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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點頭,第二回搖頭什麽意思?”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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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些不好的告訴我,我融進夢境之中去,越多越好。”

姜紫偏著頭,拍了拍腦袋,嘀咕道:“好像沒什麽不好。”男人不是都那樣麽,所有的劣根性都是共有的,三妻四妾,朝秦暮楚,就是窮人家,但凡條件好些的,都會找個妾室,不分貴賤,女子遇到的麻煩都差不多。

姜泓訝異的問她:“阿姐,你說什麽?”

姜紫頓時回過神來了,已經快被一只發怒的狐貍給吵死了,“嫁給貴公子沒什麽不好的?你這個笨女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姜紫趕緊問姜泓:“阿弟,你說嫁給貴公子有什麽缺點麽?淒慘些的。”

姜泓嘀咕道:“貴公子啊?”他接觸的三教九流什麽都有,說貴公子,他自己倒是算一個,只不過是個落魄的。

姜泓想了想才道:“大約就是如阿娘一般受到冷待,有個頭疼的小妾給添堵,還有就是女兒不聽話,還看不起她,又是遠嫁,娘家也沒有依仗,被夫婿拋棄這些吧?”

姜紫扶額,這不說的就是他們的阿娘麽!

她還沒有開口,範喜已經氣哼哼的道:“好了!”

姜紫還未問什麽好了,就見姜嫣頭一歪,哭聲戛然而止,居然哭著睡著了,姜紫趕緊將她扶住了,她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到一邊縮成一團,毫無存在感的小丫鬟,姜紫招了招手:“帶我們去她的房間。”

說著雙手一抱,將姜嫣抱起來了,她本身力氣就大,此時又有靈力,倒是不覺得重,不過低頭看看姜嫣,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她面上居然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來,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呢。

姜泓要接過來,被姜紫拒絕了,只好悶著頭跟在身後走。

“她怎麽了?”姜紫問範喜。

範喜涼涼的道:“她正在跟貴公子成親。”

“多貴的公子?”

“就是世家大族,長相俊美,家中豪富,文武雙全。”

姜紫咂咂嘴,這麽十全十美啊?

範喜冷冰冰的道:“要不要也試試啊?”

姜紫低頭看了看姜嫣,她眼角又有眼淚流出來了,雙唇緊密,面上神色十分委屈。

她趕緊搖頭,討好的道:“有喜郎就夠了,比什麽貴公子好多了,那個貴公子哪裏能夠跟你比呢。”

範喜哼道:“算你這個笨女人識相。”頓了頓,等姜紫將姜嫣放在*上了,他才道:“要不要去看看這個夢?讓你見識見識貴公子的好處。”

姜紫趕緊跟姜泓交代了一聲:“阿弟你不是還要去豆腐鋪子看看麽,你先去吧,這邊我看著,我在門口等等吧,等阿爹回來再做打算,要是姜家翻身了,她不回去就由得他吧,要是運氣不好,阿爹都回去,她也待不下去的,。”

姜泓點點頭,豆腐鋪子剛弄起來,他還得去看看,只好先離去了。

等他走了,姜紫走到無人處,身形瞬間就消失了,範喜牽著她突然出現在一個四處都紅彤彤的喜房內,這喜房內除了他們兩人,還有好些人,除了新娘正是姜嫣,其餘的姜紫一個都不認識。

“他們看不見我們。這個只是做出來的夢境。”範喜解釋道。

姜紫點點頭,她知道範喜的第六條尾巴就是可以制造出幻境來的,讓人不知覺的沈醉其中,要是不能識破,就會活在幻境內,再也醒不過來了,給人設計一個噩夢,不過是幻境中最簡單的一種。

只見圍著姜嫣的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這些男女都小聲戲笑道:“這女子也生的不怎麽樣,家世也不顯赫,不知道是看中她什麽,大公子居然會娶她。”

“大約是因為他們家為今上獻了寶貝吧,不過是個破落戶的女兒,聽說還是個不孝的,連生母和親姐弟都不顧呢。”

姜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顯然是聽到了這些話了。雙手絞在一起,幾乎將身上的喜服都絞爛了。

隨後這貴公子醉醺醺的進來了,將鬧洞房的人都趕走了,姜紫看那貴公子,長得倒是十分俊美,五官柔和,看著也是個脾氣好的,貴公子見姜嫣梨花帶雨,倒是小意溫柔,姜嫣面上轉怒為喜。

因為是在姜嫣的夢中,姜嫣猶如切切實實的經過人生,但是在姜紫看來,每個畫面都是十分的短暫的,猶如放短片一般。

畫面一變,婆婆冷漠,輪不到她當家,姜嫣根本壓不住丫鬟仆婦,受盡這些下人的屈辱。

貴公子迎了姬妾進門,這些姬妾比之鄭氏還要厲害幾分,也是個有錢心狠的。

姜嫣還找公子告狀,最初倒是有些作用,只是公子有自己的事業,哪有功夫天天管她這些,也厭煩了。

姜嫣也學著鄭氏的手段,開始用錢收買下人,想著弄清楚這些姬妾的舉動,只是一點小錢,下人都不看在眼底,丫鬟、小廝諷刺她的舉止跟大家大婦不符合,一點大婦威儀都沒有,反而見不得臺面,猶如小妾一般,這些皆被姜嫣聽在耳中了。

姜嫣回娘家也得不到助力,娘家是鄭氏當家,鄭氏有自己的親子,哪裏顧得上她,姜威也只知道讓她忍耐,哪家的閨女不是媳婦熬成婆?至於姜泓,遠在萊縣,更是借不上力。

姜嫣在這豪貴之家變得日漸沈默起來,丈夫姬妾成群,難得輪到她見一面,等她終於有了子嗣,艱難的生下來,卻是個女兒,更為夫家不喜,她逐漸年老,風華不再,又有年輕的姬妾進門了。

女兒漸漸長大,開始嫌棄她沒有主母風範,寧願跟著祖母生活,寧願跟姬妾打成一片,也不願多看她一眼,姜嫣盡心盡力為女兒準備的禮物,讓她嫌棄,反倒是,時常給她看姬妾送的小禮物,滿是得意炫耀和恨鐵不成鋼,姜嫣只能在女兒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垂淚。

到女兒出嫁之齡,又嫌棄她沒有備上好嫁妝,怪她沒有本事,而讓女兒在夫家丟臉。

等畫面一一晃過了,姜紫也覺得有些心塞,這些大部分都是按照徐氏的經歷來的,讓姜嫣全部經歷了一回。女人這一生,不管是嫁給大戶之家還是小戶人家,都不是十全十美,一帆風順的。

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若是有朝一日會不會......

剛有這個念頭,就被範喜拍了一巴掌:“你這個笨女人,別把我跟這些凡人比!”

姜紫悠悠一嘆,滿是悵然,見範喜兇狠的盯著她,甩掉這些情緒,見姜嫣在夢中哭得淒慘,也有些不忍,推了推範喜,“讓她醒來吧。”

☆、207改變

等姜紫和範喜閃身出來,依舊是在姜嫣居住的小院子的花園之中,迅速的進了天晶石中,姜紫回過神來,嘆了口氣,想著能夠做的都做了,姜嫣也是體會了一把徐氏當初的辛酸,總會有些改變才是。現在說不定醒了還在哭呢,她也不想去看她哭了。

直接打道回府。

剛走到門口,就見姜威回來了。

姜紫看看時辰,想不到看了姜嫣的一場夢境,竟然已經過去快兩個時辰了,不過兩個時辰能夠體會一場人生,姜嫣也算是劃得來了,多少人一輩子都看不破呢。

見姜威臭著一張臉,姜紫心中“咯噔”一下:“阿爹,難不成獻寶還獻出麻煩來了?”

姜威郁郁的道:“也不算多大的麻煩,不過這個皇帝小兒,讓我們種植靈果,那些成色好的,到了成熟的季節要每日送去,那些成色不好的,也不能斷了,阿紫這東西在鹹陽能夠種植嗎?這是你舅爺給的,徐家祖祖輩輩都是在蓬萊郡的,挪到這裏來,不知道能不能成,種不好也是麻煩。”

姜紫楞了一下,每日都送啊,那就只有讓姜威找人在這鹹陽種菜了,聽姜威說的,他也正是打著這個主意,轉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姜威也不是真的要回去萊縣,他還想在這繁華的鹹陽城,將姜家發揚光大,其實姜威心裏明白的很,皇帝給他的這個事情雖然是有麻煩,但是也是一次機會。

西紅柿並不是多難種的菜,將種子催芽,播種,中耕除草,蓄水保墑、搭架綁蔓,整枝打杈,做好這些就夠了,這倒是不難,可以將這些方法教給姜威。

姜紫一說清楚,姜威面上就浮現出喜色來,父女兩個都是一樣的打小算盤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好處。

姜紫不好當面將西紅柿從天晶石中拿出來,只說等明日再送來,現在天色已晚了。

姜威還想留姜紫吃飯,可也忍住了,他也擔心姜氏嫡長女身上的秘密被人知曉,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對姜紫並不熱情。

姜威心忖,要是對姜紫差一些,誰會想到他姜威,視財如命,怎麽會將真正的姜氏至寶往外趕的,對她多少也是一層保護吧。

出了姜家,範喜就出來陪她了,姜紫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種植西紅柿最大的問題就是冬天,這時候沒有大棚,做大棚的材料也不好找,在萊縣用的是棕片遮陽,可冬天用棕片的話,植株曬不到太陽也不行,掀開棕片的話,溫度又太低了也不行,溫度低可以用生爐子保溫……

等到了家,心裏也有了成算,手把手的交會姜威再說吧。

到這天晚上,天將黑的時候,一家子人正一邊忙活,一邊聊天,既忙碌又溫馨。只是三只小狐貍依舊被困在天晶石中,她不想將他們放出來,鹹陽城比萊縣覆雜的多,他們倏地出現,又忽然消失,人多嘴雜的,傳出去,那個本來就對姜家十分留心的帝王,說不定又派人找上門來了。

只好讓三只小狐貍繼續在天晶石中破陣。

姜泓和徐氏在磨豆子,趙嬤嬤在幫忙壓豆腐皮,姜紫在織她的狐貍毛衣,已經織完了大半的衣身了,兩只袖子並不需要多久,姜紫琢磨著等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就織完了,也正好可以穿了。

荊翮正在燒火,範喜坐在一遍,垂著眼簾打坐,趙嬤嬤現在見他如此,倒也不說他懶了,姜紫暗自腹誹,狐貍精果然是能夠迷死人的。

範喜赫然睜開眼,攫住她的視線,瞪了她一眼。姜紫撇撇嘴,繼續垂下頭,手指翻飛。

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不一會在隔壁屋子裏忙碌的滿貴已經去開門了。

“二小姐……”滿貴低聲叫了一聲,姜嫣沒有說話,他就將門關上了,訝異的看著姜嫣居然沒有對他們挑刺,而是徑自沖進屋內去了。

滿貴聳聳肩,繼續去跟錢福、滿祥一起打磨起剛做好的一張高腳桌子來,這張桌子跟時下的矮桌樣子差不多,就是桌子腳很高,這是姜紫要求做的,時下人們無法接受高腳桌椅,習慣了盤腿或者跪坐,嫌別的坐姿太醜。

姜紫沒有想著她能改變他們的這個習慣,到隋唐人們才有胡桌,胡椅,逐漸演變成後世的桌椅,千年的習慣,她一個也改變不了,這張桌子高一些只是給豆腐店當櫃臺用的。

姜紫耳朵尖,早就聽見了,原來是姜嫣來了,她還以為姜嫣最早明天才來呢。

很快姜嫣就出現在門口了,還是下午的那身衣服,身上皺巴巴的,小臉蒼白,雙眸通紅,一進門,重重的抽了幾口氣,想必是在路上就開始流淚了,一直壓抑著。

見到姜嫣這幅模樣,早在姜紫的意料之中,不過她聽說過這個妹妹十分的愛幹凈,愛打扮,沒有一個時辰的準備是不出門的,今天多半是太傷心了,連裝扮都顧不得了,就沖出來了。

範喜和荊翮是毫不在意,兩人根本頭的沒有擡過。

徐氏、姜泓和趙嬤嬤大驚,“二姐,你怎麽了?是不是那個鄭氏說你了?還是程家又上門了?”姜泓氣呼呼的道。

姜嫣搖搖頭,已經是淚如雨下。

徐氏趕緊站起來,擔憂的沖到門口去:“阿嫣,你怎麽這麽晚來了,天黑了你一個女子出門多不方便,你身邊的伺候的丫頭呢?”

姜嫣見到徐氏,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住徐氏,趴在她懷中“嗚嗚嗚”的哭起來了。

把徐氏嚇得心驚膽顫的,連連安慰,她的手上剛剛抓了豆子的,還沒有洗手,想著這個二女兒是個愛幹凈的,平素也不喜歡她碰她,她的手僵在空中,有些不敢落下。

姜紫看了看徐氏,徐氏有些訕訕,手顫了顫,最終還是放在姜嫣的頭上,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小聲的哄勸著,不知如何是好,問姜嫣,姜嫣哭哭啼啼,也說不清楚,徐氏越加心亂,恨不得代替她受苦才好。

姜嫣哭了一陣,將滿腹的郁氣都倒出來了,嗓子也啞的不像話了,“阿娘,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麽說你。”

姜嫣道歉,反倒是將徐氏嚇了一跳,徐氏趕緊道:“是阿娘沒有本事,不能護著你,給你更好的日子,當阿娘的哪裏會跟兒女生氣,好了不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以跟阿娘說,阿娘別的能耐沒有,但是聽你吐吐苦水還是可以。”

徐氏本來還想說,你阿姐和姐夫,阿弟,都能幫你出頭,想到姜嫣最是自尊心強的,還是忍住了。

姜嫣搖搖頭,橫臂抹掉了眼淚,才道:“阿娘,無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想到阿娘對我的好來,越發覺得自己越大越不懂事,讓阿娘操心了……”那個夢太真實了,甜蜜喜悅,辛酸苦澀,每一種滋味都真實的像是真的經歷過一般,她睡了兩個時辰,像是過了一輩子,從十六歲到四十歲,她的心都老了。

等醒來,發現雙眼已經哭腫了,一睜開,針刺一般的疼。更痛的是她的心,那夢中發生在她身上的經歷,讓她想到徐氏,似乎她走了一遍徐氏的人生,夢裏的那個女兒,可不就是她自己麽,想到夢中被女兒刺激的心痛,她再也坐不住了,長久以來,她就是這般傷害自己的親娘的。

她用涼水敷了一陣,才勉強能夠睜開眼睛了,也吃不下飯,急沖沖的就趕來了。

現在見到徐氏,聽她如此說,心中又是一陣發酸。

“好了,只是做噩夢,阿嫣別怕,夢醒來就好了。”徐氏安慰道,接過趙嬤嬤遞過來的熱水,送到姜嫣嘴邊,姜嫣接過來,有些沈默,一口一口的啜著。

徐氏道:“這幾日被程家的給氣到了吧。你阿爹今兒個進宮才得了好差事,以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們阿嫣是姜家的嫡女,不用委曲求全嫁給那個程三,程三也不是什麽良人,這段時間阿娘在鹹陽陪你,仔細給你選一門好親。”

徐氏是真這麽想的,她舍不得姜嫣受苦,她也知道姜嫣不耐煩跟他們回去萊縣去,想著還是盡量滿足她的要求,當初徐福離開的時候也是說過的,有什麽事情可以打出他的名頭來,徐氏心想,有徐福的名頭罩著,給姜嫣找個好婆家還是可以的。

哪知徐氏剛說完,姜嫣趕緊搖頭,“阿娘,不要了,我跟你們回去,我不想在鹹陽城了,也不要嫁什麽大家公子,阿娘幫我找個殷實的,不納妾名聲好的,婆母性子好的人家就好了。”

徐氏面有喜色,姜紫撇撇嘴,就是做了那麽真實的夢境,居然還是有這麽多要求,說出來輕飄飄的,像是忍受了多大委屈一般。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是重活一世,她好像也沒有多少長進。

☆、208回萊縣

姜嫣的這番變化,眾人雖然好奇但是還是樂見其成的。這樣徐氏也不用牽掛著姜嫣了,而姜家那邊,徐氏要帶著姜嫣回萊縣,姜威沒有意見,鄭氏更是巴不得了。

第二日姜紫就取了西紅柿的籽,手把手的交會了姜威,如何催芽和種植,註意事項也一一都說了,姜威仔細的記下來了,姜紫又細細想了一遍,並無遺漏,自此,姜家的危機也算解決了大半。

姜泓的豆腐鋪子這邊,一時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幫手,正好錢滿貴願意留下來,征求了趙嬤嬤和錢福的意見之後,錢滿貴留下,他自然是姜家人信得過的,不過他自己為了讓姜泓放心,主動要求進姜家,成為奴籍,日後成親的時候,姜泓再將他放出去就行了。

兩人推拒了一番,姜紫改良了一個契約,類似於雇傭合同,不算是奴籍,但是違約的話,要受到很重的懲罰,每月的月錢就是豆腐鋪的分紅提取一成。

雙方都滿意了,就就將豆腐的制作法子都交給錢滿貴了,鹹陽這邊就由他負責了,大家都放心。

雖然趙嬤嬤舍不得兒子,可一方面她也不想兒子一輩子碌碌無為,另一方面,也是為姜家分憂。還有小兒子可以承歡膝下,這件事總算是圓滿解決了。

臨走,才想起來去拜訪魏縣尉一次,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最後只剩下一件,趙慷。

姜紫和範喜一連在鹹陽的各大牢房都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他,只打聽出,趙高得罪了蒙家人,這輩子是不能活了,姜紫搖搖頭,這個說不定就是趙高和蒙家結怨的起因了。

大約歷史是真的不可改變的,最後只能作罷了。

處理完這些事情,一家人起程回萊縣,這回手中有錢,姜紫也舍得買了馬車,買了兩個趕車的車夫,另外還買了幾匹馬。帶了不少鹹陽這邊買的種子和特產,這才浩浩蕩蕩的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姜紫不好太過特殊,跟著徐氏,趙嬤嬤和姜嫣一起坐馬車,範喜在外面和姜泓、荊翮一起騎馬,連護衛都沒有聘請了,時不時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將三只小狐貍放出來漫山遍野的撒謊一回。

一路上雖然並不算太平,但也沒有太大的麻煩,那些剛亂起來的地方,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了,倒是沒有起大亂子,等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萊縣,已經是十月末了。

天氣越發的蕭索起來,姜紫是提前就通過驛站給張廉送過信的,張廉早早的就等在城門這等著了,兩個月也不知道他們走後,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最重要的是家中的房屋蓋好了沒有。

張廉一身青灰色的武人裝束,一看到打頭的範喜,張廉頓時眼睛一亮,打馬上前來了。姜紫揉了揉腰,從馬車裏跳出來,骨頭已經快要散架了,道路不行,馬車不行,路途還遠,真是差點沒有被折騰死。

她倒是多半時候都跟範喜一起在騎馬的,有範喜當肉墊子,倒是舒服的多,不過也是摩擦的大腿發疼,只想快點讓範喜帶著她趕路回去,可是看看徐氏、姜嫣幾個老弱婦孺,只好一聲嘆息,認命了,範喜這只狐貍卻十分適應慢悠悠騎馬走路。

精神還不錯,比八月份他們離開的時候要好一些,不知道是習慣了被孔縣尉壓迫了,還是最近被奴役的少了一些。

一見到姜紫,就笑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再冷一些下了雪,路上更加難走了。”

姜紫迫不及待的問:“三郎哥,我們家的房子可蓋好了?一路上走來的時候看見不少地方,都有百姓在修官道呢,萊縣恐怕也早就招了人開始修了吧,不知道有沒有誤了工期?”

張廉笑道:“不會耽誤你的事,最後那幾日我阿爹帶著他們都是住在姜家的,連夜趕工,可算是在去修路之前給蓋好了,現在都敞了一段時間了。燒了艾草都熏過了,屋子好的很。”

張廉說著,看著跟著姜家人的荊翮,眸子閃了閃。

姜紫松了口氣,就怕一家人回來沒有房子住了,連連道謝,見到張廉的視線,趕緊道:“以後荊翮跟著我們了,那些事情他再也不會參合進去了,跟慶卿是說好了的。”

張廉點點頭,這也印證了他的猜想,姜紫果真是知道他的事情的。

想到當初他剛加入組織的時候,也是怨恨姜家的,總是覺得要不是姜威的突然叛亂,殺了齊王,說不定,齊國會多撐一些時候,他的兄長也不會有事了,雖然他沒有像趙慷那樣去行刺姜威,但是也做過不少對姜家不利的事情。

心念一轉,有些訕訕,見姜紫毫不在意,他才放下心來,他對姜紫好,對姜泓和徐氏都好,也不過是為了彌補而已,到後來,姜泓待他真誠,徐氏溫柔,姜紫爽快,他也是真心當他們是朋友的,自然不想生出嫌隙來。

姜泓坐在馬上跟他打招呼:“三郎哥,這回去鹹陽我倒是見識了不少,帶了好多好東西回來,一會拿些回去給嬸子和大叔吧,給我們家蓋房子做這些事情也是費心了。哪有蓋房子主家都不在家的,哎。”

張廉見他們都如從前一般,心中安定下來了,趕緊擺擺手,率先在前面帶路:“走吧!去看看你們的新家!現在在萊縣好多人家都去看過姜家的房子了,可別說這種磚石做的,確實結實的很。”

姜紫這回不打算坐馬車了,寧可在路上走,反正進了城也沒有多遠了,範喜也下了馬來跟她一起走。

其他人先行一步,姜紫和範喜慢悠悠的走在後面,也好看看萊縣有什麽變化沒有,還有修仙者,這段時間在鹹陽,在路上都沒有發現修仙者的蹤影,就連花影和白瀟都沒有露面過,日子安定的讓姜紫想歡呼,只是心中卻生出一股不安來。

從到了大秦朝,她就沒有安定過,現在姜家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修煉也在一點點的前進著,一切安好,但她卻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似乎有大事要發生了。

範喜捏了捏她的掌心,兩人攜手並肩而行,“有什麽事情都有我,怕什麽!”範喜斜睨她。

姜紫“嗯”了一聲。

進了城,走不多遠,路過程家鋪子了,正好程管事從鋪子裏出來,一見到姜紫頓時跟見到親人一般,噓寒問暖了許久,範喜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拉著姜紫就走,他才說了正事,要番茄醬,兩大缸,兩萬錢,他倒是給的一點都不手軟。姜紫還以為因為姜嫣跟程家的親事告吹,他會冷淡一些呢。

哪裏知道,這段時間,程管事是嘗到了番茄醬的甜頭了,在這個調料稀缺,富人不少,又會享受的年頭,番茄醬根本就不愁賣不出去,還不出瑯琊郡,就被搶購一空了。

還好程管事英明,先前送了一小罐子去給鹹陽程家,那邊還專門回信給他提及了此事,讓他好生對待,他更不敢怠慢,這不一見到姜紫就提出來了。

姜紫點頭應了,這段時間,她抽空將天晶石中的西紅柿全部做成了番茄醬,在天晶石裏現在滿滿當當的大大小小的罐子,全部賣出去,夠姜家過好多年的好日子了。等把姜家院子裏的地裏都種好東西,天晶石中的那些西紅柿苗子,再長出果子來也快,只是大棚計劃要提前上日程了。

不過還得請人,做醬,打點,還有去買鋪子,這些也都需要花錢吶!

等姜紫到家,院子裏熱熱鬧鬧的,她顧不得疲憊,就去看家裏的房子,一排排的青磚大瓦房,很有現代社會新農村的既視感,看著還不錯,溜達了一圈,姜泓和徐氏幾個也都滿是激動,興奮不已,姜嫣一路上都是郁郁寡歡,難有笑臉,此時也高興起來,四處逛著。

先前張廉就跟他們說了,姜紫的規劃,哪裏是房舍,哪裏是匠房,有專門的豆腐房,做番茄醬的,還有做大醬的房子,紡布的房間,這些就讓他們興奮的停不下來,哪裏顧得上別的。

除了這些房子,屋裏的簡單家具也都是置購了的,其餘的再添加也不麻煩,再加上他們從鹹陽帶回來很多的東西了,也不怕衣服不夠。所以聽說以前的東西都被毀掉了,徐氏,姜泓,趙嬤嬤幾個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了。

不多時,程管事的賀禮就到了,說是送給姜家喬遷新居用的。

有了這兩個多月的沈澱,姜家先前的黴運,什麽遭雷劈啦,厄運纏身了,也無人提及了,再加上鹹陽的事情全部解決,姜家到處喜氣洋洋的。

只有姜悟一家子幾乎氣歪了嘴,誰知道姜威都是要砍頭的罪,居然就這麽沒了,現在還討了個差事在身上!

姜悟一家的心情,姜紫不知道,不過在他們都喜滋滋的參觀新居的時候,範喜卻悄悄的出去了,姜紫看到他的背影一晃就消失了,頓時所有的好心情全部被沖走了。

以前遇到危險的時候,範喜也是帶著他的,這回恐怕是大麻煩了!

☆、209炸毛

等送走了張廉,眾人又分配好了房間,姜紫又將屬於自己的那間,東西都收拾好了。

趙嬤嬤和徐氏也準備了晚飯,三只小狐貍也從天晶石中出來了,和徐氏、趙嬤嬤、姜泓又是一番鬧騰,天色漸黑,範喜還未回來,姜紫在意念之中也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她只好掰扯了一個理由糊弄過去了,姜泓還纏著多問了幾句,見姜紫神色不虞,以為他們是吵架了,也閉嘴了,想到姐夫的本事,姜泓並不太擔心,在他心目中姐夫最厲害的,什麽都難不倒他。

大家都是一路風霜,總算到了家了,也都累了,洗漱過後,就各自睡去了,姜紫領著三只小狐貍回房間,他們倒是精神十分好。

一燈如豆。

範喜還沒有回來,姜紫心神不寧,在房間內走來走去,隨著她的走動,帶起一陣細風,昏暗的燈光,微微跳動,明明滅滅的,越發讓人心煩,許是她心中太過起伏不定,只覺得丹田之中的兩顆內丹也跟著焦躁起來,隨之而動是腹中的胎兒,三個多月沒有任何的反應胎兒,現在突然猛的動了一下,姜紫的腹部一陣抽痛。

她的手貼在小腹處,緩緩的撫摸了一陣,手中匯集著靈氣往此處灌輸進去,它才總算是安分下來了。

三只小狐貍見她煩躁,也都不吵她了,安靜的坐在榻上,一個打坐,一個把玩著玉佩,想著怎麽樣才能將玉佩之中在地宮內吸取的陰氣全部釋放出來,上回釋放還是因為花影。

另一個則看著黃木盒子裏的陰蠶出神,那陰沈灰灰白白的,身體有成年人拇指般大小,白白胖胖,其實讓姜紫看了覺得有些惡心,不過小新覺得還不錯,此時這陰蠶似乎已經進入冬眠狀態了,一動不動,身體發僵,不管怎麽觸碰它,它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姜紫突然腳步一頓,站定了,“我不能再等了,你們走,跟我一起出去尋尋你們阿爹。咱們多少能夠幫上一些忙的。”真有大危險,她的命運早就跟範喜綁在一起了,躲在屋子裏是怎麽回事?

三只小狐貍趕緊跳下*來,各自將手中的東西收好了,目光盈盈的看著姜紫。

姜紫倏地拉開門,走的太急,沒有註意到黑沈沈的門口居然坐著一個人,差點絆倒了。

“荊翮,你怎麽在這裏?”姜紫訝異的問。

荊翮淡淡的道:“他沒有回來,你要去找,我陪你。”

姜紫心中一暖,這個傻大個兒,她能騙得過姜泓和徐氏,卻沒有騙過荊翮,不過想到荊翮是土系靈根,說不定也察覺到什麽來了,她趕緊問:“荊,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荊翮茫然的看著她,姜紫蹙了蹙眉頭,想了想,才道:“比如說,你有沒有察覺到附近有高手出現,高手的氣場?”

荊翮依舊是搖頭,姜紫也不問了,“我們走吧。”

荊翮點頭,在前頭領路,小新看了看他,自發的蹦到他肩膀上去了,姜紫看他懶得走路,要收他進天晶石中,他也不肯,其餘兩只也跟著學。

姜紫眼皮抽了抽,這三只小東西,是怕到處亂跑、跳惹她更加煩躁吧,幹脆走都不走了,免得她擔心,讓荊翮馱著走。也虧得荊翮老實,什麽話也不說,只是看了看他們,大步朝前走去。

姜紫趕緊跟上了,只是出了門,卻不知道往哪裏去,範喜根本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來。姜紫心思,這回來的要麽就是極其厲害的修仙者,要麽就是妖族,不管是誰,都會有一場大戰,肯定不會在城內,城內人多稠密,在曠野之中才好發揮,先前的幾次都是在城外的。

她斂眉:“出城去。”

沒有範喜,姜紫才想起自己會移動之法,嘆了口氣,她果真是太過於依賴他了,只是幾個瞬間,就帶著荊翮避開了城中巡視的武人,出城去了。

直接往山中而去,夜晚的呼嘯山脈黑沈沈的,姜紫頭一回覺得,這山峰像是一頭沈睡的猛獸,滿是危險。

她在山中四處亂竄,移動搜尋了一陣,也沒有找到人,意念之中也喊了一陣,還是沒有找到他。三只小狐貍各自叫喚了一陣,將黃鼠狼引來了,四下散開而去了。

又找了一會,才總算是有消息了。

姜紫循著幾只黃鼠狼的指示,往前疾行,突然面前閃過一道紅影,一把箍住了她的腰,灼熱的溫度頓時熨帖著她的後背,熟悉的氣息傳來,她突然心中一松,一回頭,見到那張熟悉的臉。

“你跑哪裏去了,也不去說一聲,讓我好擔心。”

範喜環住她的手一緊,頭擱在她的脖子上,貼著她的皮膚蹭了蹭,才道:“有什麽好擔心的,我要是死了,你也跟我一起,一刻鐘都不會耽誤。”

“你這個臭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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