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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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容器中的海水隔開。

姜泓本來只是逗孩子玩玩,哪知道這這黃金紗果真神奇,居然放在海水中直挺挺的,像是一塊隔板。

櫻木更加興奮了,指手畫腳的道:“拿出來,拿出來,卡在這裏,這邊放海水,這邊放淡水。”

姜紫拍了拍腦袋,突然明白這小子要做什麽了,想不到黃金紗可以作為半透膜。只是他這麽小怎麽就會呢?當初倒是見阿丁做過這個實驗,還是在他們研究所的實驗室做的。

就是做的海水淡化,叫做反滲透法。

姜泓果然照做了,只見淡水這邊的水慢慢的邊變淺了,海水那邊卻慢慢的上升,過了一會才停止不動了。

姜紫目不轉睛的看著,櫻木又道:“到你了,快點,給海水這邊加壓,用氣流。”說著指了指範喜,範喜手一番,空中氣流微動,只見海水面的深度變小了,他繼續加大力氣,水面越來越小,比剛才原本的水面還要低下去許多。

“好了。將這邊的水弄出來,淡水,淡水!”櫻木不聽的拍打範喜,範喜沖目瞪口呆的姜泓努努嘴。

姜泓忙不疊的照辦了。

櫻木又道:“喝一口。”

姜泓果真喝了一口,頓時眼睛睜大了。看櫻木的神色都變了:“真的不鹹呢!”

範喜的大手蓋在櫻木頭上,用力揉了揉,有些得意。

姜紫卻滿腹狐疑,不會吧?

正在胡思亂想中,突然傳來徐氏的聲音:“喜郎,你們都出來吧,你們舅爺來了。”

姜紫一楞:舅爺?那不就是徐福!

【今天還有兩更】

☆、119鼎體女

冰窖外,已經傳來了一個低沈的男音:“聽說阿紫找回來了?我回來這麽久,還沒有見過她呢,怎麽還說招了個女婿上門,孩子都生了?”

徐氏道:“有勞大兄惦念這孩子了,好容易才回來了,現在總算是否極泰來,才剛回來呢,大兄來的正好,阿紫也惦記你呢。”

姜紫和範喜幾個從冰窖中出來,正好聽見徐氏最後那句話,姜紫訕笑,徐福啊,她惦記徐福做什麽,影視劇中這都是個大惡人。

“這就是阿紫?還不過來,讓你舅爺好好瞧瞧你,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姜紫循聲看去,只見一身白袍,寬袖窄腰的中年男子正沖她招手,這男子和徐氏倒是有三四分的相似,玉面山羊須,尤其是眉眼之間,一眼就能看出他和徐氏是兄妹了,只是不同於徐氏的柔和軟弱之氣,他正笑著,眼神淡淡,立於屋檐下的陰影裏,卻有一股超然脫俗姿態。

倒是和想象中的有很大的不同。

姜紫放松了一些,拉著範喜過去行禮,範喜ying侹挺的站著,看到徐福也只是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幽光,只一眼,他就看出來徐福是個修仙者,只是修為很低,堪堪處於煉氣末期,若不盡快突破築基器,壽元也十分有限。

同時,徐福看著姜紫點了點頭:“嗯,不錯,你幼時我給你算過一卦,七歲時會有大劫,如今劫難過去,以後本該是一帆風順,只是如今卻出現了變故,原本此生沒有和你阿娘團聚的這一日的,到底是何變故我卻不知了。阿紫一會可得給我講講這些年的經歷吧。”

徐福自從到了萊縣,看過親妹子之後,就又給姜紫蔔了一卦,卻無法蔔出她的未來,因為一個巨大的變故,她的人生全部改變了,根本人力不可探知。

姜紫心中一跳,看著徐福一雙眸子,似乎洞悉她的來處,只是眼神平淡,並無逼迫之意,恍如一個多年未見的長輩,忽視他在歷史上的名聲,倒是讓姜紫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意,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跟姜紫寒暄完,徐福又打量範喜,此時範喜已經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了,憑借徐福還無法探析他的來歷,只是,想到懷中還抱著的櫻木,因為是強行借助法寶幻化成人的,妖氣無法掩飾,尋常人自然是無法窺究,但是修仙者卻不然。

範喜眸光微閃,他法力未恢覆,無法掩蓋這些妖氣,若是以往,他自然是威壓外露,強行壓制住他。這畢竟是姜紫的舅舅,且先觀察觀察再說,若這小老兒打什麽主意,且將他煉化了,多少也能補充靈氣。

卻說徐福看到範喜昂然傲立,姿態萬千,不由得神色一暗,暗暗催動法力,卻無法知曉範喜的身份,心中一凜,已經知道這人和他是同道中人,只是修為比之自己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他根本無法探及。若這人是姜紫的夫婿,倒是可以解釋為何姜紫身上的變數了,不用說都是和此人有關。

突然他額頭上青筋倏地一跳,雙目圓睜,視線落在小櫻木身上了。

有妖氣,並且十分濃郁,若是修煉至精怪以上的妖,他都無法探到妖氣,這小妖只是通靈期而已,尚且不能稱之為‘妖’,還是獸。

可只有通靈,聚丹,化丹三個級別,三次大劫之後,才進入化形期,才會凝聚出人形。怎麽,這……他修仙時間甚久,卻也才剛剛知悉其中妙處,對於世界上其他族內的修仙只一知半解,正自思量間,徐福突然額頭冒汗,似乎被如瀚海般的威壓,一波一波的朝他襲來,將他環繞,頓時周身警覺,只要他反抗,頃刻間,變是神魂俱滅。

他視線和範喜對上,頓時一突,趕緊收了靈識,不敢再探。

深吸一口氣,再去看小櫻木,只能看出是個粉嘟嘟,肉呼呼的小男娃罷了,這娃娃眼神清澈,卻夾著幾分他都無法看穿的情緒,正目不轉睛的註視著自己。

徐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小娃娃頭一偏,避開了,對於徐福,櫻木的感想和姜紫差不多,此時一見,卻覺得完全和歷史不同,不由得大為震驚。

他也不在意,笑了兩聲就收回了手。實在是娃娃的爹目光太過灼熱,期間的威壓,讓人無法忽視。

只是幾個眼神的交流,徐福卻像是經歷了一輩子般的漫長,外人卻不知他已經在生死關頭繞了一圈,後背都被汗水濕透了。

姜紫神色微微一變,心道不會被徐福發現了什麽吧?

卻見徐福突然大喜,眼神明亮,撫掌大笑,不由得眉頭一挑,沖範喜看去。

範喜倒是“咦”了一聲,淡淡的道:“恭喜舅爺了。”他是姜紫的舅爺,就算範喜不願意屈從弱者,可也只能認了這門親,而且他並未察覺到徐福身上的歹意,一個稱呼而已。

徐福亦坦然點頭,道:“拖外甥女婿的福氣了。”

徐氏和姜紫面面相覷,這怎麽就‘恭喜’上了。

“大兄?”徐氏小聲問。

徐福捋了捋胡須,哈哈大笑,對徐氏道:“為兄今日有要事,暫且先離去,等過幾日再來看你們。”說著他從身上摸出一個錦盒來,“這是給阿紫和她夫婿的見面禮,幾個孫兒的,待我下次補上。”

說完匆匆就走了,徐氏接過錦盒,看也沒看,就遞給了姜紫。姜紫不及打開,問範喜:“這是怎麽回事?”

範喜若有所思的道:“舅爺忽有所感,想來往修仙的路上更進了一步,待下次再見,只怕風采更甚。”

姜紫狐疑,範喜揉了揉她的頭發,岔開話題道:“快看看舅爺送給你的是什麽?應該不會太差。”

姜紫趕緊打開,只見盒子裏靜靜的躺著兩顆夜明珠,色澤瑩潤飽滿,散發這熒光,兩顆珠子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大小。

姜泓一見,笑道:“前幾日舅爺還送了不少金銀玉器,和上好的衣料,我都放在姐姐,姐夫房裏了,說是今上賞賜的,不過這夜明珠倒不多,這幾天燈油都能省了。”

姜紫笑著收了起來,上次他們還從田翀那得了一顆夜明珠呢,剛好三顆,就給三個孩子玩罷。

卻說徐福離開了姜家,渾身飄飄然,如在雲端夢裏,走在街上都是一臉喜氣。

只是頭腦卻更加清明起來,剛才範喜所施加的威壓,讓他突然頓悟了,居然讓他得到了如此機緣,就他所知,不少修仙者都是隱居避世,一味清修,卻受益有限,一輩子也沒機會體會這生死攸關的事情,修成築基都極為難得。

他亦在鐘靈毓秀之地,借助藥物修行,卻無意間得到一本修仙秘法,身體已經到了煉氣後期,卻心智始終不能突破,克服心魔,秘法雲,錘煉心智必須得經歷劫難,躲在山裏是無法得到的,所以他才出世走一遭。

俗話說,大隱隱於朝,也是他的運氣,一出山就碰到在泰山封禪的秦始皇,獻上了一顆丹藥,就得了個國師的虛銜,專門管煉丹之事,哪知道秦始皇突然奇思妙想,說做夢夢見蓬萊島外有仙人,讓他去尋藥去,還讓帶八百童男童女通往,進獻。

想到出海不知歸期,他這才想起自己妹子來,告假一個月,於是來了萊縣一趟。

想不到遇到範喜,被他一威脅,現在生死關頭一晃,突然頓悟,人生的際遇還真是奇妙。

徐福什麽也顧不得了,趕緊回家修行突破,力求達到築基水平。

哪知道剛到自家門口,就見不少人在大門處排隊等著跟他見面,徐福能煉藥,擅占蔔,來的除了萊縣本地的鄉紳,還有不少外地車馬趕過來的。

徐福拍了拍腦袋,忘記從後門走了,趕緊垂首捂面至後門,卻見後門處也有人堵住了,他們修仙之人最是忌諱生燥,他亦是多年修心養性,脾氣極好,此時只嘆了口氣,放下袖子往院子口來。

門口等著的那人一見到他,頓時臉上擠滿了笑容:“高人可算是回來了,聽聞高人奉今上之旨意尋找童男童女,老朽不才,已經找了幾個極好的,都是眉清目秀,幹幹凈凈的。”

徐福點點頭,這些鄉紳為了討好他倒是什麽都包辦了,他也不用操心完不成指標。只問道:“可都是父母同意的?不可胡亂強人,必須父母都答允,這出海原就是危險的事情,這一骨肉分離,今生尚可能不得見。”

那老頭兒點點頭,垂著眸子蓋住了眼中的閃爍,徐福正想著自己的事,也忽視了。

道了謝,正要進門,又被這老頭攔住了,這老頭道:“今天老朽的孫兒,本來找到一份大禮要送給高人的,只是卻被人搶走了。”

徐福點點頭:“令孫有心了,我自會向今上稟明白亭長的衷心。”這正是徐福煩不勝煩的,這些人巴結他,他何嘗不知道,只是不入俗世,難見人生百態,只有進了,才能體會這些五味陳雜,對他修行也有大益處,他本來就是極其聰穎之人,走了這一遭,現在處事已經十分圓滑了。

那老頭卻依舊拉著他不放,道:“這歹人十分兇殘,不僅在光天化日之下,搶走禮物不說,還打傷了我孫兒,還望高人能夠做主,老朽雖然也有家丁,只是這人身後有高臺,不敢隨便報仇。”

徐福按捺住不耐問:“白亭長是要讓我出面調停?不知道是哪家的,什麽門戶?”

這老頭道:“是千戶侯姜家的,招在家裏的女婿,仗著餘蔭十分霸道,我孫兒白揆好端端的被他和他媳婦打成重傷,還望高人做主。”

徐福眼皮一跳,聽到此處,想到範喜孤傲,怎麽會惹白揆,他為了省去麻煩,並未將和徐氏的身份公布出去,原本知曉的也只有萊縣的高門大戶,可這些人都舉家搬遷的,剩下的,倒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想不到這老頭兒居然跑到他這裏來胡言亂語,不由得心生厭煩,這下他更是猛然想到,白老頭敢攀扯範喜和姜紫,是不是別的也瞞著他了?於是暗暗打定主意,白家找來的童男童女,他一個都不能要了!

見徐福目有沈思,白亭長趕緊拍了拍手,這時,從白家的馬車裏走出來一個女孩兒,垂首怯怯不前。

“以後這姑娘就伺候高人了,還望高人笑納。”

徐福眸子一厲,越發對白家不喜,看看著女孩兒,讓人帶進去安置了,只怕他不收,這女子回去下場恐怕更慘。

打發了白家,徐福心中煩亂,連修行的心思都降了下來。

連夜差人將送來的童男童女都細細問話,打聽其來歷,及至半夜得到答案,差點氣了個倒仰。目前已有三百童男童女,幾乎有三成近百人是被拐來的!另一半倒是如今幹旱受災區主動賣的。

徐福這邊暫且不提,卻說姜家,姜紫和範喜折騰了一日,哄完了三個小的,姜紫是因為見著了徐福激動的睡不著,範喜則是心中掛念著某事更睡不著。

於是設了個結節將三個孩子護住了,抱著姜紫飛速的回到虎嘯山中的齊王山莊。

迫不及待的將竹片嵌入,此時月華之光並不明亮,卻已經有飄渺的人影顯現出來,比之白日更多了幾分綺麗旖旎。

“阿紫,咱們試試吧,你看如今已經是第五式,我已經學會了,知曉如何將鼎體的能力發揮至最大,不僅不會采了你,甚至,你看,借助這祭臺,能吸收蕓雨之驚魂……”

姜紫正面紅耳臊,聽到他加重‘蕓雨’二字,更是側過臉去了。

“男歡女愛的酣暢淋漓、情到深處的水汝膠融,其情境與“蕓雨”二字極為契合。不若我們試試,說不定此蕓雨和彼蕓雨一樣,都是精華,肯定能過通過祭臺轉化成靈氣,若是如此,以後也多了靈氣來源,豈不妙哉?”

範喜再接再勵,一本正經,似乎真是如此了,兩條大尾巴呼呼生風,已經開始對姜紫上下其手了,雖然有些歪理,但姜紫亦是心中一動,美男在前,忽視兩條尾巴的話……

突然範喜耳朵一動,手中一頓,迅速的收了竹片揣在懷裏,拉上了姜紫的衣服,一提氣已經在山莊之外,兩人棲在一棵老樹之上,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進了一處山洞,不久傳來孩童的哭鬧之聲。

那白影再度出現,姜紫定睛一看,確是一匹白狼,白狼前肢撐地伸了個懶腰,突然一旋身,變成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

範喜神色一厲,白瀟,他怎麽在此處,還抓了孩子來!

又過了一會,只見山林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鉆出來四五個彪形大漢。

為首那人沖白瀟拱手:“白公子,可有貨?”

白瀟指了指後面的山洞:“一共十個。”

那幾個大漢一喜:“還差五百個,我們老爺在外面買人,白公子還請多找些貨源才是。”

白瀟一笑,月光下,目光森寒,笑容亦有幾分邪肆:“那是自然,這幾日本公子要去遠些的地方,隔一日再來吧,定把你們要的人數湊齊了。”

那幾個人遂不再言語,鉆進了山洞,白瀟勾了勾嘴角,身影迅速的消失了。

不多時,這幾個大漢出來了,一人扛著兩個大麻袋。

麻袋中隱隱有哭泣掙紮之聲,只聽其中一人訓斥道:“再吵吵將你們丟到山裏去餵狼去!現在缺少糧食,恐怕那些狼都餓了許久了,你們這幾個小身板還不夠餵一頭的。”

頓時哭泣聲消失了,幾個大漢迅速的離去了。

“裏面……”姜紫剛一開口,就被範喜捂住了嘴,旋即抱著她身影一動,又回到了齊王山莊。

“那裏面裝的是孩子嗎?他們拐賣孩子!”姜紫有些激動,她以前就最恨那些人販子,現在尤其當了媽,她更是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被拐,只怕會有殺人之心了。

範喜沈吟,“白瀟參與其中,這件事恐怕就不簡單。”

他總覺得有個大陰謀,卻不得頭緒,白瀟現在的靈力遠勝於他,他並不想趟這趟渾水,尤其,說狐性本多疑也罷,他總覺得,白瀟的陰謀這是沖著他來的,只是一種直覺罷了,卻不好跟姜紫說明。

剛才他特意收斂了氣勢,也不知道白瀟有沒有發現他在場。不能貿然行動。

“那現在怎麽辦?他上次攻擊你,是不是沖你來的?”姜紫急切的問。

範喜抱著她安撫了一番,摩挲著她的後背,道:“別擔心,上次肯定是偶然碰見的,他不是專門來找我的,只要他還沒有回妖族,我還活著的消息就不會傳回去,距離上次一場大戰,只怕都以為我死了,誰還費那個心找我。”

他原是安撫,卻讓姜紫更加心疼他,柔聲問:“上次受傷很疼吧?內丹都要舍棄才能自保,到底是誰要害你。”

範喜註視著前方黑沈沈的一片,沈默不語,姜紫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懷中道:“不然我們將白瀟殺死吧,免得他回去妖族引來更多的人。”

範喜雙臂一緊,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難得阿紫也想殺人。”

姜紫低聲道:“只是殺狼而已。”

範喜笑了笑,才道:“白瀟亦有八千多年的修為,已經有上古天妖之修為,今日我看它已經有突破趨勢,天妖到妖神,若是我沒有受傷自然能滅了他,可如今,只怕是有些難度。”

姜紫不懂什麽天妖,妖神,但也知道白狼肯定不好惹,只是若放狼回去,以後範喜的仇家上門,這一家子都只有受死的份。

這是萬萬不行的,必須要想個辦法,滅狼嗎?她腦子裏已經閃現了無數條辦法,只待回去一一驗證。

範喜低頭看了看她的頭頂,面上浮現柔色。這個笨女人,算了還是不要打擊她了,這狼必須要滅,可修行也不能放松。

他突然手往姜紫腰腹處探去:“阿紫,別想那麽些了,先修行再說吧。”

話落已經扶住她的下巴,低頭印上了自己的唇。

手中一揮,那竹片穩穩的嵌入了,畫面出現,姜紫也顧不得想其他,範喜更是眼神發亮。

竹片上一共有九對人體圖像,等範喜一一驗證完,天都要亮了。

姜紫四肢酸痛之餘,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想不到竟然被範喜給說中了。

祭臺能夠吸收兩人歡 好之時的旖旎之氣,轉化成靈氣,經過她的身體傳給範喜,同時,這竹片中最後一套動作卻是能雙方都有收獲,範喜得靈氣,她則是更好的當一個容器——鼎!

雖然有些悲催,但是鼎亦分等級,等將這些姿勢都做完了,她突然像是被開了神智,有些訊息突然就在腦子裏出現了。

原來鼎體共分九級,能夠容納天地間不管是人還是妖的丹元,能夠吸收靈氣,卻只有存儲功能,這是最低級的鼎體。

若是雙修之中,對方吸納她體內靈氣的同時,反哺於她,她亦是可以修煉提升的。簡單的說就是吸納她的靈氣,再吐出一點來!

想想有些惡寒。

每升級一些,她就能吸納更多的天地靈氣,現在吸納靈氣的技能還沒有體現,主要是她還不得其法,再加上平時範喜吐納生息的時候,她自己偷懶從來不跟著做。

通過吐納生息聚集靈氣,按照“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每升一級就能多吸取一種靈氣,若有男人幫忙,亦能修習相應的法術。

等突破了第五級,她就可以自己修行,不需要借助男方了。

當然現在她需要吸收的是“五行”之“金”,所謂“金”,顧名思義即金屬,自然界中萬事萬物皆有其靈性,只是靈氣之多寡,吐息之間就能吸納金屬靈氣,姜紫覺得還是比較厲害的。

而鼎體女修習的法術與範喜的還不相同。

金系法術主要是禁制,譬如封印、陣法。

木指代植物,她比手中的聚靈手環還要強大,不光是靈氣充盈植物,就連普通草木也能將微末靈氣吸取,木系法術主要是生機興發,治愈系。

水則為流水,伏藏系,躲避隱藏之法。

火系,活動之法,轉移逃脫之法。

土系指代孕育和新生,同為治愈系,只是手段比之木更高。

在五行級別之前,她都沒有攻擊能力,皆是自保、逃亡和治愈,功法要借助範喜幫忙。

在此之後,吸納風雨雷電之靈氣,亦能以風雨雷電為攻擊手段。

姜紫得知這些訊息有些驚悚,想不到她居然是這麽一個奇葩!

不過還是有點小激動的,只是想到要是升級必須跟人那啥啥,感覺不是範喜采他,而是她采範喜了。

鼎體女十分難得,範喜也知之不多,等知曉這些,比姜紫還要激動,如此,他的女人不只是陪他一眨眼的時間了。

卻更加肯定,姜紫才是真正的姜家至寶。只是若不遇見他,這顆姜家明珠也只是和人間萬千凡人一樣,碌碌一輩子也不會踏上修仙之路。

只是也因為白瀟一事,有些憂心,喜憂參半,他不認為姜紫的好處若是被旁人、旁妖知曉,會不引來覬覦之心。

只有自己更強大才能護住妻兒!

範喜抱著姜紫迅速的回家。

天一亮,徐福就找來了。

這次是沖範喜而來,範喜打量徐福,見他神色憔悴疲憊不堪,還是煉氣晚期,並未趁機突破,不由得好奇。

徐福見範喜神清氣爽,比之昨日,周身風采更勝一籌,不由得眸光一暗。

“外甥女婿,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範喜點點頭,聽得徐福道:

“也是我的疏忽,昨日才想起盤查那些童男童女的身份來歷,哪知道,有百人是被人擄來的,並不是父母賣掉的,他們的來處也都不經相同,都是距離萊縣甚遠之地。”

“我的身份,外甥女婿想必是十分清楚,雖然道行微末,但是些許妖氣還是聞得出來的。”

範喜目光一冷,徐福此時倒是不懼,繼續道:“這百多個孩子身上都有淡淡的妖氣,不知道外甥女婿如何看?”

範喜冷聲道:“怎麽?你懷疑我?”

徐福搖頭:“不敢!只是昨日聞到隱隱妖氣,連夜也探查了萊縣城裏,並沒有發現別處有妖氣。”

範喜面帶嘲諷:“若是我,你能探出來?”

徐福冷然:“自是不能,只是我覺得這妖氣是法術高出我許多的妖故意釋放出來的。”

範喜神情一肅,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這一定是白瀟故意為之,他到底圖謀什麽。耍這些小計倆讓他和人類修仙者碰上?若只是如此,白瀟也太無聊了些。

☆、第三條尾巴

範喜凝眉,問徐福:“那你打算如何處理?”

徐福一楞,只見範喜神色凝重,不由得心中一松,應該不是他所為,他心裏也希望不是範喜,如果真的是他……

徐福緩緩道:“自然是將孩子換回去,查清楚到底是哪路妖魔為禍了。”

範喜嗤笑:“就憑你的修為,別說妖魔了,就是一只沒有開靈智的猛獸,只怕也打不過。”

徐福有些尷尬,只道:“就算如此,也會盡己之力。”

範喜側過身,一甩袖子道:“迂腐!我跟個死人說什麽廢話。”

徐福楞在當場,徐氏送了早飯進來,跟範喜打了個照面,問道:“阿紫現在還沒起,許是照顧幾個孩子累著了,你端進去給她吃吧。”

範喜神色略緩,直接進了廚房,端了早飯回房間,姜紫果然還在呼呼大睡。

範喜將餐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再看看熟睡的三只小的,不由得顰眉,徐福能夠察覺到三小只身上的妖氣,那若是再有別的修仙者呢?

剛才徐福一說完,他就想得更深了一些,結合昨晚上碰見的白瀟的所為,這些事情肯定是他做的,他把孩子們從各地擄來,這些孩子們身上都有妖氣,定然是他刻意做的,那肯定在不少地方都留了妖氣,昨日他說要去更遠的地方。

他這麽做到底為什麽呢?

範喜突然手指一頓,他要將修仙者都引過來!

可是引過來之後呢,肯定是沖突,那麽這裏已經不太安全了。

範喜赫然想到八百年前,有個人類的咒師在臨死之前下了詛咒,八百年後妖界必亂!

對於白瀟的想法,他大約能夠猜出來了,他在人間為惡,必然會引起人類反彈,兩方矛盾愈演愈烈,也許又是一場殺戮。

他還沒有恢覆,而孩子們還十分弱小。

陽光透過窗棱灑進來,落在姜紫柔和的臉上,能夠守著妻兒,歲月靜好,他什麽都不爭了,什麽都不在乎了。

姜紫的睫毛顫了顫,悠悠的睜開眼,就看到範喜深情的凝視,“嗖”的一聲,紅尾巴一掃,她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嗔道:“快點收起來!”

範喜搖了搖尾巴,輕聲道:“晚上累著了吧,等你以後有了靈氣,就會好多了,先吃點東西。”

姜紫點點頭,察覺到他眸中的一抹憂慮。

對,就是憂慮,她很少看到範喜有這樣的表情,他應該是傲嬌別扭,睥睨蒼生的。

“發生了什麽事?是那匹白眼狼嗎?”

範喜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咚”的一聲,姜紫掐了他一下,這是他早上在錢滿貴那學的,剛好一瞥,見錢滿貴彈了他弟弟一記。

“所以,我們要好好修煉,才能保護好孩子們!”範喜認真的道,尤其‘修煉’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姜紫十分認真的點頭,作為一只鼎,她還是有些羞澀的。

就見範喜眼中盛滿了笑意,這樣的修煉方式,他當然是求之不得,現在姜紫還能說什麽呢。

兩人迅速的吃完飯,徐福已經回去了,倒是留了話給範喜,要是他有時間的話,去找他一趟,上午的話,還沒有說完。

姜紫給三個孩子依次餵了奶,再個個好生囑咐了一番不得淘氣,才托付給徐氏照看,至於姜泓,他正忙著去收集海水。

範喜不樂意去徐福府上,更不想管這件事,只是考慮到徐福是個修仙者,說不定有不少好東西,才決定走一趟。

姜紫自然也不能成天窩在家裏。既然已經做了修煉的打算,目前首要的就是吸收金屬靈氣,自然不是看一眼就行,還得配合特殊的吐納方法,這些昨晚,她已經經由範喜嘴對嘴的傳授了,要領已經掌握了。

集市之中金屬不少,尤其是以青銅為最,兩人去找徐福,一路上小到錢幣、婦人手中的頂針,針,頭上的釵子,再到各類青銅器……一路走來,姜紫只覺得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想想以前真的是浪費了有木有。

路過程家的店鋪,那程掌櫃正指揮店小二打掃門面,見到姜紫,不由得神色訕訕,起初程家模仿繃子*,倒是搶占了幾天的先機,可等姜泓將自家做好的搬來,兩相一對比,貨比貨,該扔。

現在姜家根本都不需要在他這裏寄賣了,都是直接上門去定做的。

雖然年景不好,可是富戶的日子還是差不了的,這*輕便透氣,涼爽,雖然不至於供不應求,但是也是一筆長久的收入。

想起姜紫當初的底氣,程管事臉色十分不好看,一揮袖子,轉身進屋了。

姜紫笑笑,也不以為意。

很快就到了徐福的住所,聽說是以前鄭家的老宅,人搬走了,老宅子還在,這次徐福過來,正巧救了奄奄一息的鄭域,鄭域是鄭家旁支,嫡支搬走了,他們就是最大的族中管事人了。

何況徐福還是辦公事的,在今上面前都能說得上話,鄭家人收拾收拾了主宅就讓徐福住下來了。

看門口車水馬龍的,感覺萊縣的人都來了這裏。

姜紫和範喜十分低調,繞道後門,找小廝通報了一聲,因徐福早就留了話的,沒怎麽耽擱就進去了。

鄭家大宅和姜家老宅以前相比,更是富麗堂皇不少,雖然東西搬走了,有些空曠,但是亭臺樓閣,並假山廊檐,各色廊柱和屋檐梁上,雕龍畫鳳,木刻石雕俱顏色亮麗,栩栩如生。

兩人被帶到會客廳,此時徐福還有客人在,剛到門口,就見徐福送人出來。

看到那人,範喜神色微暗,姜紫亦多看了幾眼,這個中年男子,身材清瘦,面白無須,臉上還有惱易,一手負於身後疾步走出來。

在門口頓住腳步道:“福山,本以為你是個修仙之人,多少會有些除魔衛道之心,想不到,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徐福,字福山,這人想來是徐福的老相識了。

中年男人從姜紫身邊擦肩而過,微微側目,轉瞬離去,姜紫卻覺得突然渾身一顫,幾個吐納之間,一股源源不斷的靈氣由丹田之中升起,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中年男人,見到他背後背著一柄劍,通體黑色,是那種深沈的黑墨色,看著好像很重的樣子,渾厚,劍鋒似還沒有開刃。

就是它了!

範喜自然註意到了姜紫的動作和神色,順著目光看去,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柄劍,入眼首先感覺到的不是它的鋒利,而是能感覺出它的寬厚和慈祥。不用多說,定是靈氣充沛。

姜紫不再言語,專註的吐納著,只是那人越走越遠,一轉彎已經不見了,她再也不能感受到那渾厚之氣。

正想追上去,卻被範喜拉住了,輕輕搖了搖頭,道:“以後還有機會。”

聽他如此說,姜紫只能作罷了,只是到底還有些急切,恨不得一口吸光了才好。

見徐福立在門口,看著那中年男人消失的方向,神色不虞,她上前問道:“舅爺,剛才那人是什麽人?怎麽這麽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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