,路雲山震驚了:他真的認識!真的有這個人!當時再糾纏也毫無意義,他也得想想,要怎麽和沐林說,他也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去幫他找這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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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中。

“公主,我一直想知道,你們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究竟有沒有逃出來?”江公持問道。

江雪擡眼看了看他和D,緩緩簡述了一下過去的事情。三人沈默了很久,D忍不住問道:‘那你們之間的那個聯結物究竟是。。。‘

江雪沒有馬上回答,她想到了初遇沐林的那一刻,想到了那天晚上,二人跪地為項元祈禱時為他心動,想到了三人在林中的日子,想到了項元曾將她從絕望中喚醒,他看著她的眼神。。。懷中仿佛還有安兒軟綿綿的小身體,唇間仿佛還有沐林的親吻。。。:‘那不是一樣物質。‘她略帶溫暖的女中音傳來:‘沒有一樣物質可以穿越時間和空間還一直穩定不變。一如我們的記憶,我們的身體,發生過的事情,都會改變,可是這一個聯結卻可以不變。‘她說著,看向江公持。江公持看看她,略帶憂傷地低下了眼簾。

D看看他倆,忽然明白了!

那是愛!

只有愛可以穿越時空而永恒。不僅僅是愛情,親情之愛,友情之愛,它也許會減淡,也許會消失,也許會變質,也許會被遺忘,但在人們需要它的時候,它總是會出現,這時候你才會發現,它一直在心底,只要不放棄它,就會有希望。

江公持開口道:“公主,既然現在你和沐林公子都知曉了這段共同的過往,你們的接觸應該不會再引發時空扭曲。你可以去找他啊!對吧?”他說著又扭頭問D。

D猶豫了一下,倒是認同了。

江雪看向窗外,想到了她一次次游到水底終於看見沐林的那一刻,搖了搖頭:‘我不能去找他。趙賀已經因為我去找他而死,即使我和沐林都已經知曉了過往,畢竟我們曾經的接近引發過時空混亂,連歷史都被改變。。。我不想再冒這個風險。‘

D和江公持面面相覷:‘趙賀沒死啊?‘

江雪猛一擡頭:‘沒死?為什麽你們不告訴我?‘

D不情願地答道:‘我們確實沒有告訴你,可你,也沒問。。。我以為你不想知道。‘

她搜尋著自己的記憶,時空彈開的時候,地震了,震動中,她看見趙賀身上的皮膚一片片撕裂散去,但接著,他便被塵土遮蔽,這時她看見D向裂縫中跌去,她飛身過去拉住了D。。。她一直認為趙賀死了!而那之後,她一直沈浸在深深的自責中整整好幾年,幾乎沒有再關註過別的事情。

江公持低下頭道:‘看來這部分很可能也是改變了。不知是否還有其他。。。‘

‘蝴蝶效應。‘D也喃喃道,‘太糟了。‘

江雪沒有在意他說的,拉住江公持的胳膊,‘項元。。。趙賀,他怎麽樣了?‘

‘他沒事。他受了很重的傷,做了全身植皮手術,但好事是他醒來後失去了記憶,他不再記得您,也不再精神錯亂,他開始了新的生活。‘

江雪轉向D:‘我能去見見趙賀麽?我是說,我並不想接近他,視頻也行,我只是,想再見他一次。‘

‘你知道他並不是項元。‘D盯著她,卻楞住了,他第一次看見,看見她一向冰冷的眼睛裏,竟閃著滿眼的淚光!不知怎地,D被她眼神中從未有過的深深傷感所軟化,‘好吧,遠程監控視頻一下並沒有什麽問題,只要你別再接近他就行。我來安排吧。‘

‘公主,去找公子吧!‘江公持突然擡頭:‘也許,你們也可以重新。。。‘

江雪沒有說話,緩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別墅外的風景。找他?找到他又怎麽樣?之前,她也有過要馬上去找他的沖動。她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究竟在哪裏,為什麽命運讓她這樣莫名地活了2200多年,還一次又一次地丟失記憶,一次又一次地受盡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回來之後,有那麽一刻,她幾乎堅信了這都是為了等到2200多年後的他。可是現在,找到他又能怎麽樣呢?她能和他有什麽結果?再一次看著他死去嗎?

D和江濤看著她臉上似乎陰雲密布,互相看了看,D壯了壯膽,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告訴我們?‘

江雪沈默半響,緩緩開口道:‘我們墜河之後,我在下游醒來,發現自己是不死之身,我就試著去找他。我不止一次地潛入水底,不止一次地死去又覆活,直到我真的看到了他,他已經被水泡得。。。‘江雪將頭轉向一旁,閉上雙眼,淚如雨下。

D呆住了,看向江公持,江公持卻仿佛什麽都明白似的,上前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她側過身,將頭埋在江公持的手臂裏,叫了一聲大哥,慟哭起來。D被她的樣子嚇壞了,他從沒見過這個經歷過那麽多不可思議的可怕的事情,冷靜得幾乎於冷酷的她,竟然會如此傷心!他這時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江公持一直對她那麽冷漠的對待那麽耐心,這個時刻,她不再是那個假妹妹江雪,而正是他口中昔日的贏霜公主!

D面對著這兩個2200年前的古人,忽然覺得自己太渺小,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他不敢再問。這時,D的手機響了,他走過一旁去接電話,臉色有些猶疑不定起來。掛了電話,他拽過江公持說了幾句,江公持一臉地吃驚,兩人商量了一下,江公持小心翼翼地又走到江雪近旁:“公主,沐林公子,他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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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雲山和沐林坐在一輛窗戶都貼黑的車裏,沐林心裏有些緊張,又很著急,又有些興奮,很想趕快能到目的地,他見路雲山坐在他旁邊搓著手,知道路雲山心裏有些害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幾天前,保安隊長突然出現他們面前,沐林才知道一個多月前,路雲山竟然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私家偵探去跟蹤保安隊長,結果當然是被保安隊長發現了。保安隊長說關於他們要找人的這件事,他沒有辦法給他們解釋,但如果他們願意,他可以帶他們去見可以給他們真相的人。

車停了下來,二人下車一看,是市中心一間著名的五星級酒店。保安隊長帶著他們上了頂樓的總統套房,對他們進行了兩層安檢後,他關上門出了去。一個矮個子中年男人站在客廳裏等著他們,路雲山覺得他有些大眾臉,似乎有點面熟。矮個子請他們坐下,自己也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路先生,”矮個子開口道,“沒想到您還挺有本事,連國安局特勤處的人都敢跟蹤。”

“國安局?特勤處?”路雲山和沐林面面相覷。

“我是國安局特別事件調查組的組長。你們可以叫我D先生。接下來你們聽到的事情都屬於機密,你們必須要保證不向外界洩漏今天我們所說的任何事情。當然,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給予什麽書面的承諾,如果機密洩漏,我們自然有解決辦法。但我不希望會用到那樣的辦法。你們明白嗎?”小個子正襟危坐,頗有些傲慢地說。

“哼,你不是在說殺人滅口吧。”路雲山心裏發毛,嘴上卻佯裝冷笑。

D也歪嘴一笑:“當然不是。我們是國家機構,怎麽可能做違法的事。不過,還是請你們不要抱有僥幸心理。”D嚴肅了一下,又接著說:“保安隊長,是我們特勤處的特工。他其實早就發現了你派人跟蹤他,只是我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跟你們接觸,所以過了這麽久,才來找你們。”

“你是說,你們真的認識霜。。。,認識我要找的人?”沐林急切地問,“她,她是穿越過來的麽?被你們發現的麽?”

“李先生,您先不要著急。”D官方微笑了一下,“既然我們決定接觸你們,就是準備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路雲山和沐林楞了一下:“什麽準備?”

“雖然你們已經相信了李先生身上發生的異常事件,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也許會更為顛覆你們的世界觀。李先生,在這之前,有一個人想先見一見你。”D說著,站起了身,走到一旁的套房門前,打開了門,房間裏,有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沐林有些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緩緩站了起來,手腳都在微微發抖。是她嗎?是霜兒嗎?路雲山也緊張起來,那扇房門裏走出來的人,究竟是不是沐林心心念念要找的那個女子呢?

房間裏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是一個和沐林差不多高的男人,那個男人穿著普通的休閑裝,臉上帶著微微的幾許興奮和激動,朝沐林走來,到了他面前,站定仔細地打量著他,竟然眼中浮現出隱隱淚光。

路雲山向沐林望去,只見他瞬間楞住了,也上上下下打量了那個男人好久,卻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一步上前抓住了那個男人雙臂。

“江大哥!江大哥!怎麽是你!”沐林欣喜不已。竟然是江公持!他竟然穿越過來了麽?那,那霜兒呢?沐林往他身後望去,卻不見還有誰,他松開江公持,沖進裏邊的套房,和其他房間,卻沒有再找到其他人。

“沐林公子,公主她並不在這兒。”江公持說道。

“那,你是說她也在這裏,在這個世界?她沒有死?”沐林幾乎就要開心地飛了起來。

江公持猶豫著看了D一眼,D點點頭,他便轉過頭對著沐林點點頭。

“她在哪兒?她為什麽不來?你們究竟是怎麽來的?”沐林有太多的問題要問。

江公持拉著他坐了下來,似乎正在想著要如何對他慢慢敘述,沐林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好意思地對他說道:“江大哥,對不起,刮了你的胡子。”

江公持楞了一下,二人哈哈大笑起來。路雲山已經看傻了,原來這個人就是他之前說過的那個江公持,這一切竟都是真的!這個人是秦朝人麽!?

二人笑罷,沐林問了一些二人分別後的瑣事,又問道:“江大哥,你究竟是如何來到這裏的?我聽你說話,似乎和我們現在的人沒有太大分別?”

江公持頓了一下,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沐林和路雲山呆在那裏,久久回不過神:“公子,我並沒有穿越時空。我從2200年前,一直活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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