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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點頭,第二回搖頭什麽意思?”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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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紫又怒又是心急,在範喜懷中掙紮扭動了幾下,偏偏被他從後抱的太緊,無法動彈,只恨恨的道:“到底是怎麽了?”

突然範喜沖著一邊冷聲道:“蠢貨,你體內靈氣充盈,已經結成內丹,在半空都站不住麽?屏氣凝神!”

姜紫偏頭看過去,她本來是帶著荊翮,在空中施展火系移動之法的,現在突然被範喜抱住了,他大手一揮,將姜紫拉著荊翮胳膊的手給揮開了,荊翮身上還有三只小狐貍呢,頓時叫了一聲,往下一躍,三只倒是很快就穩住了。

荊翮在空中劃動了幾下,站立不穩,被範喜一罵,荊翮又東倒西歪了幾次,總算是找到了訣竅,居然站穩了,隨後才緩緩落地了,頓時盯著自己的手和腳,有些不知所以。

被這一打岔,姜紫倒是忘記了掙紮。

範喜繼續用下巴貼著她的脖子,往她脖頸深處拱了拱,吸了一口氣,濕熱的舌頭在她耳廓處舔了舔,才小聲道:“無事。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說著,將她翻了個面,正對著自己,低下頭來含住了她的兩瓣唇:“放心吧,做什麽都不會落下你,我就是覺得有些異常,出來探一探,哪知道什麽都沒有,狐性本多疑,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紫盯著他的神色,還是有些不信,範喜伸出一只手,本來打算敲敲她的額頭,臨時又止住了,只是撫摸了她的頭發,沖著地下三只小狐貍道:“走了,回家去!”

三只小狐貍這才一聲歡呼,紛紛蹦到他懷中來了。

“傻大個,你就用剛才的氣流運行全身,也能在空中行走,跟在後面吧!”範喜沖還有些呆楞的荊翮道。

說著再也不管他,帶著妻兒就往城內來了。

姜紫放心不下,回頭去看,被範喜拉回來了,牢牢的箍在懷中了,天色黑沈,本來就看不清楚,姜紫沖身後喊了幾聲,遠遠的傳來荊翮的回應,這才放下心來。

等到了家,進了院子,發現徐氏幾個的房間內都亮著燈,聽到動靜,徐氏披著衣服就出來了:“是喜郎回來了麽?廚房裏還有飯菜,我去熱來。”

範喜沈聲道:“不用了,岳母趕緊睡去吧。”

姜紫趕緊道:“阿娘,我來熱飯菜,你也累了這麽久了,睡去吧。”

徐氏應了一聲,這才各自滅燈睡去了。

黑暗中,範喜眸光微暗,姜紫倏地回頭,攫住了他的視線,“你這臭狐貍,是不是嫌我拖累你了,才什麽都不告訴我?”

範喜一只手還環著她的腰,大手在她腰間摩挲了一下,道:“就是,你說怎麽辦才好?”

姜紫回頭在他胸前捶打了幾下,被他捉住了手,突然打橫抱起來了,雙目發亮的盯著,姜紫被他盯得面上發燙,趕緊將三只小狐貍收進天晶石裏了,有些畫面還不適合他們看。

等開了房門,她才小聲道:“今天不行,孩子動了。”

範喜一楞,快步將她放在榻上了,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肚子,目光閃爍不定,也很快爬上來,躺在姜紫身側了,將她抱在懷中,拉上了被褥,聲音低沈:“睡覺,今天就放過你。”

姜紫想要問什麽,但是他閉著眼睛,也捂住了她的:“再不睡,那就別想睡了。”

姜紫心中難安,只是先前太過緊張,現在突然放松下來,很快沈沈睡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姜紫突然醒來了,居然不是在範喜懷中,她頓時一驚,正要出聲叫他,突然肚子上暖洋洋,毛茸茸的。

她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柔軟的皮毛,只是觸到的狐貍毛根根直立,蓬松松的一片,全部炸起來了,並不是先前的服服帖帖的巴在身上,它身體蜷成一團,貼在她身上。

姜紫一碰,它就醒來了,眸子倏地睜開,又變成人形了,又將她密密實實的抱起來了。

姜紫一言不發,頭埋在他懷裏,手環住他的腰,在她心中的範喜可以高冷,可以急色,可以傲慢,可她從來不曾見他緊張的樣子。

☆、210姜泓早戀了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躺著、抱著,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教纏,身體相貼,時間流逝,黑暗過去了,天色逐漸明亮起來了。

姜紫動了動,從範喜懷中鉆出來,就見他垂著頭,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眼睛裏不見一絲疲憊,明亮的滲人。

“起來吧?今天還得去給程管事送貨,還要將要種的東西都種上,還有這兩個月的曬好的醬也要給阿弟說一聲,把這些醬的做法都教會他,還有上回做的稱和算盤,阿弟也聰明,應該很快就學會了,從蠶繭裏抽出蠶絲的法子,還有織毛衣的針法,也得告訴趙嬤嬤,上回就教了她最簡單的。”

“讓他們記下來,做完這些,家裏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然後再去跟翁嬸子道謝,還有托付三郎哥照看他們,應該就差不多了……”

範喜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一件事一件事的說著,目光深邃如海,手摸了摸她的唇,她馬上不說了。

“笨女人,你還要看姜泓成親呢,還有那個姜嫣出嫁,不是還要做很多生意,賺很多錢麽?哪裏就只有這幾件了?”

姜紫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別再狐性多疑了,該來的總會來。現在起*,先陪我去給程管事送貨,叫上阿弟,以後就讓他去跟程管事談。”

“嗯。”範喜不再多說什麽了,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到底是什麽事,姜紫沒有再問,範喜也沒有提及,兩人都像是沒事人一般,等姜紫和範喜出門,徐氏他們也早就起*來,剛回來,看到新房子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去,昨晚恐怕都沒有睡好。

姜紫拿了水和潔牙的藥膏,將柳枝咬軟了,現在對這個刷牙工具她倒是十分適應了,沒有牙刷材料,其實這柳枝也不錯,洗漱完畢,又伺候範喜洗漱了,他十分厭惡咬這些柳枝,但是沒辦法,姜紫可沒有牙刷,現在範喜的能力也不能撕裂空間,回到現代社會去,買一些牙刷過來。

最後依舊只能姜紫妥協,跟以前一般,手指頭沾了藥膏,幫他一顆一顆的清理,“沒有我,看你怎麽辦,連洗牙齒都不會。”姜紫抱怨,“所以以後做什麽,都帶著我!”

範喜冷著臉將她的指頭含住了,並不說話,他說過不會騙她,但是可沒有說過一定要回應的。

等總算都打理好了,將三只小的也撈出來,夫妻二人一起幫著他們清理了一番,才讓他們在院子裏玩。徐氏已經回來了,以後不能讓他們跟以前一樣,日夜顛倒了。

等做完這些,姜紫在院子裏吼了一嗓子,沒有聽見姜泓回應。

倒是荊翮出來了,他應該是一晚上沒睡覺,下巴都泛著青色,但是精神很好,眼裏滿是神采,看到姜紫很興奮,想要說什麽,見到徐氏在不遠處,也忍住了,但是好心情是掩飾不住的,姜紫沖他笑笑:“昨天回來的還挺快。”

姜紫聽見動靜了,看來荊翮應該是自己摸索出來在空中疾走的方法了。

荊翮點點頭:“嗯。”

“這就好。現在阿弟還找你要學武藝了麽?”姜紫問,在鹹陽的時候,姜泓和錢滿祥就纏著要讓荊翮教導功夫,姜紫自然不反對,要是會一些拳腳功夫,在這亂世將至的時候,總是要好些的。

她跟荊翮一說,荊翮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在回來的路上,他們也沒有耽誤。

荊翮道:“找了,我讓他自己紮馬步,他早早就起來了。”

“那現在哪裏去了?”姜紫狐疑的問。

荊翮搖頭,姜紫問剛逛完了院子,過來的徐氏:“阿娘,看到阿弟了嗎?我帶他去給程管事送貨,以後這些都要他接手的。”

徐氏笑道:“泓兒一老早就出去了,說是有事情呢,神秘兮兮了,把從鹹陽帶來的好些東西都拿出去了,應該是去找他的那些玩伴去了吧。”

好吧,這個野孩子,一回來一大早上的就跑出去玩,徐氏一邊將三只小狐貍招過來,帶著他們往廚房去,一邊道:“我帶孩子們去做早飯,你跟喜郎也歇會,昨晚回來的晚,今天就別累了。”

姜紫點點頭,道:“昨天回來的時候跟程管事商量好了的,我去把東西送給他去,一會回來就正好吃飯了。”

徐氏無奈的道:“你這孩子,一刻也閑不住,這些等泓兒回來再讓他去做。”

姜紫還嫌時間不夠用呢,只恨不得快點把事情都做完了,沒有遺憾的跟著範喜去面對未知的危險。

她擺擺手:“我先去跟程管事說一聲,一會還有別的事情呢。”說著拉著範喜就往外跑,又沖荊翮揮了揮手:“我把東西送去了,馬上就回來。”

荊翮不幹,他只是不喜歡說話,再加上性子執拗,又不是真的傻子,昨天範喜突然出去就給了他一個警示,他知道有事情要發生,更是時刻要跟著姜紫。

姜紫無奈道:“荊,不會有事的,家裏現在滿祥和姜泓都不在,只有錢叔,和兩個車夫,還有就是婦孺,你幫忙看會家,要是有人欺負你還能照應一會。”

姜紫盤算過來,現在應該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了,姜家的事情處理了,姜威在帝王那有了差事,還有個官銜,也不會有人不長眼來惹事。

白瀟盯著白揆的身體,惹怒了帝王,連累了整個白家一夕之間滅了,在鹹陽她就聽說了,張旺家也不敢,姜悟那邊,現在又沒有關系,也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茬,真的是清靜多了。

荊翮猶豫了一會,這才應下了。

姜紫趕了輛馬車,從天晶石中拿出來兩大缸,並幾小罐的番茄醬都放在馬車上了,這才和範喜往程管事那去,將東西送到,留了一小罐送給程管事,收了錢,將馬車存在程管事的院子裏,這才抱著幾只小罐子往魏縣尉家去。魏家在萊縣的勢力不小,因為魏伯元被升職的緣故,更是如日中天,姜紫想著姜泓現在沒有依仗,在萊縣連個幫手都沒有,姜威又是遠水不解近渴,還是跟魏家打好關系吧!

給魏家送上兩罐番茄醬,之後再去找孔縣尉,都得打點一番吧,這些也是免不了的。

這回範喜倒是沒有說她,還討好巴結別人,他雖然跟著,但是面無表情,只是攬著姜紫的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剛到魏家門口,魏家的那個門子就揚著笑臉過來了,這位也是認識姜紫的,態度十分友善,“姜小姐,您來了,剛才小侯爺才來了呢,說是給我們老爺帶了信過來,還帶了東西。”

姜紫楞了一下,心中也滿意,姜泓在鹹陽這幾個月,是成長了不少,有他照顧徐氏,她也放心了。

“哦?我阿弟送的是從鹹陽帶回來的東西,我給魏老夫人拿幾罐自己做的醬過來,也算是個新鮮。”

這門子殷勤的將姜紫迎進去了,進門之後又有仆婦上前來,帶著姜紫去找魏老夫人,姜紫都已經上門來了,自然不能不去親自見見魏老夫人,範喜就留在這裏等了,他也沒有等多久,趁人不備,就進了天晶石中了。

姜紫跟著這個仆婦往前走了一陣,剛轉過一道彎,就聽見了姜泓的聲音:“慎行兄,這些是我專程從鹹陽帶回來的,這套筆墨你試試可比得過刀鋒刻字?。”

一個清朗的男聲回道:“成蹊,這個不錯,書寫便利多了。多謝你了,去一趟鹹陽事務纏身,還記得給我帶禮物。”

姜泓嘿嘿笑了兩聲,那婆子帶著姜紫轉了個彎,姜紫就看見了在涼亭中的人,其中那個笑的一臉燦爛的可不正是她弟弟麽。

除了姜泓,還有一個跟他同齡的男子,並一個小姑娘,姜泓正拿了一個錦盒遞給這小姑娘,“不知道阿瑾妹妹喜歡什麽,我就選了這個。”說著垂著頭,撓了撓頭頂的束發,一副傻樣。

姜紫擡眸看去,那姑娘也才十三四歲的年紀,卻生的十分標致,是個美人胚子,面如美玉沁流光,明眸善睞剪秋水,一身緋色的長裙,婷婷裊裊,沖著姜泓微微一福身,聲音清脆:“多謝成蹊哥哥。”

說完大大方方的接過來了,趕緊打開那盒子,頓時臉上浮現笑意來:“好漂亮的頭花,還有這麽多顏色呢,真漂亮,成蹊哥哥,我很喜歡,多謝你了。”

姜泓嘿嘿笑了兩聲:“阿瑾妹妹喜歡就好了。”

另外那個少年咳嗽了兩聲,姜泓才趕緊收回視線了,頭一偏,看到了姜紫,頓時像做了壞事被抓住了一般,面上也發紅起來,訕訕的喊了一聲:“阿姐。”

姜紫百分百的可以肯定,她這弟弟對這小姑娘動了心思了,還買頭花,她說怎麽這小子鬼鬼祟祟的,路上寶貝兮兮的抱著個盒子不撒手,原來源頭在這裏呢。可是他才十四歲呀,不過想著徐氏先前說的姜泓都該訂親了,瞬間就釋然了。

帶著姜紫的那仆婦倒是看到他們那樣,見怪不怪的笑道:“小侯爺和我們公子相交甚好,和小姐也十分的熟稔。”

姜紫點點頭,想想那詩經中的男女談戀愛的情形,心想,秦人對男女交往果然是十分的開通,她倒是有些了解了。

☆、211強行取內丹

姜泓訕訕的過來,“阿姐……”

那對兄妹也跟著過來了。

姜紫掃了眼姜泓,眼中閃過戲謔,好吧,在這個早戀合法的世代,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要她說,她弟弟自然是一表人才,雖然家道中落,但是現在也不是毫無起色,隱隱還有上升趨勢,而且有房有地,人才也不錯,還有責任感。

還是一會拷問一下姜泓吧。

姜紫看向那叫做阿瑾的女子,見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面上帶著沈穩嫻靜,一顰一笑甚是美艷,也打量著姜紫,甜甜的喊了一聲:“姜姐姐。”

另外那年輕公子也趕緊道:“姜小姐……”

姜紫笑著一一見了禮,還不等說什麽,姜泓趕緊道:“阿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給程管事送貨,本打算帶你的,沒找到你的人,拿了些給魏老夫人嘗嘗。”

姜泓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姜紫擺擺手,“等東西送到,跟魏老夫人見過禮,一會我們一起走,我有事情跟你說。”

魏家老夫人年過五旬,是個慈眉善目的,見到姜紫好生打量了一番,連連誇讚,十分熱絡,一個有心結交,一個熱情迎合,都是撿著好話說了,又有阿瑾在一邊撒嬌湊趣,氣氛十分和諧歡快。

魏家老夫人要用早飯,姜紫推說,家中徐氏還等著呢,這才推拒了,帶著姜泓告辭而去。

見姜泓依依不舍的樣子,姜紫嘆氣:男大也不中留。

路上姜泓不太好意思的問:“阿姐,你說魏家小姐怎麽樣啊?”

姜紫斜睨他,“我要是說不好,你肯定舉出她十分好的話來堵我。”

“嘿嘿嘿……”

“不過先說好,你不能學阿爹那般做派,感情的事情不可玩笑。”

姜泓紅著臉道:“我不會學阿爹的!我跟姐夫學。”

他提及範喜,天晶石中的範喜就得意的笑了,姜紫淡淡的道:“跟他學什麽,還是學學人,夫妻一體,萬事都一起抗。”

姜泓嘀咕道:“我就覺得姐夫不錯。待阿姐好,什麽都難不倒他,也會對孩子好,比阿爹好太多了,姐夫有什麽不好的,還有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呢,當初趙慷來行刺的時候,阿爹還往阿娘身後躲呢,姐夫就不會,他事事擋在阿姐前面,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

姜紫不吭聲了,她倒是希望能夠站在他旁邊,而不是什麽都要他沖在前面,感覺自己像個累贅,尤其是這次,她心裏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可這回他不帶著她了。

“笨女人,本尊護著你有什麽不好了,你還抱怨?”

姜紫只道:“我才不要待在你身後,夫妻夫妻,一丈之內方為夫,你跑的遠遠的,還叫什麽夫,以後不許再丟下我。”

範喜沈默了一會,才道:“你我同生同死,你忘記了麽,丟不下你。”

想到這一茬,姜紫頓時放下心來了,這才道:“好。”

等和姜泓去了衙門,姜紫去給孔縣尉送番茄醬,想起姜威千叮嚀萬囑咐的話,她將戶籍脫離出來了,今天的孔縣尉也十分好說話,給範喜單獨立戶,以後她就成了範姜氏。這世上再無孟姜女。

雖然只是個稱呼問題,但是姜紫卻覺得心中像是松了口氣,以後誰再叫她‘孟姜女’她就跟人急。

處理完了這些事,回家吃過早飯,姜紫不敢休息,趕緊將天晶石中的菜都種下了,其餘整理之類的活計交給了錢福和滿祥,然後又教給趙嬤嬤幾種簡單的毛線的織法。

萊縣人本來就有用豆子做的醬,只是比較簡單,只有蒸熟和幹曬,沒有姜紫的發酵這些步驟,細細的給徐氏說了,怕他們忘了,將這些具體細節還讓姜泓記下來了。

然後就是將蠶繭抽死的法子,都讓姜泓一一寫下。

“阿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啊?怎麽突然教了這麽多東西?”姜泓一邊寫一邊問,荊翮也在一邊無聲的看著,他的目光十分堅定,別想甩開他!

姜紫拍了拍姜泓的頭:“我自己一個人弄不累啊,你這小子,教給你還這麽多的怨言!等處理完這些,估計阿娘要開始給你和姜嫣相看了。”

姜泓臉色微紅,悻悻的記下來了。

見交代的差不多了,姜紫才趕緊回屋去,找範喜修煉,萊縣鄰著海,冬日風大又密,倒是比在鹹陽更利於她吸收靈氣,今天忙忙碌碌,時間過的快,都快天黑了。

到了房間來,範喜正逗著三只小狐貍,四只鬧成一團,姜紫也湊過去看,發現他們正圍著裝著陰蠶的黃木盒子,姜紫一靠近,頓時覺得後背涼颼颼,一股陰森之氣撲面而來。

“你們在做什麽?”姜紫忍住雞皮疙瘩四起的感覺靠近。

小丸子十分欣喜的道:“阿娘,陰蠶醒了,你快來看。”說著拉著姜紫的手就往這邊湊過來了。

姜紫看了看那條陰蠶,從王邯給她後不久,就一直沒有什麽太大的響動,那麽大的一條蟲子,看著還是有些頭皮發麻的。

現在還真是醒來了,渾身居然被一圈藍盈盈的光澤給環住了,那胖滾滾的軀體更是長大了快兩倍,整個盒子擠得滿滿的,看得姜紫眼皮一跳,趕緊偏開了視線。

“它怎麽醒來了?之前不是怎麽都弄不醒嗎?”從進了十月這條蠶就是把盒子一頓狂搖晃,它都一動不動的。

“不知道啊,不過阿爹說它把玉佩中的陰氣給吸取了,吃的太多,睡不著,就醒了。”小丸子說著,搖了搖胸前的玉佩,姜紫一看,這玉佩果真又黯淡下來了。

小新好奇的問範喜:“阿爹,它把鬼物靈氣吸取了,怎麽拿出來啊?”

範喜沈聲道:“一會它就開始吐絲了。這些絲中就有靈氣,不然也不能叫捆魂索了,只是鬼物靈氣太過陰冷,你們並不適合用,天狐族男子都是純陽之體,煉出的內丹也是極烈之物……”

說到這,他突然頓住了,眸子微微一閃,直直的朝姜紫看過來了。

“怎麽了?”姜紫小聲問。

範喜不語,只是看著她,聲音低沈的近乎粗啞:“笨女人……”

“什麽?”

話落,他們兩個已經置身天晶石中了,範喜手中還拿著那個黃木盒子,將陰蠶也一並帶進來了。

他的意圖太過明顯,姜紫不禁瑟縮了一下,這個色胚啊,不知道哪裏又觸動了他了,她趕緊道:“現在不行!今天孩子又動了。”

“我知道。”範喜說著,已經長臂一撈,將她拉在懷中了,嘆了口氣,才道:“現在它很好,很穩定,不會有事,知道它為什麽會動嗎?”

姜紫狐疑的搖搖頭。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手指一動,將她的衣服剝落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臭狐貍,你……”姜紫還要說什麽,所有的聲音被他吞沒了,七條尾巴將她包裹起來,掙紮不得,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等到突然身體一輕,一股柔和的黃光從兩人貼合之處傳出來,姜紫所有的意識瞬間回籠了,整個人像是從漂泊的大海被拋起,頓時又從雲端落下來了。

“你……”

“噓,別說話。”

等那光暈全部消失了,姜紫頓時覺得丹田之中空蕩蕩起來,那顆本來屬於範喜的內丹,被他取走了。

“笨女人,別擔心,一會就好了。”

姜紫還有些茫然,突然就見範喜整個人渾身紅彤彤的,他已經化成了本體,但是渾身的毛發紅的不正常,像是帶著火苗一般,臉上的皮膚像是龜裂了一般,顯出經絡來,看著有些駭人。

“臭狐貍,你到底做了什麽!”姜紫怒吼,赫然想起,他才恢覆了七條尾巴,但是那內丹卻是他靈力嘴鼎盛時期的,有九條尾巴的靈氣,他以前說過,除非是長出九條尾巴來,不然他自身承受不住內丹的力量,會爆體而亡的!

可他剛才將內丹強行取走了。

姜紫撲過來,他倏地往後退開了,居然還能扯著嘴角沖她一笑,“我不會有事,只要一會,撐過就好了,現在不要太靠近我。”

“範喜,你把內丹取走,你要跟我……”

還沒說完,他忍著劇痛,道:“笨蛋,我不會不要你的,以後……我把自己賠給你當聘禮。”

“我不要!”姜紫怒吼,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沒有內丹,就沒有同生同死,沒有同生同死,他想做什麽!她不要!

“你把內丹給我,還給我!”

範喜面上的龜裂越來越多,一陣滲人的“哢哢”聲傳來,姜紫睚眥欲裂,他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身軀蜷縮成一團,顫抖如落葉,卻死活不讓姜紫靠近。

☆、212作繭自縛

就在姜紫心急如焚的時候,突然一圈一圈帶著瑩潤光澤的絲纏上範喜的身體,飛速的將他渾身纏繞起來了。

姜紫渾身發寒,心裏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平時不覺得,等他取走了,她整個人像是都不完整了,她意念一動,叫了範喜幾聲,也不見他回應,他是真的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了。

她怔怔的看著,突然覺得面上一陣冰涼,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都流出來了。

想起當初第一回見到他的時候,他惡劣的將內丹給她,不管她願不願意,強行了解她的想法,不管她樂意不樂意,將她的秘密全部都窺視了。

現在又不征求她的意見,吱一聲都不曾,說取走就取走了。

那下一步呢,想到他昨天突然走掉,她根本找不到人,但是那會有內丹在,她不怕他會跑遠,現在內丹都給他強盜的搶走了,他要是跑掉了,去哪裏找人?頓時感覺像是被拋棄了一般。

範喜整個人已經被蠶絲包裹了一層又一層,姜紫這才看到那膨脹的陰蠶,正在他頭頂之上,嘴裏吐出潔白,泛著流光的絲線來,轉瞬間,將範喜包裹成一道繭子了。

她這才趕緊靠近,陰蠶沒有了,範喜也沒有了,只有一只碩大的蠶繭,她抹了把臉上的淚,恨恨的瞪了那蠶繭一眼,想要一腳踹過去,又忍住了,他本來就渾身承受不住,再一腳下去,會不會就直接爆掉了?

到底是舍不得,穿好了衣服,坐在一邊默默的看著,心裏亂成一團。

這個死狐貍精啊,真是害死人了,想必剛才他在看到陰蠶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打算,不對……說不定更早就有了把內丹拿走的打算了。

突然腹中一陣強烈的胎動傳來,她的手撫上腹部,摸了摸,感受了一會這強烈的動作,現在丹田之中只有她自己的一顆小內丹孤零零的待著,能安撫住胎兒麽?

想到昨天就有胎動,還有剛才範喜就說了的,等會她就知道了為什麽會有胎動,是不是昨天他就在想著將內丹拿出來了!

頓時一陣憤怒,早上還答應自己,不會將她拋下了,現在分明就是做了這種打算,怕她死了坑他,還是他死了坑自己?

忍耐不住在這蠶繭下拍了一巴掌,可也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那蠶繭像是個不倒翁,被她輕輕一巴掌,突然拍倒了,姜紫一顆心頓時又提起來了。

小聲的喊了幾聲:“臭狐貍,老狐貍,範喜,喜郎……”

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想要將這個蠶繭刺破了,又怕影響他,這陰蠶絲可以將魂魄鎖住,至少他不至於魂飛魄散才是。

她又不敢趴在那蠶繭上,只好靠著它躺下來了,一股涼氣頓時循著接觸處傳到四肢百骸來,但是心裏的煩躁卻仿佛被洗滌一般,消失於無形了。

姜紫冷靜下來了,他說了沒事,肯定就不會有事,只是受些罪是難免的,只要有一口氣在,她就不會讓他死了。

見蠶繭一動不動,她意念一動,從天晶石中出來了,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從隔壁院子傳來姜泓和滿祥忙忙碌碌的聲音,姜紫悄無聲息的過去一看,菜地裏都規整的差不多了,滿院子都是大缸,姜泓和滿祥正一口一口的封口呢。

院子裏燈火燃起來了,從廚房裏傳來一陣飯食的香味,受她的影響,徐氏和趙嬤嬤也會炒菜了,她從外面進來,就見屋內煙霧繚繞的。三只小的在滿屋子亂竄,徐氏正在炒菜,趙嬤嬤在燒火。

姜嫣難得的也在廚房裏,站在竈臺邊上。

徐氏正在教導她,“待字閨中,你是阿爹阿娘的心頭寶,舍不得你受苦,但是總要出嫁的,婆家跟娘家自然是不同的,公婆、公爹,小姑子,小叔子,夫婿,這些都是親人,但是卻不能如同對待爹娘一般,爹娘會包容你,但是這些人,你要包容他們。”

“女子這一輩子總要嫁人的,在婆家你是外來的人,親疏有間,這也沒有什麽好沮喪的,多年的媳婦熬成婆,都是這麽過來的。”

姜嫣繃著臉,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跳躍的火光,映襯的她的神色晦暗不明。站在竈臺邊看著徐氏炒菜,好一會兒,她才還打斷了徐氏的話,道:“阿娘,那為什麽要嫁人呢,去了別人家裏,包容所有人,還是被當成外人,這又是何苦?不如不嫁更加自在,在家裏想做什麽做什麽。”

徐氏笑道:“留在家裏當老姑娘你不怕被人笑話麽?何況嫁人也不都是這些,總有個人讓你願意為了他,去做這些,阿爹、阿娘再親,也不能陪著你走到最後,兒女再親,總有一天要離開你,所以才有夫婿,他才能陪你過一輩子,這個人才是最重要的,一直陪著你。”

徐氏說著聲音低下來了,在煙霧之中,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輕紗,本來柔和的五官更加柔軟起來,有幾分夢幻之感。

說著,她將鍋蓋蓋上了,輕笑了一聲,才道:“這些都是你姥姥,我的阿娘以前告訴我的,這世上最重要的是夫婿,以夫為天,陪他,敬他,愛慕他,心疼他……”

趙嬤嬤往竈膛中添了一把柴禾,突然“劈啪”一聲,徐氏蹙了蹙眉頭,揭開鍋蓋來,將鍋中的菜盛出來了,聲音裏也多了利落:“不過阿娘覺得這輩子,倒不用非要以夫為天不可,沒有夫婿,自己還不是得撐起一片天來,女人還是得為自己考慮,什麽都寄托在夫婿身上也不行,這世上還真不是少了誰就不過了。”

想不到徐氏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姜紫倒是有些吃驚,她以為古代的女人都是會認命的呢。還是她自己想左了,那個臭狐貍精,沒有他的內丹,就是沒有他,她也會活的好好的。

姜紫恨恨的打定主意,只有自己強大,才是最重要的,不能什麽都讓他做主,他說什麽就做什麽,憑什麽自己只能接受和承受著?雖然這般想,可是心裏還是很不是滋味。

姜嫣突然道:“阿娘說的對。”她篡了篡拳頭,“我自己也能夠撐起來,不用依靠男人!”目光像是星子一般璀璨。

徐氏笑了笑,道:“不過,阿娘還是希望阿嫣能夠找個疼愛你的夫婿,夫唱婦隨,好好的過日子。明兒個就去跟趙嬤嬤打聽打聽,有沒有好少年郎。”

姜嫣道:“我還是跟著趙嬤嬤學紡布吧,還有阿娘做飯的手藝也教教我吧,我好久沒有吃阿娘做的飯,今天一聞覺得特別的香,還有用豆油炒菜,色澤也比煮出來的好得多,阿娘你說,我們要是教會飯鋪的人應該會有人吃吧?”

姜紫看了看她,還挺識貨,不過因為先前範喜不讓她做這些,手中的那幾樣,他就十分不耐了,處處搗亂,倒是想過,只是沒有落實,其實不光炒菜,還有鹵菜,醬菜,她會的還真不少。姜嫣要是感興趣,她明天就去弄,再也不管那只該死的狐貍了,還不如多撈些錢在手裏!

“你倒是跟你阿姐一樣,盡是想著賺錢了。”徐氏笑道。

姜嫣看了看姜紫,姜紫道:“我倒是覺得可行,明日我們就去試試,指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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