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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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今今今天,是是是是個,大大大大,悲的日子。

因因因因為,今今今今天,周周周周日。

同同同同學聚會的日子。

啊啊啊啊啊。

中午吃過飯,丁懿就和病人們相濡以沫去了,而我,則是和蔓蔓在理發店裏狼狽為奸。

“蔓蔓,有必要麽?”當感受著頭發第N次被人猛拽的時候,我側目看著身旁也慘被蹂躪的蔓蔓。不是一同學聚會麽,又不是這輩子沒見過我,還專門做個頭發,五百塊大洋呢,得買多少菜啊。

蔓蔓嗷了一嗓子,討好的跟她頭頂上方的男人說了句輕點,輕點哈師傅之後。側目看我,“當然值,同學聚會不是大事,主要蔣雨晨你們可是五年沒見,你得讓他知道,老娘沒你也能活。”

“那我這不是跟自己較勁麽,我不做頭發,他也知道我沒他也能活。而且,那天在醫院他都看見丁懿了。”

“誒,做頭發是給其他人看的。當時你倆那麽好,這分手了,得多少人等著看你倆再見時怎麽碰火花呢。你先從外形上勝他一籌,就是滿分啊。”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三八啊,我看就是你想看我和蔣雨晨見面時怎麽碰火花呢。”

“嘿嘿,嘿嘿。”蔓蔓一臉被人揭穿之後的心虛傻笑,“對了,你告訴你家美人今天你見老情人去麽?”

“嘖,怎麽說話呢。說的我跟上外邊偷吃一樣。”

“告訴沒有告訴沒有?”

“沒有!”開什麽玩笑,告訴丁懿我肯定又被狂轟濫炸。上次一個程懿,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被他罵的那叫一個狗血淋頭,這次要讓他知道我和前男友碰面,我非被他拆的骨頭都不剩。

蔓蔓淫·蕩·蕩,“果然是去外邊偷吃!”

“……”我偏頭,看向正整治蔓蔓頭發的理發師。“師傅,拿卷發棒燙她,燙不死就一直燙,燙死了算我的,我出五倍的錢!”

漫長的燙發之路終於在五點多的時候宣告結束。我和蔓蔓緊趕慢趕,終於準點到了之前大家約定的地點。

中途我還是給丁懿致去一電,刺探一下敵情。然後就聽他說一會要有個手術。我樂,卻故作嚴肅,啊,那好吧,今兒我應該跟蔓蔓吃飯,你自己找食哈。丁懿嗯,很快放了人。

放下電話,蔓蔓邊看我,便嘖嘖嘴搖頭,24孝好媳婦啊。

我昂首,樂意!

班長說,全體人員先在酒店門口集合,因為一大幫轟轟烈烈的一起走進去顯得有氣勢。雖然我們抨擊了他半天說既然已經長個這樣的小受相就不要做這種無謂的抵抗,他卻堅持自己的想法,看看,一個王朝有一個昏君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我們到時,已經來了不少人。班長最先看見我們,“蔓蔓,寶貝!”

好吧,因為我性格比較開朗,於是和大家混的也都很熟,大家十分愛戴我,於是都是寶貝寶貝的喊我。開始惡心,後來惡心惡心著就已經習慣了。

蔓蔓在我身旁跟個發現了有人拿著香蕉的猴子一樣超班長那邊拼命的揮手,我咧嘴笑,擡頭明明是看向的班長,卻不知怎麽的,非常巧妙的越過了他寬大的肩頭看向了朝我看來的那道灼熱視線——蔣雨晨。

我微笑的臉僵硬在半空。

良久,我偏過頭,錯過了視線。

班長興沖沖的朝我們跑來,一手一只摟住我和蔓蔓的肩,把我們往人群中帶。

眾人言笑晏晏,我們也熱烈的一一打招呼。

多麽祥和,多麽熱鬧的場景,就在我和蔣雨晨打招呼時,氣氛瞬間變成了寂靜。

看看,看看這幫人。

不當娛記都可惜。

“好久不見,雨晨。”

“好久不見,貝貝。”

貝貝?我扯扯嘴角,笑中苦澀之極。

我努力動動僵硬的身子,扭身,若無其事。“還有誰沒到啊,我都快餓死了。”

如時間靜止般一動不動看戲的眾人猛地活動起來。

“哎呀呀,是呀是呀,餓死了餓死了。”

“是呀是呀,走啦走啦,不等了。”

“走走,出發。”

我和蔓蔓在隊尾,蔓蔓偷偷於我耳語,“米貝,很棒!”

大家自然是沒有看見我剛才淒慘的純真本質,我點頭接受讚揚,心裏卻想,棒個毛線,打個招呼老子都差點哭了。

歷朝歷代的同學聚會都是老三樣。先言語進攻能拆一對算一對,之後拆不開了就開始在酒桌上試圖套出八卦,最後無論是套出八卦的人覺得爽,還是被套出八卦的人松氣,大家都會去ktv嗷嗷的去吼個沒完。

胳膊拗不過大腿,雖然我們企圖打破這樣統一的標準,但最終還是失敗。所以每年的同學聚會依舊是亂侃,喝酒在唱歌。

嘶吼夠了,整間ktv包間裏男男女女開始相擁纏在一起,睡覺的,抱著酒瓶子的,拿著麥克風當奶嘴的,那姿勢真是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眼看已經倒下一大片,我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是保持著清醒開始出面整理治安。

“餵,走啦。回家睡。”我推推正抱著酒瓶子的阿坤。

“你你,也別睡了,惡心死了,口水這麽多!”我嫌棄的踹了叫羅明。

“你不要發情啦!蔓蔓!”這該死的女流氓,趁著罪居然占我便宜。

見我行動,幾個沒醉的人開始和我一道,開始叫醒這些酒鬼醉鬼們。

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家才零零散散的都相繼坐起來。

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出了ktv,沒五分鐘周圍的出租車就被打光。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繼續站在ktv門口,等這下一批ktv的跟進。該死的蔓蔓,本想著她能陪我的,老王八蛋,居然醉成狗了已經。

蔣雨晨對酒精過敏,不能喝酒,所以他負責送最後一批打不到車的人。而沒醉的我,自然而然歸屬於那一批最後打不到車的人。

但人群散了之後,我就婉言拒絕了蔣雨晨的好意,決定打車自己走。開玩笑,前男女朋友四周暗湧的氛圍,我才不會自己給自己制造那樣的尷尬。雖然曾經的我確實很不舍的與他分手,分手的時候心裏也很痛,也會時常想著我們有朝一日可以覆合,甚至即使是在重逢相遇也好。不過,當時間漸漸的在我眼睛裏無奈的消失,我便放棄了,放棄了想他,也放棄了,喜歡他。

在馬路邊站了十多分鐘,我哆嗦著美麗的大白腿來回晃。該死的蔓蔓,不僅醉酒回家拋下我一人,現在還給我套了件這麽個又薄又短的。。。這是毛?蕾絲小裙?這衣不蔽體的破衣服,活生生要凍死老娘我!

丫的,出租車們呢?平日裏不都是一個個如狼似虎盯著單身男女的出租車司機啊,現在為什麽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叭叭。。

低啞的汽車喇叭,我擡頭望過去。

副司機位置的車窗漸漸被放下,很快露出司機的臉——蔣雨晨。

“上車。”

我剛想拒絕,後面又露出兩個人的腦袋。炸胡和坐便器。

不是我們這些人缺德,而是這兩個人實在太過有特征,炸胡最愛打麻將,卻有些一顆每次都能贏錢而每次天不遂他願的委屈。由於心中早就設定了這把自己能贏的信念,於是經常看不好牌就推牌喊糊了。但每次又都被他的炸胡被人臭揍一頓。炸胡由此得來。而坐便器。。。自然是他那張扁平而下巴橫空突出的臉!

“寶貝,上車吧!這邊太偏了,出租車都是壟斷的,這一批都走了,你一時半會打不上啊!”炸胡朝我揮手,在車裏喊。我這才頓悟,要不剛剛來時司機死活不拉我,拉我也不打表!

我看看他們,不好意思在拒絕。

拉開唯一空著的副司機的門,坐了上去。

車後的兩個人是我的好哥們,大學時經常嘻嘻鬧鬧的,即使幾年未見,卻依舊沒有尷尬。

蔣雨晨寡言,不要喜歡說話,只是笑著聽他們天南海北的胡侃亂砍,我也只是偶爾插上幾句算是我也是這車裏的一個活人。

大家都喝了酒,說話也有些不經過大腦。

坐便器拍拍我。“寶貝,你和大晨為什麽分手啊,你倆能有多大的事啊,當初那麽好,我們都以為第一個就能喝上你們的喜酒了呢。”

我臉一僵,偷偷撇過蔣雨晨也有些尷尬。

這時炸胡忽然竄出來捂住了坐便器的嘴,“你媽的在那說什麽呢!寶貝,大晨,你們別理他啊,這孫子喝多了。”

我笑笑。

卻聽見坐便器在車座後面委屈的唔唔。“誰醉了!你看他們倆像是分手的人麽?大晨眼睛裏明明對著咱寶貝還冒光呢……”

然後,炸胡和坐便器下了車。

我因為距離最遠,要坐到了最後。

我和蔣宇晨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變得特別尷尬。

遙想,這要是放以前,我一定嬉皮笑臉的和蔣雨晨說話,可現在。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最近過的好嗎?”縹緲的仿佛來自遠方的詢問聲從耳邊響起,我楞了一下,看看,多經典的前任男女朋友的開場白。

我扯扯尷尬的嘴角,“嗯,很好。”

看,同樣的前任男女朋友經典的回答。

氣氛,再次陷入沈悶。

靜謐良久,蔣宇晨喊我,“貝貝。。。”

“恩?”

“當年。。。對不起。”

我垂眸,眼睛卻通紅起來,“都過去了。”

恩,都過去了,我不會介意,也不會再悲傷。

“當時,我。。。”

“雨晨,我家就在前面,你把我放這裏就好。”

蔣雨晨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攥的發白,我也攥緊了手。

其實我的家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剛剛,我是故意打斷他的。我知道他要說什麽,也終於等到了這些年期待已久的他的解釋與交代,可忽然,不想聽了。

蔣宇晨明顯也知道了我的意圖,沈默了片刻,他淡淡問我,“連最初的理由,也已經不想知道了嗎?”

我低著頭,“結果我都認同了,何必還會在意那些過程。”

蔣雨晨苦笑,“貝貝,你永遠都是這樣,溫柔的時候溫柔的一塌糊塗,狠心的時候也狠心的刺痛人心。”

“也許,是吧。”

蔣雨晨眸子暗了許多,“我知道,那些年,你過的委屈。從來,都是你努力的為我付出,而我,似乎只貪婪於你單方面的付出,從來沒有好好照顧你。”

我抿抿唇,“雨晨,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我們沒有責任為過去的事情一一買單。那年和你分手,我是很難過的,但你看,現在我活的依舊很好,還有了很好的男朋友。所以,你不要難過在意過去的事情。”

“你愛他嗎?”

“當然。”

“你愛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二出現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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