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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與姐夫幽會,被抓了給現行兒! 聲名盡毀,無恥yin蕩天下皆知!皇上聖旨:妹替姐嫁,欽賜妖妃!

一個是容貌俱毀,雙腿殘疾的鬼厲王爺,一個是金瞳妖女,名聲盡毀的世家千金。殘王配Yin婦,天下絕配,世人哂笑!尼瑪,從來都是她縱鬼讓人哭,什麽時候輪到他們笑了?】

☆、116來了個高人

吃過飯,姜紫去收拾東西,範喜照顧三個孩子,倒也不需要多費心。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不喜歡和人住在一起,還不如山中清靜,可是姜紫想回去,他也只能由著她了,大不了,時不時回來一趟,只有這齊王山莊才能更好的參透竹片上的秘法。

想到此範喜心中一蕩,以後一定要拐著她多回來。有岳母和小舅子照顧孩子,他們才能更好的獨處,定要好好抓緊修行才行。

另一邊,不若小新和小丸子的沈睡,小櫻木一直瞪著眼,抓著黃金紗袋不放,不時嘀嘀咕咕不知道說著什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範喜收回心思,存心逗他,他還不耐煩的打開範喜的手:“別煩我!”

範喜摸了摸鼻子,只是一天,他就被大兒子嫌棄了?

姜紫好笑的看過來,以前形影不離的兩父子,現在這又是鬧怎樣啊,“東西收拾好了,咱們回去吧。你啊你,櫻木,你到底是什麽怪胎,腦子裏想的什麽?”

範喜也瞇著眼睛看著櫻木,這個兒子的確有古怪,只是他還看不出有什麽古怪來。每每他要循循善誘,引導他說什麽的時候,他就十分驚覺。

範喜揉捏了一下櫻木的臉蛋:“阿紫,別想了,是狐貍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不管是什麽怪胎,總歸是你我的兒子!”

櫻木撲騰了兩下,始終無法掙脫範喜的手掌,一聽到“兒子”兩個字,頓時有些懨懨。拿著黃金紗都不覺得愉快了。

等收拾好東西,出了山,範喜有法術,不多時,就出現在山腳了。

卻看見一群哭喪著臉的人蹲在山腳下,各個愁眉不展,隱隱聽到他們說著,“冰洞”、“海水”之類的字眼。

姜紫也沒有了說話的心情,看著烈烈陽光,只覺得憂心忡忡,現在拖家帶口的,要是幹渴無水,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就算範喜能夠給她造個冰窖出來,自家不缺水,可世道淒惶,幹旱肯定導致民生多艱,缺糧就會產生大量的流民,這是個時不時就爆發農民起義的年代。

她可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

範喜背著一個寶寶,還抱了一個,空著的手牽著姜紫,姜紫背上背著櫻木,正不錯眼的看著四周,那塊黃金紗,他可舍不得放手,一直拽著,目光閃爍。

那些人愁眉不展,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姜紫幾個從山上下來。

及至一家五口上了官道,卻見張廉從萊縣城的方向打馬而來,目若寒冰。想不到在這裏見到姜紫他們,面上閃過驚愕,趕緊拉住馬韁“籲——”的一聲,堪堪才在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

“阿紫,怎麽在這裏?這一個月你阿娘說你跟夫婿回鄉去了,這是從哪裏來的?”

範喜一見到張廉就神色不大好,頓時氣勢都變了,不著痕跡的靠近姜紫,將她環住了,搶在姜紫之前道:“自然是從來處來的!”

張廉“哦”了一聲,待看到他們懷中的孩子們,又看看姜紫的肚子,頓時目瞪口呆,“阿紫你……生了?”不怪張廉如此好奇,當初初見姜紫的時候,她還沒有顯懷,現在短短兩個多月,她孩子都生了?

姜紫不及回答,範喜又冷聲道:“這是我們撿來的,要生哪裏這麽快,人不都是懷胎十月嗎?”

姜紫訕訕,好吧,這樣回答好像還行。

只是她背後清醒的小家夥不滿了,伸著胖手臂憤怒的晃了晃,卻也知道輕重,並未說話,只是心道:“你們怎麽不說我們是充話費送的。還撿的,哼!”

小櫻木譏笑,發出聲來,吸引了張廉的註意,他頓了頓,才道:“也是,最近萊縣在內的八個縣城都發生幹旱,蔓延至瑯琊郡全郡了,到處都是流民,孩子在途中丟失也是常有的。”只是,一連撿到三個可愛的小包子,看範喜那副護犢子的樣子,當他張廉是傻子嗎?

張廉目光閃了閃,並不揭破,只是暗暗多看了範喜幾眼。又道:“這孩子要不要到衙門報備一番,以後找找他們的親身父母?”

範喜頓時一張俊臉拉得老長,關你丫屁事,管的真多,可突然一笑,只是這笑像是夾著刀子,張廉頓時渾身緊繃,感覺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遂收了心,不敢多問,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

從姜紫出現,到範喜,再到齊王山中那些被葉子插成刺猬而死的守衛,還有田翀和趙慷,甚至鄭域,但凡被範喜所傷的,哪一個的下場,讓張廉想來都覺得後背生涼,那趙慷雖然活著,卻已經廢了,和田翀一道被押赴鹹陽,他算是命好的,逃過一劫,現在已經收押,田翀卻在半路就毒發身亡,可身上卻找不到半點線索,現在估計屍體都臭了。

而那鄭域,若不是高人來了萊縣,只怕也性命難保。

張廉目光深沈,將視線從範喜身上挪開了,突然喉頭湧起一股腥甜,他強壓了下去。

姜紫見氣氛不對,趕緊岔開道:“三郎哥,你這是急急忙忙的要去哪裏?”

張廉好容易壓下了,緩緩道:“最近你不再可能不知道,前段時間將海水凍結,取出冰塊,再融化可以析出海水中鹽分,解了莊稼幹旱大急,可現在不知道哪裏來的賊人將虎嘯山中的一個大冰洞給毀了,冰塊亦不知所蹤,已經有人去上山查探了,卻至今未回,我去接應一二,早些知道消息也免得大人心急。”

“那三郎哥去吧,前頭不遠看到幾個人坐在山腳呢,想必是你要找的人。”

張廉點點頭,看了看通往黃花裏的官道,突然目光一暗。

姜紫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後頭路上,正過來一輛馬車,車頭飄著一個布帆,其上一個篆體的“白”字。

馬車瞬間就到了咫尺。

車簾掀開,露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臉,居然是和姜紫有過一面之緣的白揆。

她對此人的印象並不太好,範喜當初聽到白揆對姜紫的辱罵,自然更沒好氣,要不是還握著姜紫,又怕驚擾到孩子,他已經上前揍人了。

“張相公,原來是你,許久不見你了呢?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衙門並未沐休吧。”白揆的註意力首先放在馬背上的張廉身上,無比熱絡的道。

張廉淡淡的“嗯”了一聲,又聽白揆得意洋洋的道:“剛才我帶寶嫃回去黃花裏,跟泰山大人已經商定了,黃花裏位於青川裏的下游,在百裏亭乃是最低位,有我爺爺壓著,青川裏並不會截斷席水河的水,你們能放心的用水,我是黃花裏的女婿,自然不會為難黃花裏的。”

張廉“哦”了一聲,才道:“你有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誒,張相公……”白揆呼了一聲,張廉並未理會只是跟姜紫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策馬揚鞭而去。

白揆“哼”了一聲,有些氣憤,小聲道:“什麽東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說完回頭沖車內道:“寶嫃,嫁給小爺,你就掉進福窩你了!”

車裏傳來嬌弱的一聲:“爺說的是,寶嫃自是感激爺的。”

白揆滿意的點點頭,正要放手落下車簾,這才突然註意到範喜和姜紫,一見範喜的臉色頓時一驚,居然有這般姿容的男人,比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可是養眼多了,再看姜紫,好像有點面熟,只是在哪裏見過呢?

想不起來,白揆搖搖頭就放下來,心道,這女子雖然長得也不差,可是姿容到底不如這男人。可那又如何,想到最近來萊縣的那個高人,但凡鄉紳官宦無有不巴結的,美人珠寶甚至孌童都進獻了不少,可惜那高人都是神色淡淡,早有猜測,莫不是高人喜好異於常人,好男風……

要不怎麽聽說那高人到處搜羅童男童女,這男人……白揆頓時心生一計,百裏亭都由他橫著走了,沒什麽可怕的。

範喜見他猥瑣打量的眼神,只當他是垂涎姜紫,頓時手指一收,姜紫驚呼了一聲:“好痛,別捏這麽緊,你這家夥,太陽這麽大,咱們趕緊回去吧。”她自然也看到了白揆的神色,那廝幾乎口水都要掉下來了,目光閃爍,眼珠子亂轉,一看就不安好心,只不知道打什麽主意。

又見範喜動怒了,怕他當場殺了這人,只好回握了握他的手。

範喜趕緊松了松手,卻依舊握著她,只是目光落在白揆身上,白揆從計劃中回過神來,頓時一個激靈,突然馬匹受驚,暴躁的發足狂奔起來,馬車“哐哐”的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伴著兩聲驚叫,漸漸遠去了。

塵土飛揚,姜紫捂了嘴,看去,只見那馬車搖搖晃晃,車軲轆似乎都要掉下來了。

【還有一更四千字,稍等】

☆、117我就是天才櫻木

姜紫戳了戳範喜,有些無奈,這動不動就要人命的習慣能夠稍微改改嗎?

人類又不是妖精,在他面前毫無抵抗力。

“你呀,真是,要是出了人命,平添一些麻煩,何況他罪不至死。”

範喜輕哼道:“出了人命又與我有什麽相幹,怎麽就是我做的了,你看見了?”

姜紫白了他一眼,道:“給點教訓就好了,不要讓他們死了。”

兩人說話間,小櫻木將頭埋在姜紫的脖子上,灰塵真大,剛才那個男人分明是看向範喜的,呵呵呵真是笑死他了,誰讓他把皮囊弄的這麽俊俏,想不到古人這麽豪放,真是大開眼界。

正笑著,突然“哐哐哐咚咚咚”的聲響越來越近,原來那白揆突然劃斷了馬韁繩,可這裏是一處上坡路,他的馬車剛好到了坡頂,可馬韁一斷,少了馬的拉力,馬車頓時往下飛速的滑下來。

“該死!啊!”突然人影一晃,那趕車的車夫已經一躍而起,在地上打了個滾。

忙不疊的站起來沖白揆道:“少爺,少夫人,快跳下來!”

寶嫃一聲驚叫,已經不知所以,已經被顛簸的馬車顛得東倒西歪。

這路說是官道其實並不寬敞,不過能供來往兩輛馬車同時穿過去,眼見馬車越來越近,範喜巋然不動,眼睛一瞇,松開姜紫的手,手微微一動,只見官道邊的山坡上,一塊巨石,突然飛速的滾下來,正好落在那馬車之上。

“嘭鏘鏘”一聲巨響,只是一瞬間,就將馬車壓成了碎片,連木屑都沒有四濺出去。

立時灰塵四起,連驚呼聲都沒有聽到。

姜紫驚愕的看向範喜,見他神色未變,是真有些生氣了,以前他殺人也是因為那些人有殺心,現在白揆和申寶嫃,不過是兩個十多歲的凡人,她聲音隱隱顫抖:“殺人了?”

他能眼睛都不眨的殺人,那是不是哪天他不高興了,也……

範喜眼神倏地一瞇,看著姜紫,如果說剛才白揆的目光是讓他有一點小生氣,現在他已經怒氣滔天,幾乎咬牙切齒:“你怕我?也不信我?”

話落,一把攫住了她的手腕,劇烈的動作讓懷中的小丸子動了動,扭了扭小身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

範喜也顧不得了,用力捏住姜紫的手腕,眼中波瀾翻滾:“笨女人,本尊答應過你不會隨便動這些螻蟻,你不信?”

就算是最初認識範喜的時候,他還是只狐貍,也不曾這樣陰沈的對姜紫,更別說在山中一個多月,範喜對她呵護有加,十分包容,就怕她一激動,跟有些母狐貍似的,咬死幼崽。一直是其樂融融,哪知道現在不過是如此,範喜就憤怒抓狂了。

姜紫被他陰郁的神情怔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卻聽範喜道:“你不信我,姜紫,你和他們有什麽分別。”說完甩開了她的手臂,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了。

路過那已經粉碎的馬車身邊,手一擡,巨石“嘭”的飛起撞在山腰上,頓時砂礫如雨,他只是將背後的兒子,也抱過來,和懷中的女兒一起護住,突然一頓,伸出腳,用力一踢,一男一女從空中劃過,“咚、咚”兩聲落在地上,旋即“哼哼唧唧”*起來。

姜紫看過去,心中松了一口氣,原來他們並沒有死。

可看前方漸漸走遠的範喜,他後背僵硬,直挺挺的,疾步走開了。

姜紫一凜,頓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剛才她的確是以為範喜又開了殺戒,縱然是白揆令人厭惡,申寶嫃她亦無感,但是也不能無辜被殺死。

她的確是認為他妖性難改……她先入為主了,她以為已經接受他的身份,卻想不到他一出手,她還是將他當成妖。

因為被她誤會了,所以他才那麽生氣的嗎?甚至將她拋在半路,頭也不回?從她到秦朝開始,就一直有範喜作伴,他一時一刻都不離開她,掛在她背上,抱著她的腿,寧可鉆進背簍裏窩著也要跟她一起,可現在,居然拋下她走了。

可他們又是誰?剛才範喜那帶著恨意卻又教纏著難舍心痛的神情,在姜紫腦子裏揮之不去,她垂著頭,心中亂成了一團。

姜紫看看空著的手心,眼中泛起酸澀,範喜應該已經知道她所想,可依舊沒有半點回應傳來。

虛團成拳,默默無語的往前走,路過那粉碎的十分徹底的馬車,只見路邊已經枯萎的草叢裏,申寶嫃和白揆並排躺著,眼中驚惶不安,衣衫微松,頭發蓬亂,臉色有些煞白,都捂住肚子慘嚎,應該是剛才被範喜一腳踢的。

在此之前,他們只是受了驚嚇而已。

她冷著眼看了看兩人,心中亦升起一團怒火,若不是這個該死的白揆,範喜也不會跟她生氣了。

她走到草叢裏,氣悶難消,撿起旁邊的一根木棍,不由分說沖著白揆一頓亂打:“以後把眼睛洗幹凈了再出來看人,人渣,你這種人就該死了好,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還席水河的水因為你沒有截堵,你是黃花裏的大恩人,你算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能耐,你可以自己不要臉,去死!”

亂七八糟的說了一通,胡亂發洩了一把,卻依舊心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白揆嗚嗚*,卻怎麽也躲不開姜紫的棍子,申寶嫃瑟縮了一下,看著姜紫眼神驚懼:“別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麽也不知道。”

姜紫懶得理會她說的什麽,看她哭得梨花帶雨,惡狠狠的道:“管好你的男人,再到外面亂開,這眼珠子再亂轉,我把它摳出來算了!”

申寶嫃忙不疊的點頭,見姜紫終於走了,松了一口氣,哭著來看白揆的傷勢。

其實他們倆算是幸運的了,畢竟只挨了一腳,跌得也不算重,這草垛子很好的緩沖了下。

那個跳車的車夫就倒黴的多,摔斷了腿,並不能行走,就算是聽到姜紫趁亂揍人也沒有辦法過來救人。

見姜紫路過,眼神閃躲,並不敢言語。

姜紫出了氣,再往前走,卻並不見範喜的影子,心中有些不安。

他是不是回家了?還是跑到別處去了?

範喜若失蹤,她沒有那通天的手段找到人的。

突然脖子上一癢,一只嬰兒的小手摸了摸她,她頓時放下心來,有櫻木在,範喜也不會拋下她吧……這世間鼎體體質的女子應該不好尋找吧?

她有些失落的想,要不是自己體質特殊,範喜肯定不會找上她的。

“阿紫……”小櫻木喚了她一聲,心中也不是滋味,阿紫現在全身心都是那個老狐貍精的了,可該死的老狐貍不知道發什麽瘋,居然把他們拋下自己走了。

姜紫回過神來,摸了摸他的小手,將他抱在懷中,對這個老成的兒子,也不敢大意,可看他的神色,這糾結的便秘樣子,他真的只有一歲嗎?

“小櫻木,你怎麽了?”

“我要尿尿。”櫻木硬著頭皮道,天知道他多不想讓阿紫看他光屁股的樣子,可現在,哎,他嘆了口氣,就做她的好兒子,幫她出招綁住範喜那老狐貍吧,既然要放開,也就沒什麽顧忌的了。

姜紫被他的神情逗笑了:“好!”以前她可沒有這樣的機會呢。

櫻木被姜紫抱起來,分開兩條腿,雖然做了心理準備還是腹誹不已,當然他將這些委屈,全部都歸在範喜身上了,以後一定要收回來。

“好了,走吧,櫻木,要不要喝水?”

“不要,我們去跟他們玩好不好?我不想回去。阿娘我才看見這麽多的人,能不能跟他們玩一會?”櫻木突然指了指姜紫後方。

姜紫哪裏顧得上後面來了人,只被櫻木一聲“阿娘”給叫的喜不自禁,拍了拍他的屁股:“你這臭小子,總算學會喊人了。”

“阿紫。”張廉的聲音傳來,姜紫回過神來。

一回頭,果然見張廉牽著馬過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三郎哥。”

“怎麽你一個人在這,剛才好像看見石頭掉下來了,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呢,白揆他們也只受了點小傷,真是萬幸。”張廉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姜紫的神色。

姜紫自然是看出來了,卻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淡淡的點了點頭:“我們要回去了,三郎哥。”

“範喜呢?”

“他抱著兩個孩子先走了,這小子要尿尿,磨磨蹭蹭的耽誤了一些時候。”姜紫說完,櫻木一楞,旋即“哼唧”了一聲,大人就是這麽虛偽,有什麽事情都推在小孩子身上,哼!臭阿紫。

阿紫捏了捏他的臉,他卻沒有躲閃,罷了,先趕走這個虎視眈眈的張廉,將老狐貍引過來再說。

“阿娘。”櫻木糯糯的叫著,對於賣萌,感覺十分自然流暢,並無任何不妥。

姜紫應了一聲,他又道:“我要爹爹抱。”說完伸出胳膊,扭著小身子,向張廉撲過去。

姜紫忙按住了他的腿,這臭小子,從來不喊範喜‘爹爹’,不管範喜如何逗弄他,他都不肯松口,現在居然喊張廉,明明才見了一面好麽,難道這就是緣分?!

張廉見這孩子口齒清晰,心中訝異,又聽他喊自己“爹爹”,還鼓著嘴,十分渴求的看著自己求抱抱,頓時又有些尷尬。

姜紫也有些不好意思,“你這孩子,這是叔叔,別亂叫。”

“我不管,我要爹爹,這個就是爹爹,我知道,我要爹爹抱。我們趕緊跟著爹爹回家吧。”小屁孩左右扭動,身上是一件和尚服,一件大袍子,只有腰間有一根繩子系著,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穿,光著的腿十分用力的蹬著。

張廉咳了咳,清了清嗓子,笑道:“要不我來抱一抱吧,孩子嘛……”

張廉伸出手來,櫻木跟找到了組織似的,歡喜的撲過去。

動作突然戛然而止,張廉還沒有看清楚發什麽的什麽,手中一松,面前多了條人影,不是範喜又是誰。

他拉著臉,將櫻木抱在懷裏,用力一箍,咬牙切齒:“老子還沒死,你就給你阿娘張羅新丈夫了?喊別人爹,看回去怎麽收拾你!”

說完淡淡的看了眼姜紫,見她雙眸突然一亮,十分歡喜,神色又好了些:“不是說熱嗎,還不回去?”

姜紫“哦”了一聲,他又道:“胳膊伸出來。”

姜紫胳膊一伸,懷中被塞了一個還在沈睡的娃娃,正是老二小新,這個二小子,就是天塌下來,也震不醒他,除非他自己睡飽了。

“張嘴!”

姜紫微微張開嘴,突然嘴中被他塞了一只水囊:“喝水。”

“哦!”

“回去吧。”說完攬住了她的肩膀,纖長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肩頭,微微一用力,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姜紫早就忘記了反抗,欣喜的問:“你不是先走了嗎?”

範喜“哼”了一聲,又聽她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哼!”

“那還不許我再找個男人。”這句雖然十分小聲,她還記得身後有一群人呢,張廉也在呢,範喜頓時眉毛往上翹,一低頭在她嘴上輕咬了一口:“除非我死了。”

姜紫不語,只是臉上的黯然消散了。

被夾在兩人之間的小櫻木,頓時翻了個白眼,我果然就是天才櫻木。

可功成身退嗎?想得美!

“嗚哇——”櫻木身子扭了扭,“不要你抱,我要他抱!”

“臭小子,你說什麽!”範喜胳膊一緊,櫻木癟癟嘴,依舊十分有勇氣的指了指不知道該做何表情的張廉。

“你想得美!”範喜咆哮完,什麽也不說了,拉著姜紫就走,就失蹤了一會會,兒子都要跟著張廉跑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張廉道:“以後不許靠近我們一步!”

範喜懷中,櫻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累死了。不過以後張廉不會出現在阿紫身邊了,必須趕走阿紫身邊的所有男人,有一個範喜,他就受夠了。

☆、118回家

範喜一路摟著姜紫,卻沈悶不語。

姜紫見他臉色不好,幾次提起話頭,又咽下去,最後演變成,嘆氣,再嘆氣。

範喜耳朵抽動了幾次,終於忍耐不住,斜睨著她,卻只重重的發出一個鼻音:“哼!”

姜紫攬著他的的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範喜突然很深繃緊,她捏了捏,沒有捏下去,就像是捏一塊石頭似的。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他亦是如此,瞬間成了銅墻鐵壁一般。

姜紫再無處下手,咬咬牙,手往下探去。

被範喜一把抓住了:“笨女人,你夠了。在這麽著,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了。”

姜紫訕訕笑了笑:“還生氣啊?”

範喜道:“生氣?沒有,我本來就是妖物,毫無人性,生存之道就是廝殺,你死我活,不懂生氣為何物!”

“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不相信你的保證。”見範喜依舊拉著一張臉,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一副小媳婦樣:“喜郎……”

範喜“嗯”了一聲,以前從來不曾聽她喊‘喜郎’,現在倒是好,這個笨女人。

姜紫扯著他的衣服,他的火氣“哧溜”一聲,像是澆了一碗涼水,頓時偃旗息鼓了。

勾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嚴肅的道:“你這個妖婆子,以後不許再對我有任何懷疑,不然有你好看的。”

姜紫一聽他的語氣,和稱呼,扁扁嘴,就知道他心中已經有松動了,趕緊點頭道:“好,嗯,你是妖怪,我就是妖婆子。”

範喜聞言面上還繃著,身體卻緩和了下來。

及至到家,她也沒有問出口範喜說的“他們”是誰?範喜那麽厲害,他怎麽會受了那麽重的傷,狐族,狐族,他總是以天狐一族為傲,可卻從未聽他提及關於族人,關於家人的只言片語。

就是她生下幾只小狐貍的時候,她問,孩子們姓什麽。

他沈默了一會才道:“姓姜吧,跟著你姓。”她再追問,他就什麽也不說了。

還有第一次感受到範喜情緒的時候,那個冷冽的聲音,他和範喜只能存活一個,那人會是誰呢?

她故意將他的名字改掉,他也只是辯過一嘴,之後就不再提及了,對自己用過近萬年的名字,也沒有太執著。

天狐族肯定跟範喜之間有不愉快的往事。

正有些走神,突然“咚”的一聲,腦門上被範喜蜷著手指用力打了個腦門崩,“笨女人,走路就專心點,不然,本尊抱著你好了。”

姜紫回過神,瞪了他一眼,他明明知道自己想問什麽,卻偏偏不說。

“小櫻,你下來自己走,你老爹我要空出手來抱著你娘。”範喜幾分戲謔的道。

櫻木“哼唧”了一聲,“不要,不過騎到你脖子上尿尿倒是可以。”

範喜:“……”

姜紫:“回家吧!”有這幾個孩子,範喜早就不再是以前那只獨自蜷坐的孤單狐貍了。

範喜白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頭發,將櫻木夾在腋下,“你現在只有這個待遇了!”

櫻木掙紮了兩下,範喜道:“人類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知足吧,小子!”

姜紫“噗呲”一聲笑了:“什麽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我怎麽沒聽說過。”

範喜道:“自然是狐貍腋下極為舒適保暖,又柔軟,比一千塊羊皮都好。還有一邊,還不自己靠過來!”

等回家的時候,一家子已經其樂融融了。姜紫心裏的擔憂也暫時按捺下去了。

一回到家,自有一番寒暄熱鬧暫且不提,姜紫就解釋這幾個孩子為什麽這麽大都頗有一番頭疼,徐氏倒是很寬慰,反而道:“昔日李靖的夫人懷第三子,三年而出,一出生就有三歲,能跑能跳能說話,這也沒什麽稀奇的。”

趙嬤嬤點頭應是,不管他們心裏到底如何想,反正面上都是十分高興,抱了這個,抱那個,姜紫摸了摸鼻子,好吧,難道是她想得太多嗎?

等到徐氏和姜紫講私密話時卻狠狠的盤問了她一番,雖然在離去之後範喜又回來過一回,可是什麽也沒有問清楚,他有匆匆的走了。

姜紫面對徐氏倒是沒有繼續撒謊,只是將櫻木抱過來,給徐氏看那塊櫻木舍不得放手的黃金紗袋,確實也都是黃金沙袋的作用,只是為什麽會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她也不得而知。

依照範喜說的,這塊布和封神榜出自同一塊布料,徐氏沈吟一下,點頭不再問了。

只是這事到底很是匪夷所思,她又去囑咐了趙嬤嬤一家字不可洩露半點出去,現在外面已經有人淪為難民,外面的日子艱難,徐氏也沒打算讓姜紫出門走動,關上一年再出去,誰還能知道呢。

說完孩子的事,兩人才從房間裏出來,正好姜泓也回來了。

臉色不好,一進門就抱怨:“不知道什麽人將冰洞毀了,現在城裏都傳的沸沸揚揚的……”

話未說完,看到範喜頓時眼睛一亮,忙不疊的跑過來,要是他有條尾巴的話肯定也是在搖著的,見過姜紫和寶寶們一番,饒是姜泓知曉範喜的身份,也是大吃一驚,跑到自己房間裏,左翻右找,才湊齊了給外甥們的見面禮。

寒暄完,才能坐下來好好說會話,姜泓自然將自己的功績統統說了個遍。

“姐夫,這片菜地你看我照顧的很好,都活過來了,你看這苗子。”

“姐夫,你不知道,咱們家的繃子*賣的很好的,最近天熱,很多人家都定做呢。”

“姐夫,最近我和錢叔、滿祥、滿貴都是在……”

範喜看他那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辛苦你了。”把笨女人的東西都做的不錯,讓她省了不少心呢,看姜泓那樣,範喜不由得想起數千年前,自己似乎曾經也是渴望有誇讚的,只是後來認清楚現實,才漸漸了收了心思。

喜得姜泓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趕緊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嗯。”範喜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提到打理菜地就不得不提到水的問題,提到水,姜泓又想起在外面聽到的事情,頓時又苦著臉了。

“姐夫冰窖的事情上次我找縣尉大人幫忙,倒是弄了一個小的,只是,今天聽說山上的冰洞被毀了,很多人沖進富戶之家去砸冰呢,也不知道是哪裏傳出來的流言,說是有人指使的。今天有幾戶都被搶了呢。”

範喜“哦”了一聲,別人不知,他是知道的這分明是白瀟做的,難道他還煽動人了嗎?這是要做什麽?

範喜擰著眉,直覺不對勁,白瀟在妖族也有名氣,他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姐夫,你回來就好了。”姜泓一副有姐夫萬事足的樣子。

另一邊姜紫背著死活要跟來的櫻木,仔細的查看了一下菜,最近被姜泓照顧的不錯,澆水也很足,只是生長速度到底不如之前了。

家裏也有個小冰窖,裏面還放著幾桶的海水,櫻木扯了扯姜紫的衣襟,差點將她的衣裳都扯開口了,看到她露出鎖骨,櫻木越發歡暢了。

“阿娘,阿娘,快點把老狐貍叫進來。”

姜紫看著他的肉手十分無語:“先別扯了,這就去,這就去,你還真是戀父呢,一刻都舍不得離開你爹,偏生怎麽都不肯喊他一聲爹。”

櫻木撇撇嘴:“快點,快點,我找他有正經事。”

一歲的肉嘟嘟的小娃娃,還有正經事!

“喲,小櫻找我有什麽正經事?”範喜正好和姜泓一起進來,笑道。

姜泓笑嘻嘻的沖櫻木拍了拍手掌:“過來讓舅舅抱好不好?”

櫻木“哼”了一聲,扭開頭去,姜泓又道:“你看你把你阿娘累的,舅舅抱一抱怎麽就不行。”

櫻木糾結了一下指了指範喜:“你抱。”

範喜看到他手握著姜紫的衣領,露出一片白希肌膚和隱隱的鎖骨,拍了拍櫻木的屁股,趁著姜泓不註意給姜紫把衣服扯上了。

“你把這個放在水裏,扯開,扯開,對,對,就這樣。”櫻木被範喜抱著,指揮姜泓將他揣了半天的黃金紗袋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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