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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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3 兩個世界裏的人-27 回不來
門鈴在響，響了好幾下。沐林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右胸口一個1公分直徑的疤痕，還有之前看到的左後肩那一尺多長的疤。。。他想起來了，自己在林中被砍，自己中箭，霜兒死了！心痛到無法呼吸。
這不是夢，是真的，真的發生過！我回來了。。。
沐林穿上衣服，轉身走出衛生間就要出門，門開了，開門的路雲山看到他嚇了一跳：“你在啊！怎麽不開門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就自己進來了。昨天累了吧，我給你帶早飯來了。”
沐林沒理他，側身出了門按下電梯，路雲山覺得他怪怪的，探出頭問道：“你去哪兒？吃早飯啊！”
沐林似乎像是在想什麽才回過神，哦了一聲道：“先不吃了，我去晨跑。”
晨跑？路雲山看看表，7點半，不早不晚的，還想說什麽，沐林已經走了。
這一片樹蔭茂密的小道很安靜，就是大白天上下班高峰時人和車也不多，雖然不如林間小道那樣地自然，但在城市中也是難得的清凈之所。沐林一路奮力地跑著，思緒不住地翻騰著，從遠古的戰場上醒來，遇見霜兒，受傷，被項元俘虜在楚營，千竹鶴聖誕樹，幫王翦渡夏，助項元過冬。。。，還有，跳下了懸崖，沈在水底。。。他都記起來了！可是，只有一件事，他覺得怎麽都不對，他記得自己明明在體育館看見了霜兒！可是為什麽他仔細看時，那個人就不是霜兒呢？為什麽不是呢？他要去體院館！
很快，他喘著氣跑到了體育館，覺得右胸有點悶，停下喘息了好一會兒。體育館的門開著，裏邊的場地上還有昨天遺留下的一些垃圾，有幾個清潔工在那邊打掃。
沐林找到體育館裏他能找到的每一個人問著：“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女孩，大概，到我這裏，比我矮半個頭，長頭發，大眼睛。。。。”他越是著急，就越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霜兒究竟會不會也穿越了過來？
路雲山接到體育館館長的電話，說李沐林一早上在體育館瞎轉找人，等他們上班了，就找到辦公室說要找昨晚演唱會觀眾中的一個人。幾萬個觀眾，這要怎麽找？路雲山趕到體育館辦公室的時候，已經11點了，只見沐林一動不動地盯著昨晚的監控在看。
“路先生，他已經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兩個小時了。這個，你說，我們也很為難啊。”
路雲山深知沐林的脾氣，他雖然舞文弄墨彈琴寫歌一股子文人的固執，但他平時為人處世還是很隨和的。可他也有倔強的時候，一旦犯起渾來，就啥也不管不顧，是怎麽也都勸說不了。要不是館長和他熟，說不定警察早把他拖走了，然後暴娛樂新聞。路雲山和館長商量了一下，請館長允許他把昨天所有的監控視頻都帶回去，等沐林看完再還回來。館長說倒也不必還了，並沒有保密的事項，過場的錄像也只會保留2周就刪了。要找人的話，最直接的就是進場的時候，進場的時候每個人都要驗票和掃描全身做安全檢查，這段時間的視頻找人最好，還有沐林說要找的人肯定是在內場他視線範圍之內，只要把內場幾個監控拍到的觀眾視頻給他就行。於是，路雲山就拿著館長刻給他的光盤，連拖帶拽地架著沐林回去了。
統共兩個半小時的視頻，沐林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眼見就要到晚上了。要不是路雲山對他說“你不吃飯不喝水不休息，大腦怎麽運作，大腦糊塗了怎麽找人”，他才胡亂地把飯給吃了。路雲山看了看暗下去的天色，本來不想管他發的什麽瘋，但想想老這樣也不行，靈機一動，先把他拉出去找了個安靜的小飯館，讓他好好兒休息吃頓晚飯，又問他到底要找的是什麽人，是不是自己也認識的。沐林只說他不認識，但似乎不太願意說，可他怎麽也找不到，只得跟路雲山描述了一番。路雲山知道就算是嚴刑拷問他，他要不願意說，問了也白問，他估摸著，就是曾經的什麽初戀情人之類罷了，心想，這小子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暗戀對象啊，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把他的心結給解了，想了想，說道：“你畫畫不錯，回去先別瞎找了。仔細先畫張素描出來。晚上好好兒休息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找。”好說歹說，沐林總算是答應了。
素描畫了出來，路雲山盯著那紙上的女孩看了半天，居然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似的，難道真的是沐林以前認識過的女孩，自己也見過？
雖然要找的是女生，但是範圍並沒有縮小，因為他的歌迷大部分就是女的嘛。路雲山把類似長相的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再導入電腦，單獨一張張辨別。這女孩長得還算標致，這樣就篩掉了一大批，再根據其他的特征又篩掉一些，就這樣，到最後，剩下了最相近的20多個人。可是沐林看來看去，卻完全沒有覺得有哪個是像的。
就這樣又找了一天。
到了晚上，沐林突然說：“算了，也許，是我的錯覺。”
路雲山差點沒吐血，你一個錯覺可把我整得個半死啊弟弟！但看著沐林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下也有些不忍：“沐林，這個人我真的不認識嗎？如果我認識，你別不好意思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打聽到呢？說實話，這畫上的，我看著還真的覺得有點眼熟。”
沐林搖了搖頭：“小山哥，你真的不認識。你也不可能認識。如果，就算她來了，她也只可能在那晚才出現，你又怎麽可能見到過她。”
路雲山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沐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演唱會結束之後你就一直這樣怪怪的。你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啊？”
沐林看了看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忍住了：“算了，我說了你也不會信。”
“說說看呢？”
沐林猶豫了一下，突然站起來，脫去了上衣。
路雲山嚇了一跳，人往沙發背後一靠，倒不是因為沐林突然脫光了上衣，而是他看見沐林對著他的背部左肩胛骨那裏，橫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傷疤！
“這這這！這疤哪兒來的？”路雲山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從來沒見過他身上有疤，他也從來沒受過什麽嚴重的傷。沐林又轉過身，他的右胸口，也有個圓形的小疤。路雲山湊近仔細看了看他背上的疤，又伸出個手指頭輕輕摸了幾下，那條疤痕並沒有什麽增生的痕跡，而且紋理已經嵌入了肌肉，看起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胸口的似乎也是。
沐林穿好衣服，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地低聲說道：“小山哥，說出來你一定不會相信，可是這兩個疤你也看到了，不是假的。”
路雲山發毛地點了點頭。沐林接道：“肩上的疤是刀傷，比胸口的疤要早半年左右吧。胸口這個疤，是箭傷。”他使勁兒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當時肺了受了傷，現在肺部的傷應該基本已經好了，所以這兩個疤，應該都是3、4年前的了。”
“3、4年前？刀。。。刀傷，箭傷？”路雲山都嚇結巴了。
“小山哥，我，我在演唱會上，穿越了。”
-------------
實驗室裏，江雪看完了江公持的記憶記錄：“和我經歷的大體不差。”
D先生詫異道：“你說沒什麽區別？你，你知道了過去的事了？這就是量子風暴的原因？你經歷了時空對疊？”
“我經歷的並不是時空對疊。你還記得20年前打開的那個時空通道嗎？”見D點頭，她繼續道：“那個通道並沒有合上，我身體屬於過去的那部分，和李沐林，又一次回到了過去，改變了歷史，曾經發生過的未來也被改變，那個世界在空間彈開時被撕裂吞噬掉了。”
聽完江雪講的那段故事，D不由詫異：“現在的這個李沐林，真的就是江公持說的那個嗎？”見到江雪點頭，D深吸了一口氣，他們早就知道李沐林這個人可能是未來去到過去的，所以這些年，他們也註意讓江雪不要接近叫李沐林的人，因為江雪沒有對這個人的記憶，貿然的接近，可能會引發量子吸引引起時空對疊。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江公持說到過的這個李沐林，居然真的是現在的這個出名的歌手。而他們一直想避免的事情，也發生了。按照江雪的說法，原本在他們的記錄中李沐林只是一個和贏書非常相似的人，只是江公持曾經看到了他的宣傳海報，他們才知道有這個人。可是在他們現在記錄中，李沐林早就出現在了江公持的記憶裏。
原來，歷史真的改變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是在另一個平行空間裏？”江濤不解地問，“可是，不是說量子的不確定性，決定了空間之間，是不可能有完全平行的嗎？”
“並沒有什麽平行空間，當時空的延展無法進行下去的時候，世界就會瓦解，時空會重新調整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重新開始。那段未來，已經不存在了。你們都不存在了。‘江雪緩緩說著，D分明看見她幽深的眼瞳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那無以名狀的痛，‘存在的只有我。我先回到了未來，在未來瓦解時通道消失前，從通道中回到了現在。這就是為什麽我知道那段未來所有的事情，而你們卻不知道。‘江雪輕輕呼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說，‘不過，也許也會有一些殘餘的量子流跟了過來。所以，你們也許會對一些人和事有眼熟卻又陌生的感覺。但是，你們是不可能知道那個完整的故事了。我回到了校園的路上，這讓我有機會做了不同的選擇，沒有去演唱會，後面發生的事情，也就是另外一種發展了。”
D非常詫異地盯著江雪，她真的有些和以前不同，以前的她，可不會這麽耐心地一口氣解釋這麽多。
“可是我也在當時，我也和公主你一樣，存在於這一整條時間線上，我們可以輕易地在任意一個存在過的時間點上的空間中存在。所以理論上，我們是可以完整地回到任一一個過去的時空裏。為什麽我不記得這段未來？”
“因為你死了。”
“我？我不是不死之身麽？”
“不死之身是因為你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當世界都不存在的時候，你又怎麽存在呢？”D接道。
“那為什麽公主沒死？”
“按江雪描述的，她是在那個通道中，所以她在未來世界消失之前，量子流從通道中回到了現在。而你不在通道裏，或者只是在邊緣，否則你也應該和她一樣回到過去再回來。既然你不在通道裏，你就跟著那個世界一起消亡了。”
江雪沒有聽D跟江公持解釋，她在不住地問自己，為什麽我沒死？為什麽江公持死了？為什麽我要記得，為什麽他們都可以不記得。。。對了！沐林！既然江公持記得沐林，那沐林應該也記得他們，記得她！
江雪內心翻騰起來，可是，突然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很快便冷靜下來，她問D：“如果我沒猜錯，量子風暴發生的時刻，應該是晚上，演唱會結束的那一刻，對嗎？”
D點點頭。
“那為何公主回來的那一刻，沒有發生量子風暴？”江濤問D。
“因為她和你基本一樣，在同一條時間線上一直存在，雖然當中她有丟失過部分的細胞，但她還是可以輕易回到任何一段過去她曾存在的空間中，只要周圍沒有相似的量子流吸引，一般就不會引發時空的扭曲，而江雪說她在過去時，並沒有現今的記憶，所以她應該只是身體的一部分量子流回到了過去，又再回到未來，而她的量子流前前後後都是屬於她的，能輕易融合，也就沒有量子的劇烈流動。而李沐林和贏書，他們畢竟只是極端相似項。當他回到過去時，他的量子流可以輕易和贏書融合，但是當他回到現在時，現在時空中原本已經不存在他這個人，他的回來等於在現在時空中增加了一整個人的量子流，因此引發了量子流暴動。”
D對江濤解釋完，忽然明白了江雪問他這句話的意思，忍不住又自言自語道：“雖然江雪和李沐林在同一個時空通道裏，但是他們並不一定會完全同時回到同一個點上，這樣的時空間的跳躍，總是有誤差存在。江雪回到過未來，因為她的大部分肢體還留在未來，她剩餘的部分在完成記憶信息補完後應該是被江濤你這個恒定量和她自己身體的其他部分吸引了回去。在這個時候，未來空間瓦解，江雪從通道中又回到了現在，也就是回到了未來會發生改變前的那一個節點，也就是昨天的午後，因為未來不存在了，所以一切重新來過。可李沐林是整個人回到了過去，而贏書的肉體在過去徹底分解之後，未來世界已經消失，李沐林無法回到未來的那刻。而李沐林和江雪之間那個共同的聯結物，讓他和江雪一起回到了同一段時空中。我猜測，這個一前一後，就是他們兩個人在時空位移上產生的誤差。通道在未來瓦解後，過去和現在空間對疊的那個地方仍舊是李沐林當時離開的那個位置，因此李沐林是從通道中回到了他最初穿越回去的那個時刻，也就是當晚演唱會結束的那一刻。在他們都回來之後，空間之間徹底地彈開了。他們現在仍舊是存在於同一條時間線上的同一個時空裏，只是有了幾個小時的誤差罷了。這幾個小時的誤差對於宇宙的時空來講，真的非常非常細微。江雪的量子流可以隨意融合，幾個小時的誤差對於她根本沒有影響，李沐林基本是回到原點，應該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我擔心的是，兩個時空的空洞仍舊存在著。。。。”D開始若有所思。
江雪並不在意他憂慮的那個問題，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了出來：“雖然這個誤差非常細微，但是那還是意味著。。。。”
“意味著什麽？”江濤不解地問她。
“意味著我和他，我和你們，都不再是同一個時間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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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夢，是真的，真的發生過！我回來了。。。
沐林穿上衣服，轉身走出衛生間就要出門，門開了，開門的路雲山看到他嚇了一跳：“你在啊！怎麽不開門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就自己進來了。昨天累了吧，我給你帶早飯來了。”
沐林沒理他，側身出了門按下電梯，路雲山覺得他怪怪的，探出頭問道：“你去哪兒？吃早飯啊！”
沐林似乎像是在想什麽才回過神，哦了一聲道：“先不吃了，我去晨跑。”
晨跑？路雲山看看表，7點半，不早不晚的，還想說什麽，沐林已經走了。
這一片樹蔭茂密的小道很安靜，就是大白天上下班高峰時人和車也不多，雖然不如林間小道那樣地自然，但在城市中也是難得的清凈之所。沐林一路奮力地跑著，思緒不住地翻騰著，從遠古的戰場上醒來，遇見霜兒，受傷，被項元俘虜在楚營，千竹鶴聖誕樹，幫王翦渡夏，助項元過冬。。。，還有，跳下了懸崖，沈在水底。。。他都記起來了！可是，只有一件事，他覺得怎麽都不對，他記得自己明明在體育館看見了霜兒！可是為什麽他仔細看時，那個人就不是霜兒呢？為什麽不是呢？他要去體院館！
很快，他喘著氣跑到了體育館，覺得右胸有點悶，停下喘息了好一會兒。體育館的門開著，裏邊的場地上還有昨天遺留下的一些垃圾，有幾個清潔工在那邊打掃。
沐林找到體育館裏他能找到的每一個人問著：“有沒有看到過一個女孩，大概，到我這裏，比我矮半個頭，長頭發，大眼睛。。。。”他越是著急，就越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霜兒究竟會不會也穿越了過來？
路雲山接到體育館館長的電話，說李沐林一早上在體育館瞎轉找人，等他們上班了，就找到辦公室說要找昨晚演唱會觀眾中的一個人。幾萬個觀眾，這要怎麽找？路雲山趕到體育館辦公室的時候，已經11點了，只見沐林一動不動地盯著昨晚的監控在看。
“路先生，他已經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兩個小時了。這個，你說，我們也很為難啊。”
路雲山深知沐林的脾氣，他雖然舞文弄墨彈琴寫歌一股子文人的固執，但他平時為人處世還是很隨和的。可他也有倔強的時候，一旦犯起渾來，就啥也不管不顧，是怎麽也都勸說不了。要不是館長和他熟，說不定警察早把他拖走了，然後暴娛樂新聞。路雲山和館長商量了一下，請館長允許他把昨天所有的監控視頻都帶回去，等沐林看完再還回來。館長說倒也不必還了，並沒有保密的事項，過場的錄像也只會保留2周就刪了。要找人的話，最直接的就是進場的時候，進場的時候每個人都要驗票和掃描全身做安全檢查，這段時間的視頻找人最好，還有沐林說要找的人肯定是在內場他視線範圍之內，只要把內場幾個監控拍到的觀眾視頻給他就行。於是，路雲山就拿著館長刻給他的光盤，連拖帶拽地架著沐林回去了。
統共兩個半小時的視頻，沐林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眼見就要到晚上了。要不是路雲山對他說“你不吃飯不喝水不休息，大腦怎麽運作，大腦糊塗了怎麽找人”，他才胡亂地把飯給吃了。路雲山看了看暗下去的天色，本來不想管他發的什麽瘋，但想想老這樣也不行，靈機一動，先把他拉出去找了個安靜的小飯館，讓他好好兒休息吃頓晚飯，又問他到底要找的是什麽人，是不是自己也認識的。沐林只說他不認識，但似乎不太願意說，可他怎麽也找不到，只得跟路雲山描述了一番。路雲山知道就算是嚴刑拷問他，他要不願意說，問了也白問，他估摸著，就是曾經的什麽初戀情人之類罷了，心想，這小子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暗戀對象啊，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把他的心結給解了，想了想，說道：“你畫畫不錯，回去先別瞎找了。仔細先畫張素描出來。晚上好好兒休息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找。”好說歹說，沐林總算是答應了。
素描畫了出來，路雲山盯著那紙上的女孩看了半天，居然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似的，難道真的是沐林以前認識過的女孩，自己也見過？
雖然要找的是女生，但是範圍並沒有縮小，因為他的歌迷大部分就是女的嘛。路雲山把類似長相的用手機拍了下來，然後再導入電腦，單獨一張張辨別。這女孩長得還算標致，這樣就篩掉了一大批，再根據其他的特征又篩掉一些，就這樣，到最後，剩下了最相近的20多個人。可是沐林看來看去，卻完全沒有覺得有哪個是像的。
就這樣又找了一天。
到了晚上，沐林突然說：“算了，也許，是我的錯覺。”
路雲山差點沒吐血，你一個錯覺可把我整得個半死啊弟弟！但看著沐林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下也有些不忍：“沐林，這個人我真的不認識嗎？如果我認識，你別不好意思告訴我，也許我能幫你打聽到呢？說實話，這畫上的，我看著還真的覺得有點眼熟。”
沐林搖了搖頭：“小山哥，你真的不認識。你也不可能認識。如果，就算她來了，她也只可能在那晚才出現，你又怎麽可能見到過她。”
路雲山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沐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演唱會結束之後你就一直這樣怪怪的。你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啊？”
沐林看了看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又忍住了：“算了，我說了你也不會信。”
“說說看呢？”
沐林猶豫了一下，突然站起來，脫去了上衣。
路雲山嚇了一跳，人往沙發背後一靠，倒不是因為沐林突然脫光了上衣，而是他看見沐林對著他的背部左肩胛骨那裏，橫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傷疤！
“這這這！這疤哪兒來的？”路雲山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從來沒見過他身上有疤，他也從來沒受過什麽嚴重的傷。沐林又轉過身，他的右胸口，也有個圓形的小疤。路雲山湊近仔細看了看他背上的疤，又伸出個手指頭輕輕摸了幾下，那條疤痕並沒有什麽增生的痕跡，而且紋理已經嵌入了肌肉，看起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胸口的似乎也是。
沐林穿好衣服，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咬著嘴唇難以啟齒地低聲說道：“小山哥，說出來你一定不會相信，可是這兩個疤你也看到了，不是假的。”
路雲山發毛地點了點頭。沐林接道：“肩上的疤是刀傷，比胸口的疤要早半年左右吧。胸口這個疤，是箭傷。”他使勁兒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當時肺了受了傷，現在肺部的傷應該基本已經好了，所以這兩個疤，應該都是3、4年前的了。”
“3、4年前？刀。。。刀傷，箭傷？”路雲山都嚇結巴了。
“小山哥，我，我在演唱會上，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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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裏，江雪看完了江公持的記憶記錄：“和我經歷的大體不差。”
D先生詫異道：“你說沒什麽區別？你，你知道了過去的事了？這就是量子風暴的原因？你經歷了時空對疊？”
“我經歷的並不是時空對疊。你還記得20年前打開的那個時空通道嗎？”見D點頭，她繼續道：“那個通道並沒有合上，我身體屬於過去的那部分，和李沐林，又一次回到了過去，改變了歷史，曾經發生過的未來也被改變，那個世界在空間彈開時被撕裂吞噬掉了。”
聽完江雪講的那段故事，D不由詫異：“現在的這個李沐林，真的就是江公持說的那個嗎？”見到江雪點頭，D深吸了一口氣，他們早就知道李沐林這個人可能是未來去到過去的，所以這些年，他們也註意讓江雪不要接近叫李沐林的人，因為江雪沒有對這個人的記憶，貿然的接近，可能會引發量子吸引引起時空對疊。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江公持說到過的這個李沐林，居然真的是現在的這個出名的歌手。而他們一直想避免的事情，也發生了。按照江雪的說法，原本在他們的記錄中李沐林只是一個和贏書非常相似的人，只是江公持曾經看到了他的宣傳海報，他們才知道有這個人。可是在他們現在記錄中，李沐林早就出現在了江公持的記憶裏。
原來，歷史真的改變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是在另一個平行空間裏？”江濤不解地問，“可是，不是說量子的不確定性，決定了空間之間，是不可能有完全平行的嗎？”
“並沒有什麽平行空間，當時空的延展無法進行下去的時候，世界就會瓦解，時空會重新調整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重新開始。那段未來，已經不存在了。你們都不存在了。‘江雪緩緩說著，D分明看見她幽深的眼瞳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那無以名狀的痛，‘存在的只有我。我先回到了未來，在未來瓦解時通道消失前，從通道中回到了現在。這就是為什麽我知道那段未來所有的事情，而你們卻不知道。‘江雪輕輕呼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說，‘不過，也許也會有一些殘餘的量子流跟了過來。所以，你們也許會對一些人和事有眼熟卻又陌生的感覺。但是，你們是不可能知道那個完整的故事了。我回到了校園的路上，這讓我有機會做了不同的選擇，沒有去演唱會，後面發生的事情，也就是另外一種發展了。”
D非常詫異地盯著江雪，她真的有些和以前不同，以前的她，可不會這麽耐心地一口氣解釋這麽多。
“可是我也在當時，我也和公主你一樣，存在於這一整條時間線上，我們可以輕易地在任意一個存在過的時間點上的空間中存在。所以理論上，我們是可以完整地回到任一一個過去的時空裏。為什麽我不記得這段未來？”
“因為你死了。”
“我？我不是不死之身麽？”
“不死之身是因為你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當世界都不存在的時候，你又怎麽存在呢？”D接道。
“那為什麽公主沒死？”
“按江雪描述的，她是在那個通道中，所以她在未來世界消失之前，量子流從通道中回到了現在。而你不在通道裏，或者只是在邊緣，否則你也應該和她一樣回到過去再回來。既然你不在通道裏，你就跟著那個世界一起消亡了。”
江雪沒有聽D跟江公持解釋，她在不住地問自己，為什麽我沒死？為什麽江公持死了？為什麽我要記得，為什麽他們都可以不記得。。。對了！沐林！既然江公持記得沐林，那沐林應該也記得他們，記得她！
江雪內心翻騰起來，可是，突然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很快便冷靜下來，她問D：“如果我沒猜錯，量子風暴發生的時刻，應該是晚上，演唱會結束的那一刻，對嗎？”
D點點頭。
“那為何公主回來的那一刻，沒有發生量子風暴？”江濤問D。
“因為她和你基本一樣，在同一條時間線上一直存在，雖然當中她有丟失過部分的細胞，但她還是可以輕易回到任何一段過去她曾存在的空間中，只要周圍沒有相似的量子流吸引，一般就不會引發時空的扭曲，而江雪說她在過去時，並沒有現今的記憶，所以她應該只是身體的一部分量子流回到了過去，又再回到未來，而她的量子流前前後後都是屬於她的，能輕易融合，也就沒有量子的劇烈流動。而李沐林和贏書，他們畢竟只是極端相似項。當他回到過去時，他的量子流可以輕易和贏書融合，但是當他回到現在時，現在時空中原本已經不存在他這個人，他的回來等於在現在時空中增加了一整個人的量子流，因此引發了量子流暴動。”
D對江濤解釋完，忽然明白了江雪問他這句話的意思，忍不住又自言自語道：“雖然江雪和李沐林在同一個時空通道裏，但是他們並不一定會完全同時回到同一個點上，這樣的時空間的跳躍，總是有誤差存在。江雪回到過未來，因為她的大部分肢體還留在未來，她剩餘的部分在完成記憶信息補完後應該是被江濤你這個恒定量和她自己身體的其他部分吸引了回去。在這個時候，未來空間瓦解，江雪從通道中又回到了現在，也就是回到了未來會發生改變前的那一個節點，也就是昨天的午後，因為未來不存在了，所以一切重新來過。可李沐林是整個人回到了過去，而贏書的肉體在過去徹底分解之後，未來世界已經消失，李沐林無法回到未來的那刻。而李沐林和江雪之間那個共同的聯結物，讓他和江雪一起回到了同一段時空中。我猜測，這個一前一後，就是他們兩個人在時空位移上產生的誤差。通道在未來瓦解後，過去和現在空間對疊的那個地方仍舊是李沐林當時離開的那個位置，因此李沐林是從通道中回到了他最初穿越回去的那個時刻，也就是當晚演唱會結束的那一刻。在他們都回來之後，空間之間徹底地彈開了。他們現在仍舊是存在於同一條時間線上的同一個時空裏，只是有了幾個小時的誤差罷了。這幾個小時的誤差對於宇宙的時空來講，真的非常非常細微。江雪的量子流可以隨意融合，幾個小時的誤差對於她根本沒有影響，李沐林基本是回到原點，應該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我擔心的是，兩個時空的空洞仍舊存在著。。。。”D開始若有所思。
江雪並不在意他憂慮的那個問題，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了出來：“雖然這個誤差非常細微，但是那還是意味著。。。。”
“意味著什麽？”江濤不解地問她。
“意味著我和他，我和你們，都不再是同一個時間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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