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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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嗎?”

當這樣一句柔軟而又溫懦的如玉嗓音的傳進我的耳朵時,我只覺得自己好像親眼看見火星撞地球一般,心轟的一聲,附而顫抖至心臟停止。

我攥緊了拳,頭垂的很低,聲音更低,“雨晨,你覺得,你在以怎麽樣的身份與資格質問我,詢問我。”

蔣雨晨一楞,原本帶了期待的眸子漸漸斂去了光芒,。“對不起,我只是,很想知道。”

我閉了閉眼睛 “愛,我愛你。但,只是曾經。”

之後,車內徹底陷入了尷尬,好在沒有兩分鐘,車就到了我家樓下。

我往樓上看了看。

帶了一晚上盔甲的心裏瞬間有了些柔軟。

嗯,不管外邊的世界在痛苦無助,我的家,我的爸爸,媽媽永遠都會為我留一盞等。

我笑了,忽然想起了剛才蔣雨晨那句失落無助的對不起。我看向他。“雨晨,愛情裏,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有,誰不懂得珍惜誰。你有什麽錯,我愛你,可是你沒有義務向我歸還同樣也要喜歡的義務。”

我拉開車門。“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回家註意安全。”

關上車門,才剛繞到車頭,蔣雨晨忽然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只兩步就走到我面前,然後一把拉住我,把我箍在他懷裏。“不,歸還你的不是義務。”

我很少看見他有這麽急切的時候,嚇了一跳。

剛想推開他,他卻把我摟的更緊,“貝貝,我愛你,一直,從第一天到現在,這一刻,還有未來的所有日子。”

我的心猛地收緊。

他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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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最近兩周咱班的代課老師,蔣雨晨。劉教授因為要處理家裏的一些急事,特派他最得意的弟子給大家代課,你們好好上課啊。”

班導的話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得模糊,但我卻清楚的記得,那是個很熱很熱的盛夏清晨。

也是,我第一次見到蔣雨晨。

那時的他,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是我從沒見過的男孩子的模樣。

蔣雨晨長這一雙濃濃的黑黑的眉毛。形狀好看,長短適宜。一雙明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吸引人,也勾人,即使他並不自知,但和他對視的人,都仿佛被安置了吸鐵石一般,視線就在難以逃離開他。他高挺的鼻子筆直硬朗,他薄薄的唇好看至極,仿佛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被他占有了一般。

蔣雨晨是個愛笑的男生,他的笑和丁懿的笑不一樣。丁懿的笑容裏總是帶著一種驕傲在裏面,俯瞰眾生,氣定神閑。而蔣雨晨的笑,是那種溫柔鄰家大哥哥的笑容,如沐春風,溫暖人心。

“米貝,作業該交了。”

“米貝,設計稿你已經拖了半個月了。”

“米貝,別經常熬夜。”

“米貝,作業!算了,把公共課作業都給我拿過來。”

蔣雨晨對任何人都一副溫柔的模樣,而對於我,無論是最初的朋友關系,抑或之後我們在一起,他對我更是愈發的無限縱容與寵溺,讓我一個很容易驕傲自得的心變得更加膨脹與飛揚,於是摔下來時,毫無征兆,而又痛徹心扉。

我們在一起的過程有些莫名奇妙,因為一向自詡一無是處的我,不知道為什麽像蔣雨晨這樣的萬人迷會問我,做他的女朋友好不好;我更不明白,就是這樣一個無論家室,學業,人品抑或相貌都是頂尖的,為什麽會看上我。

但大概也正因為如此,和他在一起時,我總是習慣性的仰慕他。默默的看著他,了解他所有的喜好,然後,去做,以此,能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因為他,我愛上了斯諾克,愛上了最快單桿的羅尼奧沙利文;因為他,我愛上了曾經認為一度最有輻射的電腦,開始學習覆雜的編程。我喜歡那個每天喊我小傻子的男人,喜歡看見每晚臨睡前的那句晚安。在我心裏,他是那樣的溫暖,那樣讓我心安。我學著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讓自己變得和他戰在一起可以變得那樣男才女貌。可無論我做什麽,卻比不上什麽都不做的她。。

那年,他什麽都沒有說。

只告訴我,米貝,我要去一趟美國。

我驚愕事情的突然,卻覺得內心已早有預感,“是找她嗎?”

蔣雨晨偏頭,並未回答。

我哭了,難過的問他你愛我嗎,不,是愛過我嗎。

然而回答我的,除了冰冷的沈默,在無其他。

我一直以為,蔣雨晨是個很悶騷的人。那時和他在一起,我最期盼的就是每天他可以像其它情侶一樣,膩在我身邊,可我說著爛俗卻好聽的我愛你。可惜,我從沒聽過他任何的表白。那時,我催眠著自己他是愛我在心口難開,可原來,一切的一切,其實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於是,我退出了。

在我和蔣宇晨交往的第二年,在我終於被自己的心折磨遍體鱗傷的那年,我放棄這段並不屬於我的的愛。

我和他說,“雨晨,我們分手吧。”

看著他震驚的目光,我說不出一個字。

我想,我不能給你的愛情,就讓你愛的女人給你吧。

這些年,無論他走,抑或如今他的回來,我都沒有問過他為什麽那樣執著的愛著那個人卻不愛付出的我的原因,從前不問,現在也不問。即使我很好奇,卻始終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他愛她,沒有理由。正如,他不愛我,亦沒有理由。可如今。。。

他說愛。

我紅了眼睛,笑著,輕輕推開他,“謝謝你的愛,可是,我已受不起。”

這回,換他怔住。

看著他蒼白的面色,我的心裏也仿佛紮了成千的針,可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笑著,“雨晨,我早就放棄你了阿,如今的我,不在喜歡你,也,不在想要你。”

“貝貝。”

“我媽曾經說,我這人一根筋,不變通,認死理,認準的東西,喜歡的東西,受多大傷,受在多累,也心甘情願的去得到。她說的沒錯,不過她還落下一句。認死理的人,當決定拋棄的某樣事物時,即使把它放在他們面前,她也不會再要。”

我看著這個一向眼高於手的驕傲男人,再次狠了狠心,“所以,不要在說出一些讓我痛苦的話,請從我的世界裏消失。”

不敢再看那人的表情,我轉身就走,誰知,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聲音沈沈,眸子裏卻是他與生俱來的堅定,“我這次回來,就是讓你重新回到我的世界。所以,不管你要不要我,放不放棄我。我絕不會在輕易放開手。”

我張嘴,話到嘴邊卻發不出聲,他看著我,“上去吧,今天太晚了。”

“雨晨,你別這樣。”

“上樓吧,看著你上去我再走。”

知道拗不過他,我閉閉眼,“好。”

說完,轉身上樓。

拐到一樓的中間,聽見他開車離去的聲音,腿,終於再也承受不了身體的重量,一下子坐在了樓梯上。

眼睛今天酸的很,大概喝酒的原因?我摸了摸眼睛,濕的。

臉才剛埋在膝蓋裏。

淚,忽然就噴湧了出來。

一發不可收拾。

我用手掌捂著臉,而大片如雨的淚花卻從手縫留出。

我嗚嗚哭了,像是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統統發洩了出來。

他跟我說愛?他說他愛我。

愛,蔣雨晨的愛,就是當初在我痛哭時,他還是離開了麽。。

滿心的委屈終於漸漸平靜。

好一會,我終於冷靜下來。

抹了抹淚水,想,你看,當時我主動放棄了蔣雨晨,保住了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姻緣,所以老天是不是好心送了我一個丁懿來,一個我很喜歡的男人。他雖然不溫柔,很腹黑,嘴巴又毒又討厭,可卻是他,讓我懂得了什麽叫做愛情。

我並不後悔雨蔣雨晨的分手,因為,和他在一起,太累了。

而丁懿呢,他讓我知道愛情,不是仰視,敬仰抑或崇拜。真正的愛情,是和他站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一起堅定的向未來走的。而當初的我,迷失了不僅是自己的心。還有,我曾經的信仰。

嗒,嗒。

身前傳來走路的聲音。

嗒,嗒

那人進到我們樓棟來了。

我重新埋了埋頭,又往樓梯邊上挪了挪,怕當人家路,也怕人家看見我以為看見一個哭瞎的女鬼了。

誰想到,腳步聲倏然停在了我的面前。

這回輪到我害怕了。

我嚇得一個激靈。媽呀,我不會是遇上女鬼了吧?!大半夜的自己坐在這。還哭,是不是把鬼招來了?!!

我埋著頭吞了吞口水。

偷偷抹抹眼以防淚水阻擋我的視線。

吸氣。

預備。

起身。。

跑!!

快速起身反轉身體,才邁出一步,沒想到因為長時間的坐著,剛剛手臂還勒著雙腿,腿早就沒了力氣,一下子栽在了樓梯上。

我怨念。。

完了,這回非得被女鬼調戲了不成。

嚶。。真希望能遇上一個男鬼,還是帥氣的。這樣調戲我,我會很開心。

“白癡。”身後傳來清爽卻無奈的男聲,然後就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站好。

男的?!!

我驚喜。

真是男鬼?!

等等。

我又努力的回味一下。

這聲音,怎麽這麽像我家丁懿?

我顫巍巍的回過頭。

嗯?!

真見著鬼了?!

我伸手掐他的臉,他唬人的哼了一聲。

我驚,一個哆嗦趕緊收手。

我呆呆看他,“不是鬼?!”

丁懿嗤,“半夜坐在樓梯上生嚎,還敢說我是鬼!”

“……”嗯,這麽缺德的玩意確實就是我的丁懿。我上前挪了挪,抱住了他。在他懷裏還柔弱的蹭了蹭。“美人你什麽時候來的?”

“就在你和那男的你儂我儂的時候。”

“我什麽時候和男的你儂我儂了!”我從他懷裏出來,瞪著眼睛反駁他的誣陷。

“他愛的一直是你,從第一面一直到現在,還要到未來?”說道最後,他無語的嗤了一聲。

“……你這人怎麽這麽無恥,偷聽別人說話!”

“誰無恥,我還不想聽呢。”他不樂意的兩眼一翻,“貝貝?哼,真酸。貝貝?切。”

我滴汗,趕緊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想了想,“很早。手術取消了,就過來找你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只好等著。沒想到看到這~麽勁爆的一幕。”

“……你還沒吃飯?”

“嗯。好不容易能準時吃飯的!”丁懿哀怨。。

“那你剛才不喊我。”

“你哭的那麽慘,我哪好意思打擾你。”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善解人意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已經腫起來的眼睛。把我臉上的淚擦掉,喃喃,“回來臉都被吹壞了。”

我眼含著眼淚,要感動死了。

他摸著我的臉,一臉的情深,“本來長的已經夠嗆了,在吹吹,回頭一哭,別人八成得以為這是因為半夜飼養員不給食吃就跑出來生哭的狒狒呢。”

“你,你你你。。“我氣的要哭,誰知剛咧嘴準備繼續嚎,就被丁懿掐住了鼻子,一副你敢哭你試試的表情。

我委屈,癟著嘴硬生生的把淚水嚇了回去。

他滿意的點頭,繼續摩挲我的眼睛,“這黑黑眼睫毛留下來印在臉上的黑水,和我第一次見你真是一模一樣啊!”

“……”我大驚。忽然想起臨出門前,我把臉畫的那叫一個精致。眼線,睫毛膏,還都深深,厚厚的塗了一層。

那現在的臉。。。。

我使勁推開丁懿,扭頭就跑。

誰知丁懿長手一帶一下子給我拉了過來。

我被箍在他的懷裏,耳邊響起他的輕笑。“不許再哭了,傻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 美人就是貝貝的治愈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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